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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宴群臣聯歡渾懷障 青衣女按揭刺君臣

第三十九回 宴群臣聯歡渾懷障 青衣女按揭刺君臣

驕陽憑直覺知道有麻煩了,要不然蒙恬就會出來找她們……驕陽來到百戶長跟前,先施一禮,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好像裏面已經有歌舞聲?」
蒙恬焦急地說:「陛下,她們是無辜的。這八個舞|女的確是我專程安排的舞者,都是當地一些部族的人。出事前,她們一直被護衛擋在殿外,是別人替代了她們……田獲事先已經悄悄告知我,因此我才懷疑有人圖謀不軌……要不是臨場處置的及時,今天可就闖下滔天大禍了……」熱娜急忙跪地給始皇磕頭:「皇上,本來我們今晚高興地以為能給大行皇帝助興呢,結果卻……蒙將軍是我的恩人,大秦國策又讓我們過上了好日子,我們就是再不濟也不會恩將仇報呀!」
扶蘇忐忑不安地走進行宮,面對始皇深施一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同樣是在這個夜晚,距離渾懷障不遠的小村莊,在羊圈兒家中,熱娜找齊了她的八個姐妹,都是年方三十左右的漂亮媳婦。珍珠和驕陽專門負責落實明晚戌時的夜宴助興一事。這時,有人道:「二位姑娘,人都到齊了。」珍珠一聽卻先不好意思起來,推驕陽先說,而驕陽卻道:「哎呀,公子給你安頓了,你先說……」珍珠看看眾姐妹,而熱娜和幾個媳婦嘰嘰嘎嘎笑得像開了鍋的水。珍珠十分拘束地說:「從來都不曾干過這大庭廣眾下的營生……還要讓我面對大家說話。以前都是詠霞姐姐出面……那我就說兩句。我也知道,你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家裡忙得很,但不管怎麼說,明天晚上要克服克服,把這件事情做好了。都記住,一定要帶上自己最漂亮的裙裝。」
「哎,看,那幾個黑衣人怎麼就可以隨便出入?」熱娜喊道。那個百戶長很不耐煩道:「人家是宮裡來的,你們能比嗎?」
早已是酒過三巡。這時,宮人唱喏,一聲梆子響,緊跟著,編鐘排律、輕鑼慢板,瑟、笙、簫、簧、笛、竽齊奏,扣人心弦,蕩氣迴腸。就見八個妙齡女子,一色雪青艷裝,荷綠長裙拖地,一頻一搖走上來。果然天眼盡開,個個靚麗無比,美若天仙。一顰一笑把蒙面青紗一揭一掩,別有情趣,妙不可言。眾座皆驚喜,伸長脖筋,睜大雙眼,不眨動一下。始皇酒酣腦熱,被這異地風情所折服,多疑的鷹鷲眼也放鬆了警惕。
「我叫你走開,聽見了嗎?再要啰嗦定斬不饒。」黑衣人朝熱娜揮著佩劍。熱娜還真有點懼怕,驕陽不樂意了:「喊什麼喊,我看你怎麼這身裝束?你是什麼人?」黑衣人內心有點恐懼,畢竟是在人家蒙恬的地面上……但還是強自威凌,道:「你想找死……」熱娜、驕陽猛然間看見田獲帶著巡邏衛隊趕到,驚問熱娜:「你們咋還不進去?」熱娜沮喪地說:「怎麼進呀,人家壓根就不讓我們進。」
