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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德國菜刀

第七章 德國菜刀

「租出去沒有?」
沒過多少時間,幾個刑警就來了,帶來了搜查證,並協助古洛和胡亮搜查起來。陳家秀在旁邊看著,有時還向刑警們解釋著。
一股霉味沖了出來,古洛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才走了進去。
「你冷靜些。」古洛不客氣地說,「他殺人的動機呢?他是否認識這個死者呢?難道他是殺人狂,見到誰就殺誰。當然他是仇恨妓|女的,可這動機並不可靠。」
「聽家秀說,你們昨天是問甘紹光前天晚上去過我家沒有?沒去。自從他和家秀離了婚,就沒有來過。」
穿過橫街是一條比較狹窄的街道,路的兩邊是高大的楊樹,這時已經呈現出明顯的綠色,但略顯單薄,只有到揚花季節,這條街將被濃蔭遮蔽。兩人走了大約30米,看見了幾個飯館。胡亮一頭就扎進了第一個飯館。
「你們知道她死了嗎?」古洛指指照片說。
「告訴我們她的名字和工作單位。」
胡亮推了推鐵門,門沒有鎖,他便和古洛走了進去。
「兇器?我爸不是被繩子勒……的嗎?」陳家秀不願意說出那個字來。
中國的城市建設規劃像是一個喜歡打扮的不富裕女人,外表是很像樣的,但內里卻存在不少死角。通衢大道寬闊、堂皇、體面,但居民區的道路卻根本沒人理會。像沒有醫療保險的病人一樣,直到死醫生也不會給治療的。甘紹光家前面的這條路就是這個可憐的病人。這是條土路,泥濘得讓人難以下腳。古洛看到胡亮在前面像鹿一樣跳躍著,就緊跟在後面,也忘了照顧陳家秀,不過陳家秀是輕車熟路,走得很輕鬆,還時不時教給古洛如何走。
「就等你這句話呢。發通緝令,上媒體,給其他外地發協查報告,他就是鑽到地里也要給他挖出來。」李國雄斬釘截鐵地說。
還沒等胡亮提問題,經理就站起來,跑到門口,喊道:「送茶過來。」說完,他又走回來,解開西服上裝下面的紐扣,坐了下來。
「他們現場勘查得很仔細,處理得也很乾凈,好像不會有什麼了。」胡亮說。
「你離婚後,這刀歸誰了?」古洛說。
「這個事挺大,你們不要到處亂說。」胡亮很嚴肅地說。
「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胡亮將照片遞了過去。老於看了一眼,說:「她咋的啦?」
病房裡的光線陰暗,雖然開著日光燈,或許是陳家秀的態度變了,古洛認為裴玉香的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前些日子?什麼時候?」胡亮急切地問。
「就是我過去那個小家的。」
「那天晚上你的飯館開門了嗎?」
「把老於家的地址給我們。」
「像是個上班的,但挺有錢的,興許是開買賣的。」
「那咱們就到後面說吧。」他是個很機靈的人,知道刑警們的事大部分是保密的,再說,如果食客們看見他和警察說話,出不了今天,流言飛語就會不脛而走,對飯館的形象和經營都不利。
「但他殺陳天曉的嫌疑也不小,沒有不在犯罪現場證明,還有充分的動機。」李國雄喊道。
古洛想了一會兒說:「看樣子咱們還要去現場一次。」
「死了?」老於臉白了,「怪不得這兩天沒見她回來。」
「是嗎?又是他家乾的。」中年人很不高興地說。
「是什麼?」古洛像是若無其事一樣。
一個女服務員端著茶盤走進來,很得體地將茶分別送到古洛和胡亮面前,說:「請用茶。」
「有時候和一個男的,但大多數時候是一個人。」
「我想是吧,可怎麼到你們手裡了?你們搜查了他的家?」
