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 流血的季節
第十二章
約克城號的甲板上還配有四尊裝備四根炮管的小口徑短距離高射炮,此時這四尊高射炮齊齊發射,護衛艦上的長槍短炮也同時指天發射。
尼米茲準備在日軍奪取中途島前對日本艦隊進行伏擊,把偷襲扼殺在萌芽之中。
聽到聲音,她才意識到這是查理。「老天,」她驚呼道,「你完全變了樣!」
這話說得早了點。
查克小聲說:「該死的范德米爾——我活下來了!」
「因此,傳送的必須是一些具有戰略意義的訊號,但不能是我方的頂級機密——可以泄露些天氣之類的情報。」
查克把頭伸進車窗,遞給司機一張十美元的鈔票:「把他送到家,不用找零了。」
「我實在搞不明白,」斯特朗灰心喪氣地說,「如果破譯正確的話,日軍就會對『約洛庫塔瓦納』進行打擊。但這說明不了任何事情。日語里根本沒有這樣一個詞。」
「我們知道他們要來,他們卻不知道我們已經嚴陣以待了。」
八點半,三艘航空母艦累計發出了一百五十五架對日軍攻擊群發動進攻的戰機。
猜測自然是遠遠不夠的。考慮到日本海軍的數量優勢,這件事必須讓尼米茲海軍上將知道。
「我從沒這樣想過。」
查克看著埃迪。「小子,」他說,「這下我們麻煩了。」
一時間黛西動搖了。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觸摸過男人堅實的身體了。但她並不真的想和查理做|愛。「不行,」她說,「查理,對不起,我愛的是別人。」
啊,黛西想,已故的母親。原來老婊子已經死了。這也許能解釋查理為何會發生如此轉變。
令查克吃驚的是,周圍的人卻像在會議室演練戰術一樣從容。弗萊徹海軍上將即便在踉蹌走過艦橋上搖搖晃晃的甲板時還在發布著指令。很快,損傷處置小隊便帶著消防水龍衝到了飛行甲板上,擔架組抬起傷者,順著陡峭的艙梯把傷者送進了甲板下的急救站。
「是的,」特雷佛說,「我想應該是。」
查克·杜瓦隔著情報分析員鮑勃·斯特朗中尉的肩膀看著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大多數情報分析員的辦公桌非常亂,但斯特朗的卻很整潔。上面只有一張他寫了幾個字的文件紙。紙上寫著:YO-LO-KU-TA-WA-NA
所有的譯電文被轉換成文件儲存。對譯電文的對比非常關鍵。分析師可能會索取某一天的所有信號,索取發往某一艘船的所有信號,也可能索取全部提到夏威夷的信號。為了便於分析員儘快找到自己需要的無線電訊號,查克和另一個文書創立了一套便於查找的交替索引系統。
航空母艦猛然轉舵向左折轉,任何避免被敵軍的俯衝式轟炸機撞上的努力都值得一試。
飛行員突然爆發出慶祝勝利的歡呼聲,這是開戰以來的第一次。
「我的表停了,抱歉遲到了。」
我加入了第一百一十三神鷹衝鋒隊,我們現在正在飛颶風式戰鬥機,但馬上就會飛火球式戰鬥機了。
「什麼是繞圈飛行任務?」
「埃迪,等戰爭結束后再說吧。」查克說。
「在他心裏,你是個了不起的人。」
當轟炸機接近航空母艦的時候,飛行甲板兩邊狹窄通道上設置的機關槍也同時開火。五英寸高射炮、小口徑短距離高射炮、機關槍高低不同的發射聲混雜在一起,混合成一曲死亡的協奏曲。
「你說什麼?」斯特朗的表情很疑惑。
目標就是中途島!
「那又怎樣?即便是四分之一,也比整個太平洋艦隊強。」
「別低估美國。我們受了傷,但絕沒有被擊垮。日本現在的確趾高氣揚的,但總有一天會為他們在珍珠港做的事痛悔不已。」
查克說:「范德米爾上校,我知道一個比這兒更好的地方,想去玩嗎?」
三點,查克等來了「棄船」的命令。
弗萊徹海軍上將派出十架道格拉斯堅守者俯衝式轟炸機偵察倖存的日本航空母艦的情況。與此同時,約克城號上的雷達卻發現一隊日軍戰機正從五十英里以外朝美國艦隊所在的方向進發,這些戰機應該是從倖存的飛龍號航空母艦上起飛的。正午的時候,弗萊徹海軍上將派遣十二架野貓升空迎敵。其他的戰鬥機也領命升空,避免在敵人發動襲擊時停在甲板上被動挨炸。同時,約克城號的輸油管線周圍被噴洒了許多二氧化碳,以避免管線起火蔓延。
他們的語氣非常確定。
查理說:「我還以為你想讓德國人嘗嘗自己種下的苦果!」
「四艘之中消滅了三艘!」查克興奮地叫嚷著,「他們還沒找到我們在哪兒呢!」
計程車開走了。
黛西打開車門,跳下了車。她覺得自己很差勁。查理每天在為她的生命拚死作戰,但她連簡單地慰勞一下他也做不到。「查理,晚安,祝你好運。」她說。在改主意之前,她甩上車門,走進了自己的家。
「真的嗎?」
午飯時,查克和埃迪從餐廳取了三明治和咖啡,坐在碼頭邊看著港口內外的情況。珍珠港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狀況。大多數傾瀉在海里的原油漂走了,一些艦隻的殘骸已經被打撈起來。
「是的。」
美國海軍在從西雅圖到澳大利亞的太平洋周邊建立了一系列無線訊號攔截站。在這些攔截站里,被稱為「房頂匪幫」的解碼員戴著耳機,坐在無線電監聽器旁監聽著日軍的無線電訊號。他們監聽著日軍的無線電頻率,記錄下聽到的信息。
日本人常會犯些無心的錯誤,這些錯誤常能幫上他們的大忙。
「也許能行,」斯特朗興奮起來,「中途島的駐軍可以給夏威夷方面發送一份不加密的電文,說海水淡化廠里的設備壞了。」
水手們從傾斜甲板高出的一端扔下繩索。艦上的工作人員在機庫甲板上拉下繩索,幾千件救生服像下雨一樣從繩索掉落下來。護航的巡洋艦靠近航空母艦,把救生艇放進海里。航空母艦上的船員脫下鞋,然後跨過船沿。由於某種原因,他們把幾百雙鞋如同祭典似的整齊地排成一列。傷員們被送上擔架運到等待著的尖尾救生艇上。查克跳進海水游得飛快,趕在側翻之前遠離約克城號。一陣大浪把查克推得很遠,把頭上的軍帽也給沖走了。幸好自己是在溫暖的太平洋:換了大西洋,沒等到救援,他就會被冰冷的海水凍死。
「希望你是對的。」
