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一門忠烈二世殞命 趙高必死蒙恬歸葬
子嬰來到會客廳,見來者是兩個女主。這正是蘭園和驕陽,她倆納頭拜見子嬰:「民女蘭園、驕陽參見新皇陛下!」子嬰急忙前趨一步,攙起二女:「敢問二位夫人何事?非要親登我府不可?」
閻樂把在陽周馬後庄任務完成的結果回奏趙高,趙高並沒顯出太高興的樣子,嘴裏卻自言自語道:「該是驗證一切的時候了……」女婿意在討賞,卻不知岳丈何故作如此說,遂問道:「父親要驗證什麼?」趙高幽幽道:「你去給我牽一頭鹿來,我要給皇上送份厚禮……」女婿更為詫異……但看到趙高猙獰的神情,只好緘口默言,不敢相問。
「嫂子,我會經常去看望你和哥哥的。」子嬰不解:「怎麼,你,叫她嫂子……」蘭園說道:「是蒙家收養了我,不然的話,這世上哪有我蘭園。」眾人聽罷無不嗟嘆……
「昨天是假的,今天是真的。執行!」那漢子說完,早有劊子手在後面候著,揮刀斬去,可憐蒙靖無端受戮,有人將蒙靖的人頭接了,插在營門高稈之上。而南門駛來蒙憲,也遭到同樣厄運……馬蓮蓮眼見有異,去陽周怎麼分別駛去就近軍營,遂急忙追趕,看到的卻是南門、西門自己的兩個兒子身首異處的慘景。馬夫人如何能受得了如此打擊,……茫然四顧,這天下之大哪還有她容身之地,遂絕望地一頭栽入營門口水井。待眾人急救而起,馬蓮蓮早已魂歸天外……
閻樂牽著一頭雄鹿,和岳丈趙高一同走進朝堂。近年來,新任趙丞相有好多與眾不同之處,常常令人匪夷所思,大家早已習慣了。面對趙高翁婿倆的出場,大家不知道何故,神情複雜,只能靜觀其變,莫非雄鹿也要同大家一起來「參政議政」?好在好多天沒見到年輕的皇帝了,大家總要關心關心。胡亥眼圈黑黑的,神情顯得無精打采,哈欠連天,內套腰間不知錯系了哪個妃子的艷麗腰帶。最終胡亥看見了趙高和閻樂牽著雄鹿走進朝堂,驚訝地撲哧笑了:「丞相你這是……」
二世胡亥心裏已經明白自己的處境了。下朝後,他正心神不定地準備上輿回宮,閻樂卻跑過來說:「陛下,您得朝那邊走,望夷宮您好些日子沒去了……」二世胡亥突然想發火,但最終發現這發火的對象不對,身邊所有的侍衛、宮人就歸此人統轄,哪個是肯聽皇上的。因此,他只能忍氣吞聲,思念著幾個愛妃,來到望夷宮。這裏又是一班他不認識的妃子,前後夾擊地侍候著二世皇帝,風騷迷人地挑逗著二世,妃子、宮女們已經完全一|絲|不|掛了,早將二世皇帝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百姓們聞聽一下子歡呼而起,真是蒼天有眼,將軍得以昭雪了……馬蓮蓮和她的兩個兒子也激動地熱淚盈眶,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說:「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九_九_藏_書
「民女冒死前來先給我朝新皇表示祝賀。民女乃公子扶蘇之如夫人,望新皇海涵。」
子嬰並未回話,卻從側面上來五六個人,有子嬰的兩個兒子,有蘭園和驕陽,最要命的是鍾離山,上來就點了趙高的穴道,使他不能動彈:「……你們,幹什麼?想造反呀?」趙高的腔調完全變了,這才是他真正害怕時的腔調,那一刻,他的恐怖達到了極點。「趙丞相,別來無恙啊?」蘭園來到趙高面前:「你不應該忘記我吧!」
「眾位愛卿,這是馬還是鹿?」愚蠢的二世還是意識不到趙高的用心。內中一個大臣出班道:「陛下,這的確是馬。」跟著有幾位也隨聲附和:「是的,陛下,的確是馬,您再仔細看看。」二世皇帝睜大雙眼,瞪著這頭還在閻樂手裡亂掙的雄鹿,神情一片茫然。
「娘,新皇允許我們參軍了。」當天一隊官兵退出了馬後庄,第二天一大早,另一隊官兵來到馬後庄,道:「陽周中軍大營,王離將軍已經搭好祭奠台,接兩位公子過去接任軍職,順便祭拜將軍亡靈。請二位速速起行。」蒙靖、蒙憲歡天喜地奔出大門分別登上兩輛馬車。馬蓮蓮隨後搭乘自家馬車也一道前往。而那兩輛馬車並沒有走同一條道,出發后不久,一輛向西,一輛向南,分別駛向軍營的西門和南門。西門口馬車停下來,一個凶神惡煞的漢子一把將車內的蒙靖拉下馬車,邊上一個黑衣客迅速宣讀詔書:
