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歸非洲運動的錢?……」比莉·貝利驚訝地連連搖頭,「親愛的,那錢已經隨風飄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一直貫徹到腳下。」「掘墓者」約恩斯接著說。
當他們看到獄警把冒充勞特絲·格林的愛麗絲,帶到局長辦公室后,馬上下樓,帶出真正的勞特絲·格林,把她送回拘留所。
比莉·貝利心裏暗自高興了一會兒。平靜了一下,她問愛麗絲:「你已經告發了迪克·奧哈瑞,那麼,你準備怎麼面對他呢?」
比莉·貝利嚇了一跳,但是,她一定要知道。
「如果我和迪克聯繫?」愛麗絲打斷他問道。
「誰說不是呢?」修理工笑著說。
愛麗絲已經坐到了鏡子前面,正往臉上塗卸妝乳。這時比莉·貝利進來了。
厄尼坐在酒吧外面,那個擦皮鞋的攤位前,面對著公園。頭頂的涼棚上寫著:美國大眾擦鞋。兩個上了年紀的白人,正在給兩個黑人擦鞋。街對面,車站入口處的兩根立柱之間,還有另一個擦鞋攤,它的涼棚上寫著:神父擦鞋。那裡有兩位黑人老頭,正在給白人擦鞋。
「我來給你化化妝,你會看起來煥然一新的。」
「打這兩個號碼中的任意一個都行。」「棺材桶子」埃德給了愛麗絲,他們兩個家裡的電話號碼,「如果我們不在,就留下號碼,我們會給你打回去的。」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比莉·貝利坐在浴缸沿上問,「誰保護你?……報紙上說你舉報了迪克·奧哈瑞,而現在他逃出來了。」
「真他媽的太棒了!……」「棺材桶子」埃德激動地拍手說,「如果我有一輛凱迪拉克,也會給它讓道的。」
「給你,用這個。」比莉·貝利遞給她一個小瓶子,「那瓶是香奈兒,用它洗染料太浪費,用這個效果最好。」
「我是愛麗絲。」
「你真的殺了她嗎?」比莉·貝利漫不經心地問。
「棺材桶子」埃德被勞特絲·格林那扭捏作態的腔調,頓時嚇了一跳。
「你真的想知道嗎?」愛麗絲心想;但是,她的嘴上還是大聲說道:「你想不想買一包棉花?」
「掘墓者」約恩斯想了一會兒,搖起了頭,「不,沒有!……」他承認道。
「快點兒讓我進去。」愛麗絲說得很快,「我知道我什麼樣。」
於是他上了樓,等「掘墓者」約恩斯拿來拘留所的鑰匙,兩人便一起走進拘留所,逐一審視那些陰沉著臉的犯人,直到發現了一個長得很像愛麗絲的年輕女人——勞特絲·格林。
「她也不會穿那件廉價的紅色衣服了。」「掘墓者」約恩斯遺憾地說。
「可惜沒有什麼化妝品,能夠把我們變成白人,真是太糟糕了。」
「你們就一直讓我等著。」愛麗絲抱怨道。
「把你自己打扮成一個黑人,什麼也不要問。」「掘墓者」約恩斯如此吩咐,「你會找到,你需要的每一樣東西——化妝品、衣服和錢。別擔心那些染料,可以洗掉。」
「在哪個路口?」
「好吧。」「掘墓者」約恩斯說完,就轉身下去,站在了拘留所外面。
「看來我有些多慮了。看到你們過來時,我還趕緊鎖上了保險箱。」
他們鑽進車裡,開回城去。
「我們還想再提審勞特絲·格林,如果她還不交代九_九_藏_書,我們想關她一段時間。」「掘墓者」約恩斯對監獄負責警察說,「我們會安排好的,她不會傷害到自己,如果有人聽到她的尖叫,不用著急,她不會受到傷害的。」
比莉·貝利從門縫裡看到,一個黑得很奇怪的女人,穿得像個剛剛下班的女僕。她眨了眨眼:「你走錯門了。」