大殿內,八名妙齡女子且歌且舞,將宴會氣氛逐漸推到高潮。眾將官大多已經忘乎所以,輕吟慢板地隨聲和音。而趙高卻像木頭樁子似的釘死在台上,把蒙恬、田獲的一切行動看在眼裡,趙高為儷妃捏一把汗,更為自己……此刻,兩名女子以雜耍姿勢疊加而起,又落地,再次疊加。這次卻是四名女子,圍著孔雀宮燈繞行。突然,大燈無故暗淡下來,殿內一下子失去先前的光線,引來一片驚訝聲:「咦,怎麼回事……」而此刻,殿內果然一陣騷動,有人在夜幕下大喊抓刺客九九藏書……明暗光線交替下,蒙恬眼見一女子凌空飛向丹墀,如同一個彈射而去的艷麗彈丸,在空中完成幾個騰空翻,手執利刃直撲始皇。蒙恬情知不好,丹田提氣,早已飛身而起迎住飛賊。那女子使出一招仙人盜寶技法,左手先打出一把索魂散,但被蒙恬展開寬袖攔截住,隨即又揮手來奪女子右手利劍,並用自己的身體,結結實實撞在那女子身上,將其撞擊而落,但一隻短刃卻深深扎入蒙恬的肩頭。同一時刻,女子也著了他一掌,便重重摔在丹墀階下。
衝鋒陷陣,出生入死,是勇將之才;防患未然,舉重若輕,是大帥之略。此時蒙恬並未沖昏頭腦,他有點納悶:這也太專業化了吧……把頭靠過去跟扶蘇耳語道:「這不像是我們預備的歌舞……」扶蘇聽出一絲擔心:「何以見得?」
「誰,誰反對了?」

殿審

「好的,你先退下。」御醫諾一聲轉聲退下。蒙恬萬分愧疚地對始皇說:「皇上,臣之大罪,不可饒恕,險些釀成大錯,讓陛下受驚了。」始皇趕忙說道:「你捨命救朕,何罪之有。」這時,就聽大殿外有人喝道:「快進去……」護衛將八個艷裝女子押解進殿,但已經連驚帶嚇哭泣哀叫。這時,熱娜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們和前面跳舞的不是一夥,我們是北疆當地的,是專門來給皇上助興的。」另一個女子也道:「我們一直都被擋在門外,現在你們卻來抓我們……」李斯厲聲呵斥:「胡說,分明是一夥的,還敢狡辯。」
「皇上寢宮獨門獨院,有幾千御林軍保衛。其他大臣分住各小院,仍按九卿各部安排……怎麼,娘娘莫不是……」趙高一臉驚恐一臉狐疑。儷妃粲然笑笑:「趙大人,你想哪去了,再怎麼著,本宮也不能冒這個險,叫你來是要你好好維護這幢小院的安寧。」說完朝身邊十多個黑衣女子斜乜一眼,就見那些女子雖說都是黑衣打扮,卻個個俏麗無比,面容皎潔。「奴才明白。」趙高在心底嘆息一聲,她可真能下工夫。「你不明白。」儷妃威嚴地落座,掃視一眼趙高,責令:「你即刻替我打探,新秦中是不是要在歡宴會中安排歌舞,趙大人不可能連這都辦不到吧?」
「看,你臉紅了吧!」一句話噎得羊圈兒無言以對,只是囁嚅著說:「人家皇宮裡帶來的人,舞跳得比你們好,我就不信能稀罕你們。哼!」
殿中,扶蘇很反感李斯的態度:「丞相,你怎麼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李斯反詰道:「我怎麼不分青紅皂白了!這裡是赫赫北疆中軍大營,平時怎麼就不見有刺客。這次皇上巡幸就有了刺客,老臣實在糊塗了!」扶蘇上前抱拳深施一禮,道:「你身為一國丞相,你……你要為今晚的話負責。」李斯面對始皇,恭身道:「陛下萬幸!」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驕陽驚訝地看著珍珠:「呵,你還真不含糊,說得不錯。」她豎起大拇指。又給羊圈兒豎起一個小指,損道:「哎,我說羊圈兒,你還像個爺們嗎!真是的。」她狠狠剜了羊圈兒一眼,羊圈兒知道自己理虧,只好自我解嘲:「我,我哪知道有這麼多名堂。」驕陽覺著又好笑又生氣,眾女子笑成一鍋粥。「就是,什麼人嘛!」羊圈兒見沒有自己什麼事,趁機溜走了。