「和你一樣,他也是空軍。現在他是飛行教官。他不時會回來看看——但這個周末不回。」
更多的魚雷轟炸機從航空母艦的頭頂呼嘯而過。魚雷的移動速度很慢,艦隻有時可以躲過它們,但受損的約克城號卻無法帶著龐大的身軀在魚雷之間穿梭繞行。「砰」一聲巨響,航空母艦猛地一震:魚雷的破壞力比常規炸彈大了好幾倍。查克覺得魚雷似乎撞在了艦尾。緊接而來的第二聲爆炸卻出現在查克近旁,這次爆炸似乎把整艘航空母艦抬了起來,把半數船員震到甲板上。很快,艦上的巨大發動機又啞火了。
「你以前從沒有這樣說過話。從前你根本不談論政治。」
「如果日本人打算攻擊中途島的話,他們肯定會轉發這份情報。他們也需要制訂往中途島運送淡水的計劃。」
「好了不起啊,你終於把它破譯出來了!」查克故意說得像斯特朗自己找到破譯方法似的。
他們走進餐廳,坐了下來。「我還怕你不來呢。」他說。
如果你能打心眼裡原諒我,或者至少把這事忘了,我很想來見見你和你的丈夫。
除了飛行甲板上三十英尺高的島狀塔台之外,其他設施都不太高。島狀塔台包括了航空母艦的通信和指揮中心,指揮中心連著一座艦橋,艦橋下藏著無線電中心、海圖室和飛行員休息室。艦橋後面是排成一列的三根煙囪組成的巨大煙道。
查理無助地攤開手:「他們本來就不該攻擊我們啊!」
尼米茲上將開始在中途島設下陷阱。
第二天,日軍用密電傳送了AF缺乏淡水供應的消息。
航空母艦並沒有被炸毀。日本戰機還沒遠離,艦上的消防隊便已經開始工作了。在甲板下面工作的工程師們說,他們能在一小時之內使鍋爐恢復正常。維修組用六英尺長、四英尺寬的杉木板補上了飛行甲板上炸彈砸出的大洞。
大多數飛行員在嘗試向航空母艦投彈的過程中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他低頭看著黛西身上穿的袒胸露背的晚禮服,臉色漲紅了,「相信我,我不是在恭維你。」
「不加冰塊,但要加橄欖。」
望向斯特朗肩膀前面的辦公桌,查克又看見了同一張紙上的六個日語音節:YO-LO-KU-TA-WA-NA
五月,無線電訊號攔截站截獲了大量有關日軍正要對一個稱為AF的地方發動攻擊的情報。
「聽起來不錯。」上校一口氣喝乾了杯子里的酒。
「是的,謝謝你。」她輕聲說。
1943年到1944年,日本製造了七艘耗資巨大的巨型航母。
「我恨死了轟炸機,」黛西read.99csw.com說,「轟炸期間我一直待在倫敦,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太難熬了!」
「我們偷了他們的錢。」
黛西打量著查理,為他身上的變化感到驚奇不已。他原先很笨拙,現在卻是打動人的羞澀。黛西看著他,卻實在無法把他和開著戰鬥機打下德國戰機的飛行員聯繫在一起。畢竟,倫敦的空襲已經在半年前結束了,英國南部的天空已經很少有空戰。「你通常都會執行哪一類的飛行任務?」黛西問。
「這裏的人私底下都很高興,因為他們覺得美國總算參戰了。天知道希特勒為什麼要蠢得對美國宣戰。而英國人認為他們得到了美國和蘇聯的支持,就有了最後奪取勝利的機會。」
查理說:「喬安妮是兩千四百名在珍珠港被殺的美國人中的一名。我們在珍珠港損失了八艘軍艦和十艘其他艦隻,可恨的日本人!」
「『約洛庫塔瓦納』是個英語詞彙嗎?」
「你倒和以前一模一樣。」查理上下打量著她。
查克看著紙上的六個日語位元組。儘管他只懂一點日語,卻能確定這幾個音節對他來說的確意味著一些事情。無法確定這些位元組的含義,查克只好繼續忙自己的事去了。
「這點可以做到,可以是那種不太需要保密的消息——比如『中途島爆發了花柳病,請送點葯過來』,或是類似的電文。」
「他們只能把炸壞的地方先焊接起來,」埃迪說,「他們會修好甲板,讓它能出海,其他的小修小補就只能等一等了。」
約克城號上的戰鬥機和轟炸機加足馬力,沿著跑道一架接一架地衝天而去。航空母艦的各個角落隨著它們的升空微微地顫抖著。查克注意到野貓在甲板上加速時,有先提起右側機翼再提起左翼的習慣,想起了許多飛行員對此的抱怨。
沒過多久,另一架九九式呼嘯而下,投射的一顆炸彈擊中了航空母艦上的大煙囪。劇烈的爆炸使航空母艦晃了幾晃。一股黑煙從煙囪里噴射而出。航空母艦一下子慢下來了,查克意識到,炸彈一定損壞了發動機。
在日軍的攻擊戰機群到來之前,約克城號上的炮手們擺開了架勢。艦上配備了四對炮管直徑為五英寸的巨型高射炮,炮彈能發射幾英里遠。藉助雷達對敵機方位的探測,炮兵向即將來臨的敵機發射了一排五十四英磅重的巨型炮彈,把爆炸的時間定在了炮彈擊中目標的那一刻。
她在梅菲爾街公寓的早餐桌上打開了這封信。除了她之外,這時家裡只有給她倒咖啡的管家,和從廚房給她送來熱麵包的十五歲女僕。
「他們應該屈服,同意從中國撤軍。」
從移動的飛機往移動的航空母艦上扔炸彈,或是往航空母艦可能經過的地方扔魚雷,都是非常困難的,對於一個遭受上下夾攻的飛行員來說更是如此。
查克心裏充滿恐懼。這下不好收拾了。
美國的炸彈和魚雷都錯過了目標。從三艘美軍航空母艦上起飛的三批次戰鬥機沒有對日軍的攻擊戰艦造成任何傷害。日軍航空母艦甲板上的軍火沒有爆炸,輸油管也沒有著火。日本參戰的四艘航空母艦毫髮無損。
查克很納悶,日本真能擊敗美國嗎?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是的,先生,日本人就是這樣叫約克鎮的。」
范德米爾疑惑地看著他:「什麼地方?」
這話說得太早,日本人很快找到了他們。
查克很快忘了范德米爾,因為他實現了長久以來的願望:作為水兵出海——還是美軍最為宏偉的航空母艦。
幾分鐘以後他又收到一段不完整的訊號:
「也許不會,」查理露齒一笑,「我剛才說你沒變,現在我要收回這句話。」
「我也一樣。」
沒等轟炸機遠去,消防隊和維修隊又重新投入了工作。但這次他們遇上了難題。查克加入了維修隊,負責操作水泵,他發現航空母艦的鋼鐵外殼像塊鐵皮一樣被撕裂了。海水像瀑布一樣灌進裂口。沒幾分鐘,查克感到甲板開始傾斜。約克城號正在慢慢向左傾斜。