愛麗絲彷彿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道:「我正在編一個好故事。一個關於我如何找到了他丟的錢,看他怎麼來報答我的故事。迪克會為了錢,原諒一切的。」
「這輛老爺車還能跑嗎?」「掘墓者」約恩斯問。
「任何一個路口都行。」
「那包棉花,讓他等著。」「棺材桶子」埃德點頭說,「一旦你有了他的地址,就和我們取得聯繫。」
「我們現在會把你,送回拘留所里去,待會兒等警官叫勞特絲·格林時,你就跟著他出來。」「掘墓者」約恩斯交代道,「一路上別說話。」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開著他們的警車——那輛在哈萊姆區頗為有名的,加大馬力的黑色小轎車——駛進了位於第一百五十五街的一個院子。他們把車放在那裡修理,然後,他們走到地鐵站,乘地鐵來到第五十九街和百老匯路交匯處的哥倫布環島。
「只要不去和死亡做交易。」那聲音聽起來,就像一個可怕的警告。
「你還想怎樣?」「棺材桶子」埃德怒氣沖沖地說。
「掘墓者」約恩斯嘟嚷著:「埃德,你在給我們製造麻煩。」
兩位黑人偵探往北走到哥倫布大道上,滿是當鋪和二手衣服店的那個路段,鑽進凱茲當鋪,買了一副黑色的太陽眼鏡和帽子。「掘墓者」約恩斯選了一頂名為「運動家」的方格帽,「棺材桶子」埃德則選了一頂紅色的寬檐迷彩帽,就像戰爭期間,工程隊隊員戴的那種。再從店裡出來時,他們看起來就像,哈萊姆區的兩個混混或癮君子。
「別太在意,孩子,我只是開個玩笑。」「掘墓者」約恩斯大聲地說,「繼續吧。」
「你要做的是,」「棺材桶子」埃德轉過臉來,對愛麗絲說道,「如果你和迪克·歐瑪利牧師取得了聯繫……」
「妹妹,你想在哪兒下車?」「棺材桶子」埃德問坐在汽車後座上的黑人女子。
「什麼?!……」愛麗絲驚叫起來。
愛麗絲叩響那扇刷著黑、黃兩色油漆的門時,比莉·貝利正一個人待著,她聽到敲門聲趕忙過去,打開還扣著鐵鏈的門。
「棺材桶子」埃德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他覺得愛麗絲不會大聲嚷嚷,或者用別的方法引起別人的注意,但還是想確認一下。此時,她肯定正忙著打扮自己。
愛麗絲拽過一條幹凈的毛巾,開始瘋狂地擦臉,她擔心黑色的染料會洗不掉。這時黃色的皮膚露出來了,她確信染料能夠洗掉,不再那麼焦慮了。
「你是怎麼出來的?」電話那頭問。
「掘墓者」約恩斯和「棺材桶子」埃德喝完了他們的酒,又要了兩杯,而厄尼喝完他的酒,就轉身出去了。
「你確定是說一包棉花?」她懷疑地問。
「棺材桶子」埃德用酒吧的電話,又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沒有艾比·蓋爾的電話,分https://read.99csw•com局還是時不時地打過來。酒保在一邊偷偷地聽著,但是,「棺材桶子」埃德一句話也不說。最後他終於說了句:「繼續吧。」酒保突然大悟——兩個瘋子!接著,他想要證實自己的觀點似的,繼續盯著眼前這兩個人看。
「我是他的妻子,我剛回來。」
「棺材桶子」埃德看了愛麗絲一會兒,對她說:「別因為我們放了你,就想耍花樣。兩邊討好的後果也一樣。」
修理廠的修理工都沒有認出他們,直到「掘墓者」約恩斯亮出了他的警察證件。
「不這麼做才怪呢!……」她說。
「如果我們能在電話上,裝一個竊聽器就好了。」「棺材桶子」埃德笑著說。
「棺材桶子」埃德站在外面,聽勞特絲·格林給他解釋,為什麼埃德仍然是個陌生人;「掘墓者」約恩斯則進去帶出愛麗絲。她已經打扮好了,一個穿著廉價的紅色衣服、體態輕盈的黑種女人。
