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媽的,這個幸運的傢伙。」愛麗絲說完,對著燈眯起了眼睛。
「在這兒!……」愛麗絲說,「讓我來考慮怎麼干。」
房間里頓時陷入了安靜,每個人都在等待。「掘墓者」約恩斯向前傾了傾身子,用只有局長能聽得見的聲音說:「如果迪克·奧哈瑞的女人愛麗絲,還沒有移交給法庭,你有沒有瘋狂到,把她交給我們?」
「更像是有人在幕後操縱。鬧事的群眾不一定,事先知道這次越獄計劃,他們可能只是想給法庭施加壓力,以釋放迪克·歐瑪利牧師。」棺材桶子說。
「掘墓者」約恩斯迅速繫上了一條黑色領帶,走到卧室,從壁櫥里的一個鉤子上,摘下裝著手槍的套子。他把手槍放到梳妝台上,在肩膀上捆上皮帶,然後拿起槍,轉了一下槍膛——有五發子彈躺在彈膛里。窗帘還沒有拉開,這把長柄鍍鎳手槍在三盞檯燈發出的微弱光線中閃著光,看起來和他本人一樣——令人恐懼。
「好的。」「掘墓者」約恩斯答應著,神經頓時緊張起來,睡意全無。沒等掛斷電話,他人已經離開了床。
「這倒是。」「掘墓者」約恩斯點頭同意了。兩位偵探互相看了看。
所有的高級官員都走了,只剩下重案組的警官。他們沒有什麼要彙報的。許多警員接到了任務,開著警車各忙各的去了。但街道還是被封鎖著,由重兵把守,沒有經過警察的嚴格檢查,是無法進入或者離開這個街區的。
「我是為了黑人同胞,才這麼做的。」「掘墓者」約恩斯乾巴巴地說。
「掘墓者」約恩斯搖了搖頭:「為什麼關他們?」
「看在上帝的分上,給局長打個電話,」「棺材桶子」埃德暴怒起來,「我們不能一直站在這兒和你磨嘴皮。」
昨天下午,他們花了四十五分鐘,到達了哈萊姆區,今天,他們只花了二十二分鐘。
「包括我和約恩斯?」「棺材桶子」埃德一下子暴怒了起來,他的臉就像在火里烤的蛇一樣,痙攣而扭曲著。
「來杯雀巢速溶咖啡吧。」斯特拉說著進了廚房。
「我不是在說他們,」局長語無倫次地說,「而是殺死那些該死的無賴!……」
「我們的臨時拘留所里,關押了三百多個人,你們想和他們談一談嗎?」
「先不說這個。你知道迪克的藏身地嗎?」
「迪克·奧哈瑞逃跑了,有兩名同事被殺。」「掘墓者」約恩斯說話之間,已經迅速穿上了短褲和汗衫,正在提著褲子。
獄警看起來有點服氣了,變得急於想配合他們,不讓他們著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掘墓者」約恩斯說。
「火燒眉毛了啊。」「掘墓者」約恩斯笑著說。
「我們要活捉迪克·奧哈瑞,和他手下的兩名槍手!……」沒有任何寒暄,司法部長用冷冷的口氣直接說,「由你們全權負責。」
當兩位黑人偵探進去時,人們都扭過頭來,瞪著他們,好像他們是罪犯。
「少他媽的給老娘來這套。」愛麗絲不領情地說。
但是,「掘墓者」約恩斯已經轉身走了。這個高大、粗魯、需要刮鬍子的危險男人,穿著一件皺皺巴巴
九-九-藏-書的黑色西裝,戴著一頂破舊的黑色帽子,一把巨大手槍的輪廓,在他那寬闊的左肩清晰可見。「我們沒有提審令,」「掘墓者」約恩斯搖頭說,「局長太忙了,沒有時間簽署什麼令。」
兩名白人警員被殺,分局看起來就像防止哈萊姆暴動的指揮總部。許多輛警車沿著大街排開,局長的車在那兒,幾位重要探長的車在那兒,重案組頭兒的車也在那兒,法醫和地方助理檢察官的車都在那兒。四處都是從下城區、重案組,從哈萊姆區各個分局,一起開來的警車。整條街的交通,幾乎都被堵塞了。這裏根本容不下,這麼多全副武裝的警察,警察們只好都站在外邊,站在人行道上、大街上,等候著命令。
