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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六章

「您的衣服熨好了,神父。」那名侍者打斷了他的幻想。
「好好聽我說。警察正在找我。我現在藏在那個被打死的弟兄——約翰·黑爾的老婆家裡。」他報出電話號碼和地址,「只有你知道我在這兒。不到萬不得已,請不要打電話找我。如果她接電話,就說你是詹姆斯,我會對她簡單說明一下的。今天你好好待著,哪兒也別去。現在掛斷電話吧。」
他知道他聽起來就像個笨蛋,但是,她會認為這種話很得體。
黑爾太太住在第一百三十五街北邊、靠近哈萊姆河的里弗頓住宅區。迪克·歐瑪利牧師知道:那個黑屁股的女人會耐心地等他。他很了解她這種人,年輕漂亮,而且認為:自己比任何一個白種女人都漂亮;她們急於出人頭地,心底渴望得到白種男人的青睞,同時又憎恨他們,因為他們讓自己出人頭地的願望落空了;急於擺脫乏味無趣的生活,如果不能躋身上流社會,住在郊區的大房子里,那麼,她寧願捨棄這一切,回到非洲去。儘管黑爾太太對非洲一無所知,但是,她覺得:在那兒,她會變得舉足輕重。他並不喜歡這類人,不過就因為這些,讓他可以信任她。
迪克·歐瑪利牧師溫和地笑著,走進屋裡,拍了拍黑爾太太的手。她緊跟著也進了屋裡,然後關上了門。他們站在小小的漆黑的前廳里,身體微微接觸著。
他聽出來她哭了。
迪克·歐瑪利牧師一邊繼續默莫地數著,自己輕撫著瑪貝爾·黑爾太太胳膊的次數,一邊說:「現在躺下來,別為一個夢責怪自己了。如果我受了傷,那也是上帝的意願。我們必須服從上帝的意願。來吧,現在你跟著我說:『如果歐瑪利牧師受了傷,那也是上帝的意願。』」
「阿門!……」瑪貝爾·黑爾太太低聲抽泣著。
「哦!……」電話那頭的貝瑞·沃特·菲爾德驚叫一聲。
「我會記住的,那麼,到時候再見了。」
「我們一定要服侍上帝。」瑪貝爾·黑爾太太跟著木訥地說。
「歐瑪利牧師,我很高興聽到您這樣說。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竭盡全力,幫助您找到那些可惡的殺人犯,追回那些錢。」
「是的,黑爾太太,我們一定會讓這些殺人犯,受到上帝的懲罰。」歐瑪利牧師斬釘截鐵地說,「在我來之前,你要拉上窗帘。」
「阿門!……」瑪貝爾·黑爾太太說,「他是個一好丈夫。」
不過,他還是看到了,正從尼古拉斯大道的陡坡上,開下來的一輛出租汽車的燈光,他招手叫住了它。鑽進車裡,靠到後座上,說:「到本尼車站。」
迪克·歐瑪利牧師夢到:自己在一個漆黑的樹林里穿梭著,似乎被嚇壞了。
「好吧,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千萬不要客氣。」迪克·歐瑪利牧師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了,警察有沒有來找過您?」
各種各樣的念頭,閃進迪克·歐瑪利牧師的腦中,他甩掉這些念頭,終於睡著了。
「你現在是一個人嗎,黑爾太太?」他用假嗓子問道。
唯一令人吃驚的是這個女人。她真是一個美人兒,橢圓的、光潔的棕色臉蛋;自然捲曲的黑色頭髮;像黑剌李一樣的眼睛;嬌小而上翹的鼻子,在她的上嘴唇上,投下一個模糊的黑影;她的嘴大且豐|滿,有https://read•99csw.com著玫瑰色的唇,咧嘴一笑,就會露出整齊而潔白的牙齒。她裹著一件天藍色的睡衣,全身的曲線展露無餘,她的身材非常火辣。
「這是我的榮幸,黑爾太太。」迪克·歐瑪利牧師點了點頭,「另外,恕我冒昧,如果需要用錢的話,您對我千萬別客氣。」