「別轉移話題,」愛麗絲笑著說,「我正在和你談一筆棉花交易。」
「我找福爾摩斯先生。」愛麗絲說。
第二輪酒他們喝了一半,就放下了酒杯,出了店門、轉過街角,坐回到他們的車上。
「工作中的民主。」「棺材桶子」埃德笑著說。
「棺材桶子」埃德哈哈地笑了:「我想,這時候那個淺膚色的女孩子,一定把染料洗掉了,因為她討厭黑皮膚。」
「掘墓者」約恩斯把愛麗絲帶出來,走過真正的勞特絲·格林的身邊;「棺材桶子」埃德把真正的勞特絲·格林帶到裏面。
「是啊,我們跳進了火坑。」「掘墓者」約恩斯贊同道。
看著愛麗絲迅速地跑向浴室,比莉·貝利突然叫起來:「我在報紙上看到你被關起來了。」然後跟在她後面,也跑了迸去。
比莉·貝利迅速地摘下了鐵鏈,仍舊歇斯底里地大笑著。等愛麗絲進來后,她又掛上了鐵鏈。
他們把車停在第七大道和第一百二十五街,交匯的人行道上,正對著特里薩旅館。他們想讓這個街區,所有的線人都看到,勞特絲·格林從他們的車裡鑽了出來。他們知道沒有一個人能認出她來,但是,他們想讓她顯眼一些,以防萬一。
「都是一碼事,」「掘墓者」約恩斯自信滿滿地說,「這是她的記錄。」說完,他遞給局長那張剛寫好的卡片。
愛麗絲掛斷了電話。一邊在外面走著,一邊仔細打量起這條街。車子並排停在街道兩邊,穿越市區的車流,從三區橋湧來,再從第一百二十五街的收費口,流向西側的高速公路——逆向的車流也是這樣。那輛黑色福特,看起來和別的車子,沒有什麼不同。車子空著,好像停了很長時間。
愛麗絲沒有說話。「棺材桶子」埃德繼續說道:「當你和迪克聯繫時,告訴他,你知道那包棉花在哪兒。」
「你一定挨打了,親愛的。你看起來像被三個能吃人的傢伙強|奸過。」
那邊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說:「告訴我你在哪兒,我派司機去接你。」
「是我啊!……」愛麗絲說。
「那你有什麼更好的建議?」「棺材桶子」埃德不耐煩地說。
厄尼倒酒時看也不看,一些酒濺到了「掘墓者」約恩斯的手上。他轉過身來說:「對不https://read.99csw.com起,我沒有看到。」
愛麗絲什麼也沒說,接過那個瓶子,繼續抹她的臉、脖子、胳膊和腿。
「你以為我不明白嗎?我只是想找個辦法,擺脫目前的困境。」愛麗絲煩惱地說。
他們接著去見了首席獄警。
比莉·貝利貪婪地看著愛麗絲的裸體,淫|盪地吐著舌頭說道:「你可不要來誘惑我啊。」
「注意言行舉止,要表現得高貴些。」「掘墓者」約恩斯警告她說,「你是一名女教友,叫勞特絲·格林,你想回非洲去。」
「我們從現在起就不是陌生人了。」「棺材桶子」埃德笑著說。
「我的天吶,你看起來就像是吃剩的爆米花。」比莉激動地說,「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出來了,正如你所見。」
「是的,就是一包棉花。」「棺材桶子」埃德嚴肅地說。
兩位警察走到百老匯路,找到一家汽車出租公司,選了一輛上面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小型貨車。這家出租公司原本不相信他們,直到他們交了一大筆押金。代理人拿過錢來,咧嘴笑了,認為他們是哈萊姆區的騙子。
當他們從修理廠出來的時候,已經能夠接所有警察的電話了。似乎所有警車,都接到了和他們聯繫的命令,讓他們馬上回警察局去。那些警車同時受命——如果碰到一個身材苗條、穿紅色衣服、名叫勞特絲·格林的黑人女子,就把她給帶回來。