到了甘紹光家門口,古洛已經是氣喘吁吁的了。陳家秀開了門,三個人正要進去,那個甘紹光的鄰居,就是他那個朋友開門出來了。
「你太小看https://read.99csw•com我的智商了。」胡亮走得更快了。
「你們委有這個人嗎?」胡亮也不客氣,一手拿著自己的證件,一手拿著照片說。
「除此之外,沒有更確鑿的證據,不過我同意追查他。」古洛說。
「不用,不用。」胡亮忙不迭地說。古洛笑了。
「是漂亮,要不我怎麼記得那麼清楚呢。」端茶的服務員說。她也長得很漂亮。
這是一把長刃窄背的菜刀。我們國家的菜刀都是方方正正的,只適合切菜剁肉,而這種菜刀卻像匕首的形狀。古洛知道這是外國的菜刀。
「你沒看錯?這種刀可不少呀。」
「她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工作?」
胡亮的記憶力很好,尤其是記地點,他準確地找到了居委會。
「這也很重要嘛。」古洛實在是找不出理由了,「你有潛質,我再幫幫你,你一定能成為一個好偵探的,比我要強。」他奉承著胡亮。胡亮心中暗自好笑,說:「什麼都不告訴我,還說幫我呢。」
「那天是星期六,我們關門都挺早,我還算是晚的,6點關的門,他們早都關門回家了。」他的手在空中劃了一條橫線,把附近的店鋪都包括在內了。
「我們再怎麼辦呢?」古洛模仿著胡亮的聲調說。胡亮笑了:「跟我走,我也學學你的故弄玄虛。」
「你們怎麼進來的?」一個聲音在胡亮身後響起。胡亮回頭一看,一個穿著工作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後面房子的門口。
「你們倒是不愛看熱鬧的人。」胡亮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胡亮的開車技術相當高明,車開得又快又穩。
「什麼事我不告訴你了?」
胡亮看看一直沒說話的古洛,古洛讚許地點點頭,拿出一支煙來,放進嘴裏,但沒有點火。
「沒有,就這一把。他用這菜刀幹什麼了?對了,你剛才說是兇器,難道他真殺人了?」
「你不要亂猜疑,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陳家秀看看古洛的神色,伸了伸舌頭,沒敢再說下去。
「我們是刑警隊的。」胡亮拿出了證件。
古洛也笑了,跟在胡亮的後面。
「胡亮,開上車,不要司機。」他知道胡亮會開車。
「沒有,我都嚇傻了。」老闆垂下眼皮說。
「我……我……」老闆慌了神,「我當時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就拿了,不過,我可沒拿回家。」
春天的天氣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昨天還是晴空萬里,讓人們充分地享受了一次美好的春天,今天就成了細雨霏霏,陰晦覆蓋了整個城市。
「難道你們不知道,前天在離這兒不遠的那條街上有人被害了嗎?」胡亮詫異地問。
「行,行。」老闆轉身進了裡邊的屋子,一會兒工夫,就拿著一把菜刀出來了。
「什麼?她死了?」兩個服務員幾乎是異口同聲。
「一把菜刀,和咱們的不一樣,我家正好缺把菜刀,我就拿了。」
「這個女人的脾氣是和老天作對的,天氣好就壞,天氣壞就好。」古洛想。
「你看看多好的東西,這把上還有外國字呢。」老闆帶著捨不得的表情說。
「不是你父親的案子,是另一樁兇殘的殺人案。」古洛看到陳家秀的臉上浮現出驚異的神情。
經理接過去,看了看,緊鎖著眉頭說:「好像是她。你等等,我讓我們的服務員認認。」他急忙走了出去。
「一個人嗎?」
古洛還是沒有理他,招呼胡亮走出李國雄的辦公室。
「你好呀。」古洛笑著說。