況且,還有其他更輕鬆的辦法,可以弄到八萬七千美元。除非是黑幫團伙想藉此打擊他、陷害他。但是,如果是黑幫團伙,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迪克·歐瑪利牧師一直在等著,直到他認為:瑪貝爾·黑爾太太睡著了,才輕輕地敲了敲她的房門。他聽到黑爾太太平穩的呼吸聲,打開了卧室的燈,這樣,他就可以更清楚地,看著誘人的瑪貝爾·黑爾太太。如果她醒了,他就假裝找浴室,但是,她香甜地睡著,左手緊緊地夾在兩腿之間,右手橫放在裸|露的胸脯上。他關上門,走到電話旁,撥了一個號碼。
「是的,歐瑪利牧師,我是多麼激動啊。」黑爾太太高興地說著,不由自主地向他靠過去。
「您可以叫我瑪貝爾,這是我的名字。」
瑪貝爾·黑爾太太的舉止,讓迪克·歐瑪利牧師感到吃驚。
迪克·歐瑪利牧師用另外一隻手,慢慢地打開了瑪貝爾·黑爾太太的雙腿。
「我們一定要服侍上帝。」迪克·歐瑪利牧師繼續柔聲說。
「他們來過了,但是,只是問了一些『我們在哪兒工作』之類的基本問題,以及有關參与回歸非洲運動的問題。我很自豪地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了他們……」
「是的,親愛的,我們必須準備好,如何應對他們,這也是我們,發起這次運動的原因。」迪克·歐瑪利牧師激動地說,「我必須承認:我不知道,那些貪婪的白人強盜是誰,又是誰殺死了你正直的丈夫。但是,我會找到他們的,讓上帝懲罰他們。不過,我一個人做不到,而我又不能指望那些白人。」
他坐直了身子,擦去臉上的雨水,後背結結實實地靠在後座上。肩膀寬闊的年輕黑人司機發動了車子,車子開得飛快,像一架即將飛上太空的宇宙飛船。
「你認為他們今天晚上,還會來嗎?」
「沒有,屍體還在停屍房,我希望克雷先生來承辦葬禮,在你的——我們的——教堂里舉行,由您來佈道。」
「我還會關上燈,這樣您就不用擔心,會有人看到您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們可以開燈了,這裏應該夠安全。」
迪克·歐瑪利牧師聽到:電話掛斷時的「喀噠」聲,然後,他等了一會兒,看電話是否還通著,是不是有人在監聽。
「主啊,救世的主啊,萬能的主啊,請接納我們死去的兄弟——約翰·黑爾的靈魂吧,他把生命奉獻給了我們卑微的願望——回到非洲去。」
「感謝上帝!……」迪克·歐瑪利牧師心想,他繼續對黑爾太太說,「我非常信任你,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
「這是上帝的意願。」瑪貝爾·黑爾太太恍恍惚惚地說。
「哦,歐瑪利牧師,謝謝您,他買了人身保險,我們也還有點兒積蓄。並且,我們沒有孩子。」
「阿門!……」瑪貝爾·黑爾太太失望地跟著牧師說。
「好的,瑪貝爾·黑爾太太,明天你先去一趟警察局,看看他們了解到了什麼,然後我們再商量。」迪克·歐瑪利牧師用迷人的笑容對瑪貝爾說,「你將會成為我的瑪塔·哈麗。瑪貝爾——代表上帝的一方。」九*九*藏*書
她打開燈,房間一下子變得明亮了。
迪克·奧哈瑞擦乾了身子,穿上衣服,付給侍者錢和小費。然後坐在座位上,一邊等人來擦皮鞋,一邊讀著《每日新聞》上,關於劫匪和他自己的報道。牆上的鍾指向下午兩點二十一分。
「是的,」那個黑人婦女警惕而害怕地反問,「您是誰呀?」
「那些白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迪克·歐瑪利牧師下了出租汽車,看到長長的一列公用電話亭,決定給黑爾太太打個電話,她是那個被殺死的年輕招募員的妻子。他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子了,只知道她是他創辦的教堂里的一名教眾。
「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幫助您。」
「事實上,他們正在想盡辦法阻止我。」
