0%
第五章 年輕的女屍

第五章 年輕的女屍

「是嗎?」古洛簡單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就走進卧室和衛生間看了看,又回到客廳。客廳正如戚力說的,有一個大涼台,古洛打開涼台的門,一股新鮮的風吹了進來,窗帘舞動著。古洛走到涼台上,這裏也和戚力說的那樣,可以看見西陵街。
「我又沒陞官,脾氣不會長的,不會生氣的。」
「是,就是這個。」
「這誰能證明呢?」
「我9點多鍾去了,一直到10點半才走的,他就沒回來。」
「有幾個目標,正在縮小範圍。」
「那就是說還是有進展了。要快!」李國雄看了古洛一眼,這個黑胖子的臉都被氣白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懷疑戚力?」陳家秀說。
「不,我們不能用你的鮮血染紅自己的頂戴花翎。」古洛笑著說,戚力也勉強笑笑。
「死者是女性,屍體正在法醫處檢查。死者沒有帶任何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準確地說,除了死者的首飾、手錶外,沒有錢包或者錢財,估計是被兇手拿走了。」胡亮說。
「兇手不懂黨的知識分子政策,這和我們有什麼相干?」古洛拉下了臉。
「在哪兒?」古洛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眼帘的樹,明媚的陽光使那脆弱的鵝黃色閃耀著光彩。
如同白磷遇見了空氣,戚力大喊道:「有了,有了。」他嘴唇,不,連下顎都在抖動著,抖得那麼劇烈,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

「別這麼說,小甘子能嗎?」裴玉香制止著陳家秀。
「沒有人能證明,而且我們問他當天晚上9點到10點在哪裡時,他說在家,可也沒人能證明。」
「其他的店呢?」
陳天曉並不是富有的人,他的工資是這幾年才漲起來的,但他出過國,稿費也不少,所以他家的生活在這所學校里也算是比較優裕的。客廳里的陳設都是新的,包括從國外帶回來的彩電和冰箱,而且由於他是有成就的教授,被選為省政協委員,學校特意為他安裝了一部電話,在那時擁有電話的人是不多的。
「這兒。」戚力指著一把椅子。
「你也一起來吧。」古洛說著,就隨著陳家麒向客廳走去。在路過廚房時,古洛看見陳家秀正在切菜,他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這個笑容一直困擾著古洛,直到他們告辭出來,古洛還在體味著:「是嘲諷?不像。是鄙視我們?也不像。」胡亮的話打斷了古洛的揣測:「甘紹光有問題。」
「身體恢復得怎麼樣?」古洛先開口了。
「戚力?誰是戚力?」裴玉香說。她的表情證明她真的不知道戚力其人。
「你在哪兒坐著?」古洛的肚子頂著那張打牌的桌子角,問道。
「對。」
是陳家麒開的門。他是個高個子、強壯的小夥子,厚厚的嘴唇,嚴肅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個老實厚道的大學生。
「對,沒有換座位。有一陣他們輸得厲害,大喬想換,被我拒絕了。」大喬是那兩個小老闆中的一個。
「我https://read.99csw.com們手裡的早就扔了,只有演播室有,就是沒有單子,他們也會記得。」經理一邊撥著電話,一邊飛快地解釋著。
「我還想著下回多輸給他些,誰敢惹這種人呀。他說滅了我們就能滅了我們。」戚力興奮地說。
「你和他生活了那麼多年,據你知道的,誰最恨他?」
「啊……對,對,我也知道自己在犯罪,以後不敢了,再說這個混蛋是交不住的,這回不把我出賣了?」
「這是解決了,線索卻沒了。」
「你們來啦,坐吧。給倒點兒水喝。」她對陳家秀說著,就坐了下來。她是個樸實的女人,不太會客套。
「不,是把沒價值的線索排出了,而且我們還抓住了我們幹部隊伍中的蛀蟲,一舉兩得,多完美的結果。」
「不對,是一頭受氣,一頭出氣。」胡亮說。三個人都笑了。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我實話告訴你們,局長很生氣,市裡也來催了,特別是陳天曉的案子,市裡很重視,說現在正強調要重視知識和知識分子,咱們市就來了這麼一起案子,盡給領導幫倒忙。這次倒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國雄臉紅脖子粗地叫道。