查理·法奎森
下午兩點半,為約克城號護航的巡洋艦上的雷達監測到了從西面飛過來的日本戰鬥機——估計是從飛龍號航空母艦上起飛的。巡洋艦通過旗語把這條訊息傳到了航空母艦上。巴克馬斯特海軍上校派十二架野貓升空迎敵。
「才不是呢!」黛西對這個問題考慮了很多,「我為那些在轟炸中死去的倫敦婦女和孩子難過——但也為在德國有同樣遭遇的婦女和孩子痛心。」
1942年,倫敦
更多的炸彈沒有擊中目標,落在艦身周圍的海里,把夾雜著受傷者鮮血的海水濺在甲板上。
查克被一艘不斷從海里撈人的救生艇營救了,這樣的救生艇一共有十來艘。許多船員從比飛行甲板低的主甲板登上救生艇。約克城號漂浮在水面上,暫時還沒有沉沒。
飛機從甲板下的機庫通過電梯送到甲板上,然後被手推到固定機位進行加油和武器調試。一些飛行員駕機起飛,出去尋找敵人的蹤跡。另一些穿著全套行頭坐在訓令室,等待著前方發回來的消息。
回到地下室,查克看見坐在辦公桌前的鮑勃·斯特朗,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解決了斯特朗的難題。
JN-25b的新密碼本必須花上些時間才能送到遠離總部的哨所。因此,在最初的幾周內,日軍必須同時用兩種密碼傳遞信息。事後證明,這幾周對日軍來說頗為致命。因為美軍基本破譯了原先的JN-25,能解讀出電文中的絕大部分信息。此時再拿破譯出的信息和新密碼比對,就不難判斷出新密碼的五數字數組代表什麼意思了。對新密碼的破譯取得突飛猛進的進展。
很好,黛西心想,他似乎成長了不少。
三支神鷹衝鋒隊參加了對抗納粹德國的戰爭,英國皇家空軍的那一支由美國志願者組成。黛西很吃驚:她沒想到查理會自願參加戰鬥。她以前的認識的查理除了狗和賽馬,對其他的東西都沒什麼興趣。他真的長大了。
野貓式戰鬥機沒能阻止住日本轟炸機的前進,十架日軍的魚雷轟炸機貼近海平面,氣勢洶洶地朝約克城號直撲過來。
查克到無線電室值班。六點前的一刻,他從一架執行偵察任務的水上飛機那裡得到電波訊號:許多敵機正在向中途島撲來
日軍的步伐似乎不可阻擋,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新年的前幾個月,日軍在菲律賓擊退了美軍,在香港、新加坡和緬甸首都仰光把英軍打得落花流水。
無線電室的官兵們緊張地收聽著中途島和日軍艦隻之間斷斷續續的無線電訊號。他們確信,狹小的環礁上必將爆發一場激戰,但他們不知道哪方將取得勝利。
這封信是查理用黑色鋼筆寫的。信紙很大,邊緣呈鋸齒狀,字體很不工整。黛西拿起信念了起來:
但這顆炸彈卻在甲板上滾動。
查理髮現英國的波特酒很好喝。在倫敦,男人們通常在女人退席之後上這種酒。黛西很反感這種習慣,曾經試圖在家宴上廢除這種習慣,但沒有成功。喝過了馬提尼和紅酒之後,兩人又各喝了一杯波特酒。這酒讓黛西醉醺醺的,但卻難得的開懷。
日軍無疑想複製珍珠港的情形,神不知鬼不覺地奪取中途島。由於解碼員們的努力,這一幕再不會發生,中途島美軍跑道上的戰鬥機也不會成為日軍的活靶子了。日本轟炸機來臨的時候,美國的戰鬥機都已經升空,準備與對方大戰一場了。
「先吃我一炮!」
他們點了主食。戰時條例限制每桌只能點三道菜,一頓飯的價格不能超過五先令,菜單上只有用豬肉香腸填充出來的假鴨子,以及完全沒肉的什錦餡餅。
那天晚上他給父母寫了封信。如果明天就死,他和信可能會一起葬身海底,但他還是寫了。在信里,他沒有提及被調職到航空母艦上的原由。他的腦海中閃過向父母承認自己是同性戀的念頭,但很快把這個念頭拋到了一邊。他告訴父母他愛他們,對他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表示感謝。「如果我在一場民主國家對抗殘暴軍事獨裁的戰爭中死去的話,我的生命就沒有白費。」在信中他這樣寫道。念這句話的時候他覺得有些浮夸,但這正是他當時心情的真實寫照。
第一方陣的戰機在預計時間抵達日軍艦隊上方。此時,日本航空母艦正在為剛從中途島返回的戰鬥機加油和整頓軍備。航空母艦甲板上蛇形的輸油管旁零零散散地扔著彈藥箱,如果轟炸機能準確投彈的話,日本的航空母艦將在一瞬間變成慘絕人寰的人間地獄。
埃迪說:「如果
九-九-藏-書再敢碰我,我敲掉你那顆骯髒的腦袋!」「這是個英語單詞,因此日本人只能按發音把它拼寫出來。」
「你真應該聽聽他是怎麼誇你的。」
幾分鐘以後,通訊中的慶祝結束了,無線電室過了很久才收到了比較清晰的戰況報告。飛行員們沉浸在勝利的喜悅,沒有把戰情及時彙報回去。平靜下心情飛回各自的艦隻以後,查克才了解到這次攻勢的大體情況。
「太遺憾了,」她說,「真是太遺憾了。」她哽咽得再也說不出話來,只好掛斷了電話。
「如果對政治不感興趣的話,外面的世界如果發生了什麼於你不利的事,你就要自認倒霉了。」
這時,他們撞見了范德米爾。
「狗娘養的,快來受死吧!」
無線電室的工作人員瘋狂地慶祝起來,卻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實說出來嘛,」范德米爾說,「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說著,他拍了拍埃迪的膝蓋。
吃飯的時候,一艘受傷的航空母艦出現在醫院海岬,噴著黑煙緩緩地駛進港口,在船身後面留下了一長串浮油。查克認出這是美軍的「約克城號」航空母艦。船體上矇著厚厚一層煙灰,駕駛艙被炸出一個大洞,多半是在珊瑚海戰役中被日軍炸出來的。「約克城號」駛入碼頭時,基地拉響警報,慶祝它的回歸,拖船牽引它駛入了一號干船塢。
斯特朗站起身。「跟我來,」他對查克說,「把這件事彙報上去,看看上級怎麼想。」
「希望真能達到尼米茲上將想象中出其不意的打擊效果。」
「這是他駕駛噴火式轟炸機執行的第一次任務。」
看樣子,這次的作戰規模一定小不了。但日軍會攻擊什麼地方呢?