沒有人,他滿意地掛上電話,回到床上,關上燈,仰躺著。
迪克·歐瑪利牧師一邊數著自己的手,輕輕撫摩了那光滑的裸|露胳膊多少下,一邊想著任何一個女人,在不超過一百下時,就會投降。
「歐瑪利牧師,我非常高興能做些什麼,來為我的丈夫報仇——我是說,能看到那些白人殺人犯受到懲罰——而不是待在這兒空悲傷。」
「我真高興,瑪貝爾!……」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一隻手,深情地看著她的眼睛,「你不知道,我是多麼地信賴你。」
「我按會照您說的去做的。」黑爾太太答應道。迪克·歐瑪利牧師能聽出她聲音里的興奮。
「我肯定,他們不會再回來了。」
「主啊,給她過新生活的權利吧,請賜予她一個新的男人。因為生活還得繼續,即使面對死亡的深淵,生命還是要延續。」迪克·歐瑪利牧師大聲禱告著,「主啊,我們只是人,我們都只是人而已。」
「等一會兒。」那個聲音不耐煩地說。
這間廚房和其他房間連在一起。電爐、冰箱、咖啡壺、打蛋器、土豆攪拌機等電器,都井井有條地擺放著,被擦得鋥亮,顯得非常乾淨。當瑪貝爾·黑爾太太在廚房裡走來走去忙活著、彎腰從冰箱里拿奶油和雞蛋、飛快地轉著身時,她那被藍色絲綢睡衣,包裹著的玲瓏的曲線,頓時吸引住了迪克·歐瑪利牧師。黑爾太太從爐子邊走到桌旁,扭動的屁股令歐瑪利牧師著迷。她坐在他對面,顯得非常忸怩。光潔的棕色皮膚泛起微紅,使她看起來更加嫵媚了。
「是的!……」瑪貝爾·黑爾太太哭著激動地說,「是的。」
「歐瑪利牧師,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黑爾太太帶著哭腔說。
「現在我們跪下來祈求上帝,去拯救你那read.99csw.com死去的、可憐丈夫的靈魂吧。」迪克·歐瑪利牧師喃喃說。
「我相信你絕不會出賣我的。」他安慰瑪貝爾·黑爾太太道。
「夠了!……」迪克·歐瑪利牧師心想。
「我們不要去想,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我們要接受這個事實,一直前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或許會需要你的幫助,黑爾太太。」
「我是迪克。」迪克·歐瑪利牧師說。
點心好吃極了,鮮嫩的豬肉,鬆軟的炒雞蛋,鬆脆的烤麵包,上面還抹了一層黃油。
「你準備好約翰的葬禮了嗎?」
一條寬闊的門廊連接起居室和餐廳。餐廳里有一扇關著的門,裏面應該是廚房。另外有一扇門,通向卧室和浴室。傢具是用印有信用商店標誌的刨光櫟木膠合板製造的。起居室的一頭,放著一個沙發床。此時這個沙發床已經鋪好了。
外面還在下雨,他被淋濕了,大雨還模糊了他的視線。
「生活中沒有什麼是肯定的,」迪克·歐瑪利牧師說,「一定要記住,我一個小時后打來電話時,你應當說什麼。」
迪克·歐瑪利牧師讓計程車司機在第一百二十五街的停車點等他,他先去打了一個電話。河岸邊空無一人。他按響門鈴的那一剎那,她便匆匆忙忙地開了門,他走上七樓,發現她正站在半開的門邊等著。她身後的房間里漆黑一片。
迪克·歐瑪利牧師意識到:自己並不想讓事情發展到床上,因此,必須結束這個把戲。他不想把事情弄複雜了,他只想把錢拿回來。所以,他說道:「阿門。」
「然後,他們就走了。」黑屁股的黑爾太太無奈地說,「他們是白人,我覺得他們沒有絲毫同情心。我很高興他們終於走了。」
瑪貝爾·黑爾太太突然抽泣起來,跪到了歐瑪利牧師身邊的地板上。
「好的,孩子。」
終於,另一個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粗重沙啞,滿腹懷疑:「誰呀?……」