「奴才這就去……」
「我無可奉告。」百戶長越發冷冰冰:https://read.99csw.com「你也無權知道,我們奉命保護裏面所有人的安全。」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黑衣人當然忘不了那晚情形。但這個田獲實在太厲害,不行,今晚得躲他遠遠的,想到這,他拔腳要走。田獲厲聲喝道:「京都密使,哪裡走?」那黑衣人大驚失色,原來他正是在燕子塢跟田獲交過手的京都密使金成,此刻還得故作鎮靜地沖田獲道:「請把你的衛隊帶走,以免雙方引來麻煩。」京都密使金成說罷趁機逃之夭夭。
「陛下,」一位站在李斯旁邊的大臣奏道:「臣以為應該追究蒙恬不徹查之罪。倘若今晚真讓惡人得逞,暗害皇上,危害國家社稷,這後果難以估量呀!」另一大臣也道:「陛下,臣贊同此議。功是功,過是過,二者不可混同,臣以為蒙恬有罪。」
第二天夜晚,渾懷障中軍大殿內,四壁高擎著酥油燈。御駕所攜銅製御用品分別是鼎、龜、鶴、鹿、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貝、辟邪等物。它們分別列於四壁屋角,琉光燃香,紫氣蒸騰。正廳屋宇中央,懸吊著一盞大孔雀宮燈,把大殿映照得金碧輝煌。文武百官分列兩邊竹篾上席地而坐,留出很大一塊空地,早已鋪設了栽絨提花毯。正面三級丹墀拾階而上,海藍圖騰壁影下,正中端坐著始皇帝和一個愛妃。趙高點頭哈腰立於壁影下。
蒙恬咬咬牙拔出肩頭上的短刃,痛苦地用另一隻手捂住傷口,鮮血順著手指縫直往外流淌。眾人圍上前大呼,整個大殿亂成一鍋粥。扶蘇從栽絨提花毯上攙扶起蒙恬,大喊:「快,傳御醫……」暗夜裡,趁此混亂,一支秘密小隊在內外接應下成功逃出渾懷障,她們就是儷妃的私人扈從……
「內中並沒有熱娜。」二人一舉一動一點都沒有逃過壁影下趙高的眼睛,更沒有逃過壁影側角暗處投來的一個黑衣女子的目光,她就是潛藏的儷妃。北疆這兩個統帥反常地交頭接耳,自然要引起藏在暗處的儷妃的注意,她內心祈禱般地說:千萬不能露出馬腳……這兩個人太精明了,他們顯然已經開始懷疑了。哼!真是可恨,怎麼還不動手……
鑒於眼前情勢,田獲生怕大殿內出什麼岔子,只得作罷。他斷定今晚肯定要出事,於是越發提高警惕,絕不敢掉以輕心,京都密使只能先放他一馬。田獲轉身對巡邏衛隊喊:「各衛隊,加強戒備!」
「扶蘇吾兒,這些我都知道。」始皇感到很乏累,動情地說道:「有人巴不得朕早死呢。吾兒,本來為父這次是想帶你回京的,但今晚此事讓朕再次擔心你的前途。你始終都是人家攻擊的目標,而且目標越是大,遭到的攻擊也越大。蒙恬將軍根本不是那種讓我不放心的人,讓你來他這裏來,還不是為了讓他保護你,你以為真的讓你來監視他?蒙恬是朕百年後最放心的人,所以,你還是不能回去,不動聲色地在這待著。作為父親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從來沒有對哪個皇子說這麼多話,你明白就是了。此外,紫燕子團的幕後主人一定在京城,此次回宮后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記住我的話,今番來此,讓你的父親最滿意的,就是你的性情變得不那麼急躁了,這就對了。好了,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謝萬歲!」熱娜帶著她的姐妹匆匆退下,還順便看視了一下蒙恬:「將軍,我們讓您失望了……」
