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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再會 第三節

第二章 再會

第三節

現實中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嗎?立花洋介讓自己看新聞報道,以及那個女人的照片,是不是過於敏感了?志賀島的事件也肯定是疑心生暗鬼,太神經過敏了吧。把資有關係的事件聯繫在一起,才導致了這麼一場又一場的虛驚的吧。
杉原溪子在「認識」了那個男人的第二天早上,在其他同事還沒有來到的製作部里,曾和北坂麻理子有過幾句交談。當最後,北坂麻理子問「下次約會什麼時候」的時候,杉原溪子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下個周末」。由於這句話,便等於她承認了,自己對那個男人的認可。
「雖然有另外一名司機是目擊者,但是,也可以解釋為:對方開車猛了點兒,未必就一定是要謀害你呀!……」警方一定會這樣解釋。
第一,在志賀島要撞杉原溪子的車,是不是4月19日,和杉原溪子呆過一夜的那個男人開的那輛?——肯定不是。但是這還不是問題的關鍵,因為同一個男人,可以開另外一輛車。
聽好心的司機師傅這麼一說,杉原溪子也似乎有點印象了。
杉原溪子沒有指望,加藤郁美子能夠說出什麼,不料,她馬上答道:「賣倒沒有賣過,不過,商店裡面倒是有賣的。有一次我去西中洲的『巧巧』百貨商店時,在那兒的婦女首飾櫃檯見過一個。」
當他們從大廳裏面,走到可以看到機場跑道的地方的時候,立花洋介便把臉,轉向一架噴氣式飛機的方向,問道:「北坂他們是乘那架飛機吧?」
結果,杉原溪子沒有做出任何一種判斷。她希望能把它做為一件偶然的意外事故,隨便地解釋過去。頂多是一個愛搞惡作劇的「飛車幫」的玩鬧小子,做出的尋歡作樂的事情。
杉原溪子開始也沒有特別在意,但是,她突然瞪大了眼睛。那個身穿深綠色和服的女人,正是北坂麻理子。
但是,杉原溪子決心把它忘掉。如果不是什麼厄運的話,那麼,那天夜裡,自己得到的也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甘甜。在那天夜裡,這個男人讓自己親眼看到了,心中描繪的「白馬王子」。自己不是早就準備著,有這麼一天的到來嗎?
一晃三個月不聯繫了,加藤郁美子似乎有點不高興。由於她的丈夫出海了,她一個人在公寓里生活著,但是,由於最近懷了孕,所以,加藤郁美子很希望有人來「打攪」她。
「你的下午茶時間」也進行一輪了。杉原溪子依然和立花洋介時常見面,但是,立花洋介再也沒有提起,關於新聞報道的事情。也許關於堀越早苗的死,以自殺結案了吧,地方報紙也不再登載這方面的消息了。
當杉原溪子在平時常帶在手邊的手提包里,沒有找到鑰匙的時候,她突然感到了一陣恐怖。不過,她又很快恢復了平靜:也許今天太累了,放在了辦公桌的抽屜里了吧。
阿森科長手下的這班人馬,集中的話題是:在阿森科長負責的節目中,擔任嘉賓的北坂麻理子,提出要休息一個星期,去夏威夷旅遊之事。此時,正好她的丈夫要在那裡,出席一個於6月2號開始的,與夏威夷島開發九九藏書有關的城市開發國際研討會。
這是三天之後的下午了。杉原溪子一個人,一邊在電視台里的食堂里,吃著都過了中午的午飯,一邊看著牆上的電視屏幕。這是由東京發來的,節目時長15分鐘的「趣味沙龍」節目,今天播出的是一位演歌舞伎的女演員,談她的收藏品。節目主持和這位嘉賓,坐在一間日式風格的房間里,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許許多多的勺子和筆架。
杉原溪子毫無目的地過了橋,沿著一條小街,進了一家電影院。好像正在上映一部文藝復興時代的法國影片。
杉原溪子回到房間以後,馬上查找到加藤郁美子的電話號碼。同時,溪子不停地對自己講,如果這條線索再斷了,那麼,她在心中就永遠抹去那個男人!
「賣給別人?」加藤郁美子不可思議地叫了一聲。
「那是他去非洲出海的時候,給我買回來的呀!……」加藤郁美子有點奇怪地答道。
但是,當要出門的時候,杉原溪子又重新考慮了一下:萬一那個男人的吉祥物,就是在加藤郁美子所說的,那家商店裡買的的話,或是從海外回來的人手中得到的,那麼,賣主也許還會有印象的。另外,也許那個男人對這家店子里,其它的商品也有興趣,這樣,她就更有可能查到他的線索了。
但是,事實的真相,只有杉原溪子一個人知道……不,她是在反反覆復地詢問了自己之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從外表上看是的,但是,從本質上講還不清楚。而且,要是我覺得一個女人好得都完美無缺了,我可能倒不覺得是一件好事。」
管它演什麼呢,只要能驅散此時的煩悶心情就行!
