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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誘人的緋聞

第二章 誘人的緋聞

也就在這一瞬,茶樓里響起一陣舒緩的音樂,是江南名曲《好一朵茉莉花》。
「你到底想說什麼?」司馬文秀催促,怒氣中不知道哥哥葫蘆里要賣啥葯。
「也沒什麼。」楚雲天開始瞎編,「就是夢到一個女子和自己的家人爭財產,結果,那女子沒得逞,就在家裡偷偷放了幾十隻毒蜘蛛去害自己的家人,最後,第一個被害死的是她的父親,第二個被害死的是她的哥哥,我正夢到有很多毒蜘蛛在黑暗中爬到這個女子身上的時候,就被嚇醒了,你看,身上出了這麼多冷汗,臉上也是。」
「閃開!」司馬文輝伸手阻攔。
「那好,那我們什麼時候見個面?」司馬文輝進一步問。
雙方坐下,司馬文輝發現,原來在喬向東的身後,還坐著兩個看上去大約二十二三歲的漂亮女孩,兩人氣質清雅,滿面善意,與那種經常在ktv和酒吧里混的女子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司馬文輝隱隱感覺有點兒奇怪,心裏做著各種猜測。
喬向東鼓動說:「司馬,我知道你在顧慮你老婆,可撒謊是男人的家常便飯,你就說,一個是你新書的文字編輯,一個是要對你寫一篇長長的專訪的記者,她們需要暫住古宅一段時間,需要把握一些情節,需要了解一些情況。所以,有了這些理由,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她還有什麼好疑的?」
「算是同意了。」司馬文輝臉上勉強一笑,點點頭。
「唉!」司馬文輝只好妥協,「既然這樣,那就叫他們來吧。」司馬文輝腦海里掠過一個念頭,「不用問,這對兄妹肯定是從農村來的,也不容易,租就租吧。不過,你要告訴他們,搬進來以後,沒事兒別到其他院子里亂走、亂看,咱爸最討厭這個,像是咱家地下有寶,怕被人發現似的。」司馬文輝進一步解釋,「你也知道,爸年紀大了,腦子有時難免糊塗,沒辦法。」為了緩和和歐陽玉蘭的氣氛,他開玩笑道,「希望我將來老了,要是糊塗了,你就乾乾脆脆、痛痛快快地把我掐死!」
「打住,我明白。」司馬文輝伸手制止,他算領教了喬向東這張嘴,比他還會說。
「爸!」司馬文輝驚異,「你越說越可怕!」司馬文輝進一步安慰,「爸,你放心好了,一切悲劇不會輪到我們司馬家的。」他一指自己的電腦,「你看到沒,我又完成一部小說,我的名氣又要增加一些了。」
「好,那就聽你的,不告訴他。」兩人深情對視,難捨難分……
「同意!」司馬文輝搶先道,「不過,必須是沒有任何緋聞的男士。」
喬向東早就在裏面等候,看見司馬文輝從外面匆匆走進來,急忙起身笑迎,謙卑的樣子,像是怕得罪了司馬文輝會失去一個大財神。司馬文輝比起昨天,無論是在心理還是外在上,都從容和淡定了許多。
「哦,原來是這樣,有深意,有警示。」司馬文秀凝眉深思,頻頻點頭。
「快說,什麼事兒?」司馬文輝催促,有些不耐煩。
「是啊,不然怎麼炒作,當然了,具體的限度,到時候你自己看情況把握。」喬向東完全沉浸在發大財的美夢裡。
喬向東依舊鎮定,不急不躁。他轉首看向窗外,外面正走過一個長發美女。兩人對視,彼此一笑。他轉過頭來,接著說:「司馬,你腦子別總是一根筋,你大概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別去找那些小姐製造緋聞,要找,一定要找個當下正紅的女星,比如,花|蕾蕾啊,謝瑩瑩啊……你看風雅博客上那個『健美二哥』,人家雖然是一個草根,可人家敢公開向大明星花|蕾蕾求愛,哎,這就是製造緋聞,這就是讓各媒體瘋狂炒作的焦點、亮點。你仔細分析,二哥雖然是小人物,可花|蕾蕾來頭大呀,這樣一來,花|蕾蕾的名氣裹著二哥的名氣在各地一滾動,立時,二哥名氣大增,名利雙收,各種各樣的廣告找上了門。所以,緋聞會讓你名利雙豐收,我也很希望你根據這個思路,去製造一個緋聞,讓我們的書大賣特賣!我告訴你,這是我們這次合作的唯一先決條件,你必須接受!」
「嗯,我知道了。」老司馬面容威嚴,心裏究竟在想什麼誰也看不|穿。
腳步聲越來越遠……
司馬文秀抱起豆豆:「嫂子,那你現在後悔可晚了,除非你悄悄找個情人平衡一下。」
「要自信!」喬向東鼓勵,「你是司馬,不是死馬,一般情況下,這些女明星都有經紀人,你可以先從這些經紀人下手,你本來就才華橫溢,氣質瀟洒,你就說,你剛寫好了一個很好的電影或電視劇本,很希望與他們合作,哎,你就順著這個思路,知道了吧?當然了,具體的理由,你自己會想到的,你本來就很會瞎編故事,這點小事兒難不倒你。」
剛在床上躺好,司馬文秀快步走了進來:「雲天,好點了吧?我擔心著呢!」
「親愛的,你誤會了。」楚雲天解釋,「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呢?你也太打擊我了,我的眼裡只有你,我的心裏只有你!」他催促司馬文秀,「你去吧,我現在真的有些頭暈!」
「爸,你真偉大,我和哥正說著你的事呢。」司馬文秀高興地迎上去。
「這——」司馬文輝驟然犯難,「他建議你的,還是你主動提的?」
司馬文秀一怔,很掃興,不理解楚雲天為什麼突然會這樣。她關心道:「你沒事吧?那好,那你躺著,我去西院轉轉。」
「我打算給爸找一個。」司馬文輝表情嚴肅,「最好是一個40歲的,那樣可以照顧爸。」
「哎,我沒事,你去吧,我可能是因為酒精的緣故,以後我要盡量少喝酒。」楚雲天說。
「這世上哪有什麼鬼,如果說有,那也是人裝的,我們不怕,就這麼定了!」水漣漪同樣一臉堅定,鐵了心要去。
席間,歡聲笑語、讚美之詞不停地飄蕩。司馬春山是主角,面帶微笑,享受著這一切。在他的旁邊,是歐陽玉蘭的科主任秦孝生,他在說了一番讚美之詞后,頻頻向老司馬敬酒,恭賀他在中醫治癌領域取得了令世界叫絕的巨大成就!