面對驕陽的read.99csw.com詢問,百戶長就當沒聽見,乾脆不理。驕陽剛想發火,不知從什麼地方出來一個懷抱佩劍、身著黑衣頭戴風帽的人,抬手摑了百戶長一巴掌:「什麼人在此鼓噪,你竟然不加驅趕。」
田獲腦子裡一直在搜尋過去的一些信息,當日在燕子塢殺死的怎麼跟此人一模一樣……田獲出其不意地說:「我見過你,燕子塢……」黑衣人明顯心驚,扭過身冷笑道:「小將軍看錯了吧……對不起,我在執行公務。你的職權範圍只負責外圍,請遵從命令,我們都是軍人。」
「這就是你無知了。」珍珠道:「皇宮裡確實不缺這些,但你不知,皇上要看的是結果。新秦中建設了幾年了,各部族之間和睦相處的本來都不錯,而皇上不知道呀。你看,眾姐姐都是各部族的漂亮花兒,你們六個人同台演出,又演得那麼好,那麼團結,這讓扶蘇公子、蒙恬將軍該多有面子。」
「什麼亂七八糟的。燕子團凌空飛起,況且都是女子,你們怎麼就不能一人捉一個呢?怎麼現在無端指責別人……好了,你們不要再議了!」始皇大發雷霆,然後,又瞪了李斯一眼,自己先行退下。「退朝!」一宮人仍像在宮中一樣唱喏:「公子扶蘇到行宮見駕!」眾人散去。
熱娜看見急匆匆趕來的驕陽,急切迎上前:「公主,你可來了。不知怎麼回事,直到現在,我們都被擋在門外……」
「算了。」儷妃放緩了語氣:「你已經幹得不錯了,本宮這不是心裏著急嘛!但有一點,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本宮來北地,否則我們全都得玩完!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片刻后,始皇、趙高等人自壁影後面走出來,見扶蘇在場,御醫正在給蒙恬施救包紮。始皇過來摸著蒙恬的手腕部位,他也略懂點醫道,心裏稍有些安慰,遂說道:「為了朕,讓將軍受傷了!」御醫唯諾道:「稟萬歲,蒙將軍的傷不礙事,調養幾日便可痊癒。」
「你懂個啥。」驕陽搶過來說:「匈奴女子專門就有跳舞的舞裝,大家說是不是?」

夜幕下的渾懷障

燈影里,儷妃一臉的不高興。趙高上前輕施一禮:「奴才見過娘娘。」儷妃扮作宮中的黑衣女子,低聲問道:「怎麼樣,稟報這裏的情況……」
「是怕吵了你兒子吧?」有誰家媳婦故意挪揶他。熱娜朝珍珠和驕陽努努嘴,捂住嘴笑。驕陽明白,遂朗聲問道:「哎,羊圈兒,你是不是反對你媳婦跳舞?」
「謝謝提醒!」田獲故意舊事重提:「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身上應該中了我一劍。」
眾臣工嘖嘖讚歎:「真是了不起……」
「平身。快過來讓我看看……」幾天了,始皇都沒能跟扶蘇單獨見上一面,此刻他百感交集地激動地雙手抓住扶蘇的肩膀,使勁搖搖,仔細端詳半天,說:「吾兒,為父看你比過去結實多了,皮膚變得黝黑,這是身體癥狀優良的表現。你的父皇當年領兵出征趙國,我和你現在一樣,半個多月就晒黑了。怎麼,還在記恨你的父皇?」扶蘇隱忍著不讓淚水流下,說:「孩兒只知父皇愛之愈深,期望也愈高。讓孩兒來這艱苦之地磨礪性情,增強毅力,提高信心,這是愛惜之情,孩兒領受無限。父皇,倒是您,身體似乎不如以前。父皇要多加調養,這關係到大秦帝國的長治久安呀,父皇。」
