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記住這個教訓,別小看殺人案子。」
「你們就這樣,給保羅體育場的那起事件下定論?」「掘墓者」約恩斯憤憤地問。
「我知道。我在報紙上讀到了,他們想回非洲。我還想去以色列呢,雖然我從來沒有去過那兒。」這個精明的猶太人激動地說,「這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這相當於想在外國的樹上,摘下大蘋果。在這兒,每個人都是自由的……」
「說到棉花,克爾哈溫上校租下第七大道,一家臨街的商鋪,作為辦公室,招人到南方去摘棉花。」「掘墓者」約恩斯問道,「對於這個傢伙,你了解嗎?人們把他發起的活動,稱為『回歸南方運動』。」
他們看了看那條死狗,然後隨意地看了看四周。
「遵命,」「棺材桶子」埃德應承道,「晚安,威利!……」
「這正是我們要調査的。」「掘墓者」約恩斯說完,向他們的轎車走去。
「來這個地方,到底想要什麼呢?」威利警官指著成堆的、被壓平的硬紙板、舊書、舊雜誌、破布、破收音機、縫紉機、生鏽的各種工具、壓扁的人體模特,以及各種無法識別的金屬碎片反問道。
「你要的話,我們可以給你。」「棺材桶子」埃德一臉肅然地說。
威利警官搖了搖頭說:「有可能是槍枝。但是,我想不出有什麼東西,會被賣到這兒來。至少想不出有什麼東西,能夠填滿這塊地方。會不會我們想錯了?」
「我們還是別猜了,去找那包棉花吧。」「棺材桶子」埃德單刀直入地說。
於是現場就剩下他們兩個了。他們回到那片空地,開始更加仔細地尋找線索。
「掘墓者」約恩斯一邊掉轉車頭,把車融入車流里,一邊笑著說:「挨罵了,老弟?」
在接下來的一陣短暫的沉默中,電話鈴聲響了。安德森副隊長拿起聽筒,說:「好,第一百一十九街,萊諾克斯,是,好的,繼續搜索。」他掛斷了電話。
「我們只想讓你過來確認一下,古德曼先生。」威利警官耐心地解釋道。
兩名黑人偵探掏出了鍍鎳的手槍,身體仍然警惕地趴在人行道上,看還有沒有其他移動的東西。沒有什麼東西在動。
「是的,古德曼先生,」「掘墓者」約恩斯假裝有耐心地插嘴道,「但是,我們是警察,不是心理學家。我們只想知道,廢品回收站里丟了什麼,我們等不到星期一的早晨,可能到那時又會有人被殺了。」
「有可能,但是,有個事實不會改變——那就是:有人想要這包棉花,而拿走棉花的人,不想被人知道。」
「只有一個辦法了。」「掘墓者」約恩斯說。
「為什麼這起謀殺,如此重要?……感覺像是一場詐騙。」「掘墓者」約恩斯嘟囔著。
「掘墓者」約恩斯看著「棺材桶子」埃德,似乎在說:「那就去找吧。」
「這讓我想起了一件事,」安德森副畝長說,「據開著九十號巡邏車的丹·賽樂斯說,在搶劫案發生當晚的,那場車禍發生之後,他看到一個撿破爛的黑人老頭,正在第一百三十七街上,拖著一包棉花。老人想把那包棉花,放到他的推車裡——這個老人很可能就是布德大叔——他們停下車來,問他了幾個問題,然後,下車幫他把棉花裝上了推車,並讓他把棉花送到警察局。但是他沒有來。」
有一會兒,他們只能聽到大
九九藏書馬力發動機,漸漸遠去的轟鳴聲,接著又是一片靜寂。那個黑影已經消失了,彷彿從來就沒出現過。
「我的意思是,你沒有從中發現點兒什麼嗎?」
「你們可以找人來協助。」
他們從東邊入口,開上了高速公路。
古德曼讓兩位黑人偵探在客廳里等著,然後去換衣服。換好衣服準備走時,他說:「我的麗巴不喜歡這樣。」兩位偵探一言未發。
「還有一種辦法,可以剖開表皮。」「掘墓者」約恩斯嚴肅地說。
「或許吧!……」威利警官讓步道,「但是,還有一點講不通。我們在死者的口袋裡,發現了一團可能被下了毒的肉,究竟如何,還得等進一步化驗的結果。而那條狗就是被毒死的。難道他準備了兩塊下過毒的肉?這多此一舉啊。」