「是,正在洽談出版,估計問題不大。」司馬文輝滿面自信,「等出版了,按照慣例,我還會送你兩本收藏。」
「這好辦。」喬向東似早有預料,「你把文稿的一半先傳給漣漪,讓她先進入狀態,剩下的,等咱簽了正式合同,你再給她。」
「乖乖,你不要瞎猜好不好,我和她清清白白,她是房東,我是房客,我們的關係僅僅如此。」楚雲天面色沉著,沒等司馬文秀再開口,他一把將司馬文秀拉到床上,把她的一隻手放在他的小腹上,「不信,你可以檢查,我若撒了謊,甘九-九-藏-書願接受你的任何懲罰!」
豆豆小嘴一撅:「我知道,可他再棒也是小姑的,所以,還是小姑棒!」
「哥,你太誇張了。」司馬文秀碰了一下司馬文輝的胳膊,「咱爸有那麼年輕嗎,你別亂用你那些寫小說的形容詞。」司馬文秀伸出一隻手在司馬文輝的電腦鍵盤上輕按了一下。
「你別吵,有沒有寶,有沒有地雷,這都不用你管,反正,你不能到各個院子里亂走、亂看,否則,你會被老爸趕出去。」司馬文秀鄭重警告。
「你看你,激動了。」喬向東擺擺手,「你別急,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嘛,找小姐不行,那不是緋聞是亂聞,如果找個小姐製造緋聞,那不但你小說賣不了,恐怕連我的公司也跟著遭殃,以後,讀者一聽哪本書是由我們公司運作的,肯定不買了。」
「哇!小姑好棒!」豆豆鼓掌,天真的笑容純潔無瑕。
看到這樣一幅情景,歐陽玉蘭急忙尋個話題:「我們家豆豆呀,對她小姑比對我還好,真讓我這個做母親的嫉妒、羡慕,文秀,將來你可別和豆豆爭家產!」
幽默,黑色幽默。
歐陽玉蘭放下豆豆,豆豆跑到小姑那邊去了。
「慢。」司馬文輝打斷喬向東,「我強調一下,在未簽正式合同之前,我不會把小說的全稿交給她的。」司馬文輝認真、果斷,絲毫不容討價還價。
司馬文輝收住思緒,遞給豆豆一瓶果汁。
楚雲天慢慢打開電腦,手一直在抖,不知究竟在裏面會看到什麼。對於破解幾個密碼,對他來說,小菜一碟,黑客那一套,他早就輕車熟路。
「嗯,好吧。」喬向東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小口,「可是,你應該堅信我喬向東的人品和人格,那種坑人、害人之事,我喬向東歷來是不會幹的,這一點,請你一定要堅信!還有,說到缺點,我唯一的缺點,是我給我的所有作者都開了高版稅,就因為這個,我還被同行們鋪天蓋地地罵了爹娘,這些,你都知道,隨便到網上一搜一大把。」喬向東微笑,像是在訴苦,又像是在提醒司馬文輝要時刻記著他的好,感恩於他。
「你答應了?」司馬文輝對這事兒感到很突然,臉上掠過錯綜複雜的表情。
「司馬老師,我不住進你的古宅,沒法配合你製造緋聞!」顧小溪催促、壓迫。
「我還要問問你嫂子的意見。」事實上,司馬文輝很不希望古宅里有外人長住,那樣會打擾他的寫作。他走進客廳,跟歐陽玉蘭說了妹妹的要求和意思。歐陽玉蘭聽了,頓時不高興:「我是一個外人,這是你們兄妹間的事,你自己決定好了,不用問我。再說,你是古宅之主,難道你那智慧的頭腦,連這個都不會處理?」歐陽玉蘭顯然胡攪蠻纏,透出一份極大的不願意。
「嗯,你教訓得是,我正自責呢。」司馬文輝把報紙放在鍵盤上。
這時,水漣漪說:「司馬老師,為了我們合作方便,合作順利,我想從今天開始,住進你的古宅,你那兒可有空房?」
說笑間,不知不覺已是下午3點,宴會結束,大家先後乘電梯下樓——
他暗自好笑,自己這是怎麼了,也太胡思亂想了,寫小說真的得了職業病?看誰都愛分析?不行,這樣下去,不是別人可怕,是自己可怕!好在,新作出版的事情基本有了眉目,這讓他多少略感欣慰。對於一個作者,沒有比出新書更高興的事了,畢竟,那裡面凝聚了作者一腔的心血和希望。多年來,他始終堅信:沒有銷量就沒有影響,沒有影響又談何傳播思想?所以,他一直力求把每一本書都寫得具有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絕不只為了賺取稿費,東拼西湊,胡編亂造,糊弄讀者。
「為什麼?」司馬文輝和司馬文秀不解。
突然,崔寧走過來開玩笑道:「楚先生,你在日企工作,可別是個商業間諜呀?聽說這一職業正在各國流行呢,有句話不知你聽說過沒有,創藝不如偷藝!」
「你瘋了!」司馬文秀怒斥,「哦,我明白了,你是想逃避你做兒子的義務,打算花錢給老爸買一個保姆。」司馬文秀揮著手,這次,她真想給哥刪除幾個文件!