門外傳來田獲大聲呼喝:「守住殿門,抓刺客!」而殿九_九_藏_書內同時也傳來趙高的喊聲:「陛下小心……護衛進殿護駕!」沒有皇命,任何人不得帶刀進殿,但趙高傳諭的是皇命,護衛一擁而入……三女子被擒,四女子逃出殿門時被田獲帶的人拿下。旋即,這些被擒女子皆服毒身亡。田獲不由一陣惱怒:「一定是紫燕子團……」趙高一聽膽戰心驚。田獲來回穿梭,搜查可疑人犯。
「大家聽著。」儷妃眉骨倒立,威嚴地掃視一圈:「從現在開始,到明晚戌時,不許任何人走出小院半步,違令者斬,常將軍行使生殺權。」
群臣夜宴,渾懷障張燈結綵,始皇吃著家常菜,看著舞袖歌裙,已是酒酣腦熱。而真正來給皇上助興的熱娜一行卻進不了宴席……藏在暗處的儷妃在窺視著一切。裏面歌舞酒會正酣,八個妙齡女子,輕歌曼舞,一頻一搖走上來……凌空一女子飛向丹墀,手執利刃直撲始皇,蒙恬為遮擋來劍,身負重傷……
「何處歌舞?歌舞伎現在何處?」
趙高低眉拱手一禮:「娘娘莫急,有歌舞助興,奴才已打探清楚。」
「兒臣謹記在心,父皇您早點休息吧!」
「嗯,」始皇沉吟著,「寡人相信你們。不過,今晚之事,一定要查證清楚,對壞人不能放過。咦,你們幾人當中是不是還有阿穆圖家的……」其中一女子急忙磕頭道:「皇上真好眼力,上午皇駕到奴家,皇上跟奴家阿翁聊天來著……」
熱娜再次來到一個百戶長跟前焦急地央求道:「求求軍爺,請你相信,我們真的是要進去演唱歌舞的……」百戶長面無表情:「對不起,我們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所以不敢放你進去。」熱娜更為驚詫,「你們果真沒有接到任何命令?」
「諾!」常青光應答道。又安頓了許多事宜,儷妃方才讓趙高退出來。
「諾!屬下明白。」
是夜,與渾懷障有百步之遙的一座小院內。趙高見四下無人,輕輕推開屋門,警覺地閃身進門;牆外,北疆中軍帥府巡夜衛隊的腳步聲沿街而過。
左有李斯坐首,右有扶蘇、蒙恬,眾臣諸將挨排分野。面前几上擺放著新秦中各式山珍野味、家常菜。河裡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飛的,山裡獵的。什麼菇、耳、苔、芹、柿、茄等菜蔬樣樣都有,蒸、煮、烹、燴、炸、燜、炒、煸等各類招式使盡了,最拿手的一道當家菜是用一隻籮筐大的銅質盛盤,以各色食物擺設出的北疆新秦中全圖。其中,長河是味道醇香的三鮮湯,悠遊著黃河鯉魚、鸛、鵝、水鴨,一隻鮮艷的鵪鶉蛋代表著冉冉落日懸于山河之間,一隻噴香的松雞擺成雞頭山相卧隴東塬上,草原是碧綠地皮菜,丘陵是黃燜粉雞塊,大卑移山是用面饃堆砌而成,溝、渠、堰、堤也是用面饃做成,灌木森林是各式青菜。其冠名為「新秦中十全寶席」,整個就是一個美食系列。
始皇笑了:「真難為你們了。好了,朕雖然沒看到諸位阿姐舞姿,但朕還是要謝謝你們了,可以退下了。」
老遠,田獲就看見這個頭戴風帽的黑衣人特別眼熟,感覺今晚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於是故意大聲問:「誰不讓進?誤了表演你能擔待得起嗎?」頭戴風帽的黑衣人更不敢正視田獲,那不正是燕子塢的剋星嗎?但此刻絕不能示弱,於是聲色俱厲道:「放進去可疑分子你能擔待得起嗎?」
