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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我在聽。」
這一槍把斯賓塞打得退後兩步,靠在牆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直盯著亨特。
在這兩次起身過程中,蘭斯都回卧室看看,發現女孩還是和他離開時的姿勢一樣,側身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繩結系得緊緊的。
「是吉姆·瓊斯嗎?」
「絕不可能。你他媽算老幾?和我說話的另一個叫居爾的傢伙在哪裡?」
亨特向前一步,走進廚房,踢了一腳門,門在身後關上。
「一個帶著孩子的20歲母親怎麼會是威脅?」
賈維克指著居爾,示意他走上前,「如果你想和他說話的話,他就在我旁邊,要不要他接電話?」
「對了。你知道這個地方有什麼特殊之處嗎?這是一個了不起的堡壘,所有的窗予離地面都很高,你注意到了吧?從外面看不見裏面,不知道我在什麼地方。你說你們已經瞄準了入口?哦,我也是這樣。誰也不要試圖進來,否則我就殺了那個女孩。你們投放催淚瓦斯,我就殺了那個女孩。聽清楚了嗎?你們並沒有充足的時間。哦,我已經說過我不得不殺了她嗎?她腿部中彈,已經流了很多血,因此你們只有讓我走。你還在聽嗎?」
「那可就糟了,」亨特說,「這就是為什麼我讓他們等著,等到我發出信號。」
現在,他的雙手被居爾的手銬銬在身後,袖子卷了起來。他走過倉庫後面熟悉的柏油路面,一直來到通向廚房的小台階上,他就在這兒等著。突然門開了,眼前是一個和自己塊頭差不多的男人,穿著黑色牛仔褲、網球鞋和一件黑色T恤,凸顯出健壯的體格。冷漠的一張臉,陰森森的雙眼。
「還沒有,可博格已經和萊昂內爾談過話了,他十分害怕,因此被發現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我應該照顧照顧我的弟弟,他總是薄弱環節,容易攻破。」
蘭斯·斯賓塞拿起電話,「好好拍拍我的馬屁,」他說,「我有人質在手,我要一輛汽車。」
蘭斯·斯賓塞60多歲的樣子,身材保持得很好。
亨特簡要向居爾說明了情況,仍然不想透露任何信息。他和多迪通話之後,25分鐘的寶貴時間已經過去了,卡莉·盧琴特在此期間一直在測算蘭斯·斯賓塞手機脈衝信號的位置。現在她已經收到了布蘭南大街兩座發射塔處有蘭斯手機的信號,還要另一座發射塔來確定蘭斯手機完全準確的GPS位置參數,但這兩座發射塔已經清楚地表明蘭斯離亨特的倉庫距離不到200碼遠,近到懷亞特可以完全確認這一點。
兩秒鐘之後,就在亨特卧室的外面,一聲巨響撼動了高牆,有人在籃球場那邊試圖摧毀掉通向屋子這邊的門廳大門。
「你說什麼?」
「吉姆·博格呢?」
一直指著亨特的槍口放了下來,指向兩個男人相隔8英尺的地面。
「可……」
蘭斯·斯賓塞沿著走廊朝前走了一步,走廊直通廚房。
「至少我感到心滿意足。問題是如果我殺了她,誰會更加抓狂呢,是你還是我?我想我們倆都知道問題的答案,是吧?尤其是殺不殺她完全由我一個人說了算。你給我準備一輛汽車,我要到機場坐飛機。我把女孩丟在機場跑道https://read•99csw•com上,然後飛走,很容易達成協議的。」
蘭斯考慮了片刻,接著說:「我需要幾分鐘才能把她安置好,亨特準備好了再打電話過來。」
「因為現在蘭斯就在我家,還抓住了塔瑪拉。」