「好帥!在哪兒工作呀?」一個小護士驚呼。
「說什麼呢!」司馬文輝狠狠瞪了妹妹一眼,「沒大沒小,開什麼玩笑!」
幾分鐘后,楚雲天從床上坐起來,找出手機,快速發了一條簡訊,究竟發的是什麼,發給了誰,只有鬼知道,抑或鬼也不知道。做完這一切,他得意地打個響指:「ok!」
「哥,你看。」司馬文秀壓低聲音,「老爸一夜成名,這回好了,老爸的醫學奇迹肯定能轟動大江南北,震驚世界!」司馬文秀臉上寫滿了幸福和自豪。
正在這時,窗外一陣腳步聲,緊跟著,父親司馬春山走了進來。
大家一怔,把目光都看向楚雲天。楚雲天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答道:「這話我偶爾也聽說過,不過我不是什麼間諜,那種違法和不符合商業道德的事情,我是不會幹的。」他反擊道:「還有,你是一個醫生,建議你多從大環境看問題,而不是只從人的身體。」
司馬春山耳不聾,眼不花,坐到沙發上,從頭至尾認真地看,看完后,陰著一張歷盡滄桑的臉,語出驚人:「爸不該上報紙!」
「這有什麼,我們不怕!」顧小溪一臉堅定,鐵了心要去。
「我不信!」司馬文秀狐疑深深。
「那就好,那就好……」司馬春山不停地點頭,像是得到了一個承諾,一塊石頭落了地。
司馬文輝還想對老爸再說幾句,突然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他急忙拿起手機走到一邊:「喂,哪位?」
喬向東在電話那邊陰險地笑:「司馬,你可真損,你給我記著,我會找你算賬!」
「你還小說家呢。」司馬春山把報紙還給司馬文輝,「道理很明顯,古人云,人怕出名豬怕壯。」
「你明白就好。」喬向東蠻不客氣。
稍後,兩人安定下來,司馬文輝從頭至尾看完報紙,表情嚴肅:「咱兄妹倆不孝啊!」
司馬文輝說:「爸,今天這個場合不適合說這些。」
「停!」司馬文輝震驚,打斷喬向東,「老喬,你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我去哪兒給你製造一個緋聞?去夜總會找個小姐?我不是那種人,你乾脆殺了我得了!」
「未必!」司馬文秀站在床邊,「我告訴你,不是只有小說家才是有思想的人,我們做教師的也是思想豐富呢!」司馬文秀要往外走,但又回頭,「我不和你說了,你好好休息,哦,對了,記住,千萬別到各個院子里亂走、亂看,我爸最討厭有人這樣,這是鐵規!」
「你——」read.99csw.com司馬文輝陡然感覺身子一陣不舒服,欲言又止。
「你看著辦吧!」歐陽玉蘭冷冷地甩出這句。
「文秀!」司馬文輝阻止,狠狠瞪了妹妹一眼,「我讀書期間,連紙條都沒給女生寫過,我怎麼會搞出什麼緋聞來!你別當著爸的面胡說八道,敗壞我名譽!」
「你看我還有其他選擇嗎?」司馬文輝表情無奈,不敢跟妹妹吵架,怕父親聽到。
「別,你千萬別告訴他,這個夢很恐怖,會嚇壞讀者。」楚雲天阻止。
「那好,那我當你同意了。」司馬文秀乾脆道。
半個小時后,楚雲天開車來了。為了不讓人說三道四,司馬文秀把楚雲天安排在了離自己很近的一個一直空著的大房間。近在咫尺,雖不同床,但楚雲天離她這麼近,這讓她感覺自己的愛情很牢靠,很保險。
「我的天!」楚雲天大叫,「我算服你了,這話絕對是你哥說的。」
「我……我……」司馬文輝急得額頭上直冒汗,似乎不能拒絕。
「文秀。」歐陽玉蘭突然從裏面走了出來,「既然你哥開始允許外人來住,那我想把東院里的幾間空房租出去,正好最近有個醫大的女生找到我,說要租咱們家幾間空房,哦,是她和她哥哥來住,房租由她哥哥每月支付。」
司馬文輝瞪大眼:「親密照?」
司馬文秀立時不悅。「爸,你好偏心,我也沒說要和豆豆爭家產呀,就你那破宅子,是地下長寶了還是地上長黃金了?你將來就是白送給我,我都不要!按照現在那兒周邊的發展,說不定哪一天,那地方就被開發商逼你賣掉,建成高樓大廈。我和雲天商量好了,結婚後,我們移民海外,再也不回來!」她看著楚雲天,「親愛的,是吧?」
「那就不好辦了。」喬向東一臉傲慢,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架勢,「我必須要提醒你,你要是不去找一位女明星製造出一點兒緋聞來,那咱這合同就簽不了,你別忘了,我這次給你開出的條件可是震驚世界的優厚:首印20萬冊,版稅13%。你仔細算算,若按每冊定價30元,你這次能拿多少?你趕緊算,我從小數學不大好。」喬向東自信司馬文輝會接受。
「嗯,好點了,謝謝你的關心。」楚雲天佯裝痛苦,摸著頭,勉強從床上坐起來。