「棺材桶子」埃德看起來和「掘墓者」約恩斯一樣;他們兩個傢伙,就像是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除了「棺材桶子」埃德那張一緊張,就會痙攣的被毀容的臉。
「掘墓者」約恩斯穿好襯衫,坐在床邊穿襪子和鞋。然後到浴室洗臉,梳他那短短的、扭結在一起的黑色頭髮。他沒有刮鬍子,他那張凹凸不平的黑臉蛋,看起來有點嚇人。他知道自己這樣看起來很糟糕,但是,他也沒有辦法,沒時間刮鬍子了。
兩位黑人偵探一直保持著最好的業績,雖然他們和分局的其他偵探之間,沒有什麼深厚的同事友誼,卻也沒有公開的敵意。其他人充其量,也只是嫉妒他們的辦案能力、親密關係,以及與官員們的交情,或許還有一些憤憤不平。黑人偵探們則站了起來,以示敬畏。
局長一拳打在桌子上,大聲怒吼:「不行,該死的,別再說了。」
「掘墓者」約恩斯站在廚房的桌子旁邊,喝著咖啡,「棺材桶子」埃德正在樓下催促他。斯特拉緊張起來,她那光潔的棕色的臉,一下子繃緊了。
「給我們拘留所的鑰匙,」「棺材桶子」埃德大聲說,「我們要從『回歸非洲運動』的那伙人開始審訊。」
「棺材桶子」埃德只說了一句話:「火上澆油。」
布魯斯局長坐在桌子後面,「掘墓者」約恩斯還是像往常一樣,歪坐在桌子邊上,「棺材桶子」埃德抓過一把椅子,坐在了局長對面。
兩位黑人偵探看著愛麗絲的眼睛,那能表達她的想法。
獄警給了他們鑰匙,並給負責監管關押,愛麗絲所在的那層牢房的手下,打了一個電話,叫他把愛麗絲帶到「鴿籠」。
愛麗絲打了一個冷戰問:「如果我找不到呢?」
停了一會兒,愛麗絲又說:「如果我找不到迪克·奧哈瑞,或許你們還會強|奸我。」
愛麗絲那青一塊、紫一塊的臉紅了。
「瘋狂到足以做出任何事情來!……」布魯斯局長說,「殺一傲百,出了什麼事,我會替你們擔下來的。」
布魯斯局長由於憤怒而漲紅了臉。
「不行。」獄警固執地說。
「沒有提審令,你們不能提審她。」獄警堅持道。
「別開玩笑了……」「掘墓者」約恩斯想扯回到原來的話題,但是,愛麗絲蠻橫地打斷了他。
「你能找到他嗎?」「棺材桶子」埃德嚴read.99csw.com厲地問道。
斯特拉起床向廚房走去,邊走邊問:「你要暍杯咖啡嗎?」
一個活潑、機警且急切的聲音說:「我是布魯斯局長,請讓『掘墓者』約恩斯接電話。」
「他媽的,老娘我幹了!……」愛麗絲點頭說,「你們兩個婊子養的,都給老娘安排好了。」
「掘墓者」約恩斯仍然保持傾身向前的姿勢,小聲說道:「讓她逃走。」
「聽著,部長想要抓住迪克·歐瑪利牧師,現在有兩名警員被害了!」「掘墓者」約恩斯急切地小聲說道,「時間不多了,整個警察局都在找迪克·奧哈瑞,而你居然希望,讓我們兩個去完成,目前整個警察局,都做不到的事情?」
「怎麼干?……這些都是問題。」「掘墓者」約恩斯說。
「這一切都是策劃好了的,不過也需要運氣。」「掘墓者」約恩斯冷笑說。
「讓他們見他們想見的任何人,」局長叫喊著,「別再來煩我了。」
「我等著呢。你到底干還是不幹?」
局長坐了下來。他想了一會兒,然後,看著「掘墓者」約恩斯的眼睛問:「你們也很想抓住迪克·奧哈瑞嗎?」
「我認為不錯。」愛麗絲冷笑著說,「你們兩個想怎麼干我?」
「剛才你到哪兒去啦,夥計,」「掘墓者」約恩斯說,「局長現在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難道你不知道?」
「掘墓者」約恩斯把槍迅速地塞進油膩膩的槍套里,開始往他的口袋裡裝其他傢伙——一個帶鯨骨柄的包皮彈、一副手銬、一本公文記錄本、一個手電筒、一支尖頭自來水筆、一個放在皮套里的金屬收納盒——用來放十五枚備用子彈的,他總是把它放在上衣側邊、有皮製襯裡的口袋裡。汽車儀錶板上放雜物的凹處,還有兩盒手槍子彈。