時間剛剛晚上七點多。在還不完全黑暗的、閃著紅色晚霞的天空下,對岸早已被人工的照明映得通亮。
可是,僅憑這一點,就可以證實,司機是同一個男人嗎?
淵上紀久子已經過了三十多歲了,是福岡市內的一家律師事務所里的女律師。聽說她離過婚,但是,似乎這並沒有影響她的聲譽,反而給人一種開朗、豁達、而且幹練的感覺。她也好幾次在阿森的節目中當過嘉賓。由於在福岡市內,像她這樣的「女強人」還不多,因此貌美的紀久子,便常常在公眾場合拋頭露面。
對!……在那天夜裡,那個男人的車窗前方,也掛著這麼一個白色的、碰在前擋風玻璃上「啪嗒啪嗒」作響的小玩意兒噢!
而北坂麻理子身邊那位40開外、很有氣質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北坂悅史了。北坂好像說了句什麼,引得站在他旁邊、身穿一套同色女士西服的女士,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她就是麻理子的姐姐——淵上紀久子。
自從下決心,要去一趟「巧巧」商店之後,杉原溪子便認為越快越好。這種節目審查會月月召開,讓自己的搭檔富岡出席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他自己有事不去,管他怎麼想呢,以後有機會再對他說明吧。
從志賀島歸來之後,杉原溪子每天度日如年地過著。在杉原溪子的心中,除了恐怖和迷惑以外九*九*藏*書,就是充滿了挫折感和絕望。
杉原溪子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那輛車的型號、種類、司機的模樣,我都記不得了……」
於是,杉原溪子便向加藤鬱悶美打聽了,那家名叫「巧巧」的百貨店的位置和地址。
「我覺得,她既有知識,又很有小鳥依人的勁兒。」杉原溪子一邊走著,一邊悶悶地說,「對男人來說,她這樣的女人,就是理想中的女人吧?」
於是,杉原溪子又問:東西是從哪兒進的,別的地方還有沒有等問題。
可是,當她的意識一離開銀幕的時候,杉原溪子就感到自己,正處於一片黑暗之中,而且,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緊緊地盯著自己。
北坂麻理子也爽朗地微笑著,答著話。她那不管什麼時候,都柔和、飄逸的秀髮,披在她的肩上,總是像一個少女一樣俊秀。今天,麻理子穿了一件和服,更加顯露出她那端莊、秀麗的大家閨秀氣質,不僅讓人看不出來,她的實際年齡,現在站在她丈夫身邊,更有一種學者夫人的風範。在麻理子那白暫的面容上,好像閃爍著愉快和緊張的神情。
又過了一會兒,立花洋介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杉原溪子心中的恐懼,也慢慢地淡漠了。
這個年輕的司機,看到杉原溪子受了傷,便把她扶進了助手席,駛過市中心,朝船塢開去。他還對溪子說,自己雖然很忙,但是,一定要帶著杉原溪子,前去警察那兒報警,自己也甘願接受處罰。
她帶著一身苦重的疲勞,慢吞吞地回到了公寓里。但是,當她走到房門前時,才發現鑰匙沒有帶在身上。
為了慎重起見,杉原溪子又對他提起那個男人的容貌,但是,老闆回答也是不知道。
6月1日,就是北坂麻理子出發的日期。這一天,杉原溪子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偶然去了福岡機場。這次她也帶著立花洋介去了。下個星期二計劃要播出一件,一個月之前發生的故事,一位出生於福岡的、在劫機未遂事件中,幸免於難的空中小姐,講她的這次事件經歷,以及她的日常生活、人生觀等,於是,杉原溪子便帶著立花洋介一塊兒來了,而且,節目中還要插播一些,關於空中小姐們的日常生活照片。
「他買了多少,賣給過別人嗎?」
「那是北坂先生他們吧。」不知什麼時候,立花洋介站在了杉原溪子的身邊。他用驚訝的聲音問道。
當杉原溪子從機場大樓二層的乘務員室中走出來,轉到走廊上時,樓下大廳裏面,下午13點開往東京的航班開始剪票了。
「我記得是『皇冠』牌轎車、要不就是『美洲虎』,對,是『美洲虎』!不是新型的。開車的那傢伙個頭兒很大,還戴了一副太陽眼鏡呢!……」
杉原溪子情不自禁地嘆了一口氣,同時感到胸中的緊張情緒,多少有了一些緩解。
「準確地說,那件東西我只有一件,已經在一月以前,被其他人給買走了。那天來了三、四個人,看上去是夫人們,是其中的一個人買走的。不過,究竟是誰,我可記不清楚了。」
九_九_藏_書花洋介沒有看著杉原溪子,而是盯著自己的腳說道。溪子覺得他似乎在揣度,自己試探的是什麼。
北坂麻理子夫婦兩人,繼續向剪票口走去,杉原溪子離開了樓梯扶手,朝另一條樓梯走了下去。立花洋介也一言不發,跟在她的後面,這使杉原溪子的心中,不由得多少一驚。