「全都仰仗陛下決策英明!」
大殿外,幾重護衛全似釘子般紋絲不動。一種少見的威嚴氣勢read.99csw.com凌然不可侵犯,形成一股凝重的氣息,和殿內的歡歌狂吟截然不同。距正殿門口不遠,身著艷裝的熱娜焦急地來回兜圈子。她身後不遠處的幾個姐妹們也是干著急沒辦法,被御林侍衛們牢牢擋在外面。
「公主說得對,我們都帶來了。」
熱娜很煩這個人:「跟你說我們是來給皇上獻歌舞的……」
「開宴!皇上先請!」始皇帝也不客氣,一筷子夾住那顆火紅太陽的鵪鶉蛋,「朕就先把它吃了……」說完果然一口吞下。眾臣這才動筷,大塊飽喋……
「你們先等等……」蒙恬喊住了熱娜,然後命令護衛讓把已經死去的行刺女子左肩胛衣裙扯開,看看有什麼。侍衛們挨個看過之後,驚呼道:「她們都有銅錢大紫燕子標誌……」始皇也看了幾個,驚異地說:「這是怎麼回事?」蒙恬道:「和我們先前打掉的燕子塢都屬於紫燕子黑衣團。」扶蘇也是驚駭不已。蒙恬這才示意讓熱娜和她的夥伴也抹下左肩胛處,熱娜會意,八個人也抹下左肩,果然什麼都沒有,就此也徹底打消了其他人的疑慮。「好了,這次你們下去吧。記著先去找驕陽,讓她安排你們休息。」熱娜等人給蒙恬應諾著走了。而此時,群臣才記起給始皇請安,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陛下神武英睿,震懾邪祟,人神敬畏。」
「這名字起得也好!」始皇帝嘖嘖稱奇。「諸位,你們面前擺放的這道菜就是人家新秦中建設巡禮,是給我大秦一統十余年最好的獻禮。來,為他們的辛勞卓著干一杯!」
「這個……奴才不便多問。」儷妃很不高興,道:「就你最方便,你都打聽不來,難不成讓我去問皇上?」
珍珠看著驕陽,老半天撲哧又笑了:「你看你,誰又不是不讓你說……」一群女子哄堂大笑。忽見羊圈兒氣嘟嘟射門外進來:「你們,小點聲……我娘睡覺呢!」
田獲進殿將此情況對蒙恬說了,蒙恬越發感到情勢危急,但又怕引起大臣們的恐慌。扶蘇看見田獲匆匆進來,也問:「有什麼情況嗎?」二人急忙搖頭掩飾。待扶蘇又和別的大臣們答話時,蒙恬低聲命令田獲道:「調動中軍近衛部隊,嚴密搜捕,控制一切可疑人員,不得有誤。」
始皇端坐先前自己的正中御座,接受朝拜。繼而,始皇面視眾人,高聲道:「眾愛卿平身。你們也不必說那些空話來博朕的歡心。朕知道,這股惡勢力的意圖是能謀害了朕當然更好,倘若害不了,不正好可嫁禍於扶蘇和蒙恬嗎?這些人的行徑如此歹毒,也太囂張了。朕一生經歷過無數次謀殺,卻沒有一次讓他們得逞,這並非朕真的有什麼神靈護佑,這完全是他們不得人心,逆天行事。這個紫燕子黑衣團一定要嚴查到底。」
「那個丞相無端指責我們,我們都上有老下有小,孩子還在吃奶,我們可跟她們不一樣……」

凌空飛劍

「諾!」田獲匆匆去了。而蒙恬還哪有心思欣賞歌舞……見珍珠一個勁在二門口繞彎,便借故過去,這才知道此時門口的侍衛都已經被幾個不知姓名的黑衣人替換掉,既不準進也不準出。蒙恬不動聲色地叫他們放走珍珠,那黑衣人假裝不認識蒙恬,蒙恬見這裏正好可以遮掩住裏面眾臣的視線,遂低聲怒喝一聲,旁邊過來自己的侍衛,立刻將那幾個黑衣人先行拿下……
李斯反而緘口不言。下面幾個大臣不服:「就算蒙恬有罪,功過相抵也該無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