「嘿,冷靜一點兒,局長。」「棺材桶子」埃德勸局長說,「掘墓者」約恩斯警告似的搖了搖頭。
「不!……」「掘墓者」約恩斯舉手攔住了局長,「我肯定他不會同意的,你要自己做這個決定。」
「別認為你能幸運到,逃脫我們的槍口。」「掘墓者」約恩斯惡狠狠地加上了一句。他那鬍子拉碴、凹凸不平的臉,在刺眼的燈光下,看起來格外冷酷,活像一頭怪物。
「我向部長請示一下。」局長說著站起身來。
「棺材桶子」埃德說:「放聰明點兒,姑娘。如果你耍花樣,那這個世上,可就沒有你能待的地方了。我們會一直找你,直到殺了你為止。」
「可能,我懷疑這兩件事有關聯。」
「好吧!……」局長說,他屏住呼吸,「你們儘力而為吧。」
警長帶他們,來到了一間辦公室。一名白人偵探從角落裡的辦公桌前站起身來,給局長端來一把椅子。當「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經過在座的各位偵探時,每個人都沖他們兩個點了點頭,但是沒有人說話。他們也點頭示意。
斯特拉掀起了「掘墓者」約恩斯的被子,對「掘墓者」說:「是局長的電話。」
「掘墓者」約恩斯摸索著抓到了聽筒,試著睜開眼睛。
「看起來,她沒打什麼好主意https://read.99csw.com。」「棺材桶子」埃德憤怒地說。
愛麗絲的眼睛里,突然閃過一絲狡猾:「如果讓我出去,我就能找到。」
「給你自由!……」「掘墓者」約恩斯兩手一拍說,「我們找到迪克那小子以後,會狠狠地教訓他。他的手下會因為殺了警員而被油炸。迪克殺了瑪貝爾·黑爾,那小子也會被油炸。如果我們找到那八萬七千美元,你還會得到十分之一的獎金。」
「掘墓者」約恩斯關了燈,只留下一盞亮著。這樣既能讓他們看清她,又不會讓她看不到別的東西。
獄警無精打采地伸出手,去要提審令。
愛麗絲突然一陣暴怒,咬牙切齒地說:「你們這兩頭骯髒的豬。」
「她沒有辦法出去!……」局長說,「所有的聽證會都推遲了,沒有用了。」
「暴亂的人群似乎是有組織的。」局長說。
「我給他們介紹一下,詳細的情況吧。」布魯斯局長說。部長點了點頭。
「把愛麗絲·歐瑪利送到審訊室來,給我們鑰匙。」「掘墓者」約恩斯說。
「小心點兒。」她激動地說。
「我是約恩斯。」「掘墓者」約恩斯嘟囔著。
「進來吧,他們要見你們。」安德森副隊長說道。
局長一下子清醒了,他看起來很為難、也很煩惱。他不看「掘墓者」約恩斯的眼睛,大聲咆哮著指責道:「你的要求讓我很為難。」過了一會兒,他說,「你知道,我有心無力。她的案子已經排上審訊表了,由我負責移交。如果她不露面,就只可能是逃走了。」
「你這骯髒的渾蛋,老天會收拾你的。」
「她在這裏不會跑掉的,」「掘墓者」約恩斯嚴厲地說,「你這是妨礙公務。」
他們坐上了院子里停的自己的警車,向第一百二十五街的布魯姆斯特百貨商店駛去。在女性用品部,「掘墓者」約恩斯買了一套十四號的淺紅色外套、一雙深棕色萊爾線長簡襪、和一個白色塑料手提包。「棺材桶子」埃德買了一雙七號的涼鞋和一個手電筒。
獄警搖了搖頭。他不希望出現任何犯人逃跑事件。
「你看起來氣色不錯。」「棺材桶子」埃德誠懇地說。
「我可是認真的。」
「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正準備把迪克·奧哈瑞帶到地方法院,隨行的還有另外十三名犯人。」局長開始說,「囚車在後院排成一排,我們打算像過去那樣,兩個人銬在一起,把他們從各自的牢房裡,押送出去。兩名警員站在院子里,監督著押送過程,兩名獄警負責把犯人,從臨時的拘留所里提出來,穿過後門,把他們帶到樓下的院子里,弄上車。迪克·歐瑪利牧師的擁護者,就聚集在外面的大街上,至少有一千人。