就在斯賓塞把亨特向後一摔,亨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的時候,又一聲巨響從門廳的門口傳到了廚房。斯賓塞一個魚躍,壓在亨特身上,伸手就去抓槍。斯賓塞抓住槍管,揮動手臂砸下來。
「我告訴你怎樣做到沒有人受到傷害:你給我準備一輛汽車,不然我打爆她的腦袋,就現在。」
懷亞特發簡訊說他一個小時內就會回來,已經過了將近40分鐘。
他把卧室里的椅子拉到走廊上,在這兒可以更好地監視車庫的大門,還可以聽到廚房門口開鎖的聲音。
「我們認識他,你就在他家裡。」
「打開小巷的門。如果我打開門,伸出手來,不管是不是銬上的那隻手,不要緊的,屋頂上用雙筒望遠鏡觀察的警察知道我的手放開了,就給等在門外的特警組隊員發出攻門的信號,他們會用破門錘使盡全力來砸門,此刻我撲向斯賓塞。」
賈維克看著居爾,居爾又看著亨特,亨特點點頭。
最後蘭斯說:「他一個人到小巷門口,不準穿防彈背心,雙手用手銬銬在背後,手銬的鑰匙就放在襯衫口袋裡或者我能拿到的地方。」
「有話快說。」他說,又補了一句,「你們幹得不錯,我很滿意。好了,我再停留一會兒,把車子開過來,到了跟我說一聲。」他回到亨特身邊,用槍示意道,「站起來,慢點。我們要動身了,我發命令,你開門。」
「我知道搞定了,可是……」
「蘭斯,你是不想殺她的,那樣做你會得到什麼呢?」
懷亞特精神依然還處在恢復之中,他被塔瑪拉的複原能力驚呆了。一小時前,她被蘭斯控制住,綁得緊緊的,受了傷,面對著蘭斯的槍口,但一旦兩人又在一起,擺脫了危險之後,她忍不住大哭了五分鐘,緊緊地抱住亨特。可現在,雖然虛弱無力,緊繃著臉,一臉淚痕,她卻只想知道在裏面發生的一切情況,只想知道亨特是怎麼搞定的。
賈維克點點頭,對著話筒說:「好吧,就依你。」
「不行,」蘭斯說,「實際上,我們碰到了一個新問題。你們這幫傻瓜在磨時間的時候,她昏迷不醒了,現在她不能為我開車了,我需要一個司機。我不要警察,就是說我不要我不認識的人。跟你們來個新交易,我拿那個女孩跟你們換一輛車,讓懷亞特·亨特為我開車。」
蘭斯·斯賓塞看了看手錶。
賈維克停頓了一下,「你知道我們是做不到的,我們不能拿一個平民和你換另一個平民。如果我們派一個警察來,又有什麼不同呢?隨便哪種方式你都有人質在手,你都能坐上飛機。」
亨特把一根手指放到塔瑪拉的嘴唇上,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她躺在救護車後面的輪床上,裹著兩條毯子,左邊胳膊在打加了止痛藥的靜脈點滴。醫生給她大腿打了繃帶,子彈穿過了她的大腿,沒有傷到腿骨和主要的血管。現在read•99csw.com她坐了起來,雙手在毯子上握住亨特的手。
亨特半蹲著挪到自己可以採取行動的地方,隔著門,他聽到汽車開到了指定地點。他站起身,用手握住門把手。
在路上,他們會通過蘭斯的手機和他保持聯繫。他倆到達舊金山機場跑道處的灣流公司時,附近就沒有警察了。車子可以開到直通飛機裏面的旋梯處——接下來,關上機門——兩個人進到飛機裏面。只有在蘭斯感到心滿意足,確定跑道通暢,飛機準備好了,加滿油,準備飛行了,他才會放了人質。
「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你是說他是殺害你母親的兇手?」
斯賓塞陰森森地笑了一下,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哦耶,那就對了。懷亞特,是這個名字,這就是多迪怎麼想起來的,是不是?」
「多迪·斯賓塞,蘭斯的妻子,就是蘭斯乾的。」
她可真算不上是一個好夥伴,不是嗎?
