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侍者拿來三種熱調味汁——紅色惡魔、小妹妹的大姨媽和西弗吉尼亞的庫克·歐文——以及一碟醋、一份玉米麵包和一碟鄉村奶油。
「我不知道,也不知道誰是吉他手,」「掘墓者」約恩斯搖著腦袋承認道,「我想我已經落伍了。」
「謀殺?……」「掘墓者」約恩斯重複著,好像沒有聽清楚。
「棺材桶子」埃德這次用力地,打了迪克·奧哈瑞一巴掌,打得他像個橡膠人一樣,身子歪到了一邊。接著「掘墓者」約恩斯也又來了一巴掌,把他打得正過來。如此這般循環,直到把他打昏了過去。
「瑪貝爾發現『回歸非洲運動』是個騙局,她要報警。」愛麗絲大聲為自己申辯,「她的丈夫被殺了,錢也沒有了,她想抓住他。」她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同情。
但是,這一切對迪克·奧哈瑞來說,可是一點都不愉快。
「有沒有豬鬃?」「掘墓者」約恩斯故意問。
「是他殺了瑪貝爾·黑爾!……」迪克·奧哈瑞的臉由於憤怒而扭曲了,他想撲向她,但那兩個白人偵探按住了他。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棺材桶子」埃德尖銳地訊問迪克·奧哈瑞。
「沒有用的,」「棺材桶子」埃德可憐巴巴地承認,「她的表演太過火了。我們沒有想到,她會指控迪克·奧哈瑞殺人。」
「棺材桶子」埃德與「掘墓者」約恩斯一起去了媽咪路易斯飯店。老闆打通了原來的豬肉店和小飯館,改造成了一個頗具特色的、通宵營業的燒烤肉店。路易斯先生死後,一個留著亮閃閃的直發、穿著怪異的年輕黑人,便接替了他的位置。路易斯先生那隻英國牛頭犬,現在還在那兒,但已經很老了,孤零零地尋找著路易斯先生,那令它又愛又怕的矮胖身影。新來的年輕人看起來,不像是能待在家裡的那種人,沒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待在家裡。
「如果我們叫醒他,他肯定會發瘋。」「掘墓者」約恩斯加上了一句。
「拿破崙·約恩斯。」「掘墓者」約恩斯笑著說。
愛麗絲站在了迪克·奧哈瑞的面前,兩眼凝視著他的眼睛。
「我們已經知道了,你那個所謂的『回歸非洲運動』的內幕,並且在聯邦調查局的數據記錄中,查到了『老四』和弗雷德;在庫克郡指紋比對系統中,查到了貝瑞和愛默。我們也拿到了你的記錄。」「掘墓者」約恩斯帶著威脅地口氣說,「我們知道你還沒有拿到錢,你也拿不到了。但是,你卻拿著鑰匙。」
門外有一個男人探進腦袋,對她那位漂亮的小夥子,低聲說了一些什麼,他迅速走到他們桌旁說:「你們車裡的電話響了。」他們跳起來,沒有付賬就飛奔了出去。
「什麼,我騙了他們?……」迪克·奧哈瑞得意地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沒有找到槍手,但是,重案組已經派出得力專員,專門去調查此事了。」安德森副隊長笑著說,「畢竟,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他們跑不遠的。」
「現在不用了。」安德森副隊長苦笑著說「重案組把他帶到陳屍所認屍,他認出那三具屍體,就是他拉過的那三個人。」
路易斯側頭看了一眼,那位假裝斯文的花|花|公|子。他正在前read•99csw.com面的一張桌子旁邊,對著兩個女人笑呢。
「你那位新歡,也不能讓你暖和起來嗎?」「棺材桶子」埃德笑著問。
「我們正在防止它的發生。」「棺材桶子」埃德笑著說。
「那又有什麼用?」「掘墓者」約恩斯看起來很苦惱。
安德森副隊長稍微有點兒臉紅:「你們審訊得如何?」他問道。
「如果她說,『回歸非洲運動』是騙人的,那她是在撒謊,我可以當面和她對質。」迪克·奧哈瑞大聲說。
年輕人又笑了:「要得這麼多?」
「還記得撞車事故后,在斯矛樂園前面,拉了三個白人和一個黑女人的,那個黑人計程車司機嗎?」安德森副隊長轉移了話題。
「別說大話。」「棺材桶子」埃德嘟囔著。年輕人不再微笑了。
但是,那八十七個黑人家庭,卻無法一切照舊,他們把自己的血汗錢,全都投在了「回歸非洲」的可憐夢想上。此時此刻,他們輾轉難眠,擔憂著錢是否還能追得回來。