司馬文輝查看電腦,驚呼:「天哪!被你刪了一個文件!」
「好,這很好。」司馬文輝對此很滿意。
司馬文秀答應一聲,覺得哥哥的這個態度也太過敏感。她稍微驚訝,但也很感激哥嫂的同意,於是,急忙打電話給男友楚雲天,叫他立刻開車把行李拉過來,正式住進司馬古宅。
「是,我聽您的,我會把這些話告訴玉蘭的。」司馬文輝接受了父親的建議。
楚雲天沒敢出聲,屏住呼吸,期待老司馬趕快離去。老司馬聽到房裡無人應答,並沒有在意,快步走了。
「爸,我可不可以多帶一個人?是個帥哥哦!」司馬文秀央求父親。
「別啊。」楚雲天一個強吻壓在司馬文秀的紅唇上……兩人翻滾在一起……最後,司馬文秀躺好,閉上眼,等待著楚雲天的「眷顧」,可就在這時,楚雲天突然收住狂野:「哎喲,我有些頭暈,我要躺一會兒,文秀,你快回你房去吧。」
「可我那地方最近鬧鬼,你們不怕?」司馬文輝靈機一動,想到了這一招。
「no!」喬向東否定,「你膽子真小,誰叫你真干,是叫你演戲,你只管和那女星來往,約會,見面,其他的,我自有安排,實話告訴你吧,我已花重金雇了一個新滬晚報的美女記者,由她配合你完成這件緋聞大業!只要她拍到你和那女星的親密照,我們就大功告成。接下來,等你的緋聞在網上和各地被媒體一爆炒,我們就趁機推出你的新書,哈哈,到那時,金錢如雪花,你不要拎不清喲!」
「嗯,基本同意了,現在我決定了。」歐陽玉蘭不慌不忙,有幾分賭氣。
「哦,什麼噩夢,說說。」司馬文秀好奇。
「那好,那我去了,你好好休息,一會兒見。」司馬文秀匆匆去了。
司馬文秀猝不及防,臉上飛起一片紅雲,她用拳頭捶著楚雲天的肚子,撒嬌道:「你好壞,你好壞,你明知道這樣的檢查根本不具意義,你還叫我這樣,你太壞了,太可怕了,太有心機了,好吧,本淑女打算一連三天不再理你!」
「什麼事?」司馬春山有些納悶。
天氣異常炎熱。司馬文輝開車回到古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多……最後,他一咬牙,打電話同意了喬向東的想法,並約好次日下午3點在江橋路的濃情咖啡館見面,然後詳談。喬向東在電話里壓抑著得意,說司馬文輝終於榆木疙瘩開竅了。
楚雲天暗自納悶:這一堆書,奇特而又神秘,難道司馬文秀在研究什麼?預測什麼?他激靈靈打了一個寒戰,腦海里刮過一陣冰冷的風!
「好,那就先這樣。」司馬文秀目光緊盯著司馬文輝,「不過,我可告訴你,我們剛才談的這些,你最好別跟你那個一貫傲慢的醫生老婆說!」
楚雲天一驚,急忙躲在門后。
司馬春山說:「將來誰也不準和我們豆豆爭家產,司馬古宅,不管是地上的還是地下的,現在是文輝的,將來是豆豆的。」司馬春山的言外之意究竟是在說給誰聽呢?
「好,那就這樣!」喬向東一拍膝蓋,痛快道。
「小氣!」司馬文秀順勢打了一下哥哥的手。
「是,你推理不錯,改天找你算個卦。」喬向東調侃司馬文輝。
大家笑,都很喜歡眼前這個長得又酷又帥的崔寧。豆豆在一旁喊:「崔叔叔。」崔寧抱起豆豆:「豆豆,告訴叔叔,豆豆喜歡什麼玩具?」豆豆說:「大灰熊。」崔寧說:「好,過幾天,叔叔送你一個長著大鬼牙的大灰熊。」豆豆嚇得直搖頭:「不,不要,叔叔好壞,叔叔好壞。」大家笑。歐陽玉蘭急忙接過豆豆:「豆豆別怕,豆豆別怕,叔叔是跟你開玩笑呢,不用怕。」
氣氛有點兒尷尬。
「我就問問,沒事,你別多想。」司馬文輝眉頭緊皺,若有所思。
「天!」司馬文輝大叫,「老喬,你快打死我吧,這緋聞我製造不出來,那女明星不是我想見就能見的,我一個窮寫書的,人家身邊都有保鏢,我只怕連人家的一陣香風都靠不上。」
「好吧。」司馬文輝無奈,輕嘆一口氣,從內心裡看到了妹妹的自私。為了不讓整個司馬古宅掀起波瀾,他安慰道,「文秀,是我不好,哥不如你想得深遠,此事暫且不提了,以後再說。」
「好好好,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司馬文秀順手從桌上拿起一疊讀者來信,「哥,https://read•99csw.com我可提醒你,你可千萬別去見那些什麼美女讀者,搞不好,你真的會毀在她們身上!」
回到原位,司馬文輝發現,妻子歐陽玉蘭正在和崔寧低聲交談,仔細聽,像是在探討對某個病人該如何手術,他從來對這種手術的氛圍都有一種恐懼感,所以,他沒有打斷,任兩人繼續交談,同事嘛,需要有空兒就交流一下業務。不過,他隱隱覺得這個帥哥崔寧,看似文弱,其實氣質中好像也蘊藏著一股殺氣,這種人不好惹的。