「啊!」他聽到胡亮吃驚地輕聲叫著,其實他的心也緊縮了一下。屍體的臉上全是血,可以看到有利器劃過的痕迹。
「誰知道?他從來不說,我也不問。」裴玉香還是那麼冷淡。
一會兒工夫戚力就被帶來了。那副熊貓的尊容又回到了他的臉上,再加上布滿血絲的眼睛。
所以,當古洛和胡亮到他這裏彙報時,李國雄正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最恰當地形容他的神態舉止的就是那句話「熱鍋上的螞蟻」。
「是個角落,怪不得那個小老闆說看不清血呢。」古洛想。他輕輕地把屍體的頭搬了一下,露出了屍體的臉。
「對,開始時是這樣,後來想起書了,我就去他家了。那天我忘記說了,再說當時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好天氣。」古洛說。昨天晚上他喝得多了一些,直到這春天的空氣第二度鑽進他的肺部時,他才感到頭已經輕鬆多了。
一個年輕的刑警打開車窗說:「又有案子了,李局長讓你們馬上出現場。」
「你把那天的節目單給我們不就行了嘛。」胡亮說。
「我在這裏開個小店,賣點兒食品,一早兒我開門的時候就看見一個人在那兒躺著,我尋思是喝醉的,或者犯什麼毛病了,再說是個女的,我就沒上前。到8點多了,她還是一動不動,我覺得有點兒事兒了,就上前一看,看見她身下有血,那兒挺暗的,又埋汰,遠了還真看不出來。我就毛了,趕緊叫人打電話。原先這兒有個公用電話,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沒了。大傢伙兒找了好長時間才找著,就給你們打過去了。」
「你們對戚力是怎麼看的?」古洛忽然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胡亮搶在了古洛前頭,問道。
「是啊,我寧願一天都在這陽光下走,慢慢https://read.99csw•com地走,不要出汗。」胡亮說。他感覺到汗水正從皮膚中滲透出來。
古洛在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一眼看見對面電視架上的彩電。
「你過來一下。」
演播室證實了那天放的正是「鐵金剛勇闖魔鬼島」。
「你去幹什麼?」
服務員將他們帶到802房間,這是個套間,裏面是標準的單間,外間卻是很寬敞的客廳。
車走了五分鐘就到了現場,這裡是解放后修建的街道,樓房大都是五六十年代的,幾乎都是紅磚的外表,臨街的平房大都成了店鋪,有小飯館、小商店、水果店,平時光顧這裏的人屬於中下等收入水平的市民。
「可能吧,我覺得一個人說謊總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陳家秀的臉紅了,這是憤怒在她的臉上走過。
「算了,算了,就算我剛才什麼都沒說。」李國雄這次真是在陪笑了。
「你發現屍體是什麼時間?」古洛問。
古洛看看上面,果然有今晚的電視節目。
「嗯,我一定告訴我爸。」戚力點著頭。在他要出門時,他忽然跑了回來,猛地跪倒在古洛面前,說:「你是我的恩人,來日方長,我一定報答。」沒等古洛去扶他,他已經飛快地站了起來,跑了出去。
「我說怎麼樣?沒錯吧,沒錯吧。」戚力喊著,使經理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不知道。」裴玉香似乎連想都沒想就說。
「據說他經常在晚上出去,除了去圖書館,他一般去哪裡?」
古洛沒有回答,只是笑笑,匆匆地走進了傳訊室。
「好,請回去吧,我們以後有問題時再找你。」古洛客氣地說,一邊和胡亮來到屍體邊。
「戚力,你可以走了。胡亮把那個科長和那兩個老闆叫來,不像話。特別是那個科長,國家幹部居然賭博。」古洛憤憤地說。
「報案的呢?」古洛不願意聽他再發牢騷。
「那天他出門時有什麼異常表現嗎?」
「一直沒有動?」
一會兒工夫,值班經理就來了,他和古洛寒暄后,介紹了閉路電視節目的情況。
「你們打算怎麼辦?」
「現在是了?」
「不過,他說他並不恨你父親,說離婚的責任在他,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晚,飯館上午就不開門。再說今天是禮拜天,都得9點開門了。要不是我來得早,這人發現還得晚。」
這時一輛警車飛快地開過來,在古洛身邊突然停了下來,古洛聽到剎車的聲音,嚇了一跳。
「做飯呢?」古洛像問熟人一樣,對陳家秀打著招呼。