這麼說來,今天她是取道東京,飛往夏威夷的了。
審查會還正在進行中的吧。但是,杉原溪子一點也不想回到電視台里。富岡會怎麼想呢?此時此刻,杉原溪子心中比任何時候都煩悶。
不!……和那個男人的相遇,歸根到底是一種命運,或是什麼的安排,不可能是偶然的一夜風流。
結果,4月19日夜裡的那個男人,在所有的方面,都消除了自己的痕迹。也許以後他也不會再找上門來了,杉原溪子的手中,沒有了任何線索……
由於這時又有兩個客人進來,於是,杉原溪子只好悻悻地告辭了。
「麻理子夫人穿和服,可真是漂亮呀!……」杉原溪子一邊朝停車場走去,一邊說道。她為沒有去送麻理子,心裏多少有了一點平衡。
這時的杉原溪子,已經倒在了山谷斜面上的一塊草叢之中。但是,由於她躲的及時,又是自己滾落到草叢中的,因此只是手腳有些擦傷。
杉原溪子馬上問了那件事。那個吉祥物怎麼到手的?
「去看一下有沒有價值?」一股急切的新鮮感,涌動在了杉原溪子的心頭。
然而,在杉原溪子心中生成的陰暗的空洞,並沒有因此而消失。吹過這一「空洞」的「風」,時時使杉原溪子不寒而慄,有時候甚至會產生,對奪去了自己的處|女之身的男人,強烈的僧恨和哀鳴。
「……可是!」杉原溪子最終還是沒有去報警,因為她認為這不是一件,什麼特別重大的事件,自己又沒有受傷。
「進貨都是從東京的批發商那裡進來的。只有那一件呀。」那個老闆模樣的男人故作高深地冷笑著回答,「……如果去東京,也許還能買到,可我在福岡沒見過第二家有賣的。」
和加藤郁美子通過電話以後,杉原溪子應該作為電視台方面的節目審查委員出席會議,當時已經是下午5點半了。會議會準時開始,杉原溪子自然也應該準時到會,但是,她決定這次缺席。
鑰匙果然還在。於是,杉原溪子趕緊把資料和筆記本,也一股腦地塞了進去。
立花洋介默默地走了幾步,轉頭答道:「是的吧。」他似乎的確在深思杉原溪子的提問。
「是啦!……」杉原溪子點了點頭說。
房門的鑰匙,她通常是和電視台的衣帽間的鑰匙串在一塊兒的,而且,平時就放在手提包里;如有外出,由於太重,她常常把它扔在辦公桌子上面。
她打通了電話,是郁美子接的。
店內坐若一位像是老闆模樣的男人,他十分和善地回答著杉原溪子的詢問,可是……
雖然沒有將在山道上,發生的事情進行報警,但是,杉原溪子自己卻全力投入到,對從飯店服務人員那裡,得到的住在「福岡市南區平尾」的「廣瀨明生」的調查之九_九_藏_書中。但是,在那個地區,並沒有這個人,電話本上也沒有登載。看來,想要通過電話査找這個人,是沒有希望的了。
立花洋介請杉原溪子在室內休息一會兒。於是,杉原溪子便沒有下樓,手扶在樓梯的扶手上,向著大廳內的人群張望著。但是,她的目光馬上被出現在剪票口方向的,一團艷麗的色彩所吸引過去。一位身上穿著深綠色底兒、繪著鐵鏽色圖案的和服的女士,和一位身著夏季所穿的米黃色西服的高個男人,被送行的人群包圍著,談笑風生地站在剪票口處。這些人似乎都是一對對情侶。
那一天是6月4日,是六月的第一個星期一,從凌晨6點鐘起,便要開始關於每月一次的「你的下午茶時間」的節目審查會。
那兒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個男人。在這間令人感到異常的,房間里的桌子腿旁邊,那個男人俯身栽倒在地上。
「怎麼啦,溪子姑娘?……」
時間一天一天,平安無事地過去了。自從在志賀島發生那件撞車事件以後,杉原溪子養成了每次過馬路,都高度戒備周圍情況的習慣。但是,再也沒有發生過那怕是,車子開近她身邊的事情。
於是,杉原溪子只有在工作繁忙的時候,才會陷入短時間的安心狀態。在五月最後的一個星期二,她因為弄錯了一個節目,而要重新錄製,一直工作到很晚。
可是,杉原溪子再也沒有氣力,回一趟電視台里了。於是,她只好又走了300多米遠的路,到房東家裡,找來了另一把備用鑰匙,這才迸了房門。
不,那似乎是被麻理子的問話,逼問出來的一樣。但是現在,北坂麻理子似乎完全忘記了當時的話,自己完全陶醉在沾丈夫的光,去異國旅遊的興奮中去了……
「不知道什麼地方有些不平衡,也許會更迷人呢。」
大體上和她的預想差不多,這使得杉原溪子又掉入了失望的深淵之中,同時,她也發現了自己,是多麼的幼稚和愚蠢。一個女人為了得到幸福,需要自身具有一定的,本能的智力和才華,而自己恰恰缺乏這一點,竟然對一無所知的男人,隨便就以身相許……
杉原溪子就這樣,一邊在心中,搖擺不定地胡思亂想著,一邊每天按部就班地,在製作部里工作著。「九州歷史漫步」的福岡篇,在五月份里完成了以志賀島和太宰府為中心的攝影。
這位空中小姐,利用剛剛從東京飛來,還未到下一班飛去東京的空隙時間,很快就錄完了節目。
——是的,要是對方真想軋死自己,他決不會開自己的車的!