司馬文輝猶豫地說:「文秀,看了老爸的醫學奇迹,我突然想到,老爸的身體還好,咱媽已去世多年,我們兄妹怎麼就從沒考慮過給爸再找個老伴呢?」
「我聽你的,現在這個古宅里的一切,是你說了算!」司馬文秀凝眉望向窗外,語氣里有幾分刻意強調哥哥是這個古宅的一家之主。
「都別瞎說了,『綠帽子』這個詞兒,對男人來說,是一個恥辱!自古奸|情出人命,大多與這『綠帽子』有關。」司馬文輝阻止了妻子和妹妹對話,同時,催促妹妹宜早不宜晚,趕緊打電話叫楚雲天搬過來。
「我,喬向東。」
「他主動提的。我把情況說了,你還懷疑什麼,真是的!」司馬文秀抱怨。
「去吧。」老司馬笑了,司馬文輝笑了,司馬文秀也笑了。
「萬一弄假成真呢?那我肯定要妻離子散。」司馬文輝深深擔憂,他知道人性的本能和弱點,這兩者,幾乎很少有人能逃過。
「好,我記住了,你家的規矩可真是怪得驚人,我都出冷汗了!」楚雲天雙手抱頭。
「嫂子,你眼光好毒。」司馬文秀站起身,介紹自己的男朋友,「不過,我男朋友在生活中不會演戲,至少我沒見他虛偽過,我一直覺得他非常真誠!」她鄭重介紹坐在旁邊的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男子,「這位是我男朋友,楚雲天,希望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行了,我沒那麼傻,我理智得很,我拎得清!」司馬文輝此刻對妹妹的一些話很厭煩,感覺妹妹是在把他當成一個小孩耍弄。他補充道,「眾所周知,我是一個沒有任何緋聞的小說家,我的公眾形象良好著呢!再說了,現在不是從前了,作品是作品,人品是人品,一個作者越有緋聞,也許這個作者的書反而賣得更好呢!」
司馬文輝回頭,收住思緒,看著妹妹:「別吵,我剛被你嫂子罵了,你慢慢說。」
「為什麼要撕臉皮?嫂子真會聯想,比我哥還會聯想。」司馬文秀不解。
「爸,你忘了,就是你上報紙的事啊。」司馬文秀提示。
司馬文輝問:「小說的概要和樣章你都看了吧?若沒什麼問題,我們就趕緊簽合同,把這事定下來。」
司馬文輝攔住:「文秀,我沒那麼自私,這一點你必須相信我!」司馬文輝信誓旦旦。
顧小溪和水漣漪坐在那兒只是面露微笑,誰也沒有插話。
楚雲天嚇了一跳,急忙關好電腦,跑回自己的房間。
另一側,歐陽玉蘭科里新來的青年醫生崔寧更是不時說出一個個老少皆宜的笑話,逗得老爺子長時間樂得合不攏嘴。見狀,司馬文輝說:「小崔,真服了你這張醫生的嘴,很會善解人意嘛,腦子蠻靈光呀,要是你是我家老爺子的兒子,那我家老爺子可有福了!」
「去吧,寶貝,別把我當小孩好不好。」楚雲天展示著帥男的魅力,「你可別忘了,我比你還大1歲呢。」
「豆豆,到小姑這邊來。」司馬文秀隔著圓桌喊。
「是啊司馬老師,我也想住進去,這樣我們好商量一下計劃。」顧小溪緊隨其後。
「冤枉,沒有,真沒有!」楚雲天斬釘截鐵,正色道。
「你安排吧,別搞得太奢華,普普通通就行了。」老司馬陰沉著臉同意了。
「可我後悔嫁你哥了,你哥是個貧嘴小說家。」歐陽玉蘭笑意中漸漸恢複原有的常態。
最後,兩人在電話里商定,慶祝宴就選在位於河畔醫院附近的稻花香大酒店舉行。歐陽玉蘭現在就去訂。臨掛斷電話,司馬文輝特別交代,要歐陽玉蘭該請的都要請,一個也別落下,同事間的友情很重要,不在乎多幾個。歐陽玉蘭說:「好,都記住了。」便掛斷電話。
司馬文秀畢竟是一個中學教師,大方道:「雲天的事業還沒啥成績,從日本留學回來,現在是一家日本大公司駐新滬辦事處的辦公室主任,平時也沒什麼事兒,偶爾給總部傳幾個文件。」
大家一陣笑,氣氛微微緩和了一些。
「沒事。」喬向東燦爛一笑,「至於你老婆,等她看了報紙找你算賬,你只管把演戲的事兒一說,我再去給你作證,還會有什麼呢?再者,等你的新書賣過一個階段,銷量也有幾十萬冊了,你就去網上發個聲明,說前不久你與誰的那個緋聞,純屬是一場誤會,是有人故意陷害,希望大家不要誤解,這不就得了,你小說家的良好形象依然光輝偉大!」
「嚇你呢!」司馬文輝用報紙在妹妹的頭上輕敲了一下。
「哦,這事啊。」司馬春山恍然大悟。
「沒那麼嚴重,你別大驚小怪的,我的自制力還沒有那麼差。」司馬文輝頗不以為然,不再理妹妹,開始整理散落在桌子上的凌亂的稿件,一邊整理,一邊跟老父親說,「爸,我和玉蘭商量過了,等您的新聞出來了,我們全家一起去大酒店給您好好慶賀一下,現在新聞既然出來了,那我們改天就去吧,哦,玉蘭單位的領導和她的幾個同事可能也會去。」
次日中午,在歐陽玉蘭的安排下,大家在稻花香大酒店熱烈慶賀司馬春山的醫學奇迹!