但她再也無法從和博伊的交歡中得到快樂了。她可以和博伊上床,但無法全心全意地愛著他。黛西必須要用潤滑劑才能和他性|交。她曾經試圖尋找過當年博伊具有把世界踩在腳下的氣勢,充滿情趣時和她交歡的那種感覺,但現在她意識到,博伊只是個空有貴族頭銜,自私且沒有見地的無聊漢子。當博伊壓在她身上時,黛西腦子裡想的只是不要被他感染上什麼討厭的傳染病。
查克看見了朝航空母艦飛來的第一顆炸彈。
查理說:「能聽到你用美國口音說話可真是太好了。我喜歡英國姑娘,甚至還和一個英國姑娘約會過,但我還是最喜歡美國人的口音。」
「有什麼區別嗎?我們都以為日本會首先攻擊菲律賓,即便宣戰,我們也料不到他們會首先襲擊珍珠港。」
但這一幕並沒有出現。
「臨睡前再喝一杯好嗎?」查理問。
計程車拐入梅菲爾大街時,查理吻了黛西。
在談話聲之外,他開始聽見俯衝式轟炸機俯衝時特有的嘶鳴聲。美軍的攻擊開始了。
查克看見直衝過來的第一架魚雷轟炸機投下了一顆魚雷。魚雷濺入海水,向約克城號漂來。
魚雷轟炸機從航空母艦的甲板上擦身而過,查克清晰地看見了飛行員的臉。除了飛行頭盔以外,飛行員在頭盔外面綁了條紅白相間的頭巾。他耀武揚威地向甲板上的船員揮了揮拳,然後開著飛機飛走了。
「可是……喬安妮已經死了,你知道嗎?」
黛西已經一年多沒見到勞埃德了。黛西感到截肢般的痛苦,她每天每小時都在想著他。不過她很高興能有機會和男人一起出去,即便是靦腆、肥胖、了無生趣的查理·法奎森。
查克被分配在了無線電中心,一個能利用上他信號工作經驗的崗位。
剩下的六架俯衝式轟炸機冒著美軍的炮火,依然緊緊追隨著約克城號。
日軍希望打美國人一個措手不及,輕鬆地用閃電戰奪取中途島。他們希望美國海軍能調動全部艦艇進行還擊。那時,日本海軍將調用後續的備用艦隻,把整個美國海軍一舉殲滅。達成這個目標的話,日本將成為太平洋上的王者。
通過日復一日的工作,查克和同事們大致摸清了日軍戰鬥序列的大致規律。剛生產的戰鬥機一般都會安排在航空母艦上;每佔領一地,日本都會在當地派駐「佔領軍」:希望通過此舉保住他們所攻下的所有領土。
破壞者式魚雷轟炸機已經老掉牙了,野貓也好不到哪裡去,兩者都無法與操縱靈活、快速機動的零式戰鬥機相比。這些滿載著軍火飛到日本艦隻上空的美國戰機都被日本海軍航空母艦上殺傷力極強的高射炮火消滅了。
「來杯威士忌。」
「是的。」
「海軍里沒有哪條軍規,說我要被這個老女人摸。」
約克城號航空母艦鳴著汽笛來到了中途島東北面的約定地點,剛焊上去的金屬塊像新鞋似的吱吱直響。航空母艦上有個供應自製冰激凌的冷飲櫃檯。艦上的第一天下午,查克在冷飲櫃檯遇見了上次在「帽沿樂隊」酒吧見過的特雷佛·帕克斯曼。他很慶幸在艦上遇見一位朋友。
查克說:「夏威夷可以回復,說我們打算派艘運水駁船過去。」
地下室的解碼員特別驕傲,因為他們成功破譯了日本軍艦催促東京方面的一份電文:「加快運送燃油軟管」。同時證實了日軍馬上要展開一次長距離的越洋攻擊。
查克對他說:「埃迪,沉住氣。」
斯特朗發話了:「老天,你說得對!『約洛庫塔瓦納』正是日語發音的約克城!」他歡快地笑了,「謝謝你!」接著他又誇讚了一句,「幹得太漂亮了。」
「但我們只有三艘,」埃迪用拿著三明治的手指著干船塢里站滿了維修工、艦身滿是黑煙的航空母艦,「還包括這艘快成廢鐵的『約克城號』。」
「他們的確應該。但如果美國被別的國家支使著做這做那的話,你希望我們屈服嗎?」
但眼前的戰鬥依然在延續著,只有少部分戰機抵達了目標區域。他聽到企業號上有個空軍軍官在無線電中大喊:「攻擊,你們快給我攻擊啊!」可飛行員的回復也很簡單:「照辦,一找到那些渾蛋就開炸。」大多數美軍的飛機都沒找到目標呢!
「燒死他們!」
「才不止一些呢。」黛西猜測查理減了四十到五十磅。減肥使查理比以前更為英俊。他不再顯得臃腫,而是帶有一股粗獷的氣質。
保衛航空母艦的四艘重型巡洋艦對準航空母艦周圍的海里發射炮彈,掀起了一道水簾。但日本飛行員卻沒有善罷甘休,冒著危險飛過水簾。
「他們已經開始工作了。船廠的主任工程師帶著他的團隊飛過來修理,他們已經上船開幹了。你往干船塢那兒看。」
「我給你帶來個壞消息,」漢克說,「查理的飛機在阿布維爾上空被德軍擊落了,他死了。」
同一時段,美國製造了九十艘航空母艦。
解碼團隊預計,日本人將在五月的第一周進攻盟軍在巴布亞的基地莫爾斯比港。他們的破譯完全正確,美國海軍據此攔截了日本在珊瑚海上的攻擊艦艇。雙方都宣稱自己得勝了,但日軍沒有攻下莫爾斯比港。美國太平洋戰區司令尼米茲上將開始相信他的譯電員了。
回到地下室,查克得知,他被調職了。他被分配到「約克城號」航空母艦上執行任務。
在讀這封信之前,我必須為前些年在布法羅對待你的方式表示道歉。每次想到那件事時,我總是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深深的羞辱。
特雷佛·帕克斯曼幸運地活下來了。
星期一夜裡,她接到一個電話。「我是漢克·巴克萊特,」一個年輕的美國人說,「我是查理·法奎森在杜克斯福德的朋友。他跟我說過你的事,我在電話簿里找到了你的電話號碼。」
「我真是太傻了,」他說,「早前要是娶了你該多好啊!」
所有船員都轉移到護航的巡洋艦上。
「請來上兩杯。」查理說。
查克拿著一杯啤酒靠在吧台上,埃迪坐在他身邊的高腳凳上。他們正在聽海軍飛行員特雷佛·帕克斯曼回憶自己試圖和女孩做|愛的尷尬往事。「我以為她像畫里的女孩子一樣,下身非常整潔——沒想到她那裡的毛比我還多還雜!」查克和埃迪爆笑起來,「簡直就是一隻黑猩猩!」透過眼角餘光,查克看見魁梧的范德米爾上校走進了酒吧。
查理小心翼翼地說:「你大概不想多談羅赫家的事吧……」
「只是暫時凍結了他們的海外資產而已。」
據查克所知,高射炮在戰鬥中具有著相當的優勢。在雙方的相互空襲中,中途島的美軍基地只受到了象徵性的打擊。在美軍方面,大部分投向日本艦隻的炸彈和魚雷都偏離了目標。雙方在空襲中的戰鬥機損失卻相當大。
喬安妮死後,查克發現自己對埃迪的愛更深了。他知道埃迪可能會戰死,但從不想這一幕真的會發生。珍珠港事件后,每天查克眼前都會浮現同樣的情景——美麗的喬安妮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哥哥在喬安妮身邊痛哭。查克也可能跪在埃迪身邊,感受著同樣難以承受的苦楚。12月7日那天,查克和埃迪逃過一劫,但現在他們加入了戰鬥,在戰https://read.99csw.com爭中,生命異常廉價。對查克和埃迪來說,待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十分寶貴,因為每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只遲了二十分鐘,我還準備等一小時呢!」
他們的建議被採納了,中途島和夏威夷之間發報了淡水面臨短缺的電文。
和埃迪握手告別後,查克登上了約克城號的甲板。
查克倒沒有埃迪這麼悲觀。「但日軍只有四分之一的兵力在太平洋上,其他都在本土和被他們佔領的殖民地上,還有一些是預備役。」