立花洋介似乎還在想著,麻理子他們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杉原溪子一到台里,便馬上打開了辦公桌的抽屜。
——恐怕這樣下結論太武斷,因為,自己畢竟沒有看清楚,對方的面孔……
立花洋介好像要下去,杉原溪子也有這個想法,總要去打個招呼吧,這是人之常情。不光麻理子,別人也為自己的節目,幫過不少忙呢。
不一會兒,這位女演員又拿起了一個,異形的吉祥物——這是一個象牙雕刻的、類似骷髏一樣的小鎖。她說,這https://read.99csw.com是自己在象牙海岸的飯店裡買來的,但是,這是產於非洲土著居民中的一種圖騰。
——可是,杉原溪子又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不去的好。這是因為:她突然通過旁觀北坂麻理子,而在自己的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種不可名狀的苦痛。
她的手指,正在不停地搖動這件圖騰藝術品時,杉原溪子突然意識到下什麼。
杉原溪子好幾次站了起來,但又重新坐了下去。從這兒出去再去哪兒?在喧鬧的場合下,只能夠更加增加煩躁。結果,溪子一直在外邊耗到10點半,這才回到公寓。她慢慢騰騰地打開房門,又拉亮了充滿潮氣的房間的電燈。
由於這位演員的說明,杉原溪子又回憶起來,她的一位高校同學,結了婚住在福岡的加藤郁美子,也有過這麼一個同樣的東西。杉原溪子清清楚楚地記得,加藤郁美子曾經一邊在手中擺弄著,一邊對溪子講,這是她那位當海員的丈夫,買回來的紀念品,特意送給妻子的。這麼說來,那件吉祥物是很少有人,可以弄到手的。這件來源稀少的東西,卻可以成為查找那個男人的線索了。
那珂川幾乎流經市中心,人們將川兩邊的地區,分別稱為「東中洲」和「西中洲」。但是,比起東中洲來,西中洲的酒吧、夜總會要少一些,而餐廳和高級俱樂部要多一些,而且也比較閑靜。
杉原溪子之所以下決心,再找一下那個男人,也許正是源於在機場里,見到了北坂麻理子之後,心裏難以平衡,便決心和她的幸福抗衡的結果。
由於那輛車的車燈,是從前方打過來的,因此,司機的模樣看不清楚。但是,杉原溪子卻看清楚了,開車的是個男人,開著這輛灰色的「兇器」,猛然朝自己衝過來。這一點她沒有記錯。如果一旦被他軋死,再拋屍于山谷中,不定什麼時候,才會被發現呢!……因此,兇手被抓住的機率十分小。但是,對面駛來了一輛車,也許這是兇手所沒有預料到的吧。
「巧巧」商店在一個停車場的旁邊,對面有一條昏暗的衚衕。它的店門比較狹窄,是帶有門扣的木質門。它的櫥窗裏面,陳列有各種木偶和風格各異的服裝,但是,由於店堂也小,所以,貨物顯得有些擁擠不堪。這樣的情景,不禁使杉原溪子想起了「萬國博覽會」
那時候,杉原溪子只是記得,對面駛來了一輛灰色的汽車,與上面那輛車擦在了一起,而且,好像那輛灰色汽車急沖沖地離去,這是從山上下來的,那輛白色汽車的司機,告訴給杉原溪子的。這是個年輕的司機。他看到杉原溪子這邊,是一條淺淺的山谷,便及時把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