李國雄真是著急了,他剛當上管刑偵的副局長就接連發生了兩起命案,而且沒有一點兒頭緒,簡直是讓他下不來台。局長還對他說:「咱們市很長時間沒有這樣的大案了,最近這是怎麼了?」李國雄把這認為是對自己的嘲諷和批評,就更加焦躁了。
裴玉香眉頭緊鎖地從卧室里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陳家秀。她是個身材頗高的女人,不胖不瘦,眉清目秀,看得出年輕時一定是個漂亮姑娘,而現在她九_九_藏_書比同齡人更顯憔悴。
「是定案呢?還是其他什麼?」胡亮想。
「不遠,西陽街。」
「解決了?」胡亮反問道。
「還行,可比過去還是差多了,這頭動不動就疼。」裴玉香用手捏了捏前額。
「多讓人感動呀!」古洛看著戚力說。戚力默默地點著頭,淚水已經流了出來,他狠狠地用手背擦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也不和你們吵。這回死的是什麼人?你們採取了什麼偵查措施?」李國雄見古洛生氣了,就緩和了口氣。
「太好了,這能洗刷我的冤枉了。」戚力搓著手,不住聲地說著。古洛點了支煙,舒適地坐在沙發上。
「怎麼不能,你就是心善,誰都是好人。甘紹光這小子什麼損事做不出來。我嫁給他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了。」陳家秀更氣惱了。
「嗯,走吧。回去跟你爸說一聲,不要再仇恨陳天曉了,人已經死了,雖然他過去犯過錯,甚至可以說是犯罪,但罪不至死呀。」
「嗯,是有些蹊蹺,走,去他那兒。」
「老古,怎麼啦?真生氣啦?我這個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心直口快,再說,我還是你的徒弟呢。你就包涵點兒吧。」李國雄笑著說,雖然笑得頗為勉強。
「抬走吧。」古洛說。
「那我們就長話短說,21號,就是陳老師去世的那天,據說他是6點出的門,現在根據我們的調查,他去了甘紹光家,在那裡待了大約十幾分鐘就走了。此後去向不明。你知道他會去哪兒嗎?」古洛掏出了煙,陳家秀將一個打火機遞給了他。
「沒有,沒看出什麼來。他這個人總是那副樣子,說高興不高興,說生氣不生氣。」

二

「我們就是在這裏玩兒的,」戚力指指客廳中央的桌子說。
「經理已經告訴我們了,請跟我來。」
「啊,我媽在屋裡呢。」陳家秀刀功很好,菜切得又細又均勻。
「是的,但不久就走了。」
春天的氣息是美好的,暖洋洋的太陽,晴朗的天空,樹梢發出青色,草走得更快,一天就可以變成鵝黃色。萬物的復甦可以從人們明朗的臉上看出來。但在東北這樣的時光是很短暫的,風雨更常見,不過它們的好日子也不長,夏天會急匆匆地趕走它們。
「就是戚琦的兒子,是個流氓,現在可發了。」陳家秀鄙夷地說。
這是個年輕女人,穿著時髦,牛仔褲、牛仔服,都是這個城市裡不常見的,手指上戴著金戒指,細長白|嫩的脖子上閃耀著金項鏈的光,她的姿勢是蜷縮的,頭靠著一堵牆,旁邊還有一堵牆,遮住了陽光。
賓館已經在電話中知道他們要來,一個服務員看到從轉門后出現的三個人,就笑著迎了上去。
「9點鐘才有人報案,這些人真是麻木不仁,早就看見一個人在那兒躺著就沒人管,這是什麼風氣?」
「還沒有?你們這是什麼效率呀。我工作這麼多年,還沒看到像你們這樣工作的。」李國雄大怒。
「做得對。」裴玉https://read.99csw.com香說。古洛看到一絲古怪的笑容掠過她蒼白的臉,這讓古洛想起達·芬奇的那幅名畫「蒙娜麗莎」。
「這很難說,我們見過的犯人中有的殺人動機很簡單,而且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白芒確實沒有作案。」
警察封鎖了現場,來商店的人們和路過的人們被隔離開來。一個刑警見古洛來了,就跑了上來。
走到裴玉香的家花了將近20分鐘,汗水從胡亮的前額上流下來,他一邊掏出手帕,揩拭著汗水,一邊敲響了裴玉香家的門。
「找我媽呀?」他說。
「瞧,這不是解決了。」古洛笑著對胡亮說。
「先確認死者的身份,再進行進一步的調查。」
「像個新物種。」胡亮不禁想道。
「不光是賭博,還是變相受賄,對,變相受賄。我們和他打牌就是故意輸錢給他。那天我贏得比他多,他還這麼看了我一眼。」戚力做出仇恨的眼神。
「沒關係,我理解你的處境,我們會在近期內將這兩起案子都拿下來。」古洛不是個心胸狹隘的人,他真心誠意地說。
他喝完水,用手背擦擦嘴,喘著氣說:「那天放的是賓館的閉路電視,全是美國和香港的電影。10點放的是美國電影,叫『鐵金剛勇闖魔鬼島』。我從頭看了,太吸引人了,連著輸了好幾把。他們還說,這電影的票價夠貴的,比你看一輩子電影的價錢都高。」