迪克·歐瑪利牧師並不在意,他需要快點兒。他已經落後于其他人了,此時的車速,讓他覺得還有可能趕得上。他認為自己能夠信任愛麗絲。此外,他也別無選擇。只要她藏好他的文件,就能相對安全一些。但是,他知道警察會監視她,最近這段時間不能聯絡她。他不知道警察掌握了他的哪些情況,這一點和被搶走的錢一樣,讓他擔心。
「當然,黑爾太太,我希望那時,已經追回我們的錢了,讓這寄託深深哀思的時刻,變成感恩的時刻。」
「在哈萊姆區里,白人司機是不會載你的,夥計。」黑人司機說。
「沒事,沒事的!……」迪克·歐瑪利牧師溫柔地安慰道,「夢都不是真的。」
迪克·歐瑪利牧師盡量讓話題,停留在瑪貝爾·黑爾太太死去的丈夫,有多少美德,他將會怎樣被回歸非洲運動所紀念上。但是,慢慢地,歐瑪利牧師失去了耐心,心裏盤算著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去睡覺。直到她把盤子堆到水槽里,羞澀地對他說晚安,希望黑爾太太睡個好覺,並轉身回到她的房間時,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想得很周到,」迪克·歐瑪利牧師笑著說,「但是,我們必須先談一談。」
迪克·歐瑪利牧師不得不承認:這些搶匪精明、有組織、有膽量。可以說,這次行動之所以能夠成功https://read.99csw.com,就是因為他們夠大胆。但是,對區區八萬七千美元來說,這次的行動似乎組織得太完美了。即使是一百萬,也不見得需要這麼周密。
他們站了起來。瑪貝爾·黑爾太太問迪克·歐瑪利牧師:要不要吃點兒什麼的時候,歐瑪利牧師要了炒雞蛋、烤麵包和咖啡。於是,瑪貝爾·黑爾太太便帶迪克·歐瑪利牧師到廚房裡,讓歐瑪利牧師坐在一把有坐墊的直背椅上等著,瑪貝爾·黑爾太太去準備點心。
「您聽,主啊,把他帶走吧。他是個好丈夫,是個善良、正直、誠實的人。主啊,接納他的靈魂吧,對他可憐的妻子,發一發慈悲吧。」迪克·歐瑪利牧師高舉雙手禱告著,「失去丈夫,她的渴望得不到滿足,體內的火焰無法平息,她只能以淚洗面。」
「我完全信任你。你絕不會傷害我。你會給我帶來快樂和幸福。」
「如果歐瑪利牧師受了傷,那也是上帝的意願。」瑪貝爾·黑爾太太機械地低語道。
「我們必須服從上帝的意願。」
「但是我敢肯定,他們不會在這兒的。」
「主要是在實施調查的過程中,別讓警察發現我。警察一定不能知道我在哪兒。我們要一起追査,那些可惡的殺人犯,並把他們送上法庭。」迪克·歐瑪利牧師語氣堅定地說,「在這之前,不能讓他們知道我聯繫過你,或者我會去見你。」
「歐瑪利牧師,我覺得我一點兒也不好。」瑪貝爾·黑爾太太激動地說。
迪克·歐瑪利牧師走出了浴室,走到斜坡那兒攔計程車。兩輛白人駕駛的空計程車,從他的身邊經過,一個黑人司機看到了他的尷尬處境,於是越過幾名白人顧客,停在了他的面前。監管交通的幾名白人警察沒看到這一幕。
「歐瑪利牧師,我夢到你受了重傷,可是,當我來救你時,你看著我,好像我出賣了你。」
「隨他們去吧,有損失的是他們,又不是我。」迪克·歐瑪利回應道。黑人司機無聲地笑了。
「關燈?……」歐瑪利牧師頓時嚇了一跳,似乎看到自己走進,一個漆黑的陷阱中,然後被警察逮個正著。突然,他意識到沒有必要防範黑爾太太。
「那麼,我一個小時以後到你家裡去,我們把你那裡,作為調查總部,然後著手調查。」迪克·歐瑪利牧師一臉肅然地說,「你看可以嗎?」
「歐瑪利牧師,我正擔心呢,」她邊迎接他邊說,「我還以為警察抓到您了呢。」
「歐瑪利牧師,我不會辜負您的信任的。」黑爾太太激動地揮了揮手。
「哦,歐瑪利牧師喲,我真高興您打電話過來。」黑爾太太長出一口氣。
本尼車站到了,他停止了思考。
迪克·歐瑪利牧師不禁為她那誇張的語調,暗暗笑了起來,但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瑪貝爾·黑爾太太坐起了身子,雙手捧著臉,壓抑著自己的哭聲。