趙高猛然想起一件事,蒙恬還有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現在怎麼樣了?他向京都使者金成打問清楚了,知道他們娘仨都還在馬後庄被看管著,趙高心裏一陣后怕。金成那隻受傷的胳膊也已經痊癒,腿傷雖已好,但留下點殘疾。趙高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金成自然懂得什麼意思,立即帶人直撲陽周馬後庄。趙高生怕別人打馬虎眼,其實也是不相信外人,遂把自己的女婿閻樂也打發過去。據陽周反饋回的消息說,蒙恬的夫人和兩個兒子被囚,吃喝都是陽周的百姓自覺送來,甚至有的士兵還在暗中接濟。這足以說明,只要這些人振臂高呼,定然會八方有人響應。這是趙高無法容忍的,他在內心發著誓願:我要讓你們送不成!金成和閻樂一同來到馬後庄,莊上民眾警惕的眼神告訴了他們此處絕非是京城,於是,二人商議之後,決定先想辦法把蒙恬的兩個兒子弄出來再下手。馬後庄邊上就有一座兵營,閻樂著一身官服向前來圍觀的群眾宣讀著皇帝昭告:
此時,函谷關已經危在旦夕,義軍晝夜不停地進攻,章邯不得不派司馬欣回京請求皇上派兵增援。但司馬欣連趙高這一級都難以見到,更何況是二世皇帝。等了數日不見動靜,卻聽來了許多有關趙高擅權害政、殘害大臣的消https://read.99csw.com息,又得知,現在天下群雄四起,戰事連綿,而那個二世皇帝只知道和妃子、宮女們歡樂,嚇得司馬欣一溜煙跑回函谷關,稟明實情。章邯眼見無力回天,只好掛起白旗降了義軍。
回到家,眾謀士又是一陣忙亂,出主意想辦法,認為趙高完全不必操之過急:先找一個嬴家宗室子弟扶上皇帝位,現在群雄四起,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以觀望為要……經過今天朝堂上意外受挫,趙高才真正體會到了謀士的作用。大家終於找出始皇帝堂兄有個兒子叫子嬰。大家還在議論,趙高就已經斷然做了決定,並親自登門跪拜在子嬰的腳下,卻把一心想過平安日子的子嬰給嚇壞了……當日以鑾駕將子嬰載入宮裡,群臣拜謁朝堂,山呼萬歲!子嬰就這樣稀里糊塗地當上了皇帝。其實子嬰是極不情願的,他眼見秦王朝風雨飄搖,認為不逢亂世,哪有我子嬰什麼事?沒有外人時,子嬰便和他的兩個兒子討論這件事,子嬰道:「一旦趙高渡過難關,情況有所好轉,我一門命休矣……」父子三人苦思不得要領。門下人來報說有人要登門見駕……
馬後庄之痛
「你真有那麼好的心?」子嬰凌厲地說道,「等你順利地當上關中王,也就是我子嬰的死期,你會毫不客氣地把我獻給城外的義軍,對不對?」
一隻絞索迅速套在趙高的脖子上,他恐怖地大喊:「不,你們不能這樣——」趙高被高高吊起,霎時魂歸天外。「這樣死太便宜他了……」有人感嘆道,子嬰聽到后幽幽道:「只能這樣解決了,免得節外生枝……我們的對手太厲害了!」大家無不感慨。望著眼前的蘭園和驕陽,子嬰問:「你二人有何打算?」蘭園親吻著自己的兒子說:「回陽周,給公子守墓……」驕陽也是那樣親吻著兒子道:「我也一樣。不過我要用將軍的盔甲、戰袍、戰靴,在渾懷障築一座新墳。」眾人不解地望著這個異族女子,驕陽繼續說道:「我以為渾懷障才是他魂歸的地方,因為將軍在那裡投入太多的精力,建設了一個新秦中,成為後世之楷模!」眾人無不稱讚:「是呀,是該為將軍在那裡建一座豐碑!」
「陛下,這是老臣敬獻給您的一匹寶馬良駒,是我昨天才剛剛得到的。」
趙高語塞。此時,從後面上來兩個小孩子,分別撲進蘭園和驕陽的懷抱。子嬰親自過來為趙高介紹說:「到這個份兒上,不給你介紹清楚,也就真的委屈你了。蘭園娘娘抱著的是公子扶蘇的兒子,你不知道吧?驕陽公主抱著的是蒙恬將軍的兒子,你更不會知道吧?那麼現在你去死就不再感到遺憾了!」趙高瞪大雙眼,驚恐地四顧,期望自己的人能夠立刻出現……
近來,女婿閻樂生悶氣,不read.99csw•com好好給趙高幹,原因就是前日差點讓趙高耍兩面派給殺掉,今天賭氣就不來朝堂了。趙高身邊顯得很孤單,隨身帶了十來個跑腿的來到子嬰府中。門衛老早就候著趙高,於是高聲唱喏:「丞相大人覲見——」聲音拖了老長。趙高就跟沒聽見一樣,安頓手下,你們在門口等我,自己一個人如入無人之境,走進府內。裡頭的人自然是在請君入甕,堂屋上端只有子嬰一個人坐在那裡,見趙丞相親自登門,只是坦然地說:「丞相怎麼親自來……」趙高當即發火道:「你怎麼到現在還不上朝?有什麼問題嗎?」