「小子,聽著!……」「掘墓者」約恩斯說,「不管怎樣,你都脫不了干係。我們有證據。」
「這告訴我們,他們也沒拿到錢。」「棺材桶子」埃德總結道。
「我們會把你帶到別的地方,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約恩斯威脅著說。
「好啊!……」「掘墓者」約恩斯點了點頭,回身吩咐警察把愛麗絲帶來。
談話暫時告一段落,因為食物佔據了他們的注意力。
「棺材桶子」埃德與「掘墓者」約恩斯坐在店後面的一張桌子邊上。烤肉架就在他們右邊,一個廚師正在那兒忙活著。左邊是一架自動點唱機,正在播放一首雷·查爾斯的歌曲。
兩位憤怒地黑人弄醒了迪克·奧哈瑞,給了迪克一點兒時間,讓他冷靜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掘墓者」約恩斯又說:「來吧,我們開始吧。」
「拿破崙·約恩斯。什麼時候也別忘了犯罪活動!……」安德森九*九*藏*書副隊長說。
突然,「掘墓者」約恩斯說:「這應該能給我們,提供一些線索。」隨後又加上一句:「但是沒用。」
「就給我們來兩個雙層豬排,」「掘墓者」約恩斯說得很快,「一盤黑豆、米飯、秋葵、綠甘藍、新鮮西紅柿和洋蔥,一份蘋果派和香草味的冰激凌。」
「普瑞斯,」「掘墓者」約恩斯聽出來了,「和斯威茨。」
沒有人接話,他們兩個陷入了沉思,直到侍者端來食物。
「你們省省力氣吧,」迪克·奧哈瑞堅持說,「我的『回歸非洲運動』是合法的。而關於那場持槍搶劫案,我所知道的只是,我無意中看到的那些。我看到那個人死了,就想去安慰一下他的妻子。」
「嗯!……」「棺材桶子」埃德點頭贊同道,「可是,到底忽略了什麼呢?」
「掘墓者」約恩斯挪動了一下身體,「棺材桶子」埃德向前傾了傾身子。有好一會兒,他們都沒有說話。
「通往那筆錢的大門鑰匙。」「掘墓者」約恩斯冷笑著警告他。
「棺材桶子」埃德正準備繼續打他時,「掘墓者」約恩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勸他說:「冷靜,埃德。」
「就是覺得冷了點兒。」路易斯豪邁地笑著說。
「面對這個該死的人渣,我怎麼能夠冷靜?」「棺材桶子」埃德激動地說,「要我對這個賊冷靜?」
「我們還有火腿,豆煮玉米,豬頭肉和黑豆……」
「哪兒來的證據?」迪克·奧哈瑞笑著問。
他們把庫克·歐文熱調味汁,淋在多汁的烤肉上,然後狼吞虎咽一般吃起來。旁邊那位廚師,看到他們這副吃相,真是舒坦極了。
愛麗絲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說著;「證明回歸非洲運動是詐騙的證據,就藏在我們家一本名為《性和種族》的書的封皮里。」她對迪克甜甜地笑了。
他們待在安德森副隊長的辦公室里,談論著愛麗絲。像平常一樣,「掘墓者」約恩斯坐在辦公桌邊上,「棺材桶子」埃德在陰影里背靠牆站著。
「有犯罪才有我們的工資啊。」「棺材桶子」埃德笑著說。
「我們只想知道,是誰拿了那筆錢。」「棺材桶子」埃德憤怒地說。
「你的律師這會兒正在睡覺呢。」「棺材桶子」埃德面無表情地說。
「好的,」「掘墓者」約恩斯點頭應和著,「拿破崙說:『女人用心思考,男人用肚子思考。』我們卻還要思考一些,更加重要的東西。」
兩位黑人偵探吃完飯後,路易斯女士從廚房裡出來了。她的體形就像兩個支架,支著一個氣象氣球;腦袋則像頂上的測風球。扎染印花的大手帕包著她的頭,那張圓圓的臉上,布滿了閃著亮光的汗珠。她在黑色的羊毛衣服外面,又穿了一件厚厚的毛衣。她說自從她來到北方以後,就從來沒有覺得暖和過。她的祖先是逃亡的奴隸,後來加入了南部印第安人的一個部落,繁衍出一個新的種族——基查斯。她的母語是一系列夾雜著尖叫的咕嚕聲。不過她倒是能說一種,帶有特殊口音read.99csw.com的美國話。她身上總有一股燉山羊的腥膻味道。
「然後呢?」「棺材桶子」埃德憤怒地問。
「我有權見我的律師。」迪克·奧哈瑞激動地警告道,「更何況你們認為,我涉嫌謀殺,我要見我的律師。」
「我有一種感覺,我們忽略了一些東西。」「掘墓者」約恩斯說。
「可能吧!……」「掘墓者」約恩斯點頭承認,「不過,愛麗絲肯定把迪克·奧哈瑞嚇壞了。」