警方從巷子里撤走了警車,把特警組的車子開到一旁,這樣指揮小組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亨特家的後門了。賈維克和蘭斯一致同意的計劃就是一旦塔瑪拉出了屋子,警車趕快把她送至安全地帶,亨特會沿著小巷,走到通向廚房的後門處。與此同時,一位警官會沿著小巷把車子倒進去,車子開著的側門正對著亨特家後門的前方,車門緊貼著廚房。蘭斯不會給附近屋頂上的狙擊手任何機會,讓自己暴露在槍口之下。車輛就位后,司機出去,蘭斯和人質會從倉庫里出來,從邊門進入車裡,然後關上車門。亨特被銬在方向盤上時,車子就會向機場駛去。
「進來,關上門。」
斯賓塞當然注意著亨特的一舉一動,但他更大的注意力放在了握在左耳邊的電話上。
「沒有時間了,」懷亞特請求道,「就這麼辦吧。」
亨特把槍朝地上一扔,槍在地板上滑行著,一直滑到電話下面抵著牆才停下來。他急促地喘著氣,舉起手,放到頭頂上。
電話響了四聲,接著是錄音電話的聲音。
「真的嗎?也許你想和別人商量一下才能下決心執行糟糕的計劃吧。你的局長,或者是市長,或者懷亞特·亨特本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亨特的錄音電話播出了信息。先是停頓了一下,然後嘟嘟響了起來。
「什麼信號?」
亨特幾乎聽到居爾挺直腰桿的聲音。
「你聽見我說的了,」蘭斯不耐煩地解釋道,「想想吧,他雙手銬在背後,怎麼幫我開車?他坐在駕駛位上,我把他銬在方向盤上。而且,他要先進來,然後女孩才能出去。」
斯賓塞又聳聳肩,「威脅就是威脅,和年齡大小無關。瓊斯要她死,那她就只有死了。」
「要是他們攻門了,你還沒準備好怎麼辦?」
在布蘭南大街正前方設立了一個指揮所,有格里斯基、居爾、莎拉·拉索以及幾個反恐特警組的官員,指揮所就設立在特警組車輛的後面。儘管不是指揮組成員,懷亞特·亨特堅持站在外圍,很大程度上被人忽視了,但因為他是拉響這個特別警報的人,因為這是他的住宅,他的女朋友就在裏面,別人也就容忍了他站在一旁。上周三殺人案的兇手九-九-藏-書是蘭斯,不是萊昂內爾,亨特的判斷是對的。
槍口偏向了一邊。
「這是幹什麼,審問我?那個警察,是吧?看你能不能猜到。」
「你看,蘭斯,」德溫說,「這可不大適合你。你知道,你沒有辦法從這兒逃走的,讓那個女孩走吧,我們談談該如何結束這一切,這樣就沒有人受到傷害了。」
「就這樣,嗯?」
午餐時和居爾不歡而散之後,亨特不大確信居爾看到自己打來電話時還會不會接。居爾接通電話后,懷亞特就開始給居爾戴高帽子。如果他對於眼下發生的事情判斷正確的話,居爾一開始對他有什麼樣的態度並不要緊:如果他判斷錯誤的話,也不要緊,他已經沒有什麼可牽挂的了。
「你聽到我的要求了,」斯賓塞說,「你們最好快一點,我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
「你為什麼要殺她?」
他握著槍,正對著亨特的胸口。
剎那間,巨響分散了斯賓塞的注意力。聽到突然而至的爆炸聲,他頭歪了一點點。亨特一直在等待他注意力分散的時刻,現在機會來了。
「好吧,督察,這就是接下來要做的事。照我說的去做,否則我結果了這個女孩。」
斯賓塞拿槍指著亨特說:「轉身,現在就轉。我叫他們把手銬鑰匙放在你身上,在哪兒?」
「蘭斯,我不能這樣做。」
接下來他的胸口再也沒有鼓起。
「你看,」亨特說,「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弄出來。一旦我知道他想要手銬鑰匙,就不需要動腦筋了,這意味著他要把手銬打開,我想那就是我的機會。」
亨特轉動著門把手,讓自己離斯賓塞又近了一步,然後朝里向斯賓塞的方向拉開門,一隻腳抵著門,通過縫隙儘可能地伸出那隻未銬住的手。