突然,內中又跳出一人,帶著憤怒且挑釁的神情大聲說:「陛下,這的確是一頭鹿……」趙高哼聲道:「我說這是馬……」立刻有兩個衛士上前抓住剛才說真話的人,那人被帶出朝堂。二世驚訝地張著嘴巴,似乎明白了。趙高聲色俱厲道:「似這等以說假話為能事的人,重在挑撥我等君臣關係,絕不能允許他如此張狂。」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聲慘叫,眾臣們嚇得毛骨悚然……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其實趙高已經認出這個女子正是「沙丘之謀」的主要見證人蘭園,他想象不到這些人怎麼能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出現在這個地方。蘭園繼續道:「你這人其實也是個大好人,總算把『沙丘之謀』的合作者們都除掉了,不用再麻煩我們了。」
二世皇帝已經身死,城下各部義軍首領沒有任何反應。趙高派射手射下去的信函也不見對方回應……手下謀士道:「劉季、張良、鍾離山等人都是烏合之眾,又各不統屬,想來也是不戰自亂,我們且不管他們,天下不可一日無主,不如試探一下群臣,您要準備登基了!」趙高聽到此言,眼睛都瞪直了,好半天回不過神來,我趙高有當皇帝的一天?我可以當皇帝?他在眾幕僚眼中看到了鼓勵和讚許……當他親自拿著玉璽走上丹墀時,竟然沒有一個大臣肯進大殿。眾大臣沉默著,顯然趙高是想再次玩「指鹿為馬」的遊戲,但這次大家鐵了心不再跟他玩了。突然,一個不要命的大臣跳起來喊:「二世皇帝再不濟也是君,你的女婿公然殺了他……」趙高反應極快,厲聲呼喝:「什麼?這賊,還把老夫也蒙在鼓裡,把閻樂給我抓起來。」立刻有人過來繳了閻樂的兵器,閻樂有口莫辯被衛士押走了……這事也就這麼不歡而散。
此時,趙高已經私下和義軍首領聯絡上,意欲和解。趙高一廂情願地想逼迫二世皇帝退位,以換取義軍放棄圍攻咸陽城,但義軍們不置可否。於是,趙高又提出說他可以讓二世皇帝的人頭即刻懸在城頭,條件是義軍必須先退出咸陽二十里。義軍首領們相商后表示同意。義軍遂退後二十里。
人家已經擺出友好姿態來,趙高就不得read.99csw.com不表示一下了。仍然是這個閻樂,他冷默地在履行著職責,見趙高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閻樂感到一種少有的壓力,遂為難之色溢於言表。二世皇帝絲毫不相信趙高會造反……而就在此時,閻樂帶人殺氣騰騰衝進宮來:「無道昏君,你欺母殺兄,矯詔篡位,殘害忠良,已經是天怒人怨、逼民造反,今天我閻樂要為民除害!」氣氛十分緊張,二世皇帝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最後只問一句:「我能見見丞相么?」閻樂搖搖頭:「不行。」眼看城外不可收拾,胡亥想得開:「這樣吧,皇帝我也不當了,只求給我一塊封邑,當個郡王也行!」閻樂繼續搖頭:「不行。」胡亥進一步降低要求:「王爵不行,但求能給個萬戶侯足矣。」閻樂不耐煩地搖頭:「不行。」胡亥極其悲哀,「但做一個平頭百姓總還可以吧?請你轉告丞相大人,他會答應的。」閻樂冷笑道:「我就是奉丞相之命來的,也是為天下人除害來的。現在說再多的話也無濟於事了。」說完,手下人一擁而上綁縛二世皇帝,砍下他的頭高高懸于咸陽城頭。閻樂對城下圍城的義軍首領們高聲喊道:「看到了吧,這就是無道昏君二世胡亥。」此時,二世皇帝的頭還在懸發下滴血晃悠,屍身卻已被拋落城下……
「民女驕陽乃蒙恬將軍之如夫人,冒昧打擾。」至此,子嬰已基本猜到二女因何而來了。他朝四下看看,府內只有自己的兩個兒子,於是抬手示意道:「你二人不必多說,先在我府中藏身幾日。其餘的事情我定會有安排。」蘭園、驕陽會意。隨後,蘭園和驕陽又將鍾離山引薦給子嬰。鍾離山趨前一步拜道:「鍾離山拜見我朝新皇!如不見棄,願隨身效命……」子嬰早就觀此人不俗,是個能堪大用之人,遂輕聲道:「義士請隨我來……」
聰明的大臣們已經猜出趙高想要幹啥,早就思謀好對策。胡亥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丞相,你咋這麼會開玩笑,這明明是一頭鹿么,你怎麼說是一匹馬?」胡亥還以為趙高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孰料趙高很認真地說:「臣所獻者絕對是寶馬良駒,不是鹿!不信你問問大臣們。」
蒙恬二子罪在其父逞威震主,恐將來於國不利,著即斬首示眾。欽此!