「那是時候未到,到了躲不了。」司馬春山打擊兒子,又像是在抒發處世格言。
第二天下午,喬向東和司馬文輝在清韻茶樓談書稿合作的事。
回到家,司馬文秀在院子里攔住哥哥:「哥,雲天在新滬沒有其他親屬,他說一個人住很孤單,很希望搬到我們古宅里來,反正我們家也閑著那麼多房,大嫂還說要出租呢,你就叫他來吧!」
「還是哥哥對我好!」司馬文秀探頭向客廳里張望了幾眼。
「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這事兒我沒法證明,我也不習慣向女人發毒誓。」楚雲天興奮的情緒一落千丈,他坐到床上,目光看向窗外。
「那好,就這樣,明天見。」司馬文輝匆匆掛斷電話。
「怎麼不孝?」司馬文秀驚訝,注視著哥哥,覺得哥哥的話很是奇怪,甚至是莫名其妙。她看哥哥遲遲不說,生氣道,「要說不孝,那也是你和嫂子,她一貫傲慢,你呢,一個大男人,整天就知道寫小說,我問你,你們關心過爸有什麼苦惱嗎?」司馬文秀滿臉怨氣。
「這——」司馬https://read.99csw.com文輝立刻猶豫,沒想到事情還挺複雜,帶兩個漂亮的女子回家,老婆不罵才怪,搞不好,還會被趕出古宅!
司馬文輝無奈,苦澀一笑,不好再拒絕。
「爸,我明白,你說的,我都會注意的!」司馬文輝保證。
「哥,快來看,爸上報了,一個整版呢,好傳奇哦!」司馬文秀從外面喊著跑了進來。
「好,我很期待。」司馬文秀表情上明顯有一絲兒心不在焉,「你以前送我的那幾本我都藏在床底下的一個柜子里了,將來留給我的子孫繼續為你揚名。」
「什麼事,快說。」司馬文輝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注視他的崔寧,「我不在家,我在大街上,我還以為是哪個美女編輯找我呢,原來是你個缺德鬼!」
司馬文輝苦笑,安撫道:「那就叫雲天搬過來吧,怎麼說,將來也是一家人。你的意見先保留,我們話說得太過了,父親也會不高興的。」
「哦,是嗎?」司馬文秀表情一顫,「你的這個夢好奇怪,人家做夢都是夢到撿到金錢,或者遇到美女,你倒好,夢到這麼一個恐怖的故事,比我哥的小說還恐怖,等瞅著機會,我把這個情節告訴我哥,讓他寫進小說,挺適合他的文風的。」
司馬文輝漸漸安定,但內心裡翻江倒海,滋味難受。毋庸置疑,他需要作出一個決定,一個艱難的決定。這關係到很多事情。他微微閉上眼,聞到一陣花的芳香。稍後,他睜開眼,鄭重道:「向東,我問你,就算我成功地認識了某個女星,就真的能發生緋聞,炒作成功?你想過沒有,這事兒要是被我老婆知曉,她一定會跟我鬧的,你可真缺德!」
「既然找你,當然有事!」喬向東乾脆利索。
「嗨,別裝。」司馬文秀用腳踢了踢床,「你這樣顯得有些虛偽。你以為我是傻瓜呀?我真懷疑,不在我視線之內,你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你說我這話對嗎?」司馬文輝跟妹妹商量,眼神里掠過一絲茫然。
下午3點,司馬文輝回到書房,打開電腦,開始全神貫注地修改小說。大腦馳騁在想象的空間里,暫時忘了塵世的煩惱。
稍後,他走出房間,溜進了司馬文秀的房內。環視左右,馨香撲鼻,他感覺一切都很奇妙。不愧是中醫家的千金小姐,牆上掛了幾幅巨大的人體針灸圖,那密密麻麻的人體穴位,連起來像是一張要引導人們尋寶的神秘地圖;床上,人家女孩子一般是放幾本當下流行的美容、養顏的書,而司馬文秀,放的不是《周易》,就是《八卦》,還有一些風水、玄學等等。這一切,都很特別,很詭異,與她的職業極不相符!