「我不知道你們要幹什麼,也不想知道。」獄警說。
「你們想要幹什麼?」勞特絲·格林激動地抗議道,「我已經告訴你們,我知道的一切了。」
「我的天哪!……」愛麗絲叫道。
局長不得不做出答覆:「好!……」他怒氣沖沖地說,「我會讓人把勞特絲·格林帶來,你們可以待會兒,來我辦公室把勞特絲帶走。但是,請不要忘了你們的任務。」
比莉·貝利再一次笑了。
「您是誰?」電話那頭問。
「那是不小心碰的。」愛麗絲小聲嘟囔著,在臉上又塗了一遍卸妝乳。
「你真是體貼。」愛麗絲心不在焉地說,她內心深處,正在焦急地想著,為什麼迪克會想要一包棉花。
厄尼看到他們走進了酒吧,但是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認出了他們。他們站在吧台前,像兩隻貓想喝點兒冷的東西,潤潤干啞的喉嚨,他們要了啤酒。
「這回我明白了,為什麼在吸毒者的眼裡,這個世界會如此模糊不清。」「掘墓者」約恩斯悲憤地說。
「你不能待在這兒。」比莉·貝利赤|裸裸地說,表明她的不信任,「如果他們發現我收留你,也會把我關起來的。」
厄尼笑了,他說:「她在比莉·貝利家,第一百一十五街。」他壓低聲音說。
「好吧,再見。」愛麗絲說完,又壓低聲音加了一句,「黑鬼們。」然後下了車,沿著第一百二十五街往東走了。
「我只是希望,她別他媽的太聰明,最後把自己的小命,也搭進去了。」「棺材桶子」埃德憤怒地說。
比莉·貝利穿著一條寬鬆的雪紡綢休閑褲,裏面是一條鑲著蕾絲邊的緊身褲子;上身穿一件長袖白色雪紡綢的短上衣,袖口配有藍綠色的扣子——裏面應該就沒有穿衣服了。她那瘦長的雙腳赤|裸著,指甲被塗成了紅色。她總是化著妝,看起來就像蘇丹後宮里,最受寵愛的妃子。read•99csw.com
「這可惡的涼鞋太大了。」愛麗絲抱怨道。
「那你可要付我錢!……」勞特絲·格林大聲說,「我可從來不和陌生人上床,除非給我錢。」
「別他媽的這麼愛吃醋。」愛麗絲說完,又開始擦卸妝乳,「沒有人知道我在這兒,甚至迪克也不知道,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她不會從那兒打電話的,」「掘墓者」約恩斯搖頭說,「她很聰明,不會這麼做。」
愛麗絲停止了塗抹,轉過身來看著比莉·貝利說:「天哪,別問我這個問題。我從來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去殺人。」她的聲音里透著警告。
「路口。」愛麗絲冷淡地說。
「我早外面。」愛麗絲說。
「她看到那天晚上,被搶的那個女人,究竟上哪兒去了,但是她不知道門牌號。」「掘墓者」約恩斯笑著解釋道,「或許她還看到了劫匪。」
「你和她有沒有……」她還在糾結。
「棺材桶子」埃德把真正的勞特絲·格林鎖進屋裡,然後,他跟她說要去拿錢,便和「掘墓者」約恩斯一起出去了。他們來到局長辦公室,讓他簽署帶勞特絲·格林出去審訊的許可令,因為她是「回歸非洲運動」的重要成員。
比莉·貝利看起來非常吃驚:「你不會這麼乾的。」她大叫。愛麗絲已經脫掉了那套廉價的紅色衣服。
比莉·貝利吃驚地跳了起來:「天哪,我可不會幫助你!……」她說,「我一直很喜歡迪克·奧哈瑞。」
他們填了一張提審勞特絲·格林的卡片,然後把她帶到了樓下的「鴿籠」門外。
他們回到局長辦公室,把愛麗絲夾在他們兩個人中間,一路走出了分局,鑽進車裡一溜煙走了。
