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知道得夠多了。
「你收到其他信息了嗎?」
「是的,」亨特說,「我知道。你喜歡他?」
亨特順從地點點頭,說道:「嗯,對啊。可德溫發誓說如果我接觸了瑞格比,他會殺了我,此事暫時就放這兒吧。如果我非去不可的話,我得喋喋不休地先煩死他才行。」
塔瑪拉端著殼拿起最後一個牡蠣,放到嘴中叭嗒叭嗒吃著,「上帝啊,這些該如何是好呢?」她端起啤酒杯,一飲而盡,「吉姆·博格是怎麼自殺的?」
「他媽的,」卡莉在話筒中說,「信號沒了,沒了。」
「為什麼?」
「德溫同意你的看法嗎?他也不持這一觀點?」
「卡莉,」亨特差不多是對著手機尖叫,「我需要知道確切的位置。」他和塔瑪拉衝出門廳,來到樓梯口,此處直通樓下和外面,兩人可在一分鐘之內到達渡輪大廈。 「看起來好像就在斜門餐廳的外面,也許就在裏面,」卡莉喊道,「就在水邊。」
「我來和他說說,把事情理清楚。」
「你確信?周末過得怎樣?」
「艾薇·西克里斯特,真名叫斯賓塞,住在從卡森家過來的拐角處一條叫阿奎羅的大街上。兒童權益保護協會的貝蒂娜今天早上終於給我回復了,我去了那兒,十分鐘不到就查到了。上面寫道:西克里斯特,也見於西伊·克萊斯特和斯賓塞一頁。」他猶豫了一下,抬起頭,「你還好嗎?」
「當然重要。」
她身體前傾,身子朝向亨特,坐在椅子前部,「因為你在……和別人關係密切時,就不應該再和其他人一起出去聊聊,」她看著亨特的眼睛,擠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可我不知道我是否算和別人關係密切。」
有進展嗎?
「我不怪你,我也有點緊張,我們可以開始了。」
亨特回到辦公桌旁還不到五分鐘,剛啟動電腦,想開始查閱艾薇·斯賓塞的信息,塔瑪拉就敲門進來了,並隨手關上門。她臉色通紅,眼睛淚汪汪的,似乎要哭出來了。
「星期六晚上我試著聯繫你了,我想你可能想吃點什麼,也許想去看場電影。」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多迪·斯賓塞。
亨https://read•99csw.com特目光跨過兩人之間不過兩英尺的距離,「你也不會失去我的,我不是以老闆的身份說這話的。」
……
「不大清楚,我不想主動出擊。我知道你和吉娜剛剛分手,你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可當你告訴我這事,告訴我你和她分手的事之後,我想……」她用絕望的眼神看著亨特,「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也許這樣做就夠了。」
電話響第三聲時她接通了,亨特跟著她走到門口,聽她說「你好,德溫」,接著又說「好的,他在這兒,我喊他一下,稍等」。她轉過身,給了亨特一個「無能為力」的笑容,「他說這事很重要。」
塔瑪拉搖頭,「這也不是我要說的。」她嘆了一口氣,「問題是現在我感覺我背叛了……我不知道,在某種程度上背叛了每個人,你、我和他。我只是直截了當地勸導他,他昨天給我打了電話,今天早上又打來電話,想邀請我一起出去聊聊。」
……
「想打賭嗎?」亨特說,「那傢伙把手機扔進了該死的海灣里。」
「警察常用的自殺方式,用他自己的警用槍支,一槍射向太陽穴。」
「我又聯繫上了。」他對著話筒說。
「不錯。」
「誰要德溫停手?」
「不,你知道的。你想知道為什麼吉娜和我分手了?」
「對她的責任,塔姆,我不想再承擔對她的責任了,有點特別吧,但不是那麼回事的,你知道不是那麼回事的,因為你知道實際上是怎麼回事,對吧?」
現在,亨特像一個行家裡手一般和通信公司的聯絡人卡莉·盧琴特聯繫上了,同時還保持著信息通道的暢通。
是多迪嗎?