「我想過這一點兒!……」威利警官說,「但是解釋不通,那條狗為什麼會死。」
「犯罪?……老天,我趕到那兒時,只看到四具僵硬的屍體,唯一的活口,還被你們的人帶走了。」
「是的,頭兒火氣很大。」
「棺材桶子」埃德在車上呼叫分局,接通了安德森副隊長,並如實報告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古德曼先生當即就被嚇壞了:「天哪,為什麼我這麼倒霉,」他激動地叫喊著,「那麼好的一個孩子,那麼誠實的一個孩子。他連一隻蒼蠅都不會傷害。」
「古德曼先生,古德曼先生……」聽到的卻是接線生的聲音。
「還有生長在古巴的煙草。」安德森副隊長說,「回家好好睡一覺,真要有什麼事發生,現在早就應該發生了。」
「掘墓者」約恩斯發動了車子,沿著黑暗的街道行駛。他一邊思考,一邊皺起眉頭:「埃德,我們剛剛錯過了什麼東西。」
安德森副隊長低下了頭。
「我們想讓你過來看一下,有沒有丟什麼東西。」
「有人拿走了什麼嗎?」「棺材桶子」埃德嚴肅地問。
「我們要去布魯克林,找這個廢品回收站的主人。」
兩位黑人偵探關上了棚子門,關了燈,慢慢地穿過院子走向大門。當他們就要穿過大街,走到停車的地方時,一個黑色的影子,突然從橋下冒了出來,就像訖里什那神車一樣。他們沒有看清楚那是什麼,拔腿就跑,因為多年當警察的經驗告訴他們,黑暗只會帶來危險。
「我的意思是,雖然有這麼多沒有價值的東西,但是,一定能給我們一些啟發。」「掘墓者」約恩斯堅持道。
「我不知道!……」「棺材桶子」埃德回答,「我們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毫無頭緒。」
「我在想那些生長在南方的棉花。」「掘墓者」約恩斯憤怒地說。
「如果他們早點兒說就好了。」「掘墓者」約恩斯痛苦地說。
「是你從來沒有。」「棺材桶子」埃德諷刺地說。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匆匆交換了一下眼色。威利警官也注意到了:「這就是生活啊。」
威利警官點了點頭。通往辦公室的門已經被https://read•99csw.com,威利警官的手下強行打開了,但是,裏面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他們三個走進辦公室,威利警官撥通了布魯克林區、古德曼先生家裡的電話。
「布德大叔今天早晨,拿來了一包棉花,我把它放到了這兒。」古德曼先生接著說,「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想過它了。有那麼多的大事要關注,個人所得稅啊、氫彈啊、黑人革命啊,誰還會去想一包棉花?布德大叔是一個推車的老人……」
兩位黑人警察趕到了現場,見到了刑事組的威利警官。他的手下正在採集腳印,提取指紋,給犯罪現場拍照。一個粉紅臉龐的年輕助理驗屍官,一邊給屍體貼上「到達時已死亡」的標籤,一邊愉快地吹著口哨。
「為什麼?……」「棺材桶子」埃德奇怪地望著「掘墓者」約恩斯。
「別忘了,那條狗在喬許和兇手來之前,就已經死了。或許那包棉花,那時候就已經不見了。」
「這犯法嗎?……我總會留塊地方,隨時有可能收進來一些東西。難道可憐的喬許,是因為這塊空地而被殺的嗎?到底誰是傻子?」突然,古德曼突然想起來了,「對了,是一包棉花。」
「誰知道呢?或許他比較喜歡你。」「掘墓者」約恩斯打趣地說。
「協助被殺?」「棺材桶子」埃德激動地嘟囔著。「掘墓者」約恩斯的手,警告似的加重了力量。
