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誘餌
卧鋪特快車「隼」是由十四節車廂編組而成,不過,後面的八節車廂只開到熊本而已。
「那三人沒有生命危險,不過要兩個禮拜才能復元。」護士說道。
「我不相信。」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捏造出來的目擊者終於發生作用了。
就在山脅回頭的瞬間,攝影室內出現一道閃光,接著是轟然爆炸聲和一陣強烈的暴風。
可是火舌還是很猛烈地從窗子冒出來,可能引燃了藥品,聞到一股惡臭味。
「是的。」
「明天開始工作?」
山脅還沒有從中國大陸回國前,對方很執拗地跟蹤十津川和龜井刑警。
「他要搭乘十七時〇五分從東京出發的卧鋪特快車『隼』,拍攝乘客的神情、車站的夜景,以及乘務員工作情形的照片。」
「山脅要出院了。」
還有一點不得不加以考慮,那就是對方是個有錢又有勢的人,十津川這麼想。
那兩個年輕攝影學徒一面凝視著雜誌上的照片,一面互相說道:「或許是老師年輕時拍攝的照片也說不定。」
「是普通的跑車,事後覺得那輛車子出現在那種地方有點奇怪。」十津川說道。
雖然記者們紛紛這麼說著,可是十津川仍然堅持他是偶然路過這裏。
「是的。是二十小時的旅程。」
兩天就在尋找中溜過去。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把山脅等三人送上救護車。
十津川一面在下機的乘客中找尋山脅,一面覺得有點怪怪的。
果然如他所料,那兩所攝影室的人都說在龜井和西本兩刑警告辭離去后,有一個自稱是攝影雜誌編緝的男子向他們打聽有關山脅攝影師的種種事情。
「你們不是要逮捕老師吧?」其中一個學徒好像有點擔心地問道。
他覺得背部一陣疼痛,大概是被墜落物打到吧?幸好只是疼痛而已。
第二天,十津打電話給那兩所攝影室。
「是的。」十津川也點著頭。為了保護山脅,他倆只好也去搭乘這一班列車。
沒想到竟然找到跟這個架空人物完全吻合的人。
十津川好像講給自己聽般喃喃自語著。
「我正在想該怎麼做才好。」
「是的。他和兩名學徒一起搭乘,一直拍攝到終點站西鹿兒島,聽說要出版一本名叫《列車》的攝影集。不用說,當然也會拍攝車窗外面的風景照片。」
十津川開始這麼想。
「他的身體吃得消嗎?」
「山脅先生!」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邊喝咖啡,邊商量明天山脅搭乘「隼」以後的保護工作。
「今天他住家裡嗎?」
因為他沒有得到上司的同意,就把山脅做為假的目擊者,二十年前事件的目擊者。
「會有那種事情嗎?」
山脅終於出現了。
十津川的臉色也大變。
攝影室的厚玻璃門被炸成碎片飛散開來,屋內冒出黑煙。
救護員下車,強行把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拉上救護車,送往附近的醫院。
「身高大約一七〇公分嗎?」西本刑警問道。
「時間很緊急。」龜井刑警說道。
因為山脅是他製造出來的目擊證人,山脅當然https://read.99csw.com什麼也不知道。
「對方會在哪座鐵橋放置炸藥呢?如果真的那麼做,將會造成幾十人、幾百人死亡呀!」十津川說道。
「是老師的構圖。」
「從東京到西鹿兒島嗎?」
因為他不知道找到跟架空人物完全吻合的人能否解決這個事件。
「可是,如果讓對方真的認為這個人是目擊者,你不怕他被對方殺害嗎?」
「好奇怪呀!」
「前往九州島的列車之旅。」
「如果他們相信山脅是二十年前事件的目擊者,首先想到的是殺他滅口。」
「這對那一伙人來說,是下手的絕佳機會呀!」
「完了!」
從出發的東京站到終點站西鹿兒島,如果只在熊本停車,也不見得很容易保護山脅,何況這班列車一共停靠二十八個車站,更是不容易。