「謝天謝地,只是一些小事!……」迪克·歐瑪利牧師心想。
「打不倒的迪克·奧哈瑞!……」迪克·歐瑪利牧師得意地想著,「有這些傻瓜在,我還為那八萬七千美元擔心什麼呢?」
「這是上帝的意願。」迪克·歐瑪利牧師催眠似的說。
「歐瑪利牧師!……」瑪貝爾·黑爾太太哭喊著。從卧室里透過來的燈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只穿了一件有滾邊的睡九九藏書衣,豐|滿的棕色乳|房高聳著。她劇烈地發著抖,臉上掛滿了淚水。
「我是歐瑪利牧師。」他轉而用自然的聲音回答。他聽出她鬆了一口氣。
「我不明白。」黑爾太太搖了搖頭。
迪克·歐瑪利牧師掛斷了電話。汗水從他的臉上流淌下來,這時他才意識到,電話亭里這麼熱。
「我剛到城裡,明天凌晨五點四十五分,又要到亞特蘭大去。」迪克·歐瑪利牧師說,「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不能拖。」
「歐瑪利牧師,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瑪貝爾·黑爾太太鄭重地發誓。他不得不做出極大的努力去控制自己。
開著燈,窗帘關著,這房子正和他想的一樣。
迪克·歐瑪利牧師坐在瑪貝爾·黑爾太太的身邊,開始輕輕地撫摸她的胳膊。
迪克·歐瑪利牧師聽到叫喊聲,震驚地跳著離開了床,看到瑪貝爾這個樣子,立刻用胳膊摟住她發抖的身體,心裏想著在夢中,他是不是襲擊過她。當她歇斯底里地抽泣時,他能感覺得到他手下,那溫暖而結實的肌肉在抖動。
「上帝啊!……」迪克·歐瑪利牧師心想,「這個女人已經,把她剛死去的、還未下葬的丈夫,轉眼就拋諸腦後了。」
瑪貝爾·黑爾的臉由於信任的燦爛微笑,而顯得光彩奪目。
黑爾太太看到他在打量這一切,抱歉地說:「我以為您會想先睡一覺。」
一個睡意朦朧的男人,粗暴地對迪克·歐瑪利牧師說:「他媽的,這麼晚了,不能叫醒房客,明天早上再打來。」
「我找貝瑞·沃特·菲爾德!……」電話接通后,迪克·歐瑪利牧師說。
當迪克·歐瑪利牧師進入瑪貝爾·黑爾太太的身體時,黑爾太太只知道,這是上帝的意願,她叫嚷著:「哦,你真是棒極了!……」
「好的。」聽起來黑爾太太很高興。
「謝謝您,歐瑪利牧師,您人真好。」
「我想請您在他的葬禮上致辭。」
迪克·歐瑪利牧師找到了一家浴室,準備進去洗個澡。他脫下衣服,交給黑人侍者,吩咐他在自己洗澡的時候,把它們熨平。他盡情享受著溫曖水流的刺|激,讓它沖走擔心和恐懼。然後打開冷氣,感到渾身興奮,充滿了活力,不再覺得疲勞了。
「我們必須服從上帝的意願。」
「我對約翰·黑爾先生的死深表同情,但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傷心。」
「我不會提你的名字的。」黑爾太太認真地承諾。
迪克·歐瑪利牧師坐到一張小圓桌旁邊——這個小桌是她鋪床時,推到一邊去的——然後,示意黑爾太太去坐到另一邊。接著,他拿出了主教應該有的嚴肅和莊重態度,與她談話。
迪克·歐瑪利牧師不知道:電話里是「掘墓者」約恩斯的聲音,但他知道那是個警察。他像逃離火場似的,趕緊出了電話亭。
「很好,」歐瑪利牧師笑著說,「那樣很好。我到時會給你打電話,如果警察在你那兒,你就說『好的,好的』,如果只有你一個人,你就說『歐瑪利牧師,好的』。」
突然,迪克·歐瑪利牧師透過樹林,看到了月亮,樹林間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影子,搖晃著大椰子似的兩個巨大|乳|房,然後,歐瑪利牧師就「撲通」一下掉進了一個陷阱。然而,這個陷阱是溫暖的,溫暖濕潤的空氣擁抱著他,他感到一陣強烈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