「只要報酬合理,他們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棺材桶子」埃德憤憤地說。
安德森副隊長好奇地看著「掘墓者」約恩斯。
「我們只是想讓你告訴我們,到底丟了什麼。」威利警官強調。
「你們確定:這包棉花,就是劫匪們開的那輛送肉車裡的?」安德森副隊長不確定地問。
「作為一個警察,要怎麼小心?」
「如果必須去,我一定會去。為了避免一些可憐的黑人,因為一些垃圾被殺。」古德曼先生順從地說,又不痛快地加上一句,「怎麼就沒有人能懂,不會有人因為一些垃圾被殺呢,更不要說,一隻可憐而無辜的狗了。」
「這塊空地,真讓人傷腦筋,」「掘墓者」約恩斯承認道,「周圍到處都是垃圾,偏偏有這麼一塊空地。是不是事發當晚,有什麼東西從搶劫車上掉下來了,恰好掉在了這兒?或是有些東西,要送到廢品回收站里來,會不會是備用輪胎?」
威利警官看著他:「以什麼名義?我們沒有法庭的傳票。」
「怎麼了?」安德森副隊長發火了,「你們沒有帶武器嗎?……快過去看一看。要知道,殺人和搶劫都是犯罪。」
「我們在那輛車裡,發現了棉花的纖維。布德大叔是在第一百三十七街,發現的這包棉花,然後,他把棉花賣到了廢品回收站。現在這包棉花不見了。廢品回收站的一個工人,也因此被殺。」「掘墓者」約恩斯嚴肅地說。
「嘿,老夥計們!……」威利警官舉手招呼他們,「不用害怕,這狗已經死了。」
「不要去管他,」他警告似的說,「我承認那是個愚蠢的計劃,但是不違法。上級已經核實了,他的執照及相關證件。他有很多有影響力的朋友。」
「有人肯定拿走了什麼,可以肯定的是,丟得不是那條狗。」「棺材桶子」埃德一臉嚴肅地堅持道。
「怎麼了?」「棺材桶子」埃德驚問。
他們屏read.99csw.com住呼吸,四處張望著。頭頂上方的橋上車流如織,車燈微弱地亮著。橋下這條空寂無人的大街,卻是一片黑暗。
「肯定有什麼東西被偷了,」「棺材桶子」埃德強硬地說,「在這兒找沒用。」
「可能有什麼必要,需要殺了那條狗。」「棺材桶子」埃德笑著說。
他們又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看著那隻死去的狗。那個粉紅色臉龐的助理驗屍官,從他們的身邊經過,愉快地唱著:「我會很高興,當你死去時,你這個壞蛋。我會站在摩天樓的樓頂,看著他們拖走你的屍體。我會很高興,當你死去時……」
「我們認識布德大叔。」「棺材桶子」埃德打斷了他。
「發現趁著現在,自己還有口氣,就得趕緊從槍口下逃生。」
「那麼,你們一定知道,他晚上到處轉悠的時候,發現了那包棉花。」古德曼先生聳聳肩膀,攤開雙手,「我不能因為一包棉花,去問每一個推車的拾破爛的人。」
「棺材桶子」埃德頓時覺得耳根燒了起來。
「什麼樣的車?」「掘墓者」約恩斯認真地問。
威利警官皺起眉頭,嚴肅地說:「即使在哈萊姆區,幹這種事,也太過分了吧?」
「我不想要什麼補償,」古德曼先生搖著頭說,「但是,我很好奇,誰會為了一包棉花去殺人?……為了一包棉花,老天爺啊!……」
安德森副隊長翻著桌上的報告說道:「昨天晚上十點鐘時,他報警說,他停在第七大道辦公室前的車被偷了。他住在第四十二街的迪克西旅館,但是,巡邏車經過那裡的時候,那家旅館還沒有開門。午夜時分,我們又核查了一遍。他說他十點三十五分回到家,在這之前,一直和他的侄子在辦公室里。」
「我在想:為什麼會有人,因為一個工人被殺,而要除掉我們?」
「給我有什麼用?……」威利警官兩手一拍,「既然你們覺得他毫無用處,那我要他又有什麼用?」
最後,他們爬到自己那輛小轎車旁邊,站了起來,仍舊搜尋著移動的黑影。他們警惕地鑽進車裡,好像連自己的影子都要小心。
「意料之中,」「棺材桶子」埃德不耐煩地說,「他現在可能在河裡。」