「這兩條線索都很困難呀!因為真正的目擊者或許已經死了,我們也沒有把握能保護山脅攝影師到什麼地步。何況我們也不知道要如何向山脅攝影師解釋刑警跟蹤他的原因,難道跟他說實話,說我們拿他做誘餌嗎?」十津川一臉煩惱地說道。
「你想利用這個人做餌逮捕那一伙人?」
山脅跟兩名學徒正在爬樓梯。
「我們是想那麼做,可是,沒有證據呀!」
「這次實在太危險了。」龜井刑警一臉疲倦地說道。
十津川不解地搖著頭。
十津川連忙拜託山脅等人什麼話也不要說后,再去跟記者見面。
「那個人說要請山脅先生幫忙拍攝照片,要我把山脅先生的地址和回國日期告訴他。」
黑煙也從窗子冒出來,瀰漫著整條大街。
「大概有吧?因為我蠻喜歡那邊的風景。」山脅說道。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接近山脅。
「有時我會把車子拍進風景照片中。」山脅說道。
十津川說罷,把山脅帶上沒有警車標識的巡邏車。
龜井刑警向那兩名年輕攝影學徒借到山脅照片。雖然已五十二歲,可是,頭髮剪得短短的,給人一股精悍的感覺。
他和打一一九回來的龜井刑警把這三個人扶下樓。
「我們剛好路過這裏,碰到這種事情,我也大吃一驚。」十津川向記者說道。
如今山脅返抵國門,應該更加緊跟蹤才對。十津川這麼想。
由於山脅有再度被攻擊的可能性,所以非加以保護不可。
「哦?」
最初他是想推出架空的目擊者讓那一伙人去尋找,警方就利用這一段時間找到真正的目擊者。
「你說偶然路過這裏,我們不相信這種說法。」
「他是替N出版社拍攝照片的,所以N出版社為他購買A個人寢室車票,他的兩個學徒則購買B寢室車票。」龜井刑警說道。
中國民航九二九班機比預定時間晚十二分抵達成田機場。
龜井刑警想利用這次機會,用這個攝影師做餌,看能不能逮捕那一伙人。
「有人看到十津川先生和龜井先生渾身是血的從那棟大樓走出來。」
十津川稍微鎮定下來后,發現左手在流血,龜井刑警的額頭九九藏書也受了傷。
「是的。」
「這樣一來,是有可能了。」
「可是看了我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有人在監視。照理說,對方應該會儘快殺害山脅才對!」
山脅把行李交給他的學徒后,十津川把警察證拿給他看。
「他的身體非常強壯,雖然說要兩個禮拜才能復元,可是目前他看起來好像已復元了,醫生也說如果不太勞累就不要緊。」
「他心意已決,勸也沒有用。今天他先回家休息,明天開始工作。」
「能不能在這兩天內找到真正的目擊者呢?」
「不礙事,那只是一點擦傷而已。」龜井刑警笑著說道。
龜井刑警說的並沒有錯,可是想要保護工作二十小時的人,可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是的。那是去中國大陸以前談好的,所以非履行不可。」
十津川大叫一聲,從巡邏車上衝出來。
直到山脅攝影師回國,還有兩天的時間。如果能在這兩天內找到二十年前箱根事件的目擊者,就沒有必要再把山脅攝影師當做目擊者。
「這是早已決定的事情,我想兇手應該知道。」
「我是十津川,有件事想跟你談談。」十津川說道。
事到如今,已無法向那一伙人說山脅攝影師是警方拿出來做為誘餌的假目擊者。
「是的。他家距離被炸的攝影室,走路大約七、八分鐘的路程。從現在起我要監視他的家。」
「列車?」
「你說他後天回來,沒有錯嗎?」龜井刑警問道。
十一月二日。
山脅在攝影室門前,掏出鑰匙正要開門。
「可是,龜老,我們沒有露出破綻吧?」
「而且這班列車停靠的車站也非常多。」十津川說道。
「山脅先生,不要進屋去!」十津川大叫著。
雖然十津川大叫著,可是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會進入醫院向他下手嗎?」
山脅的兩個學徒也去成田機場迎接山脅。
四谷攝影室的人說道。六本木的山脅攝影室的人也這麼說道:「那個人也要走老師的照片。那個人自稱是《摩登攝影》的編輯。」
十津川立刻叫年輕的刑警去六本木接替龜井刑警。