「就是,你既然明白這個道理,還叫我製造什麼緋聞,純粹瞎胡鬧!」司馬文輝滿腹氣惱,不明白喬向東今天是哪根神經不對,他一忍再忍,多次想給喬向東頭上來一拳。
「這是我的原則,你理解的。」司馬文輝一時無語,淡淡一笑。
「荒唐!」司馬文秀一拍桌子,「你為我想過嗎?我現在還沒出嫁,我覺得這事兒對我不公平,對我有影響,讓我出去很沒面子!如果你真有這份孝心,我勸你等我結婚了再說。」
司馬文秀笑道:「豆豆,不是小姑棒,是你這位雲天叔叔棒。」
「是,我保證!」司馬文秀行個軍禮。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幾聲咳嗽,是司馬春山。
「哥,嫂子同意了嗎?」司馬文秀急迫道。
「雲天!雲天!」司馬文秀在院子里喊。
「我說不過你,隨便你吧,不過,到時候你可別搞得妻離子散,哭著來求我和爸爸。」司馬文秀話里夾雜著一絲冷冷的氣息,意味深長,警告哥哥。
閑話了半個小時,喬向東切入正題:「司馬,看了你新作的概要和幾個章節,我感覺寫得很好,很有暢銷潛力,可以說,你顛覆了以往那些寫同類或類似題材的小說,你超越了他們。你的邏輯性、深邃性、思想性、藝術性,是他們無可比及的,你不愧是一個很有思想的小說家。不過,較你以往的作品,你現在這個小說,若想首印20萬冊,你必須要製造一個緋聞炒作一下。緋聞,可以讓你名利大獲豐收,否則,我們的銷售前景很不樂觀,你也知道,如果回款太慢,會影響我們的收入,所以,此事你一定要慎重考慮,最好接受。」
「哦。」從急促的聲音里,司馬文輝聽出是大風圖書公司的老闆喬向東。
「是,我記住了。」司馬文輝不想再惹妹妹,妹妹太厲害了,外柔內剛!
司馬文秀把頭湊過去:「瞎說,你可別嚇我,我最近心臟不好!」
「哦耶!我爸是個貧嘴小說家,我爸是個貧嘴小說家……」豆豆跑過來歡呼,雀躍。
「爸。」豆豆跑過來要果汁。
「讓我想想。」喬向東猶豫了幾秒,「這樣吧,明天下午我們見個面,如果談得順利,我們近期就把合同簽了,我告訴你,不光你急,我也急,誰不想賺錢啊!」
「男人再大也是女人的孩子!」司馬文秀毫不示弱,臉上洋溢著幸福。
歐陽玉蘭笑著說:「文秀,你的白馬王子這麼帥,怎麼不詳細介紹給大家呢,怕有人搶嗎,我們都很好奇,感覺他很像一個演藝界明星!」
「沒事,沒那麼嚴重。」楚雲天極力反對,「我剛才眯了一會兒,做了個噩夢,嚇著了。」
第二天下午3點,司馬文輝開車準時來到濃情咖啡館。
「是嗎?代我謝謝他們。」司馬文輝很欣慰,一股巨大的自豪感從心底里油然而生。
「你!」崔寧無語,一扭頭,走回原來的地方,不知他內心有無因為楚雲天的話而生恨。
「別說了!」司馬文輝震怒。
喬向東開門見山,主動給司馬文輝介紹:「司馬,這位是新滬晚報的記者顧小溪,從今天開始,將由她配合你製造緋聞,你就別再猶豫了,不把你炒紅,我們是不會罷休的!」喬向東詭異、奸詐地笑,又介紹另一個,「這位是我們公司的文字編輯水漣漪,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你的了,有關你小說的一切,將由她負責,你們要好好合作,好好配合……」
打開司馬文秀的衣櫥,裏面滿滿當當,全是司馬文秀的衣服,有時尚的,有仿古的……看得出,司馬文秀很會打扮自己。女人天生愛做夢,女人天生愛美麗。一件黑色的衣服引起了他的注意,這件衣服明顯與司馬文秀的穿衣風格極不相符!
司馬文輝不想與喬向東之間的合作留下什麼巨大的矛盾,他忍著心底的火,柔中帶硬:「不過,我必須再重申一次,在未簽正式合同之前,我是不會把全部文稿交給編輯的,但這期間,我會盡量與她多溝通,討論如何修改。」
喬向東抱怨:「你這人,善於推理,比https://read.99csw.com曹操還多疑,咱是合作多年的朋友了,我還能害你嗎,我哪次虧待過你。」
「別激動,別激動,事情好商量。」喬向東安慰。
司馬文秀附和:「爸,你就徹底把心放肚裏好了,我哥是一個小說家,是一個有思想的人,凡事他都想得深遠,也自有分寸,所以,保證不會出什麼禍事,也不會引來什麼禍事。」司馬文秀一笑:「最多,也就是搞出幾個不大不小的緋聞。」
「你是一個教師,你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跟我裝糊塗?」歐陽玉蘭的表情起起伏伏,發生著很多變化,「我與人偷情,臉都不要了,你哥不撕掉我的臉皮,還留著幹嗎?」
低頭,他看到了一張扔在地上的畫,大概是司馬文秀畫的,他彎腰撿起一看,確切說,是一張司馬古宅的全圖,畫面層次清楚,比例適宜,在有些地方,還有幾個用紅筆畫的圈圈。「畫個圈圈詛咒你?」楚雲天自言自語。抬頭,他看看窗外,急忙用手機將這幅全圖拍了下來。
「說,是不是稿子的事兒?」司馬文輝猜測。
「那是。」司馬文輝接過報紙,「咱老爸是誰啊,治癌奇人啊,你看他那身板,就像個正值壯年的小夥子,每次和他出去晨練,我都跑不過他。」司馬文輝的一雙目光在報紙上掃來掃去。
「對,司馬老師,你就答應了吧!」水漣漪配合喬向東,眼神里充滿期待、嚮往和懇求。
「難道你家院子里有寶?有地雷?還不讓人換換空氣?」楚雲天不理解這樣的鐵規。