「好小子,真有進步。」古洛想著,嘴裏卻說:「小心點兒,反正也跑不了。」
「哼,這個人就是愛管閑事。」陳家秀邊說著,邊進了廚房。古洛和胡亮緊隨其後。
古洛看看陳家秀,陳家秀低下了頭。
「對,還得去麻https://read.99csw.com煩那個陳家秀。」古洛被昨天陳家秀的態度弄得很惱火,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她是誰?」胡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有兩三個月了吧。」
「她長得很漂亮呀。」古洛點上煙,眯縫著眼睛,從服務員手上拿過照片,目不轉睛地看著說。
「這刀是怎麼回事?」陳家秀也有每個女人的通病——好奇。她剛一坐下就問道。
胡亮把照片給她們看,經理帶來的那個服務員看得很仔細,她左右端詳著,還伸直胳膊,拿到遠處去看,然後才有些猶豫地說:「像她。」端茶的服務員則很肯定地說:「就是她。」
「有啥不對的?」老太太沒有發怒,還是那麼慢吞吞的。在旁邊的古洛用手指指指自己的太陽穴,胡亮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房間不是胡亮想象的辦公室,而是一個單間,中間是個大圓桌,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了下來。
「就說現在的事吧,你打算怎麼干?」
「這不能肯定,也有可能是被人盜用了。」古洛說。
「你們……你們也太……」
「有人嗎?」胡亮喊道。
「菜刀!」胡亮叫道,「你是糊塗還是有毛病,那可能是兇器呀。藏匿兇器是犯法的。」
「嗯?這不是我家的嗎?」陳家秀拿過刀來看了看說。
「前天你們這兒發現有人被殺,你知道嗎?」胡亮看看古洛,見古洛沒有想說話的跡象,便先開口問道。
「是的,跑了。跑到哪兒去了呢?」古洛皺起了眉頭。
「這個嘛。」古洛停頓了一下,「直接說多沒意思,你也不會長進的。你想想法醫的檢查結果,下車后我跟你走。」
「那我們就更不知道了。」年齡大的服務員笑著說。
「是啊,我們的壓力很大。」古洛嘆了口氣。
「好是好,但不是你的。你看見的時候,上面有沒有血跡?」
他不過三十歲左右,黑黑的皮膚,瘦長臉,小眼睛閃耀著不好惹的光。他咧嘴笑了笑:「大駕光臨呀。有事我一定照辦。」
老闆看看古洛,似乎鬆了口氣。
「這我不懂,我又不是干公安的。」老闆理直氣壯地說。
事實證明古洛多慮了。也許是因為母親的病情好轉,陳家秀今天的態度好多了,她微笑著和走進病房的古洛、胡亮打招呼:「你們好!」
「還行。」老闆點頭哈腰地說。
「甘紹光沒回……」他一眼看見了陳家秀就不作聲了。
雨比剛才大了一些,雨滴更密集了。古洛給陳家秀打著傘,一道上了警車。
「你家的?」
「沒問題。」胡亮說。
「請示搜查證,好好搜一下這套房子。」古洛對胡亮說。
「沒什麼。」他一閃身就消失在門后,接著就是一聲巨響。
「另一樁?咱們這裏快成戰場了。」她說。
「對不起了,昨天我實在不行。」裴玉香一邊道歉,一邊坐起身來,陳家麒在一旁小心地攙著她的胳膊。
「她是外地的?」
「我聽說你是個神探,怎麼也被這麼個案子難住了?」陳家秀笑著說。
「怕我們知道是你藏匿的,還留了一手。拿出來吧。」古洛說。
「別,別調走。」古洛慌了,以為胡亮的情緒都是他的諷刺造成的。
「是嗎?我忙得腳打後腦勺,已經多少日子不看電視了。我們個體戶掙點兒錢不容易。」
「法醫的檢查結果?」胡亮的腦子猛烈地轉動起來。當車到現場時,他已經明白古洛的意思。

三

古洛和胡亮隨著走進一條陰暗的走廊,經理打開一個房間的門,請胡亮和古洛進去。
「還不錯,旗開得勝,才第一家就找到線索了。」出門后,胡亮高興地對古洛說。