「你說得對,我向你道歉,」他開始說,「如果我要你參与我的事情的話,不管我發現什麼,我都得告訴你。我不知道中什麼邪了,我就是一個混蛋,好吧,我很抱歉。」
「你說毫無疑問,是吧?你非常確信嗎?這可是非常嚴肅的事情,懷亞特,可不能搞錯了。」
「你發出信號?」
「他發現了蛛絲馬跡。」
「假如……」
亨特退後靠在門上,看著斯賓塞的眼睛,「你為什麼要殺害瑪吉·卡森?」
電話又響起來,斯賓塞拿起話筒。
亨特用胳膊勒住蘭斯,儘力想把他側身摔倒在地,可皮鞋在廚房地板上滑了一下,他沒使上力氣,因此他就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把槍給打掉了。
他看見斯賓塞順著牆滑倒在地面上,一圈紅色在黑色的T恤上綻放開來。蘭斯的胸口鼓起,然後落下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廚房走去,這時廚房裡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停下腳步——不過耽誤一小會而已——聽聽看。可能是亨特打來的,解釋一下,或是改個時間,這點消息還是值得了解的。
「我們這樣干:進車時,你坐到駕駛室的位子上,我把你銬在方向盤上。不要動,不然我打爆你的腦袋,現在轉身。」
「不行,」賈維克說,「他走到半道上,然後女孩出門。」
「這也是我們的期望,我們對你有個請求。」
他點點頭,「確實是他。」
https://read.99csw.com然後又鼓起,接著又落下來。
那個女孩已經停止了呻|吟,現在側身躺著。他用自己在越南戰場學到的方式把她捆住:讓她腹部著地,把雙手緊緊綁在身後,然後再把繩子拉到腳部,讓她彎起腿,把繩子繞腳踝捆了五圈,最後繫緊了才算完事。她怎麼也跑不了。
「德溫,儘可能快一點,我不是開玩笑的,毫無疑問,蘭斯就在那兒,抓住了塔瑪拉。他在等我露面,這樣我開門時他就可以殺了我。」
「嘿嘿嘿,很容易的,」他輕輕地給了塔瑪拉一個吻,「『假如的情況』沒有發生,塔姆,搞定了。」
亨特走在小巷裡,經過抱著塔瑪拉的警官身旁。她已經快神志不清了,但在亨特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后還是睜開眼睛,向他虛弱而驚恐萬狀地笑了一下。
蘭斯突然站起來,又朝他衝過來。
亨特毫不耽擱,「這是為我母親打的。」他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握槍,仔細瞄準,又開了兩槍——砰!砰!——兩發子彈射進蘭斯的胸口。
「……因此我給你打電話,你知道我是多麼不想說出這樣的話,因為現在很清楚是要警方介入了。你需要召集警員,把那個地方包圍起來,我是說現在就要行動。」
斯賓塞一個飛撲,亨特一個閃躲,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意識到槍還在自己手中。
「塔姆,」他說,「他已經至少殺了連我母親在內的五個人,他到機場是不會放過我的,必須得幹掉他。」
他起了兩次身:一次是上了一趟衛生間,之後他小心翼翼地把衛生間和周邊的一切擦得乾乾淨淨;一次是去廚房,確保門在亨特闖進來之前以他發現的方式在裏面上了鎖。雖然亨特幾乎確定無疑會開著迷你酷派車從布蘭南大街進入車庫,但也不排除他可能把車停在某個地方,從廚房跑進來。考慮到這地方是一個工業倉庫,位於充滿危險的城區地帶,他不相信此處沒有預警系統。有時候,他知道,這就得看你的運氣如何了。
「沒門,我跟你講過我要的東西了。」
兩位反恐特警組成員最後終於用破門錘打破了門廳的大門,最後一槍剛打完他們就衝進了廚房,舉起手中的武器,「放下槍!放下槍!」
懷亞特握槍在手,抬起手臂,扣動了扳機。
「還殺害了奧爾洛夫,計程車司機,以及萊昂內爾·斯賓塞。」