趙高要斬草除根,把罪惡的雙手伸向了蒙恬的夫人和兩個兒子。他逼迫二世皇帝自裁,以換取當關中王,見此夢無法做下去,趙高搬齣子嬰作擋箭牌。蘭園、驕陽幾路人馬策應誘殺了趙高,此時秦亡。蘭園和驕陽帶著孩子來到陽周祭奠扶蘇、蒙恬亡靈。驕陽做主將蒙恬的戰袍、盔甲、戰靴帶回渾懷障築墳歸葬。
趙高在慶幸宮廷爭鬥勝利的同時,眼前時常浮現著一個個瞠目結舌的面龐。始皇一死,他把秦王朝這些拔尖人物統統斗敗了,扶蘇、蒙恬、李斯、蒙九九藏書毅,再算上那個儷妃……跟這些人斗多過癮,多有勁!最終他還要對付二世胡亥這個傻蛋。現在他覺得跟這個傻蛋斗都有點兒掉價。
蘭園閃開一面,另一側走來驕陽,這兩個俏麗的女子一左一右像欣賞剛剛獵到的獵物那樣欣賞著趙高:「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趙丞相,今天總算見到你了。」趙高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時不時還怒視著坐在對面的子嬰:「子嬰,我趙高再不濟也是扶你登基的功臣,為何要對我下此毒手?」
二世殞命
函谷關一放水,各路義軍勢如破竹,不日兵臨咸陽城下。
三日後的朝堂朝賀對於趙高來說非常重要,他想打好子嬰這張王牌,和手下思考著儀式的種種細節,借子嬰之手來控制這些大臣們……新皇登基要有個程序,首先要做的就是沐浴更衣、祭奠太廟,然後才能到朝堂受百官朝賀。這個極為關鍵的日子終於到來,百官們都等候在朝堂。快要到午時,新帝該沐浴結束了吧?但卻仍不見蹤影。趙高嘴上說不忙,要給新帝充足的時間,但內心卻比任何人都著急。大臣們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著,城外的義軍還時不時來幾聲衝天雷子。天下人似乎都在著急,而不急的只有子嬰……趙高終於熬不住,派人去催,回話說馬上來,但仍遲遲不見身影。再派人去催,仍然是馬上就到,但朝堂門口卻還是遲遲不見帝影。所有人都不會想到新帝要有所行動,連一向十分謹慎的趙高也麻痹大意,心裏想,你子嬰還沒當上皇帝就擺這麼大譜,乾脆親自去看看……
指鹿為馬
此時的秦王朝已經是戰亂頻仍,各地豪傑紛紛揭竿而起或是結盟抗秦。先前的陳勝、吳廣已經灰飛煙滅,新的更大勢力正在拼搶秦國這塊蛋糕。這一切,二世皇帝還絲毫不知情,他在望夷宮又有了愛妃,便不再思念輿回宮的妃子了,整天除了跟妃子們調情,就是裝腔作勢出去打獵。二世皇帝打獵的水平實在是一般,既不願意追趕野獸,又不願意騎馬,只是拿著弓箭到處亂射。在這以前,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曾失手射殺了好幾位牧苑飼工。趙高等人當時還恭維他箭法精準,天下第一。但是,此次他就不那麼幸運了,他再次將一名飼工射殺……只見閻樂立刻上前收繳了他的兵刃和弓箭,威嚇道:「陛下,你擅射人亡,按照秦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律令,您要坐罪論處。」二世皇帝一聽驚駭地不知所措。閻樂就像押解嫌犯那樣,把二世皇帝押回咸陽內宮。
蒙靖急道:「那昨日為我父鳴冤昭雪是怎麼回事?」
蒙恬將軍遭人陷害身死,現已查明均系冤枉。有鑑於不能使將軍蒙不白之冤,現予以平反。其兩個兒子可蔭庇承襲陽周軍中要職,著即施行,以顯新君之恩眷。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