年輕人有些不自然地回答他們:「叫作《要笑不要哭》,這是一首外國歌曲。」
「還有羅伊·埃爾德里奇!……」「棺材桶子」埃德補充道,「誰彈的貝司?」
「當我站起身來,想保護迪克時,她打了我,」愛麗絲繼續說道,「我掙扎著保護自己。他從後面抓住了我,把槍放到了我的手裡,於是就殺了她。我想把槍從他手中奪過來,他卻把我打暈在地,拿走了槍。」
機靈的年輕人扮演著老闆的角色,帶著一種裝模作樣的自負神情,過來親自給他們點菜。
「是啊。現在那些傢伙,又想發動一場戰爭,好把我們再趕回去。」
安德森副隊長嘆了口氣:「我討厭人類,像兇殘的野獸一樣,不停地自相殘殺。」
「掘墓者」約恩斯和愛麗絲一起走到門口。把她交給獄警時,他對她眨了眨眼睛。她怔了一下,然後也對他眨了眨眼睛。獄警把她帶走了。
「謝謝,先生!……」「棺材桶子」埃德用法語說道。
「拉他們去布魯克林的那位司機?……或許我們應該和他談一談。」
「不錯,路易斯女士,你過得怎麼樣?」
「那個婊子絕對不會僥倖逃脫罪名的。」安德森副隊長說。
「迪克,別激怒我們。」「掘墓者」約恩斯憤怒地說。他的聲音變得像雲朵一樣縹緲。
迪克·奧哈瑞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氣勢凌人了。他看起來並不傷心,也不害怕,而是受到了重重地打擊,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我們只是警察,」「掘墓者」約恩斯提醒埃德道,「不是法官。」
「他們是不會飛的鳥,」「掘墓者」約恩斯補充道,「被圈養的鳥,總是會飛回家裡去的。」
「究竟是誰拿走了錢?」安德森副隊長反問道。
「我要見我的律師。」迪克·奧哈瑞這話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安德森副隊長翻著桌上的報告。
「對路易斯先生來說,所有的妓|女都是天使。」「掘墓者」約恩斯笑著說。
「那麼,你還打算指望什麼呢?」「掘墓者」約恩斯說,「只要有叢林,就會有兇殘的野獸。」
來這地方的大部分是年輕人,他們到後面來開點唱機時,都用眼角偷偷地看他們兩人。人人都認識他們。他們也看著這些九-九-藏-書年輕人,心想不知道這架點唱機,唱的是什麼玩意兒。他們凝神聽了一會兒。
迪克·奧哈瑞似乎相信了他的話,默不做聲了。
清洗保羅體育場的工人,也回去干他們的活了。這個城市又回到了往常的樣子。人們一切照舊,生活節奏也和往常一樣。這就是大都市紐約。
迪克·奧哈瑞的眼睛,在閃爍的燈光中變了色。他閉上了眼睛,一股血從他的嘴角淌出來。他舔了一下嘴唇,用手擦了一下嘴角。
「如果你已經覺得滿意了,那我們怎麼辦?」
「棺材桶子」埃德轉過身去,走到陰影里。他的手掌用力地打在牆上,發出槍聲一樣巨大的響聲。「掘墓者」約恩斯只能拉住「棺材桶子」,以免他會衝過來,打斷迪克·奧哈瑞的下巴。他的脖子由於憤怒而變得粗大,青筋條條逬出,像一條條繩子,盤在他的太陽穴上。
「要是豬只有腰上的肉,你就得關門了。」「棺材桶子」埃德打斷他說。年輕人笑了一下,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從愛麗絲那兒來的。」「掘墓者」約恩斯回答道。
「是啊,我們需要補充能量。」「棺材桶子」埃德回答說,他們看著年輕人轉身走開。
迪克·奧哈瑞抬起了頭來,似乎從很遠的地方看向「掘墓者」約恩斯。「掘墓者」約恩斯看起來,似乎並不在乎。
迪克·奧哈瑞被關在分局的「鴿籠」里,坐在用螺栓固定在地板上的木凳上。在強烈的聚光燈光束中,他看起來很脆弱,皮膚似乎是半透明的。他光滑而黧黑的臉蛋蛋,呈現出濃妝艷抹的妓|女,所特有的深黃顏色,而不是被嚇壞的黑人,通常呈現出的灰色。
迪克·奧哈瑞搖了搖頭,繼續說:「我是清白的。」
「別擔心那些小鳥,他們飛不走的。」「棺材桶子」埃德說。
「路易斯先生在墳墓里,一定不能安眠。」「棺材桶子」埃德嘆息著說。
「棺材桶子」埃德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大聲說:「法律應該用來,保護那些無辜的人。」
「棺材桶子」埃德用他那巨大的手掌,揮手打了迪克·奧哈瑞一巴掌。這一掌並沒有用力,聽起來像炸響的鞭炮。