范德米爾嘴巴一撇,露出猙獰的笑容:「同性戀,祝你好運。」說完,他就離開了。
「你也許會是個比博伊·菲茨赫伯特更好的丈夫。」她說。可要是沒有博伊的話,她也許就永遠遇不見勞埃德了。
埃迪很灰心。「我們什麼都幹不了。」午飯時他對查克說。他同樣在海軍情報部門工作,知道解碼員揭示的日本強大軍力。「它們在太平洋上配備了兩百艘軍艦——幾乎全部的海軍力量——我們呢?只有三十五艘!」
「他跟我說過這個。」黛西恍惚地說。
「德國不會像之前那樣任意妄為了。他們沒能佔領莫斯科,正在向後撤退。你意識到莫斯科戰役是希特勒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失敗嗎?」
五月,日本終於得償所願:建立起了一個擁有橡膠、錫礦以及至為重要的原油資源的大帝國。泄露出來的情報表明:日本人正在用斯大林都要膽寒的殘忍,統治著這個帝國。
他們的食物和紅酒來了。兩人在沉默中吃了一會兒。黛西覺得素鴨的味道一點都不像鴨子。
出門前黛西刻意修飾了一番。因為戰時的緊縮政策,她已經很多年沒買新衣服了,但今晚她穿上了戰前最後一次去巴黎時買的浪凡露肩式寶藍晚禮服。「兩個月後,我就二十六歲了,」黛西說,「我不信我還和十九歲時一個樣。」
艦橋上,站著五十七歲的長鼻子上將弗蘭克·弗萊徹,他在上次大戰中獲得過海軍十字勳章。上將說:「我們還沒見到一架日軍戰鬥機,這意味著他們還不知道我們來了。」
發動機突突作響,重新恢復了工作。在海軍上校巴克馬斯特的指揮下,約克城號重新開始在太平洋里劈波斬浪。約克城號上的一些戰鬥機已經轉移到了企業號上,另一些還在空中飛翔。約克城號重新起航后,這些戰鬥機飛回艦上,進行加油。無線電通訊中斷,查克和戰友只能組成一支旗語隊,用古老的旗語與其他艦隻聯繫。
「這麼快,修理師們能修好嗎?」
當侍者在飯店大堂幫她脫掉貂皮大衣的時候,一個看上去有些熟悉,穿著剪裁得體晚禮服的高大男人走近她。男人伸出手,對她羞澀地說:「你好,黛西,很高興在這麼多年之後見到你。」
特雷佛告訴查克,最後一波從企業號和約克城號升空的堅守者俯衝式轟炸機重創了日本艦隊僅剩的飛龍號航空母艦,在艦上燃起了一片大火,徹底摧毀了飛龍號航空母艦。
老行政大樓內的氛圍十分沉重。
查克望向窗外,看見日本的俯衝式轟炸機正以幾乎垂直降落的角度向自己衝來。他克制住自己,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水泵無法阻擋不斷洶湧的水流。艦上的水密艙在珊瑚海戰役中嚴重受損,短短几天的修理沒能把它修好,這時更是完全不起作用了。
她猛地一驚:「為什麼打電話找我?」
「是的,我也這麼想。」
「日本海軍真正有實力的就是四艘航空母艦。」
第二天一早,范德米爾上校腫著眼睛走進老行政大樓,可沒對任何人進行舉報。如果被人知道在「帽沿樂隊」酒吧和下屬打架的話,范德米爾也就晉陞無望了。不過,辦公樓的所有人都在談論范德米爾的傷情。鮑勃·斯特朗說:「范德米爾說他在家裡的車庫被一攤油滑倒了,臉摔在了割草機上。但我覺得他是被老婆打了。你見過他老婆嗎?長得跟傑克·鄧普西似的。」
「是潰退,還是暫時的撤退?」
他收拾好旅行袋,吻別了埃迪。兩人一起走到碼頭。
埃迪對著范德米爾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拳。上校疼得喘著粗氣。埃迪又照他臉上來了一拳。查克趕忙攔到兩人之間,在范德米爾倒地之前,把他抱進了出租後座。
查克判斷出日軍會如何行動,但猶豫著不敢說。解碼員都很聰明,但他卻和聰明畫不上等號。他在學校里的成績不怎麼好,三年級時班上有個同學叫他「查克蠢蛋」。他哭了,這個綽號也就坐了實。在查克的心中,自己依舊是那個「查克蠢蛋」。
「我也是,」黛西說,「這裏已經是我的家了,我是不會回美國了,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約克城號是美國所有航空母艦中最宏偉的一艘。艦上的甲板比兩個足球場長,船員有兩千多名。航空母艦上搭載著九十架戰鬥機:老式可摺疊機翼的道格拉斯破壞者式魚雷轟炸機,新式的道格拉斯堅守者俯衝式轟炸機,以及為轟炸機護航的格魯曼戰鬥機。
航空母艦在完全傾覆前還能堅持多久呢?
他們拿著大衣離開了餐館。門童叫了輛計程車。「我送你回家。」查理說。
「為什麼?」
「我也非常高興。」
突然,一切都結束了,倖存的幾架九九式俯衝式轟炸機爬升到太平洋上空碧藍的天際里。
無線頻率里充滿了激動的談話聲。查克閉上眼睛,試圖分辨出飛行員們都說了些什麼。他沒有分辨出特雷佛的聲音。
致以深情的祝福
「是的,全被我們拿下了,我們只損失了一艘。」
「直到開戰前的一刻,日本人還在和我們討價還價——其實他們早就在計劃著偷襲珍珠港了。這是實實在在的欺詐。」
「狗屎,要你們好看!」
AF最有可能代表的是從夏威夷開始,綿延一千五百公里的環島鏈最西端的環礁中途島,它正好處於洛杉磯和東京的中間位置。
「日本人為何要把這種消息再次傳送出去呢?」
「希望她們那些人都為此嫉妒!」
「別這麼悲觀,」查克為他打氣,「我們也許能贏呢。」
那天,地下室的解碼員告訴尼米茲海軍上將,日軍將在6月4日對中途島進行襲擊。他們還明確向上將指出,日軍將在上午七點出現在環礁北面一百七十五英里的洋麵上。
艦橋上的查克驚恐地發現敵人的俯衝式轟炸機飛得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和航空母艦撞上了。這時,甲板上的一位炮手瞄準敵機,準確地擊中了沖在最前面的那一架。轟炸機斷成三截,兩截掉進海里,一截撞在了航空母艦的艦身。很快,第二架俯衝式轟炸機被擊中了,查克歡呼起來。
一分鐘后完整的電波訊號來了,來襲的日軍正好在解碼員預計的方位。查克既感到驕傲,又覺得害怕。
提到丈夫很有策略,這表明查理沒有和她重溫舊情的意思,黛西心裏想。
攻擊前幾天,日軍換了一套新的密碼。地下室里的工作人員們長嘆了聲氣,撓著頭皮開始了新一輪的解碼工作。但在日軍展開攻擊之前,他們的收穫並不多。尼米茲必須按原來制訂的整套計劃去部署戰鬥,希望日軍不要在最後一刻改變原來的一攬子計劃。
查克站在巡洋艦甲板上,遠眺著西斜的太陽下緩緩下沉的約克城號。查克這才想起整整一天他還沒見過一艘日本艦隻。全部戰役都由戰鬥機所完成。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新型海戰的開始。如果是這樣的話,航空母艦將成為未來戰役的關鍵所在。其他艦隻是指望不上了。
我還活著,查克慶幸地想。
星期天一整天,黛西都因為宿醉而躺在床上。
查克知道,這正是美軍的目標:在情報工作上領先對手一步。
情報必須百分之百確認。
航空母艦的名字讓查克心神不寧,他無法揮去這種抓心的感覺。約克鎮是什麼意思?美軍和法軍在約克鎮圍困英國軍隊,是獨立戰爭結束前,最後一場決定性的戰役。用這個名稱有什麼高深的含義嗎?
