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放慢腳步走上前去，說道：「沒有，不過我們很想知道你那邊有沒有新進展。查到什麼了嗎？」

「他看起來心情愉快嗎？」

「斯坦沃茨夫人也幫不上忙？」

羅傑這輩子頭一回感到這麼糾結，他靜下心來想了想。接著，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緊張起來。當他終於開口說話時，聲音顯得異常嚴肅。

「不，去說才怪！」羅傑肯定地說，「這事兒跟誰有關，我倒無所渭。但肯定跟他們那幫警察沒關係了。」他冷冷地補充道。

羅傑和亞力克轉過身來，慢慢朝大宅里走去。

「他有沒有跟你說一些可能有自殺傾向的話？當然，當時可能你感覺不到，但回過頭去想可能會覺得如此。類似的暗示有沒有？」

接著，莊園的大門出現在眼前，羅傑停了下來。

他搖了搖鈴。羅傑和亞力克向門口走去。

「如果有，你會不會知道？」

「是的。」

「這事如果真有貓膩，我肯定不會罷手，」羅傑挑釁地說，「別偷偷摸摸地在那冷嘲熱諷了。真見鬼！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好奇？」

亞力克對他的話不以為然。「是有點奇怪。」他滿不在乎地承認。

曼斯菲爾德探長站了起來，「好吧，先生們，我要問的問題差不多就這些了。畢竟，雖然找不出他自殺的原因，但案情再清楚不過。門窗都從裏面反鎖了，死者手裡又握著左輪手槍，而且醫生說槍肯定是他生前握好的。何況他還留有遺書。我認為，要不了多久，驗屍官就會得出他系自殺的結論。」

「哦，不是，他平時情緒一般都很好。不過，他這個人很有主見，性格固執，和大部分這類人一樣，他如果耍起脾氣來，也能令人討厭透頂。」

亞力克顯然嚇了一跳：「天哪！難道你認為這事兒會鬧到最後要找警察的地步？」

「他說今天早上他根本不用車。」

「你到底想說什麼？」亞力克迷惑不解地問。羅傑再次猶豫起來。

「怎麼了，先生們？」他笑著說，「又想起什麼新情況了？」

「謝謝。那麼你也提供不了什麼有用信息了？」

羅傑拽著亞力克穿過餐廳，走進花園，一直走到草坪中間，他這才開口說話。

「屍體還在自殺現場嗎？」

「明白了。他過得很富足，是不是九_九_藏_書？」

「普蘭特夫人。他在走廊里碰到她，說他派人特地送了些攻瑰花到她房間里去，問她是否喜歡那些花。兩個人道別後，死者去了書房，然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他了。」

「完全正常。」

「我自己搞清楚就行了！順便再說說傑斐遜吧。我在壁爐里發現的那堆紙灰可能就是傑斐遜所說的什麼私密文件的殘留，你還記得這事嗎？那麼，你不覺得他當時看起來特別輕鬆嗎？」

「你不會跟媒體有什麼牽扯吧，薛林漢姆先生？」探長一臉的狐疑。

傑斐遜少校點點頭。「我試試吧，」他簡短地說，「我派一個女僕去叫斯坦沃茨夫人。她在自己的房間里。」

「好了，」他一字一頓慢吞吞地說，「有件事似乎誰也沒有注意到，但我無時無刻不惦記這件事。實話跟你說，這件事很可怕，這個問題我真的不敢去尋找答案。」

「不在了，先生。我們覺得沒必要了。我帶來的魯傑曼警官正幫他們把屍體抬到樓上去。」

「很愉快。他給我的印象就是特別開朗快活。事實上，他這個人很和藹。」

「我一點也不清楚，」傑斐遜平靜地說，「我做夢也想不到，斯坦沃茨先生竟然會自殺。」

「一整天都完全正常？比如吃晚餐時怎麼樣？」

「死因調查會呢？」羅傑問，「我們要不要參加？」

「最後一個見到死者的是普蘭特夫人，對嗎？」羅傑沉思地說，「也就是說，死因調查會她也要參加。我想，其他人下午就可以離開了。現在幾點鐘？」

他說完，舉起手來，假裝手裡拿著左輪手槍，抵著自己的右邊太陽穴。

「明白了，他跟你說什麼了？」

「聽我說，」他突然說道，「如果你想開槍自殺，你會怎麼做？你難道不會像我這樣？」

「沉默？哎呀！那傢伙要是說出半句實情，我都會大吃一驚。還有，普蘭特夫人怎麼樣？為什麼保驗櫃的密碼誰也不知道？我跟你說，這裏面可是一環扣一環的。」

「好吧，那我們只好找找其他方面的原因。好了，斯坦沃茨先生除了弟媳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親戚？」