安德森副隊長點了點頭說:「但是,沒有發現布德大叔。」
「聽著,古德曼先生,前一天的晚上,在一次暴力搶劫中,有八十七個窮苦的黑人家庭,失去了他們一生的積蓄……」
「我們會小心行事的。」「棺材桶子」埃德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派人去找他。」「棺材桶子」埃德憤憤地說,「敢不來就逮起來!……」
威利警官四處看了看說:「他掛斷了。」說完,他也掛斷了電話。
「費這麼大的勁兒,大半夜大老遠地跑來,卻一無所獲。」古德曼開始抱怨了。
「好吧,知道了。」「棺材桶子」埃德悶悶地說。
「你這樣認為?」「棺材桶子」埃德奇怪地問。
陳屍所的車來了,搬走了人和狗的屍體。烕利警官叫他的手下準備撤離,然後對兩位偵探說:「你們善後。」
「但那塊空地上,原來一定有什麼東西,」「棺材桶子」埃德堅持道,「你留著那塊空地幹什麼?」
「不知道。」「掘墓者」約恩斯搖了搖頭,「或許這包棉花,是個重要的證物。」
「只發現了一具屍體,」威利警官苦笑著說,「read.99csw.com這已經是今天晚上,發現的第五具屍體了。」
「為什麼這包棉花這麼重要?」安德森副隊長一臉迷茫。
當他們發現,那是一輛黑色的轎車,正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朝他們開過來時,兩人的身體一下子伏倒在,另一側的人行道上。一道火焰照亮了夜空,同時打破了周圍的靜寂。那輛黑色轎車經過他們身邊時,子彈向他們狂射過來。接著一切都結束了。
「馬上向分局報告。」「掘墓者」約恩斯坐在黑暗中說。
「來看一看吧。」威利警官帶頭走到發現屍體的那個棚子,「死者名叫喬許·皮文,家住西大街一百二十一號。這是他的社會保障卡。死亡原因應該是,他的心臟被刺了一刀。目前只有這些情況。」
剛開始,古德曼先生也沒有發現丟了什麼。他的廢品回收站,看起來和他走的時候一樣。
威利警官笑了。他看起來更像大學的政治學教授,不像是警察。但是,「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都知道,這個傢伙可是一個非常聰明的警察。
「事情很嚴重,古德曼先生!……」威利警官大吼。電話已經被掛斷了。威利警官搖晃著聽筒。
「我只是在大胆四假設。」「掘墓者」約恩斯說。車子平穩地融入高速公路上的車流之中。
安德森副隊長大聲說:「在第十二街,靠近三區大橋的一個廢品回收站里,發現了一具男性的屍體。」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一下子僵住了。他們的鼻孔翕動著,像獵狗嗅到了獵物的氣味。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可是,穆斯林教徒並沒有打擾他。」安德森副隊長爭辯似的說。
「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特種車身,法拉利底座,掛阿拉巴馬伯明翰的車牌。」安德森副隊長說完,合上手中的資料,搖頭勸說,「別再去管他了,我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你們認為,有賊從我的垃圾場,偷走了什麼東西?珠寶、金磚,還是紅寶石項鏈?……」古德曼先生激動地說,「你們見過我那個廢品回收站嗎?沒有人會想要我那廢品回收站里的東西,除非是另一個收廢品的人。」
「掘墓者」約恩斯憤怒地說:「在南方,黑人因為棉花,而受到白人的壓迫,沒想到在北方,居然還會有人因此命喪黃泉。」
「他們發現了手推車。」「掘墓者」約恩斯問也不問就直接說。