這個老太太說得很對,那個老於家是很不好找https://read•99csw•com的,這裏的衚衕彎彎曲曲,門牌號由於時間太久,都看不清了。但是這難不住善於找地方的胡亮,他跳過了幾灘積水,踮著腳走了一陣,來到一個院子前,說:「就是這裏了。」
「有,連把上都有,讓我給洗乾淨了。」老闆說。胡亮氣得差點兒背過氣去。
「我怎麼啦?我沒幹什麼呀。」老闆一聽是刑警隊的,就慌亂起來。警察,特別是刑警的社會形象一般都是人們偏見的產物。古洛深知這一點,便趕快解釋道:「和你本人無關,我們是來了解一些情況的。」
「沒事,沒事,你還是躺著吧。」古洛兩手往下按了按。
「是把好刀。」胡亮笑著說,「德國造。刀口和刀刃是符合的,血跡還有人眼看不到的少量留存,是那個女人的血。基本可以認定它就是兇器。」
「是她什麼人?在這裏住過嗎?」
「有個小夥子總來找她。」
「沒有,誰有工夫管那閑事,我是聽人說的。」
「上戶口?」老太太的話提醒了胡亮,「有沒有租房子的?」
「她前天沒在這兒吃飯?」古洛問道。
「好,知道了。可我們今天來是為了另一件事情,也許和甘紹光沒有關係,和陳老師的案子也沒關係。你看看,見過這把刀嗎?」古洛說著,從皮包里拿出了那把德國菜刀。
「是聽告訴你我們破案情況的人說的吧。不要再向他打聽了,他已經受到處分了。」
「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我是倒霉了。」胡亮對古洛的熱嘲冷諷早已經習慣了,就順著他說。古洛立刻就被噎住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太庸俗了。胡亮知道古洛的想法,就裝出可憐的樣子說:「我是不適合干刑警的,乾脆申請調離。」
「那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來你這兒吃飯了?」胡亮從皮包里拿出死者的模擬照片。
「我們經理呀,後面。」服務員擺了擺頭。
古洛笑了,他覺得他已經充分地報復了李國雄。
「你也別走,認認她。」送茶的服務員立刻站住了腳。
「連飯館也那麼早關門?」古洛知道飯館通常是要開到很晚的。
「前天?我值班。」年齡大的服務員說,「忘了,真忘了。也許吃過,但肯定沒那個男的。」
古洛拿著傘走進辦公室,見胡亮已經來了,就問道:「那刀的事怎麼樣?」

一

古洛並沒有相信這個老闆的話,他和胡亮走遍了所有的店鋪,但這次那個貪圖小便宜的傢伙沒有說謊。
「可我並不是涉案人呀。」
「也是同一把刀所為。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這刀本市沒有賣的,我問了一下商業部門,說是只有廣州進口過。那個甘紹光可是在廣州呆過的呀。」
「這麼說,刀還在他那裡。」胡亮問道。
「你再好好看看。」胡亮說。
「你們還有另外的菜刀嗎?」
「你說什麼?」古洛問道。
「在這兒幹什麼?只能給你開車。」胡亮說。
兩間房子,傢具、日用品又很少,刑警們沒有查出有價值的線索,但陳家秀說,甘紹光的好幾件衣服不見了,古洛也發現衛生間里沒有漱洗用具。
「小腦發達呀。」古洛嘲諷道。
「老古,你是個小心眼兒。」李國雄在他們後面喊道。
「聽說了。一個女的。」經理滿不在乎地說。
胡亮看了他一眼,整潔的頭髮、黑色的西裝,就知道他是誰了。
「這……不對吧?」胡亮不肯放棄自己的推測。
「她叫索娟。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上班。不過,好像老是晚上出去,她說是夜班。」