他們喊著:『畜生,我們要歐瑪利,我們要歐瑪利……』十分不守秩序,幾次想衝進前門,於是,我專門派了幾個人,到街上維持秩序。遭到驅逐的他們開始騷動,接著就暴亂起來。一些人開始往車裡扔石頭,還有人往大門前的車道上,扔垃圾和罐頭盒。我又派了幾個人,到後面清理車道。大門剛剛一打開,他們便集合成一隊,赤手空拳、尖叫著衝到車道上。人read•99csw.com群看到迪克·奧哈瑞時,他剛從後門出來,正要下樓,和一名殺人嫌疑犯——那個人是邁克兄弟會的成員——銬在一起。當時已經有六名犯人,被押上了警車,一名被關在車裡的犯人,剛好透過一扇窗戶,看到了外面的狀況——所有的警員都出去平息暴亂了,獄警『砰!』的一聲關上車門,並上了鎖,只留兩名警員在車裡。拘留所高高的后牆上,出現了兩名槍手,開槍射殺了兩個警員。這兩名槍手都穿著警服,所以,一開始沒有人注意他們。然後,他們跳到院子里,迅速把迪克推上車,關上了門,自己鑽進前面的座位,把警車開出了院子。」
「如果你找到了他,就會有更好的事兒等著你。」「掘墓者」約恩斯笑著說。
「什麼事兒?……」他的妻子小聲地問道,像往常遇到這樣的傳喚時一樣,又害怕又擔心。
「掘墓者」約恩斯繞過桌子吻了吻她:「我不是一直都很小心嗎?」
愛麗絲眼睛里的狡猾消失了:「反正在這兒肯定找不到他。」
「他們在發起一場聖戰!……」「掘墓者」約恩斯糾正道。
「她還在這兒嗎?」「掘墓者」約恩斯堅持問道。
獄警撥通了局長辦公室的電話,問是否同意「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約翰遜,提審關押在拘留所的「回歸非洲運動」的人。
「在哪兒?」「棺材桶子」埃德笑著問。
聽筒那邊的說話聲很快,卻有些斷斷續續,他安靜地聽了一會兒。
「那當然!……」「掘墓者」約恩斯意氣風發地說。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盡量不暴露內心的真實想法。
「掘墓者」約恩斯把車停在分局大樓前,和「棺材桶子」埃德一起走進了辦公大樓,手裡提著購物袋。他們徑直走過閱覽室、局長辦公室和偵探辦公室,一直走到後面首席獄警的辦公室。
「迪克·歐瑪利牧師跑了。」「掘墓者」約恩斯嚴厲地說。
「我們能夠找到他們,」「掘墓者」約恩斯接著說,「但是,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掘墓者」約恩斯直起身來,他的太陽穴上的青筋鼓了起來,脖子漲得像眼鏡蛇,眼睛血紅。他是如此激動,以至於局長的身影,在他的視野里都變模糊了。
電話鈴在上午十點二十五分時響了。「掘墓者」約恩斯把自己的頭,埋在被子下面,斯特拉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
「除非拿來提審令,否則我不能那麼做。」獄警說,「你們兩個今天是怎麼回事?」
「兩名槍手把載有迪克·奧哈瑞的車,駛出院子開到街上,暴動的人群更加瘋狂了,警官們只好使用警棍——他們不能向那麼多人開槍。車子迅速穿過人群。後來我們在另一條街的角落裡,找到了這輛押運的警車,一定有一輛轎車,在那裡接應他們。迪克逃走了,但抓住了其他犯人。」
布魯斯局長突然停下來,等著「棺材桶子」埃德和「掘墓者」約恩斯說些什麼,但是,他們什麼也沒有說。因此他繼續說道:「這時,門外的一些暴徒,已經跳起來,站到了警車的車蓋或保險杠上,其他人在車子旁邊跑。他們叫嚷著:『為歐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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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墓者」約恩斯說著轉過身來,「棺材桶子」埃德和「掘墓者」約恩斯並排站在一起,他們快步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身後的門。