「他選的時機不好。」「棺材桶子」埃德爭辯道,「恰好在那個『回歸非洲運動』遭劫之後,克爾哈溫上校又鼓吹人們,都去南方摘棉花。如果你問我,我會說他是自找麻煩。」
「丟東西?……天哪!……」古德曼先生激動地尖叫著,「你們不會認為,喬許是因為保護我的財產,而被殺死的吧?他可不是一個傻瓜。」
偵探們仔細觀察著這個裝滿垃圾的棚子。一進門,先是一條主過道,接著分成三條小過道;兩邊的垃圾,一直堆到瓦楞鐵棚的屋頂。幾乎所有能利用的空間,都被利用起來了,除了主過道后牆邊https://read.99csw.com上的一塊空地。
安德森副隊長臉紅了:「我剛想起來。畢竟,我們從來沒有考慮過棉花。」
「上帝,現在可是凌晨兩點!……你們告訴我喬許死了,我傷心到心在流血,但是,我能讓他死而復生嗎?不能。如果丟了什麼,你們自己看吧。你們不會認為,我能夠認出我收的每一樣東西吧?垃圾就是垃圾,這是它們之所以是垃圾的原因。如果有人偷走了我的垃圾,隨便吧。只有瘋子才會想偷垃圾,你們自己去找那個瘋子吧。」古德曼先生激動地抗議著,「我的麗巴還沒有睡,如果我這個時候,到那個滿是瘋狂殺人犯的地方去,她會為我擔心的。她有些神經衰弱。你們先把喬許送到陳屍所,我星期一早晨會過去認領他的屍體的。」
「我們馬上過去。」埃德恭恭敬敬地說。
「『回歸非洲運動』的成員正在反抗他,」「棺材桶子」埃德憤憤地說,「他們不想讓這傢伙,繼續待在哈萊姆。」
「別對我說,」威利警官憤憤地說,帶頭走回了院子,「我是沒有辦法了。」
「媽的,太對了!……」「棺材桶子」埃德拍著手說,「剛剛錯過了死。」
「他們只是給了他足夠的繩子?」
「古德曼先生,我們就想了解這些。」「掘墓者」約恩斯激動地說,「我們這就送你去打車,耽誤的時間,我們會給你補償的。」
「只要有必要,就去吧。」安德森副隊長同意了,還提醒他們,「但是,還是要小心,不要惹麻煩。」
「我不感到意外,」「掘墓者」約恩斯尖酸地說,「因為所有的南方白人在北方,都會有後台的。」
「人越多,孩子越多。」「掘墓者」約恩斯贊同道。
他們到達時,古德曼先生還沒有睡,身上裹著浴巾和睡衣。喬許的死嚇壞了他。但是,他還是不願意回哈萊姆,去核查他的廢品回收站里,究竟丟了什麼。
「老天,為什麼?」安德森副隊長不解地問道。
「我可沒有看出來。你認為它和那起搶劫案有關?我可不這麼認為。」「棺材桶子」埃德笑著搖了搖頭,「在哈萊姆區,時刻都有人被殺,為什麼不會是我們?」
「那有什麼用?對你們有什麼幫助?……沒有人會偷垃圾。」古德曼先生激動地說,「我養狗只是為了防止,那些流浪漢在我的院子里睡覺,防止像布德大叔那樣的拾破爛的人,把我的垃圾裝走,再去賣給別人。」
「我們還是直接去找古德曼先生吧。」「掘墓者」約恩斯建議說,「棺材桶子」埃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我們走了,頭兒。」「掘墓者」約恩斯說,「今天晚上的事,我們無能為力,但別再把那件爛事,也交給我們處理了,原來的案子才剛有點眉目。」
「有什麼發現?」「掘墓者」約恩斯神情嚴肅地問。
「也可能是一起性犯罪。」「掘墓者」約恩斯大胆假設,「可能他是和,一個白人男子來的,這種事情以前就發生過。」
「我不知道你們在找什麼,但是,凡事一定要小心。」安德森副隊長提醒他們。
「怎麼了……」他聽到安德森副隊長在掛斷電話時,還在大聲嘟嚷著。
現在是凌晨三點半,他們回到分局,和安德森副隊長一起,討論這個案子。安德森副隊長已經給每一輛巡邏車,下了命令——「馬上帶布德大叔來問話」。他們試著把整個案子的信息整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