他們走到案發現場,胡亮看看四周,繼續向前走去。前面是條橫街,車水馬龍,是這個城市有名的商業街。胡亮小心地穿越馬路,九-九-藏-書給了古洛喘息的空間。
這是一間15平方米左右的屋子,裏面的陳設和傢具簡單到只是能勉強維持睡覺的水準,古洛和胡亮翻檢了屋子裡所有的東西,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嗯,她也許是新搬來的。」胡亮說。
「字寫得真好。」胡亮不由得贊道。老太太高興了,說:「他家你們沒去過,我帶你們去吧。」
「我就是覺得那玩意兒挺好的,沒想到還那麼重要。」老闆抬眼看看古洛,眼光里是哀求和膽怯。
「你就跟我走吧,找這裏的居委會。我記得就在前面不遠。」
「沒有,沒有人來認領屍體。」
「那天你發現屍體的時候,沒有看見什麼東西,像刀子什麼的。」古洛盯著老闆的眼睛說。
「電視上和報紙上都有死者的照片,你看到了嗎?」
「你去哪兒?」古洛喘著粗氣,跟在快步行走的胡亮身後。
「再看也是沒這個人呀。我在這兒住了幾十年了,不管是老住戶、新住戶我都認識。」老太太從眼鏡框的上面看著胡亮。
「那會是誰?鄰居?只有他有可能。」
「臉上的傷痕呢?」古洛放下傘,想想又拿了起來。

二

「對呀。」老闆的眼神里的疑惑更濃了。
「像是對象,不過,沒有在這裏過過夜。……嗯,其實這我也說不準,人家掏房錢,願意留誰過夜,我們也管不著。」
這是個不小的院子,四面都是紅磚砌的平房,地面鋪著沙土,還算乾淨,院子中央種著幾棵沒有發芽的富貴竹。
居委會的主任,一個50多歲的老太太,熱情地看著他們,可卻不說話。
也許是湊巧,老闆也正往外走,他看見一臉焦急神色的胡亮,愣了一下:「你們……」
「她是誰?叫什麼?」胡亮問道。
「門沒有鎖。」古洛解釋道。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死人多嚇人呀,晚上非做噩夢不可。」端茶的服務員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好像已經做完了噩夢。
「開,我們要開到12點呢。沒辦法,客人多呀。」經理自豪地說。
「是,可我……」
這一家經營家常菜的飯館,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濃郁的大醬味,是純粹的東北大醬,有著沉鬱厚重的特殊香氣。胡亮直奔賣酒的櫃檯,服務員和幾個食客看見一個警察像小跑一樣走過,都用驚異的眼光回頭看著。
「對,石龍縣的,說家是縣城的。」
「刀還歸誰?這麼把破菜刀,我沒要,就給甘紹光了,再說這是他從廣州帶回來的。」
「她住在哪兒?」古洛說。
「嗯。要是有什麼東西,千萬不要藏匿起來,這樣對你有百害而無一利。你要知道任何一件異常的東西都是物證,如果被發現在誰那裡,那這個人就說不清楚了。」古洛還是盯著他的眼睛。
陳家秀略一猶豫,說:「行,反正我媽這裡有我弟弟呢。」
「好了,好了。」古洛知道什麼叫對牛彈琴,「你還看到什麼?比如,你在發現屍體的前一天晚上是幾點關的門,其他的店有開著的嗎?」
「說來話長,你也沒必要聽。能不能和我們去一下甘紹光的家,你有那裡的鑰匙。」古洛說。
「沒有,沒有這個人。」老太太終於說話了,雖然慢條斯理,但肯定的語氣是能聽出來的。
「這下完了,指紋、血跡都被你給破壞了。你讓我說什麼好呢?」
「像個地痞。」端茶的服務員剛說出口,就伸了伸舌頭,沒再說下去。古洛看見經理很不高興地看著這個冒失的服務員。
兩人來到那個半露天的小店鋪,報案的老闆正在賣貨。他眼睛很尖,認出了古洛和胡亮,笑著寒暄道:「來啦!」
「租房子的?……嗯,你這麼說我還真想起來了,南街的老於家前九九藏書些日子還真說要往外租房呢。」