「哦，事實上他是個有錢人。那麼，他最近的投資怎麼樣？比如說，有沒有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rｅａd•9９csw.ｃｏm

「那麼，你在干秘書這份差事時，有沒有注意到他最近是否有什麼壞消息？比如金錢方面或其他方面的事情。」

「在那做什麼？」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肯定，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自殺，這個原引肯定和金錢方面沒有一點關係？」

探長看著亞力克，說道：「你呢，先生？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什麼時候？」

「你們可能要提醒一下大宅里的其他人，在我沒找他們談之前，誰也不要離開。」兩人剛走出門，就聽見探長在說，「當然，我必須找每個人問話。」

「了解了。好了，傑斐遜少校，是不是可以說，關於斯坦沃茨先生自殺的原因，你完全不知情？請你再仔細想想。自殺事關重大，肯定是出了什麼嚴重的問題才會如此。驗屍官想必會查明真相。」

亞力克照他的動作做了一遍。「是啊，沒錯，我可能會這樣。這樣看起來比較自然。」

探長朝羅傑轉過身來，「那麼，先生，你昨晚10點和死者在花園裡。在那以後呢？」

「晚飯後一個半小時左右。大約在10點鐘。他在花園裡抽煙，和薛林漢姆先生一起，我當時想去問他今天怎麼安排。」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羅傑溫和地說，「但是說真的，亞力克，這隻是你自己的想法。畢竟，傑斐遜沒那麼容易暴露自己，是不是？」

「哪件事？」亞力克反問。

「是的，肯定是這樣了。」

「去書房裡看看。」

「很富足，你甚至可以說他富甲一方。」

「據我所知沒有。我跟著他幹了六年。當然，他曾經有個弟弟，也就是斯坦沃茨夫人的丈夫。但我從來沒聽說過他還有其他什麼親戚。」

「我也是！這就是我最惱火的地方。我最恨的就是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一直都是。想把事情弄出個水落石出還真是一種挑戰啊。」

「他看起來正不正常？有沒有表現出焦慮或心煩的情緒？還是完全正常？」

「完全幫不上，先生。她提供不了任何信息。我沒和她談多久。其他人也是如此。該問的都問完了，我得回去寫報告。」

「你是說，他把錢都投資在某一個項目上，結果失敗而被擊垮？不會，他肯定不會這樣。他的投資分佈很廣，許多領域九九藏書都有涉足。據我所知，他買了相當多的政府股票。」

「哦，也沒什麼重要事情。就是問他早上用不用車，幾點要用，我每天晚上通常都是那個時間過去，看看他對第二天的安排有什麼吩咐。」

「明顯才怪。為什麼他那麼做？」

「調查會在明天舉行，是嗎？」傑斐遜少校問。

「啊？這是幹嗎？」

「那可不好說。我只想知道，這事兒跟誰有關係？目前看來，好像誰都脫不了干係。」

「哦，當然不，我只是天生好奇。」羅傑笑道，「我肯定不會公開。」

「你和華生先生要參加，還有一起撞開門的另一個人也是，那個人是管家，對嗎？當然，少校和斯坦沃茨夫人，還有死者生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也要參加。來參加派對的還有誰？香農夫人、香農小姐和普蘭特夫人？我認為她們不用來，除非能提供其他重要信息。不過，驗驗屍官如果需要誰，會另行通知。」

「明白。好了，你們進屋之後呢？」

「沒有，」探長失望地答道，「我只能給製造商打電話問了。我記下了電話號碼。」

「不知道。」亞力克無可奈何地說。

「哦，我們在一起沒待多長時間，應該不超過二十分鐘。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他和我一起回了屋子。」

「你想弄出個水落石出？」亞力克笑了笑。

「保險柜密碼還沒問出來？」

亞力克看了看手錶，說：「11點剛過。」

亞力克躊躇著說：「嗯，我是有點兒好奇。但不管怎麼說，這事兒好像跟咱沒關係，不是嗎？」

「主要是聊玫瑰花，他特別喜歡玫瑰，對這裏的玫瑰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好了，再見，探長。你還會來這裏嗎？」

探長聽聞石子路上傳來腳步聲，便轉身停下來等他們。

「你們在花園裡都聊什麼了？」

「我們在走廊里碰到了普蘭特夫人，他就停下來和她聊了聊。我去客廳拿一本書，先前落在了那裡。我回來時他們還在走廊里聊天。我跟他們道過晚安，然後便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你想幹什麼？」亞力克充滿好奇地問。

「我在想，我要是說得太多，你們可能會給我惹來麻煩的，先生。不過，其實我也沒有什麼新發現。」

「的九九藏書確，他似乎沉默過頭了。」亞力克謹慎地表示同意。

「哈嘍！」羅傑粗魯地打斷了他的話，「探長正沿著車道往那邊走呢，而且傑斐遜正好不在。真走運啊！走，追上去，問問他有什麼進展沒有？」不等亞力克答話，他就連走帶跑緊緊跟上了正要走遠的探長。