現在,既然已經到這兒了,亨特建議兩人利用這個機會吃點午飯。兩人坐在豬島牡蠣公司的酒吧里,津津有味地吃著從托馬萊斯灣捕來的生蚝。
不行,找艾薇就可以了。
「好吧,」她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和你談談。」
「希望如此吧。」
亨特和塔瑪拉從位於大廈遠端的這家叫斜門的越南餐館開始,接著花了一個小時,逐一檢查了渡輪大廈的九-九-藏-書每個角落,這兒有幾十家餐飲店面和數百位顧客。正是吃午飯的時間,到處都是人群涌動的氣息。如果給亨特發簡訊的是他認識的某個人,這當然一直都是假設,那這位熟人早在他倆到達前就溜掉了。
「她怎麼了?」
塔瑪拉揮手打斷他,「這不是我要說的話。」
亨特一動不動,沉吟良久,然後重重地出了一口氣。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另一把椅子前,面對著塔瑪拉坐下來。他猶豫了片刻后說道:「塔姆,你是大人了,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我該接電話了。」
「好嘞,我打電話告訴他艾薇的事。」
「時間就是一切,趕快告訴他。」亨特說。
我要見見你!求你了!
「不行的,他心胸狹窄。而且,這事可能有點重要。」
「沒有,星期五以來一直沒有收到。」
「我一直忙得抽不開身。」
「沒有什麼事,」塔瑪拉看著他,「也有吧。」
塔瑪拉向下翻看著簡訊,「這個官官相護是怎麼回事?」
「好的,去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放開她,「要回來啊!」
「不是接近目標了,是艾薇·斯賓塞的情況。」
「查到他了,」她說,「搞定什麼了?」
「我也厭倦了。不過,談談不想主動出擊的事。我是你老闆,規矩還是要遵守的。你知道,沒有……我也說不上來。我是說,如果我錯了,你可以選擇離開。不管是什麼樣的底線,我可不想失去你。」
「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啊,你真的沒有用谷歌搜索她嗎?」
……不是。
「你跟我講過,你們不想再彼此承擔責任了。」
塔瑪拉站起來,已經領著他一路朝大門跑去,塔瑪拉在他儘力保持聯絡通暢時替他握住手機。
「我打電話給你,告訴你她真實姓名后20分鐘就開始工作了。有什麼消息嗎?」
「星期五。」
「對,這差不多就是整個的目標。」
「有什麼呀!沒有打進或打出的其他電話信息,有指紋,但罪犯資料庫查不到,沒有DNA信息,查不到SIM卡所有人的信息,雖然他自認為知道手機是在哪兒買的。總而言之,沒什麼作用,我也九九藏書不指望從上面得到什麼信息,」亨特走過來,身體靠在塔瑪拉的桌子上,「你確信你沒事嗎?」
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情況。
「遵命。」
「搜一搜,現在就搜。」
「我知道。我收到信息了,可我在外面,不好意思,」她拿起一支筆,在桌子上敲了幾下,「艾薇·斯賓塞,這意味著什麼呢?」
他一邊敲著屏幕上的小鍵盤,一邊穿過屋子來到辦公室門前,一把推開門。
「他告訴你手機的檢測結果了?」
「目標就是艾薇。」
她點點頭,「我有點害怕。」
「周末休假了。」
塔瑪拉從電腦那邊扭過頭來,朝他不大自然地笑了笑。他可能沒注意到塔瑪拉的笑容稍縱即逝。
亨特從椅子上站起來,用雙手握住塔瑪拉的手,「我們要牢記在心。」
「格里斯基,命令從維·拉皮爾和檢察官費里爾·莫爾那裡傳達下來的。」
「為什麼?」
「你不知道?」
她最終被這話引得小聲笑了起來,放下心來,「這是從未吻過對方的兩個人說的一番真心話,是不是?」
我要和你談談。
亨特和塔瑪拉在二樓處停住,露出了憤慨的神情。
「哦,德溫打來電話,說他已經拿到了米基在聖羅莎搞到的那部手機的實驗室檢測結果。」
外面辦公室里,塔瑪拉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這是德溫的想法,這個想法讓我們倆周末忙個不停。我得補充一句,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參与審判的每個人,甚至我父親的辯護律師,都認為這事就是我父親乾的。」
「你不會失去我的。」
「找到了,懷亞特!」卡莉聲音響起,因為又追蹤到了而激動起來,「就在渡輪大廈!你倆差不多就在上下樓。」
「哎,長話短說,」她說,「我前天晚上遇見了一個人,感覺很好。」
「看起來像是這麼回事。」