「快說吧。」
查克帶著監聽到的情報跑進塔台上的指揮中心,告訴指揮官沒被擊落的幾架敵機即將接近美軍的艦隻。弗萊徹海軍上將冷靜地說:「除了戴上帽子之外,我什麼都做不了。」
「不用跟我上床,」他輕聲說,「如果我們能,我是說我們能接吻什麼的……」
「沒時間修水密艙了,」范德米爾告訴他們,「如果被打穿了,這艘航空母艦會像鉛制的棺材一樣往水底沉。」
約克城號慢慢停下了。受損的艦隻停下不動以後,日軍的俯衝式轟炸機朝艦上扔下了第三顆炸彈,炸彈穿過航空母艦前側的升降機,在下方的某處爆炸了。
查克猶豫著,他還有另一個想法。他應該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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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覺得這是一回事。我們切斷了日本的原油供應,讓日本遇上了貿易壁壘,讓他們面對著全盤皆輸的局面。你還能指望他們怎麼做呢?」
她很高興收到查理的信。他拋棄過她,她也一時嫉恨過他。但那都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覺得自己和那時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了。1935年她是美國上層階級別斯科夫家的闊小姐,現在她是英國貴族阿伯羅溫子爵夫人。但她很高興查理還能記得她。女人總是希望被人牢記,而不是遺忘。
「這裏的人不知道美國和日本之間究竟怎麼了。」
查克滿心恐懼地看著這枚炸彈。開始,這枚炸彈似乎造不成任何傷害。但很快,它就砰的一聲炸開了,燃起一片火焰。近旁的兩尊小口徑短距離高射炮瞬間化為灰燼。臨近的甲板和塔台也起了一點小火。
聽到無線電里的對話,查克更氣餒了。
范德米爾醉醺醺地問:「你叫我什麼?」
「這意味著我們贏了是嗎?」查克問。
查理在薩伏伊飯店的小餐廳訂了張桌子。
這幾個月,「海波」信號情報中心日夜不停地破譯著日本海軍名為JN-25b的新型密碼。五月,他們終於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這是范德米爾在懲罰我。」那天晚上,埃迪淚光閃閃地說,「他想讓你死。」
「渾蛋,終於抓住你們了!」
查克繪聲繪色地說:「比這裏更安靜更舒適的地方——和這差不多,但比這更私密。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在珍珠港被日本人打死的。她和伍迪·杜瓦訂了婚,兩人一起去探望駐紮在珍珠港的伍迪弟弟。他們乘坐的車被一架日本零式戰鬥機緊追,喬安妮不幸被日軍發射的子彈擊中了。」
第一方陣的轟炸機幾乎都被日軍消滅了。
根據飛行員用無線電發回的報告,飛在攻擊敵機之上的野貓炸落了六架轟炸機和三架戰鬥機。
「我減了些體重。」他說。
「不會吧,」黛西非常震驚,「她是怎麼死的?」
敵人的軍艦
「關於AF這個番號我有一些想法。我們要確認AF代表著中途島,是嗎?」
「很遺憾沒能見到阿伯羅溫子爵。」
但日本也有心腹之患,這就是美國海軍。想到這裏,查克深深地為自己是美國海軍的一員而感到驕傲。日本人妄圖通過摧毀珍珠港控制太平洋,但他們失敗了。美國的航空母艦和重型巡洋艦仍然馳騁在太平洋的海面上。監聽得到的情報顯示,日軍指揮官對美國拒絕倒地死亡感到非常生氣。珍珠港戰場的失敗以後,美軍在人員和武器上都比不過日軍,卻沒有逃跑隱藏,而是採取打了就跑的戰術對付日本軍艦。雖然對日軍的損傷不大,但這種戰術有效地提升了美軍的士氣,給日本人留下他們遠沒有得勝的強烈感覺。4月25日,美國航空母艦上起飛的戰鬥機空襲了東京,大大地削弱了日本軍國主義的尚武精神。夏威夷進行了瘋狂的慶祝。那天晚上,查克和埃迪都喝得醉醺醺的。
「日本的四艘航空母艦都退出戰鬥了嘍?」查克說。
雙方似乎打了個平手——但查克卻非常不安,因為日軍的儲備比美軍多。
這封信不是從布法羅寄來的,而是從英國東部杜克斯福德的空軍基地寄來的。黛西聽說過杜克斯福德,那裡離她遇見丈夫博伊·菲茨赫伯特和愛人勞埃德·威廉姆斯的劍橋很近。
「但他們也不能偷襲啊!」
這回的運氣可不太好。范德米爾上校徑直走到他跟前,說:「姑娘們都聚在一起了,是不是?」
航空母艦上沒有燃起大火:輸油管道周圍的二氧化碳阻止了火勢的蔓延。甲板上沒有停留裝著炸彈的戰鬥機,去除了戰鬥機起爆燃燒的可能。
儘管佔據了優勢,但美軍離勝利還差遠了!