「不能,我能不知道這個嗎?你們嘴上都給我上把鎖。」經理對兩個服務員說。
「打開她的房門,我們要看看。」古洛說。房主老老實實地回屋拿來鑰匙,打開了索娟住的那間東廂房。
「怎麼?你以為我們會放過他嗎?一個公安人員,隨隨便便地將案情泄露給涉案人員,那可是嚴重的錯誤。」
又是一陣慢吞吞地尋找,老太太終於在一張紙上寫下了門牌號碼。
「這兒不就兩家飯館嗎?星期六人們都愛在家吃飯,客人少,再說他們做菜的手藝不咋的,平常人就少。」他撇撇嘴,似乎在勸說古洛不要去那裡。
她剛要出去,經理就帶著一個年齡比較大的女服務員走了進來。
古洛沒有理會李國雄,對胡亮說:「那個受害的女人身份查明了嗎?」
「她死了。」
「這小子真跑了。」胡亮說。
「嗯。」古洛也失望了。他想了想說:「去找找那個報案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就是租出去了,他也不會說。我們這兒的居民都愛防著人,對我們居委會更是有成見,電視上不知哪個缺德東西管我們叫什麼小腳偵緝隊。他要租房子還是我聽人傳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兩人又回到案發現場,胡亮沒有在這裏停步,繼續往前走著。
「我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不過是我們這裏的一個常客。這一個月來幾乎天天晚上在這裏吃飯。」年齡大的說。
「看到什麼了?你拿了什麼?不要因小失大,貪小便宜吃大虧,沒聽過這話嗎?」
陳家秀在廚房裡這兒翻翻,那兒翻翻,最後說:「我說是我們,不,是他的東西,你們看怎麼樣?菜刀沒了。」
「這……沒什麼。我們懷疑它是一件凶殺案的兇器。」古洛覺得沒有必要隱瞞她。
「沒有新搬來的,再說搬來要上戶口,你們派出所應該知道。」
「她犯事了?」老於緊張起來。
「啊,是那個女人呀?我們聽說了,但不知道是她呀。」
「你要找什麼?」古洛問道。
「對。」
「她是幹什麼的?或者說據你們的觀察她是幹什麼的?」
「是啊,你們不會知道的。」古洛沉思了一下,說:「那個男的能看出來是幹什麼的嗎?」
「她平常和什麼人來往?」
古洛和胡亮在發現屍體的附近走來走去,尋覓著蛛絲馬跡。地上有碎石子、玻璃碴、一些碎紙片,並沒有看到不同尋常的東西。
「去吧,你們去,我放心,一定要查明這個女人的身份,這樣我們就知道甘紹光確實的殺人動機了。」
「你姓于嗎?」
「沒錯,你看這刀把上一個划痕,是被原來的那把菜刀划的,我記得很清楚。」古洛又拿回了刀,果然看見刀把上有一條划痕。
「她是租我屋的。」老於倒是個老實人。
「你跟我們走一趟,說說那個男人的長相,我們要畫模擬像。」胡亮看著手足無措的房主說。
「你們老闆呢?」胡亮對賣酒的女服務員說。
古洛回到局裡后,和胡亮一起向李國雄彙報了他們的調查,李國雄立刻激動起來,大聲喊著:「抓這個甘紹光。」
「你是這裏的老闆?」
「你去現場了嗎?」
殺人現場已經被清理乾淨,那黑色的血跡不見了蹤影,屍體散發的味道也早就溶解在明凈的空氣中。小商店裡人來人往,飯館里坐滿了顧客,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男子正在人行道邊嘔吐著。
「不用證件,這衣服我還看不出來嗎?」老太太慢吞吞地掏出一個眼鏡盒,又用更慢的速度取出一副老花鏡,嘴裏嘟囔著:「眼神不行了。」她把照片拿到距離眼睛三尺遠的地方,一看就是半天,把個胡亮急得抓耳撓腮,但又無可奈何。
「你是受害人的家屬,和案子有很大關係。到了,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