年輕人開始有些惱火:「有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先生。」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把那八萬七千美元交給我們,我們就會擺平一切。」「掘墓者」約恩斯堅持說道。
「再見了,渾蛋。」愛麗絲說完,轉身走到了門口。
不管是羅伯特·L·克爾哈溫上校的豪華大轎車,還是迪克·奧哈瑞的林肯車,都不見了。警方正在全市內搜索它們。為了防止他們逃跑,而集中在這個地區的十七輛警車,現在都回去執勤了。
桌子一下子被擺滿了。「掘墓者」約恩斯笑了:「看起來像要發生一場大飢荒。」
「去你媽的!……」迪克·奧哈瑞憤怒地咬牙大罵道。
「我們只想把錢拿回來,還給那些被你騙了的窮人。」「掘墓者」約恩斯憤怒地說。
「一無所獲。」「掘墓者」約恩斯兩手一拍承認道。
迪克·奧哈瑞看起來好像要回答,但是,他想的卻不是這件事。
「他更有可能,正在天堂里追逐妓|女呢。現在他好不容易,擺脫掉那條狗了。」「掘墓者」約恩斯諷刺地說。
https://read.99csw•com「豬排馬上就來。」他招呼說。
「奧曼喜歡我,感謝仁慈的上帝,我很滿意了。」
「不會吧?……」「棺材桶子」埃德嘀咕了一句。
「多虧了那場古老的戰爭,」棺材桶子說,「它讓我們走出了南方。」
「掘墓者」約恩斯抬起頭來問道:「你們這裏都有什麼?」
安德森副隊長和那兩名白人偵探,看也沒有看迪克·奧哈瑞一眼,就轉身走出去了。屋子裡再次只剩下三個人,「掘墓者」約恩斯說:「告訴我們線索,我們就不起訴你殺人。」
兩名白人偵探互相看了看,然後看著迪克·奧哈瑞。安德森副隊長覺得很尷尬。
「有人發現那輛林肯轎車,被扔在了百老匯,在第一百二十五街的高架橋下面,車裡還有兩支槍。」他又加了一句,「從車上能夠看到,你們到底擊中了哪兒。」
「掘墓者」約恩斯笑了,對迪克·奧哈瑞說:「你聽到我夥計說的話了吧?」
「去你媽的!……」迪克·奧哈瑞還是這麼罵著。於是,兩位黑人偵探把他交給獄警,帶回牢房。
「掘墓者」約恩斯笑了:「我以為她會指控他強|奸。」
迪克·奧哈瑞屈服似的盯著愛麗絲質問:「賤貨,他們給了你多少錢?」
「你這個撒謊的婊子!……」迪克·奧哈瑞尖叫著。
迪克·奧哈瑞似乎絕望了,他知道:愛麗絲編了一個很好的故事。他也知道如果一身黑衣的她,眨著那滿含悲傷的眼睛、用楚楚可憐的聲音,在法庭上講述這個故事時,法官和陪審團都會相信她;加上他的案底,這一切一定會置他于死地——而愛麗絲卻沒有任何的不良記錄。迪克·奧哈瑞好像已經看到了那把行刑椅,而自己正坐在上面。
安德森副隊長笑著問:「是哪個拿破崙?」
「晚上好,先生們,今天晚上想要點兒什麼?」
「過得可好啊,警官們?」路易斯女士高興地招呼他們。
「烤豬排、烤豬腳、烤雞,我們還有大腸、豬肚和綠甘藍拌豬耳、豬尾巴……」
「什麼鑰匙?」迪克·奧哈瑞好奇地問。
「我們去吃點兒東西吧,」「棺材桶子」埃德忽然提議說,「我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有見到拿錢的人。」「棺材桶子」埃德一臉無奈地說。
現在正是下午一點鐘,重案組已經來過了。驗屍官宣布,到達現場的時候,這四個人已經死亡,屍體馬上被送往陳屍間。
迪克·奧哈瑞挺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是法國黑人。」「掘墓者」約恩斯等侍者走了以後,對「棺材桶子」埃德嘲笑著說。
「這是什麼歌?」「棺材桶子」埃德問站在點唱機旁邊的年輕人。
「前提是他能夠去天堂。」
三分鐘之後,他們讓愛麗絲來到了這個房間,是安德森副隊長和兩名白人偵探,一起帶她進來的。
「你們竟敢打我!……」迪克·奧哈瑞說,聽起來好像嗓子都被打腫了,「但是,你們不能殺我,因此,我所受的這一切也值了。」
這個年輕人的女朋友,用那雙又大又黑的眼睛,驚詫地看著他們,似乎他們是外星人。
安德森副隊長讓兩位黑人偵探先審訊他。他們心情很愉快,因為他們在想抓住奧哈瑞的地方,果然把迪克·奧哈瑞給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