查克發現埃迪臉色陰沉。他不卑不亢地對范德米爾說:「上校,晚上好,要我給你買杯啤酒嗎?」
上校伸出臂膀抱住埃迪,把嘴唇壓在埃迪的嘴唇上,小聲地咕噥著:「我愛你。」
沒有一個飛行員命中目標。
美軍把自己的三艘航空母艦——約克城號、企業號、大黃蜂號——布置在了起飛的戰鬥機可以對日本艦隊進行打擊的攻擊方位上。
「何止嫉妒啊,多特·倫肖驚訝得臉皮都抽起來了。」
這些地方的名字連查克和埃迪這樣的水手都不太了解。對美國公眾來說,關島、威克島、菲律賓的巴丹半島如同科幻小說里的遙遠星球一樣遠不可及。但所有人都知道撤退、投降、屈服意味著什麼。
埃迪輕聲對查克說:「以後我一定要痛扁他一頓。」
「可現在的天氣預報也是機密啊。」
「很高興又和你聯繫上了,」查理說,「我非常喜歡你。」
當航空母艦開出干船塢,離開珍珠港時,幾個修理工還在進行著掃尾工作。查克激動地傾聽著航空母艦駛入大海時引擎突突的呼嘯聲。當航空母艦行入深水,在波浪間上下起伏時,查克覺得自己像在跳舞似的。
「我猜你也許會想知道這個消息。」
查克給范德米爾買了杯威士忌。他喝了一口,說:「聽說你們在酒吧後面親熱——有這回事嗎?」他等著埃迪的反應。
埃迪猛然站起身,把凳子朝外一拉。「你別碰我!」他說。
他已經在海軍待了一年半,但還沒參加過任何戰役。匆匆修繕的約克城號航空母艦卻將成為日本魚雷和炸彈的活靶子。約克城號正向千方百計想把它擊沉的日軍開去,查克也將同它一起沉沒。查克的心情很複雜。大多數時候他出奇地平靜,但時不時卻會產生從航空母艦一側跳下去,游回夏威夷的衝動。
戰鬥的大幕馬上就要拉開了。
「白天大多在法國北部繞圈飛行。」
鄰桌的解碼員插話了:「可不可以是淡水短缺的情報?如果想佔領中途島的話,淡水短缺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
七點前一刻,約克城號、企業號、大黃蜂號三艘航空母艦折向東南行進。這個舉措使它們不幸地遠離了敵人,使艦上的飛機必須要在東南向的海風中起飛。
他們總是從細微處入手。信號總是以意為「結束」的「尾張」告一段落。解碼員會尋找出現在相同信號段的同一數組,在發現的數組上寫下「結束了嗎?」這幾個字。
我的第一次戰鬥終於來臨了,查克想。他突然想吐,連忙狠咽了一口口水。
以往空空蕩蕩的干船塢里到處都是人和儀器:碼頭周圍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準備投入使用的焊接用具。
許多日本炸彈都裝了延遲導火線。炸彈不是一撞上目標就炸,而是會延遲一兩秒。他們是想等炸彈穿透甲板,進入航空母艦內部時再炸,對航空母艦造成最大限度的破壞。
博伊偶爾回家探親的時候,黛西又和他睡覺了。在抓住他和阿爾德蓋特的可鄙女人睡覺以後,黛西曾經發誓再也不和他一起睡了。但博伊對她施加了壓力。他說戰士回家時需要得到撫慰,發誓再也不去找那些妓|女了。黛西不相信他的諾言,但還是違背自己的意願屈服了。她告訴自己,無論好壞,她畢竟嫁給了這樣一個人。
日本人通常不用常用名稱呼太平洋上的各個地點。他們為每個重要的軍事據點起了由兩個字母組成的番號——事實上,是兩個日文字母表中的平假名,但譯電員通常會用英文字母表中的A到Z加以對應。地下室的譯電員們努力想弄清每個雙位平假名名稱的意義。他們慢慢地獲得了一些進展:MO代表莫爾斯比港,AH代表瓦胡島,但還有許多兩位平假名沒有弄清對應的地名。
「查克蠢蛋」一時間以為自己完全錯了,心裏異常驚恐。
當車沿著斯特蘭德大街前行時,查理抱住了黛西。她本打算掙脫,但又想:這也未嘗不可。於是,她靠在了查理身上。
黛西皺起眉。「我倒覺得很正常。如果最後一刻能達成協議的話,他們也許會取消攻擊計劃。」
范德米爾上校走了過來。「你們兩個娘娘腔,快滾回自己的工作崗位去。」他說。
日本的戰機攻擊群由十四架九九式俯衝式轟炸機,以及為它們護航的零式戰鬥機組成。
我們真是太勢利了。我太軟弱,不該讓已故的母親逼我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來。
黛西高興地笑了起來。
沒有了太平洋艦隊,美國只能低下頭來祈求和談。
但美軍最高統帥部卻覺得日軍也許會進攻夏威夷,軍方害怕日軍會藉此向美國的西海岸進發。珍珠港的解碼團隊隱約地懷疑日軍會攻擊中途島以南一千英里約翰斯頓島上的機場跑道。
1942年第一天,黛西收到了前未婚夫查理·法奎森的來信。
空襲后的幾周,查克和埃迪經常看到珍珠港外浮油的海平面上飄著的屍體。與此同時,他們處理的情報中不斷有日軍發動破壞性更大的攻擊的消息。珍珠港事件過後僅九-九-藏-書僅三天,日軍的戰鬥機就襲擊了菲律賓呂宋島上的美軍基地,摧毀了美國太平洋艦隊所有的魚雷儲備。同一天在南中國海,日軍擊沉了英國的淺水號戰列艦和威爾士親王號戰列艦,使英國在遠東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狀態。
幸運的是,黑暗的巷子里停著輛計程車。查克為范德米爾打開了車門。
「通常是一架轟炸機和一架戰鬥機組隊執行任務,戰鬥機為轟炸機護航,主要目標是把敵軍的戰鬥機引入他們絕對力量偏弱的作戰區域。」
這時,范德米爾親了埃迪一口。
他們要了甜點。黛西說:「查理,這世界究竟是怎麼了?全歐洲都掌握在了法西斯黨人的手裡。德國攻佔了大半個蘇聯。美國像只斷翅的老鷹似的沒有絲毫攻擊力。有時我甚至為沒生孩子而慶幸。」
特雷佛轉身,迅速混進了人群里。范德米爾問:「他去哪兒了?」范德米爾已經醉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太遺憾了,喬安妮和伍迪真是可憐!」
斯特朗很疑惑:「我把它破譯出來了嗎?」
在預定襲擊日的前一天,6月3日星期三,一架執行偵察任務的水上飛機在中途島以西目擊到一支日本海軍的運輸船隊——船上運送的多半是攻下環礁之後派駐當地的佔領軍。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所有美方艦艇上,無線電中心的查克是第一批知道的人。這充分證明了他在地下室的同伴的判斷是正確的,消息證實以後,查克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他意識到這其中包含著一些諷刺的意味:如果解碼員判斷錯誤,日軍進攻其他地方的話,自己就不會陷入危險的境地了。