「哈哈哈……」大家一陣爽朗地大笑,對豆豆和楚雲天說了一大堆的誇獎之詞。司馬文秀很感動,抱起豆豆:「豆豆真是好孩子,小姑永遠愛你!」楚雲天一派書生氣,也跟著說:「豆豆,將來好好疼你的小姑,我也不會欺負她的!」大家又是一陣笑。
楚雲天異常瀟洒,安排好一切后,雙手從背後抱住司馬文秀:「親愛的,你給我收拾的這個房間如此溫馨,如此浪漫,看來你早就希望我搬過來了,你看這床上的一切,你預謀已久了吧?這顏色,我喜歡!不過,在各種顏色里,我最喜歡黑色,黑色可以掩蓋一切罪惡和污穢。」
喬向東像個魔鬼,眉飛色舞,一片胸有成竹和嚮往。
「ok,沒問題,我就是要跟你說這個事。」喬向東非常痛快。
「聽說你最近又完成一部什麼小說?」司馬文秀像一陣風,岔開話題。
「你這愛好倒很特別,你可能是比較喜歡恐怖的事物,或者在你文弱的外表下膽子其實很大!」司馬文秀作著推測,準備拿開楚雲天的手。楚雲天很執著,趁勢抱緊司馬文秀,開始親吻她的面頰。終於,兩人熱吻在一起。慌亂中,司馬文秀突然停下來,責問道:「雲天,告訴我,你在日本時,有沒有和你那位漂亮的女房東幸子胡搞過?」
聽著老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楚雲天長舒了一口氣,在要退出房間的一瞬,他又四處掃了幾眼,這次,他看到床頭柜上有一個筆記本電腦,立時,他大腦中掀起一堆聯想,幾步走過去,要打開電腦,窺探一下其中的秘密。是的,任何一台電腦中,恐怕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秘密,這其中,或善,或惡,或漂亮,或罪惡,或醜陋,等等。
「這才是文人的風格。」司馬文秀在一旁調侃,「我就喜歡我哥的這種豪放不羈。」
「那你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司馬文秀儼然是在逼司馬文輝,不像討價還價。
「我要是不答應呢?」司馬文輝嘆一口氣,試探,也有幾分攤牌。他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喬向東極其醜陋,險惡,狡猾,真噁心!
司馬春山沉默,一臉憂鬱。過了許久,開口說:「兒子,我告訴你,名氣大了和錢多了未必是什麼好事,也許正是罪惡的開始和墮落的源頭,或者,引人注意,招來大禍!」
「司馬,水編輯也是為了你的稿子更出色,你就答應吧!」喬向東幫水漣漪說好話。
「哦,你是這樣想的?」司馬文秀立時沉默。是的,她確實也沒曾考慮過這個問題。
「好啊,還我的報紙!」兄妹倆打打鬧鬧,說說笑笑……
「好的。」司馬文輝知道老婆的倔脾氣,他情緒低落,走出客廳。
司馬文輝一陣沉默,喉結一鼓一鼓的。很顯然,他在生氣,猶豫,思索,沒想到一個擁有萬千讀者的小說家,居然在一個書商面前如此無助。他不想屈服,但又怕會錯過一個可以賺到大錢的機會,畢竟,在這個大都市裡,想要生活得好和體面,壓力是很大的。
「爸,你看。」司馬文輝把報紙遞給父親。
「別瞎說!」歐陽玉蘭打破冷漠,終於笑了。
一會兒,等老父親和妹妹都出去了,司馬文輝急忙給妻子歐陽玉蘭打電話,要她趕快看今天的新滬晚報。歐陽玉蘭在電話里說:「看了,科里的幾個同事都誇老爸是神醫呢,說他在中醫治癌這方面,給國人爭了光,創造了一個世界奇迹!」
「就是!」歐陽玉蘭制止道,「妹妹,你是不是那種垃圾電影看多了,還是受了你那位留過洋的男友的影響?我要是在外面找了情人,給你哥戴了綠帽子,你哥肯定會撕下我的臉皮!」
喬向東仍舊不急不躁,端起一杯茶輕輕喝了一口,斜眼瞅著遲遲猶豫的司馬文輝:「司馬,我聽說你妻子想換輛寶馬?是啊,你可以寒酸點,開輛二手車,可你漂亮的女醫師應該開一輛好點的啊?不然,她是會被她那些同事笑的!」
楚雲天點點頭。「是,是的。」他看向司馬春山,「老伯,你放心好了,將來我和文秀不會去司馬古宅爭財產的。」
「服了!虧你想得出!」司馬文輝徹底服了,他服了喬向東的奸詐。古人常說,奸商奸商,看來喬向東從這裏面領悟到了不少。此刻,他感覺心力疲憊,聯想到網路和報刊上的那些炒作,沒辦法,看來自己也只能隨一回這個趨勢。無奈中,他答應喬向東,容他回去考慮一晚。喬向東笑笑,同意了,笑意中,他料定司馬文輝是不會拒絕的。
「爸,你太多慮了。」司馬文輝安慰父親,「你看,我現在是一個小說家,不也好好的,什麼壞事也沒有。」
「你臉上怎麼這麼多汗,要不去看醫生吧?」司馬文秀急迫,伸手攙扶楚雲天。
司馬文秀一笑。「好,這可是你說的,我會監督你的,我可不想讓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是個弱智。」司馬文秀用一隻溫柔的手拍了拍楚雲天的臉,「親愛的,乖,那我去了。」
「這怎麼可能,你一個帥男,她一個美女。」司馬文秀堅信楚雲天和那個女房東肯定有一些污穢。
「文秀,我到宅子外面去轉轉,有事去前面的樹林里找我。」顯然,老司馬不知女兒已不在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