「你犯的是行賄罪。」古洛嚴肅地說。
「這就是著火的那座樓了。」古洛想。胡亮和戚力也走到涼台上,戚力漠然地看著陽光燃燒著的城市,眼睛里充滿了淚水。
「這樣吧,我們去一趟天鵝賓館,到現場看看,也許會給你啟示的。」
「怎麼樣了?有線索嗎?」李國雄像見到救星一樣,但當他一聽到回答,救星就變成了災星。
「嗯,這不好說,但我們對任何一個有些微動機的人都要調查。」
「還不是拿東西嘛。我的一些書沒搬完。」
今天就是這樣一個好天氣。古洛和胡亮在辦公室里坐都沒坐,就去了裴玉香家。
「8點,和每天一樣。」
「你怎麼知道是10點演的呢?」古洛問道。
「好,就這樣吧。陳天曉的案子還沒進展?」
「是這張單子嗎?」古洛從電視旁邊拿過一張紙。
「關鍵是兇手沒在屍體旁邊等著我們,真是個懦夫。」古洛說。
「你等等,我們要和賓館核實一下。」古洛拿起電話,讓值班經理來一下。
刑警將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領了過來,他鎮靜地看著古洛,好像在等著古洛問話。
「噢,你有那房間的鑰匙?」
中午時分,陽光燦爛,整個城市沉浸在春天的氣氛中,樹杈上甚至有小鳥在跳躍,行人們脫下早上出門時穿的厚毛衣,搭在手臂上,有個年輕姑娘穿著毛背心和短袖襯衣,露出人們長時間沒有見到的雪白的手臂,引起了過往人們好奇的目光。
「再回去。」古洛回到房間,四處走著。這回他看得很細緻。但在卧室里他沒有發現他要找的東西。他走進客廳,一邊叫著戚九九藏書力。
「謝謝!」古洛對經理說。
「噢,是戚老師的兒子呀。戚老師對我們家老陳有看法,可老陳當時也是照上面的意思做的,他不能把這筆賬算到老陳一個人頭上。」裴玉香說。
「你們去甘紹光那兒了?」坐在母親沙發的扶手上的陳家秀問道。
「什麼時候發現的?」胡亮劈頭就是一句。
「對,不是他乾的。」古洛對裴玉香竟然知道他們的偵察工作,略感吃驚,但他沒有去問消息來源。
「什麼?他說他在家?胡說,他那個時間根本不在家。」
「我說也不是,沒那麼大的仇。」
「知道。」古洛打量著廚房,這裏收拾得很整潔,看得出主婦是個勤快人。古洛見陳家秀忙著,就走了出去。
「我們每天晚上都要換新節目,如果是21號,那是禮拜一。我打個電話,問問演播室。」
「我愛看電影、電視,特別是外國的。我每次來都看當天賓館放在這裏的閉路電視節目單。我就等著這部片子,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一出李國雄辦公室的門,古洛就收起笑容說:「派個人去找甘紹光,傳訊他。咱們把戚力的事解決了。」
「嗯,你是幾點開的門?」
「有,那天你不是也看見我從那裡出來嗎?他當時不在家,我是怎麼進去的?」
「噢,拿書去了。我記得你說過,那天你一直在家,心情不好,連這裏都沒來。」
「說得對。不僅如此,死者還被毀容,有可能是情殺。不過這也不能肯定,畢竟我們手裡的線索太少。」胡亮看看古洛說。古洛被剛才李國雄的態度氣得說不出話來。
「恨他?嗯,興許有。我家老陳是個耿直的人,但一般也不得罪人,一個大學教授就知道搞他的學問,就是得罪人也不是有意的。你就說白芒吧,其實老陳對他挺好的,他也常來我家,但老陳不同意他的觀點,讓他改論文,他不幹,老陳自然不能給他學位了。這也算得罪了他。聽說你們抓過他,又給放了?」
「沒有拿首飾?這也不像是劫財殺人呀。」李國雄說。
「對,快些!我是老鼠進風箱——兩頭受氣呀。」
「電視開著嗎?」
光線是那麼透徹,肉眼可以看得很遠,西陵街的樓群里,有一座上面有明顯的火燒過的黑色印記。
「對,對,對。」古洛連聲說著,還用拳頭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頭。
「他這麼說的?嗯,當然是他了。賠錢不說,還……還沒文憑。」
「不要急,慢慢說。」古洛站起身來,給他倒了杯涼開水。戚力接過玻璃杯,大口喝著,水從嘴的下面流到他的胸上,可以聽到他牙齒碰杯子的響聲。
「他說我爸去過?」
「多好的天氣,人在這時求生的慾望可能是最強的。」古洛在進賓館的門前,對戚力說。戚力點著頭,苦笑了一下。
古洛和胡亮二話沒說就上了車。
「什麼也沒想出來?」古洛說。戚力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是徹底絕望了,你們願意怎麼辦就怎麼辦吧,說我是兇手也行,不是也行,反正我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