「誰最後看到的死者？」

「我不敢肯定。如果是金錢方面的事情，他或許會跟我說。因為有關投資等方面的書信常常都是由我來代寫。但其他方面我敢肯定，他不會跟我說。斯坦沃茨先生對自己的私事一向隻字不提。」

「我恐怕沒辦法，探長。總之，我對斯坦沃茨先生的確知之甚少。三天前，我剛來這裏時才有幸見他第一面。」

「沒有。」

「是的，」羅傑點點頭，「我也記得。當時10點已過去好幾分了。村裡教堂的鐘聲剛剛響過不久。」

「你想問他什麼事？」

羅傑連忙替他解圍，「華生先生和香農小姐昨天剛剛訂完婚。那位小姐你一會兒就能很榮幸地見到她，探長。」他一本正經地說著，眼睛卻偷偷眨巴了幾下。

「不，」亞力克認真地說，「你看，我的意思是說——」

亞力克想了想：「我當時倒沒注意看他。」

「那你打算跟警察說嗎？」

「恐怕是這樣。整件事也把我給搞糊塗了。」

「你也在花園裡？」

「亞力克，」他嚴肅地說，「關於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

「嗯，我注意到了。我當時故意那樣說，想看看他什麼反應。我敢發誓，他對我的話特別感興趣。那麼，為什麼？斯坦沃茨先生的私密文件和他有什麼關係？」

「當然一整天如此。事實上，他在吃晚餐時情緒特別好。」

亞力克的臉紅了，「嗯，我在……在……」

「可能吧。案情這麼簡單，沒必要往後拖。少校，我現在想和斯坦沃茨夫人說幾句話，麻煩你通知一下。還有，我希望你能設法找找保險柜的密碼。當然，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叫製造商來打開。除非萬不得已，我暫時還不想這麼做。」

「區區兩小時，就發生了這麼多事！天哪！好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如果屍體被搬走了，沒準運氣好，書房裡能清靜點，沒人來打攪。」

「肯定不會了，」羅傑連忙說，「我對這種事特ｒｅａd.9９ｃsw.coｍ別感興趣。你不知道，這對寫偵探小說大有用處。」

「好了，先生們。」四個人在早餐室坐定后，探長說道，「我得例行公事，儘管你們可能覺得那些事都無關緊要。」他朝著羅傑微微笑了笑。

亞力克想了想，說：「探長，我吃過晚飯後就幾乎沒怎麼見到他了。我的意思是說，我們沒說過話。不過，我有一兩次看到他和薛林漢姆先生在花園裡。」

「很對，」羅傑慢條斯理地說，「那麼，為什麼斯坦沃茨那該死的槍傷在額頭正中間？」

「好吧，首先我想知道，」探長繼續往下說，「被害人生前最後見到的人是誰。傑斐遜少校，你最後一次見到死者是在什麼時候？」

「你這是什麼意思？」探長飛快地問道，「難道他平時情緒不好？」

「是的，先生，我還得來調查保險柜的事。不過我覺得從那裡面不會有什麼新發現。而且來一趟得頂著大熱天騎自行車走上10英里。但是沒辦法啊！」他故作可憐地笑了笑，然後便走了。

「天哪，沒有！正好相反，他聊了很多未來的計劃。他說明年要去國內的什麼地方，還有一些類似的話題。」

「可問題是，你也知道，」亞力克慢吞吞地說，「如果照你想的那樣，他真的在隱瞞什麼，他肯定不會把隱瞞的實情直接說出去，自己暴露自己，對吧？我是說，他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想藏著掖著，就會拿文件的事來迷惑我們，不是嗎？的確，我認為情況會截然不同。我的意思是——」

「我估計他要找保險柜鑰匙。不然他找什麼？傑斐遜不願意保險柜被打開，總有什麼原因。至少他不希望警察打開。普蘭特夫人也是如此。為什麼？」

羅傑還一門心思想著自己的想法。「為什麼傑斐遜要搜斯坦沃茨先生的口袋？」他突然發問，「哦，不過原因當然再明顯不過。」

「哪件事？」羅傑不無嘲諷地重複說，「當然是這件該死的自殺案了，亞力克，你可不是一般的遲鈍啊。難道你沒發現，傑斐遜在拚命掩蓋什麼嗎？」

探長和藹地笑了笑。「那麼，我覺得沒必要再詢問華生先生昨晚去花園幹什麼了。」他愉快地說，「一會兒詢問香農小姐時這個問題也可以忽略。除此之外，在其他方面你能否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