兩位黑人偵探驅車前往,位於第一百二十五街和公園大道交匯處的白玫瑰酒吧。車子最終經過第一百二十五街車站,停在一輛雪佛蘭轎車後面。
「正如他們的墓碑上,寫著的那幾個字。」「掘墓者」約恩斯遺憾地說。
「我們喜歡你。」「棺材桶子」埃德陰笑著說。
「你給我閉嘴!……」愛麗絲暴怒地吼道,「我不認識那個婊子。」
愛麗絲沒有看到,停在另一條街上的雙色雪佛蘭。當她又開始往前走時,已經有人在跟蹤她了。
「當然還能跑!……」代理人宣
九九藏書稱,「凱迪拉克都沒它快。」「真他媽的麻煩。」愛麗絲抱怨著說。
他們讓他把警車裡的對講機,暫時裝到貨車上。「棺材桶子」埃德花了五十五分鐘,才撥通了家裡的電話。但是,他的妻子告訴他,沒有叫艾比·蓋爾的女人,給她或斯特拉打過電話,不過,分局倒是每半小時打來一次。
比莉·貝利瞪大了眼睛問:「『我』是誰?聽起來好像是我認識的什麼人,但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我認識的任何人。」
沒過一會兒,厄尼進來了,擠到吧台前面,站在他們旁邊。他也要了一瓶啤酒。白人酒保在他面前,放下了一個打開的酒瓶和一隻杯子。
比莉·貝利出去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把衣服扔在浴缸邊,用挑剔的眼光,看著愛麗絲赤|裸的身體。
「現在輪到我們自己做主了。」「棺材桶子」埃德得意地說。
「腳下的民主。」「棺材桶子」埃德補充了一句。
比莉·貝利仔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
「掘墓者」約恩斯把車子,緩緩開進了第七大道的車流中,向北前進。愛麗絲在聯合煙草商店前,突然停了下來,看著他們的車,直到看不見了。商店旁邊的一面牆邊,設有五個電話亭。愛麗絲飛快地鑽進一個,撥了一個號碼。
他把燈光開得更亮一些,然後和「棺材桶子」埃德走了出去,鎖上了身後的門。愛麗絲找到鏡子后就忙開了。
「你可以得到他,親愛的。」愛麗絲甜甜地笑了,剝下了萊爾線長筒襪,開始著急地洗掉身上的黑色染料。
局長猜測,這裏面一定有什麼詭計,但是,他對搶劫案沒什麼興趣,他只想抓到迪克·歐瑪利牧師。
「我還記得加拿大·李曾經化妝成一個白人,在百老匯演出莎士比亞的劇。如果加拿大·李能夠化妝得像個白人,肯定咱們也能。」
「那些魔鬼!……」愛麗絲憤怒地說,「他們想讓我幫他們,找到迪克。」
過了一會兒,一個經過偽裝的聲音說:「親愛的,你在哪兒啊?」
「親愛的,別只顧著說話,」她說,「你可以擦掉它了。」說著,他遞給愛麗絲一瓶乳液。
「這樣很好,」「掘墓者」約恩斯肯定地說,「你很難預先知道,這種小型貨車裡會出來什麼人。」
一個謹慎的聲音應道:「福爾摩斯無線電修理店。」
「你只要告訴他們,你不知道我們在哪兒就行了。」「棺材桶子」埃德交代老婆說,「而且這也是事實。」
「那麼,我怎麼和你們聯繫?」
「那不難。」愛麗絲點頭說。
「好吧,這樣……」「棺材桶子」埃德揮了揮手「半個小時后打過來,說你是阿比·蓋爾,然後你就會收到一個號碼,並知道可以在哪兒,和我們進行聯絡。」
酒保正好經過。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繼續?……他尋思著,繼續什麼?儘管他一直在哈萊姆工作,但還是一直沒有學會,這些黑人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