「我並不完全清楚。想想有點可笑,這個周末我花了大部分時間去了解她的幾乎所有信息。是的,一直用錯誤的名字在查找,可我還是堅持下來了。她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和我母親真正有聯繫的人物。如果她不能讓我查到什麼情況,我就得從頭再來了。」
read.99csw.com「這是你第二次問我這個問題了。」
「塔姆,找到了正在發簡訊的傢伙,就在渡輪大廈。」他停下來,又敲了幾個字母。
「如果我不想著接電話的話,老闆會開除我的。」
「好吧。那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我就在辦公室里,或者在出席藝術大師的展覽會,關鍵時刻我會回來的,」他身體離開桌子,「同時,我得在電腦上搜一搜這位難以捉摸的斯賓塞的情況了。」
塔瑪拉吹了一聲口哨,「都是大人物啊。」
「最糟糕的是,」亨特說,「我感覺這可能是最後一條簡訊了。」
他拿出手機,把屏幕調換到最新幾條簡訊的開頭,「哦,看吧。一開始跟我說我靠近目標了,然後說跟著艾薇這條線就行了,最後又說我知道得夠多了,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現在,我該用我知道的信息趕快行動起來。」
「我試圖聯繫吉姆·博格,」他總結道,「他是動手逮捕我父親的警官,也是一開始接到我母親和艾薇危害兒童安全報警電話的警察之一,可他1975年自殺了。他可能是最後一個了解艾薇是誰或者了解一些在庭審記錄中沒有記錄的關於我父母情況的人了;」
亨特來到窗口,從這兒能看見街道對面的渡輪大廈。當然,他無法辨認出任何用手機打電話或者發簡訊的人。
可他做不到這一點。他還沒在辦公桌旁坐下來,就聽到熟悉的兩聲鈴聲,提醒他收到簡訊了。
有謠言說警察官官相護。
「很好。」
亨特把椅子推離了辦公桌,雙手放在腹部,「好的,我在聽著。坐下來說?」
塔瑪拉喝了一口啤酒,「多迪·斯賓塞是誰?」
她點點頭,來到通常為客戶預留的一把舒適的棕色皮革椅前,一屁股坐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急促地呼了出來。
是的。小心一點,你又邁近了一步。
「我知道。我在想,似乎有什麼事讓你感到心煩。」
他回到辦公桌旁.拿起電話,「你和瑞格比說過了,他承認了。」
「查到了?」居爾嗓音中充滿焦慮。
亨特聳聳肩,「她是使命俱樂部招聘委員會的成員。突然之間,由斯賓塞這個名字,我想到有可能是她。我也九九藏書知道這可能性不大,但不是一點可能性沒有,我想還是問問。」
亨特順從地敲擊鍵盤,輸入艾薇·斯賓塞的姓名,然後按了「回車」鍵,屏幕上充滿了搜索結果,有14萬個網頁,有幾個就出現在第一頁的名字下。他點擊了其中一個,一個調皮的、精神有點恍惚的年輕女子的照片出現在某個官方文件的中心位置。沿著左邊看下來,挨個看遍了姓氏、名字、別名、出生年月(1948年4月19日)、死亡年齡(30歲)、居住地、種族、宗教信仰、性別,亨特略微在死亡信息上停頓了一下,上面寫著「轉送外事委員會的報告」,後面緊跟著聯邦調查局的文件號碼。
「算是吧。」亨特接著解釋起居爾的陰謀論看法以及他和史蒂文·賈爾斯、傑羅姆·阿曼尼諾的談話,這兩個人都把此案和艾薇的聯繫排除在外。
「是的,很糟糕。」
「那很糟糕嗎?」
誰?
「哦,他對這一看法最起碼還是願意考慮考慮的,這對於一個警察來說,是邁出了巨大的一步。他得到命令,要停止調查此案,這讓他頗為惱火。」
「如果你想談談……」
求你了,我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你還不知道?你工作多長時間了?」
「除了瑞格比之外,對吧?」
再往下看,又一行字映入眼帘:「佔領人民聖殿教的外圍」,後面是「1977年7月23日進入蓋亞那」。
「你不應該想著接電話的事。」
「我在看,這就是我想到的情況?」 「懷亞特,沒有其他情況了。艾薇·斯賓塞及其孩子們,和吉姆·瓊斯一起在瓊斯鎮集體自殺了。」
「他得到命令要停止調查此案?什麼時候的事?」
「我毫不知情。」
星期一上午11點15分,亨特推開辦公室的門,抬起一隻攥緊的拳頭表示大功告成,「終於搞定了。」
是艾薇·斯賓塞嗎?
不能說,不能說。
是伯納德神父嗎?
有警察參与嗎?
……
「可我不想不負責任的愛情,懷亞特,哪怕是和你在一起。我28歲了,我走過一段不負責任的愛情,我不想再經歷了。」
「保持聯繫。」
「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當時是周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