「還有。他是攝影師,或許他們認為他擁有能證明二十年前殺人事件的照片也說不定,所以他們會不會想炸毀這間攝影室,順便連他也一道炸死呢?」
「有什麼話,在回六本木的攝影室途中談吧!」山脅說道。
山脅下車后,十津川在車內向龜井刑警問道。
「連山脅住幾號房也知道嗎?」
為了不讓那伙人知道警方在找尋真正的目擊者,只好叫警察繼續追查山脅攝影師。
雖然沒有看到熟面孔,可是不能就此放心,因為對方有錢又有勢,可以花錢僱用殺手來殺害山脅。
與其說十津川自己趴在平台上,倒不如說他被打倒在平台上。
「我想還是什麼也不說的好。」
「可是,為什麼對方沒有派人來跟蹤他呢?」
由於真正的目擊者是某大商社的職員,十津川就針對大商社一家一家調查,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學徒的車九*九*藏*書子先走,龜井刑警開著沒有警車標識的巡邏車在後面跟隨著。
「你對這有什麼看法?」
「在老師沒有看到以前,我不便說什麼,不過,我認為應該是老師年輕時拍攝的照片。」其中一個學徒說道。
「老師昨天才打國際電話回來,所以絕對不會錯,幾點抵達成田機場我就不知道了。」
「是的,完全一致,這個攝影師名叫山脅。」
山脅又皺起眉頭。
「他復元得比我們想象中還快,而且他還有工作要做,也沒有心情待在醫院裏面。」
「也就是找出真正的目擊者和保護山脅攝影師這兩條線索。」
「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你們有山脅先生的照片,能不能借我一下?」
十津川感到有點怪怪的。
十津川這麼喃喃時,又來了一輛救護車。
「但願我們能進行得很順利。」十津川說道。
「在那些風景照片中,有可能拍到兇手的車子,事件是在二十年前發生在箱根,二十年前,你有沒有去箱根拍攝照片?」
「二十年前?那不是已失去時效了嗎?」
「你就慢慢想好了,因為兇手絕對逃不掉。」十津川微笑道。
十津川和龜井刑警也飛快地爬樓梯。
山脅沉思著。
對兇手而言,隨時都可以向山脅下手,不幸的是山脅住在沒有逃生路線的個人寢室。
看到屋內有火光,多半屋內已起火燃燒。
「你是說我有證據?」
可是,最令他頭疼的是新聞記者聞風而來。
「有這種可能;所以麻煩你暫時住院,以便保護他。」十津川說道。
因為不知道兇手會在哪個車站上車、哪個車站下車逃走?
「或許什麼?」
「我派人去接替你,因為我想跟你商量明天的事情。」十津川說道。
經過一會兒后,十津川往後面看,並沒有看到有車子在跟蹤。
愛看熱鬧的人立即聚集過來,救護車和消防車也鳴著警笛相繼抵達。
他想山脅會堅持說他沒有拍攝到那種照片,事實上,他是沒有拍攝到那種照片。
兩天、三天都毫無動靜,可是,到了第四天,接到龜井刑警打來的電話。
可是他必須盡一切力量來保護這個什麼也不知道的人。
「是的。」
龜井刑警突然臉色大變說道:「或許是——」
他當然知道記者不會相信,可是,他不再加以說明。
「有那種可能,如果不是在列車上放置炸藥,就是在途中的鐵橋放置炸藥。當列車通過鐵橋時引爆炸藥,以便殺死山脅。」龜井刑警以嚴肅的口氣說道。
「會不會他們已知道山脅是假的目擊者?」龜井刑警說道。
「明天他要搭乘那班『隼』列車?」
「你無法勸阻他嗎?他住院,我們就比較容易保護呀!」
「這個你放心好了。」
問題是警方能夠確保那個攝影師的安全嗎?
他要山脅去想不曾發生的事情,實在有點歉意。
十津川一面覺得有點奇怪,一面說道:「我們正在調查發生在二十年前的殺人事件。」
龜井刑警不知說了什麼后跑下樓去。
「山脅先https://read•99csw.com生,你一直都是拍攝風景照片吧?」
(阿彌陀佛……)
八成是要去打一一九吧?十津川一面這麼想,一面在濃煙中找尋山脅等人。
一身古銅色肌膚的山脅皺著眉頭說道:「我並沒有做出違法的事情呀!」
「你想對方又會使用炸藥?」
問題是要怎麼做才能既保護到山脅,又可以逮捕兇手呢?