「他們會用密電發報,避免泄露他們對中途島的興趣。」
特雷佛·帕克斯曼出現在他身旁。查克很高興他還活著,興奮地擁抱了他。
約克城號突然向右折轉。
但埃迪·帕里沒有被安上襲擊軍官的罪名。
那天晚上,當一千多名工人聚集在受傷的約克城號航空母艦的甲板上,在弧光燈下進行修理作業的時候,查克和埃迪走進火奴魯魯一條暗黑小巷深處的「帽沿樂隊」酒吧。酒吧和往常一樣,擠滿了水手和夏威夷當地人。大多數顧客是男人,只有幾對出雙入對的同性戀女護士。查克和埃迪喜歡這裏,因為這裏的男人和他們一樣是同性戀。同性戀的女護士喜歡來這,因為這裏的男人喝醉酒後不會對她們進行騷擾。
珍珠港事件以後,被擊沉的加利福尼亞號巡洋艦上樂隊的幾個樂師加入了原先的八人解碼團隊。因為某種無人知道的原因,音樂家們在解碼上有著極為深厚的功力。
軍官很少出入士兵聚會的酒吧。軍隊紀律中沒有這一條禁令,但這種行為和穿著滿是泥水的靴子出入麗思-卡爾頓酒店的餐廳一樣欠考慮。埃迪轉過身,希望范德米爾沒看見他。
但航空母艦的對外無線電通訊中斷了,弗萊徹海軍上將失去了與外界聯繫的通道。他帶著副官轉移到阿斯托利亞號巡洋艦上,把戰役的指揮權移交給企業號的艦長斯普魯恩斯海軍少將。
下個周末博伊不在家,黛西會單獨接待查理。和倫敦戰時的許多女人一樣,黛西很喜歡有男人陪伴。去了西班牙以後,勞埃德就沒了消息。他說他要去英國在西班牙的大使館擔任軍事參贊,黛西希望他確實擔任了這樣一個沒有性命之憂的職位,但內心裡她完全不相信。她問勞埃德為什麼政府要派一個年輕力壯的軍官去中立國擔任文書工作,勞埃德向她解釋說,是為了防止西班牙在戰爭中加入法西斯的陣營,這個任務相當重要。說這話時,他懊惱地笑了笑,知道黛西不會輕易相信。她擔心事實上勞埃德是越過邊境和法國的抵抗組織並肩作戰去了。這些天,黛西常會做勞埃德被捕受虐待的噩夢。
被男人抱在懷裡親吻的滋味簡直太好了,但黛西知道讓她產生這種感覺的是剛剛喝下去的酒精。事實上,她唯一想吻的男人是勞埃德。但在計程車停下前,她都沒把查理推開。
他以全新的視角看待七個月前日軍對珍珠港的空襲,審視出了對方的天才構想。襲擊的時候,美軍的艦隻一艘挨著一艘擁擠地停泊在港內,是相對容易轟炸的靜態目標。可能對艦隻加以保護的戰鬥機已經在跑道上被炸毀了。等到美軍架設好高射炮時,日軍的攻擊幾乎都結束了。
「無論是潰退還是戰略上的撤退,都是希特勒之前沒遇到過的沉重打擊。布爾什維克給納粹德國上了血淋淋的一課。」
下周末我會去倫敦休假。能請你和你丈夫出來吃個飯嗎?希望得到你肯定的答覆。
她徑直上了樓。幾分鐘后,獨自躺在床上時,她覺得自己很可悲。她一下子背叛了兩個男人:她因為親吻了查理而背叛了勞埃德;又因為讓查理不快而背叛了查理。
「美國人對珍珠港被突襲非常生氣。」
查克清楚地看到了這些轟炸機。它們是被美國人稱為「凱茨」的中島B5Ns魚雷轟炸機。這種飛機的機身下面懸挂著一顆魚雷,幾乎有半架飛機那麼長。
「我想我們從各自的經歷中都學到了這一點。」
但他們必須偷偷摸摸地行事。按照軍隊的反同性戀法案,如果被發現是同性戀的話,就會被逐出軍隊,投入監獄。好在這個地方集中了一大幫和他們意氣相投的人。樂隊領隊化著濃妝。儘管舞台上的歌手確信有些人不知道他是男人,但還是穿上了一套女裝。酒吧老闆也是同性戀。男人們可以摟在一起跳舞。沒人會因為你點了一杯苦艾酒而認為你是娘娘腔。
她意識到自己沒對查理說過任何有關勞埃德的事情。
日軍的無線電訊號是用摩斯密碼寫就的。密碼中的圓點和短線可以被翻譯成五個數字組成的數組,每個數組對應密碼本上的不同字母、片語和短語。看上去雜亂無序的這些數字由安全電纜傳送到老行政大樓地下室的電傳機。接著才是最難的破譯部分。
很快,從中途島起飛的美軍戰鬥機飛到日本艦隊頭頂,對日本的航空母艦展開了攻擊。
和前一次一樣,大多數炸彈沒有擊中目標,但有十來發炸彈命中了,這些炸彈對日本的航空母艦造成了極大的創傷。加賀號航空母艦、蒼龍號航空母艦以及日軍旗艦赤城號航空母艦剎那間變成三個火球,只有飛龍號幸免於難。
查克按住埃迪的肩膀,儘力使他克制:「上校,你的眼睛怎麼樣了?」
「據說需要修三個月。」埃迪說。他和查克在同一幢樓里辦公,但他在樓上的情報辦公室,可以聽到更多的傳言。「但現在三天後就要重新下水。」
斯特朗深思了一會兒。「也許吧,」他說,「我們也許有必要把信息寫得清晰一些,確保日本人能理解。」
「我們能否傳出一些有關中途島的信息,讓日本人用密電文作為截獲的情報發送出去?通過截獲的電文,我們就能知道日本人是如何為中途島編碼的了。」
中途島海戰之後,交戰雙方都明白,太平洋戰爭的勝利將取決於從航空母艦起飛的戰鬥機。日本和美國都加快了修造航空母艦的進度。
一瞬間形勢變了。從企業號上起飛的三十七架道格拉斯堅守者俯衝式轟炸機發現了日本海軍的艦隊。剛才和美軍戰機纏鬥的零式戰鬥機降落到海平面附近保護日軍的艦艇,美軍的轟炸機藉此幸運地飛到零式戰鬥機頭頂,可以靠強烈陽光的遮蔽對零式戰鬥機進行出其不意的打擊。沒幾分鐘,約克城號上起飛的十七架道格拉斯堅守者俯衝式轟炸機也到達了目標區域,其中一架的飛行員正是特雷佛·帕克斯頓。
查克抓住范德米爾的右臂,同時示意埃迪抓住左臂。他們把醉酒的范德米爾上校架到了酒吧外面。
他們回憶著布法羅的青蔥歲月,為年輕時和其他人一起做的蠢事嬉笑不已。「你說你要去倫敦和英國國王跳舞,」查理說,「你確實做到了。」
幸運的是,日軍將領暫時還沒派戰機轟炸美國的航空母艦。他仍然按照既定方案,把進攻的目標對準中途島。他已經知道自己正處於美軍艦載飛機的攻擊之下,但他也許還不知道美軍的戰艦分佈在哪呢。
但敵人還有六架俯衝式轟炸機。
查克就是參加伏擊計劃的一員。
「我不知道。」埃迪冷冰冰地說。
侍者問他們想不想先來上一杯。黛西說:「這裡能喝到英國很難品嘗到的上好馬提尼酒。」
這一夜過得很快。飛行員凌晨一點半吃飯,查克特意去食堂對特雷佛·帕克斯曼表達良好的祝願。為了補償飛行員們的早起,食堂特意為他們準備了牛排和雞蛋。
但決一勝負的時刻就要到了。老行政大樓里和查克談過話的人都說,日本會在初夏發起一場大規模攻勢,引誘美國軍艦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終極之戰。日本希望海軍能在戰鬥中展現出高人一等的實力,把美軍的太平洋艦隊消滅乾淨。美軍只有做好更完善的準備,搜集更精密的情報,才能移動迅速,一擊制勝。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