「我不在乎跟誰說話,我只想把這事了結了。」
「我明白,這絕不是預感,我發誓。」
「聽得清清楚楚,」賈維克說,「沒有問題。我們離開這兒之前,蘭斯,我想告訴你一句,現在改變主意還不遲,隨時都可以。如果你不想這樣了,告訴我們一聲,我們會照顧好你的。」
電話鈴一響蘭斯就接通了,賈維克剛說完,他就說道:「我一直在電視上看著你們這群傻瓜,所有的警車在我們準備出來的時候全部離開這兒——離開街道,離開小巷,聽明白了嗎?」
「給你發簡訊的人是誰?」
「你幹嗎在意?」
蘭斯意識到亨特不會離他多遠了,不妨現在就把這個女孩給除掉,免得等會出現意想不到的麻煩。他之前想過槍聲太大的問題,這讓他放緩了殺戮行為——又一聲槍響之九*九*藏*書後他在屋子裡轉悠感覺總不是太好——因此他認為自己可以到廚房裡拿一把刀割破她的喉嚨。悄無聲息不說,效率還挺高,還少了一個要擔心的細節。
市區的人質談判專家西里爾·賈維克正在往亨特家裡打電話,告訴蘭斯·斯賓塞他們已經為他安排好了飛機,正準備起飛。
「誰在乎呢?」他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因為我接到了命令,我的老闆認為她是一個威脅。」
亨特抬起手,擋住了這一擊,一把抓住槍柄,朝邊上一滾想要奪過來。
10秒過去了,20秒過去了。
「必須得有信號,塔姆,這是規矩之一。」
「好吧,」斯賓塞對著電話說,然後抬起槍口,指向亨特,「我們開始吧,打開門,再等我一下,我倆一起出去。」
亨特揮舞著雙手,朝前衝去。他緊趕兩步,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烈撞擊著斯賓塞,把他抵在牆上。
第一支反恐特警組在居爾打過第一個電話后不到一小時就全部動員起來了,封鎖了第五大街的街區,第五大街緊臨亨特家後面的小巷;也封鎖了第四大街和第五大街之間的整個布蘭南大街。四輛警車和反恐特警組的車輛在更寬敞的主幹道上排成一排,一輛巡邏車載著兩位反恐特警組成員開進亨特家後面的小巷裡,一直開到小巷在另一家倉庫貨運出口處結束的地方;最後一輛巡邏車帶著兩位反恐特警組成員堵在了小巷在第五大街的路口。小巷,只有一盞路燈,正常情況下光線不好,現在亮起了一盞盞的弧光燈,把後門入口處照得亮如白晝。三輛電視轉播車和工作人員沿著大街排成一列,大街後面正對著法院。
斯賓塞打開了亨特的一隻手,拿著鑰匙,往後退了一步。他拿槍指著懷亞特說:「別想搞什麼名堂,把手放到身後,蹲下來,雙腳筆直向前,後背靠牆,把手放在身後。」
「蘭斯·斯賓塞,」他聽到,「你該拿起電話,我是舊金山警察局的居爾督察,你已經被包圍了,只有兩個出口,我們都已經瞄準了。舉起雙手,馬上從裏面出來。」
當然,每個人都知道,這絕不是他要對人質做的事。
「好吧,可你怎麼知道你能襲擊他?」
「她是我的母親。」
「女人,嗯?」斯賓塞說,「是多麼讓人討厭啊!」
亨特向襯衫口袋示意了一下。
「對,我們知道。在我們給你汽車之前,我們想和那個女孩說兩句話,確保她安然無恙。」
「『假如的情況』沒有發生,」他柔聲說,「搞定了。」
「可要是……?」她還想問。
「隨機應變,然後克敵制勝。我當時是不知道的,可我想那是我最好的機會,我確確實實認為這是個不賴的點子。」他把塔瑪拉臉上的一縷頭髮向一邊拂去,「關鍵因素在於廚房的壁掛式電話,我們已經控制了談話的主動權,就打那部電話聯繫他,對不對?只要他在接電話,他就無法看著布蘭南大街的門口,是吧?是的,他看不到,這是不可能做到的。因此我站在廚房門邊,他在接賈維克的電話。與此同時,特警組那幫人用我給他們的鑰匙進進球場,再用破門錘砸裏面的門。」
槍咔噠一聲落到了他的身後。
「你要手銬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