或許這是解決事件的一種方法,也是最快的方法也說不定。
為了全力保護山脅,尋找真正目擊者的工作只好暫停一天。
這種人可以僱用殺手,因此不見得會是他們盯上的人向山脅下手。
與其說十津川大吃一驚,倒不如說他被嚇呆了。
「是的,因為直到後天,他都在中國大陸,我已叫攝影室的人打電話告訴我們他回國的正確時間。」
龜井刑警也站起來。
「可是這麼一來,我們要保護這個人的安全呀!」
十四時四十五分,山脅攝影師搭乘從上海飛往成田的中國民航班機。
因為這樣還不能放心,十津川又叫年輕的西本和日下兩刑警在醫院外面監視。
「這麼一來,我們非得保護山脅攝影師不可。」十津川以複雜的心情向龜井刑警說道。
「是什麼工作?」
因為這樣做,會讓那一伙人更加認定山脅是目擊者。
山脅攝影師目前在中國大陸,那一伙人必然會等他回國后才向他下手。
十津川這麼一說,山脅更加不解的說道:「如果知道兇手是誰,去把他逮捕起來,不就結了嗎?」
「如果知道正確的時間,請打電話給我。」
一進入大廳,十津川很快地環視一下四周。
「真有那種雜誌嗎?」
「我想沒有,因為西本刑警一直到現在都還認定山脅是目擊者。」
經過幾秒鐘或幾分鐘后,十津川忍著背部的疼痛站起來。
「是有那種可能,不過只要我們能確保他的安全,並逮捕那一伙人,就沒有必要去加以解釋。」
車子抵達六本木時,十津川又回頭看了一下,仍然沒有車子在跟蹤。
「可是他的學徒大概會跟他說警方在打聽他吧?」
龜井刑警說罷,留下警視廳的電話號碼給他倆。
「可是,我不記得有拍攝到兇手的車子。」
「不會錯嗎?」西本刑警很鄭重地問道。
「真的不會有事嗎?」
十津川覺得背部很痛。
經過醫生診治的結果,十津川背部受傷,龜井刑警額頭和指甲受傷。「山脅等人沒事吧?」十津川向替他包紮繃帶的護士問道。
「車票是N出版社購買的,所以只要向N出版社打聽就會知道。就算不知道,搭上『隼』后也可以查出山脅住幾號房。」
「發生火災了,龜老。」
十津川知道記者一定會追問這個事件。
記者們眼見問不出結果,紛紛悻然離去。
「龜老,你不要緊嗎?」
「這個我們知道,我們只是想跟你談談而已。」
山脅攝影師是二十年前事件的目擊者,雖然是十津川等人捏造出來的,可是,如果讓那一伙人深信不疑的話,山脅攝影師就會有生命的危險。
十津川這一叫,九-九-藏-書有三條人影從濃煙中步履蹣跚的走出來。
十津川叫西本等刑警去調查堀江國會議員和他身邊的人的動靜,他本人則和龜井帶著兩名刑警前往成田機場。
「他的傷勢不是要兩個禮拜才能復元嗎?」十津川大吃一驚的問道。
「還有兩天嗎?」十津川這麼喃喃自語著。
萬一山脅攝影師慘遭殺害,該怎麼辦才好呢?如果讓人知道都是因為警方拿他做誘館,才害他慘遭毒手,十津川非引咎辭職不可。
龜井刑警回到警視聽后,把山脅的照片拿給十津川看。
「你是說他們趁著沒有人在的時候,溜進攝影室裝置炸彈?」
「有,是最近才創刊的雜誌。為了慎重起見,我們曾打電話去那家雜誌查證,對方說並沒有計劃找老師拍攝照片。」
「兇手知道明天山脅要搭乘『隼』嗎?」
不然的話,一旦被那伙人知道警方的意圖,狠下毒手殺害山脅攝影師和真正的目擊者,那就大事不妙了。
「一般說來,是已經失去時效,可是被認為是兇手的那個人逃往國外,所以時效中斷。」
「是的。或許他們想等山脅進入攝影室后引爆炸彈。」
「我也那麼擔心,不過反過來看,也是逮捕兇手的絕佳機會呀!」龜井刑警說道。
龜井刑警為了安他倆的心,所以微笑著說道:「不是,我們只是要請教他年輕時拍攝的照片。」
「是的。堀江是政治家,或許不會那麼做,不過我想八成會在山脅住宿的那間個人寢室放置炸藥,這點我們最好有所防範。」龜井刑警說道。
「看來這兩條線索只好同時進行了。」十津川說道。
「大約有一七五、六公分,以那種年齡,可以稱得上是老當益壯。」另一個學徒這麼說道。
問題是如果找不到,該怎麼辦才好呢?
A個人寢室車廂、餐車、休閑車廂各一節,其餘十一節車廂都是上下鋪B寢室。
消防車開始噴水救火。
「這件事情請你們務必要保守秘密。」十津川說道。
「以後我們可就慘了,因為記者們為了知道真相,必然會有所行動,想殺害山脅攝影師的那一伙人也不會因這次失敗而罷手。」十津川沉思著說道。
「是的。」
「對方在六本木的攝影室放置炸藥,可見即使在列車上下手,也不見得會使用手槍或刀子。」龜井刑警說道。
「若是那樣,就有可能拍攝到,我想那時你很專心拍攝照片,兇手的車子無意中闖進你的鏡頭內。」
「不要急,讓我好好想一下。」山脅說道。
十津川一面想該怎麼說才好,一面說道:「沒有偶然拍攝到汽車或列車嗎?」
山脅攝影員剛從中國大陸回來,他的攝影室就發生爆炸,人也受傷,搜查一課的刑警也剛好在場,這是饒富趣味的一件事情。
「大概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山脅攝影室的所在地,所以沒有必要從機場跟蹤到這裏吧?」
十津川凝視著那張照片說道:「這就是我們製造出來的目擊者?」
十津川叫龜井和西本兩刑警儘力調查山脅攝影師,自己則暗中追查真正的目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