「掘墓者」約恩斯搖搖頭說:「部長想活捉他們。」
「去你媽的,」愛麗絲吐了一口,罵著,「先他媽的把你們自己,洗乾淨了再說。況且,我確實不知道。」
「能給我什麼好處?」愛麗絲問。
愛麗絲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腫塊了,只是皮膚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她沒有化妝,顯得毫無精神。她穿著一件沒有編號的、深藍色的牛仔布囚服。
「你也逃跑怎麼樣?」「掘墓者」約恩斯突然問。
「不是一直。」她嘀咕著說。
「你有多麼瘋狂?」「掘墓者」約恩斯問道。他覺得「棺材桶子」埃德正在看著自己。約恩斯輕輕地點了點頭,向「棺材桶子」表明他的想法和立場。
「他們是共犯,幫助犯人逃跑的共犯。相當於殺人犯的幫凶,有兩名警員被殺了。我要逮捕哈萊姆區,每一個狗娘養的黑鬼。」
「我會找到他的。」愛麗絲咬牙切齒地答應道。
「他在大街上轉悠時被抓住了。他被打暈了,手銬還在手上。」
「棺材桶子」埃德把汽車停在一個私人停車道上,兩人步行到分局大樓前。高級官員現在,都集中在局長辦公室。
「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們的。」愛麗絲冷笑說,「至少,沒有好處我是不會說的。」
「還要我說得再詳細點兒嗎?」
「掘墓者」約恩斯笑了:「那你就是一個逃犯!……」
他們把這些東西,通通放到一個購物袋裡,驅車前往位於靠近阿姆斯特丹大道的,第一百四十五街上的「羅絲·莫菲美女之家」。在那兒,他們又買了一些速效黑色染劑,一些黑人女性常用的化妝品,和一頂黑色的假髮。他們把這些東西,也通通裝進了購物袋裡,轉身回了分局。
「先見她。」「掘墓者」約恩斯嚴厲地說。
「如果你們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愛麗絲,那麼,她就任你們處置。」局長說,「我完全不知道此事。出了什麼事,也得你們自己兜著,我不會出面替你們開脫。」
「棺材桶子」埃德和「掘墓者」約恩斯瞪視著局長,誰也沒有說話。
局長冷靜了下來。「天啊,該死的,我無意冒犯你們。」他笨拙地道著歉,「這些該死的瘋子,協助了一場策劃好的越獄,卻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還導致兩名警員被害。要是被你們遇上,也會發瘋的。」
「那個和他銬在一起的犯人怎麼樣了?」「棺材桶子」埃德憤怒地問。
「棺材桶子」埃德和「掘墓者」約恩斯就在「鴿籠」等著,獄警把愛麗絲帶來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等他走後他們鎖上了門,讓她坐在凳子上,打開聚光燈。
「你們想先見愛麗絲·歐瑪利還是先見別人?」獄警問。
「沒有時間了。」說完,「掘墓者」約恩斯穿上了一件乾淨的襯衫。
「骯髒總比愚蠢強。」「棺材桶子」埃德說,「你要幹什麼?」
「我們會為你洗清罪名。」「掘墓者」約恩斯說。
局長看起來有些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