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沉默。
「因為我不想聽到你的解釋,蒂婭,」貝齊說。她聲音現在有些尖銳了。「我想聽亞當的解釋。」
邁克又敲敲門。沒有人應門。他舉起手,正要第三次敲門時,門開了。那個保安安東尼出現在門口。他把粗壯的雙臂抱在胸前。「你的臉色難看死了。」
沒有屍體。
「謝謝。」
「這裡有個未成年人俱樂部。那裡本來應該是青少年出入的安全場所。他們有輔導員、治療師之類的,但那只是表面現象。」
「你為什麼那樣想?」
「他有什麼看法?」
「我知道。」
「對。」
「也許吧。」貝齊笑笑,「但我認為是因為那時我們可以盯著他們,為他們驚嘆,而且不感到奇怪。如果你白天那樣盯著他們看,他們會以為你是瘋子。但他們睡覺的時候……」
「因此,也許那天晚上還有更多的事情發生。」
他們都跑起來。蒂婭的心跳得如此厲害,生怕它會從胸腔里跳出來。
「因為孩子睡覺時看上去是那麼天真無邪。」
「他們就是在那裡找到斯潘塞的屍體的。」她說。
「那你認為這意味著什麼,貝齊?」
「那你來這裏做什麼?」
安東尼停下腳步,從衣領上取下太陽鏡戴上。太陽鏡遮住了他的眼睛。邁克等著。
「我們需要上屋頂。」蒂婭喊道。
安東尼抽出胳膊,加快了步伐。邁克急忙跟上。
「是啊,我知道。」
安東尼隨手關上門。他身穿一套訓練服,下身是短褲,上身是那種緊身無袖背心。不知怎麼回事,這種服飾突然之間就流行起來,但只適合安東尼這樣的人穿,邁克這種年紀的人根本不適合穿。
「你剛才說你很驚訝我已經起床活動了。」
這個問題把貝齊·希爾嚇了一跳。她停下腳步,睜大眼睛,看到蒂婭的臉色時,她急忙搖搖頭。「不知道。」她說,「我不知道。」
邁克敲敲門。
這是無法避免的事。然後,兩個女人向貝齊·希爾的汽車跑去。
「知道。」
他站在門廊上等著。莫留在車裡。他們離邁克昨晚被襲擊的地方不到一英里遠。他想回到那條小街上,看看能否回憶起什麼,或者能否發現點什麼。他真的沒有任何線索。他只是在四處打探,希望能找到什麼東西把他帶向自己的兒子。
蒂婭轉過身。貝齊·希爾站在那裡。她沒有動,沒有哭。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盯著那些蠟燭。
但蒂婭已經快走到了。今天是星期六,但停車場上仍然有許多車。
「那可能由於他看到了死去朋友的照片而異常不安的緣故。」
「然後呢?我的意思是說,畢業以後。」
「沒看到臉。但他們是白人,身上有很多文身,穿著黑衣服,瘦骨嶙峋,髒兮兮的。我敢打賭,他們一定喝了不少酒,都是醉醺醺的樣子,好像還很生氣。有個人捂著鼻子,罵罵咧咧的。」安東尼又笑笑,「一定是被你打爛了鼻子。」
「就在蠟燭的地方。就是那裡。他們把斯潘塞抬走之前,我上來看過。我一定要上來。他們說把他抬下來,但我不同意。我想先看到他。我想看到我兒子死的九*九*藏*書地方。」
「那沒關係。我兒子也不是小孩子。」
「你是怎樣到那裡的?」
那個看門人的目光向右邊看去,看到了貝齊·希爾,身體突然一晃。
貝齊走近一點。蒂婭沒動。
蒂婭點點頭:「我想所有的父母都看過。」
「我上網查了達特茅斯橄欖球隊最新的照片。你去年才畢業。你的地址登記在校友網上。」
蒂婭問:「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別在我面前說那些『街頭密碼』廢話。」
「達特茅斯。」
他又聳了聳肩。
「不是那麼簡單。」邁克說。
「沒有。我給現在的冰球教練打了電話。是個叫肯·卡爾的傢伙,也是橄欖球隊的防守教練。我向他描述了你的長相,說你聲稱是全美職業聯盟的。他立即說出了『邁克·拜』這個名字。他還說你是學校有過的最佳冰球運動員之一。你的得分記錄不錯啊。」
蒂婭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改變話題:「我猜是的。」
「意思是,他們都是些很危險的人。也許是黑幫。我也不知道。但誰也不去騷擾他們。我就是這個意思。」
「做個實實在在的人真好。」
「你認為我會是什麼意思?毒品、未成年人酗酒之類的。有傳聞說,那裡還有控制意識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我不相信。不過,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只要你不和那些人攪在一起,就沒事。」
「你的確收到了絕筆信,對嗎?」
貝齊的臉一下就白了。蒂婭只能想象這個消息引發了什麼樣可怕的畫面。她之前就沒想過這件事與斯潘塞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是多麼相似嗎?
「人人都說那晚沒見過斯潘塞,說他是一個人。」
「對。」
「昨天晚上,那個穿校隊夾克的孩子,」邁克說,「你以前見過他嗎?」
「明白。」
「哪裡?」
「哦,我知道。你是醫生。」
「喜歡。」邁克說,「非常喜歡。」
貝齊想了想。「不知道。」
「等等。」貝齊·希爾喊道。
「謝謝。聽到你這樣說真高興。」
她們轉過去,到了右邊的屋頂,停下腳步。
「我的所有電話號碼都在上面。」邁克說。
蒂婭又看了看照片。從某種意義上說,兩位母親意見不一致。如果貝齊·希爾所說的照片的事是真的,那亞當就撒了謊。如果亞當撒了謊,那誰真正知道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呢?
「我橄欖球打得不錯,甚至可以說打得很好,因此被好大學錄取,甚至本來可以進前十名的大學。」
「你覺得我看上去像黃頁嗎?我住在那裡,但我不會把我看到的說出去。」
他們把這些煙屁股叫什麼?大麻煙蒂。但這還不是讓蒂婭突然愣住的東西。
「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都是SUV和小型客貨車。有孩子在進行棒球賽和足球訓練。家長們通常站在球場邊觀看。有的手裡捧著星巴克咖啡杯,有的在用手機閑聊,有的在用長焦距相機給孩子拍照,有的在鼓搗黑莓手機。蒂婭從來不喜歡參加亞當的運動賽事,因為儘管她非常不想去,結果卻不得不去,而且每次都擔心得要死。她痛read.99csw.com恨那些熱情過度,好像生活和呼吸都離不開孩子的運動天賦的家長。她發現那些人渺小而可憐,壓根兒不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觀看自己的兒子競爭的時候,她十分擔心亞當是否快樂。他的興奮和沮喪已經讓她心力交瘁。
「但你現在要救孩子。」
「安東尼,你昨晚看到他了嗎?」
「知道你不會。」他說著停下腳步,「你喜歡那裡嗎?」
她的聲音低下去。她環顧四周,說:「這屋頂真大啊。」
「我知道。」
「你說的『只是表面現象』究竟是什麼意思?」
「對。簡直不相信你竟然已經起來了。我還以為你至少要躺一個星期呢。」
「解脫。」貝齊重複道,彷彿要把這個詞從嘴裏吐出來,好像它的味道很讓人噁心,「那究竟是什麼意思?好像前面有道門,我可以穿過去,然後把它關上,斯潘塞會一直待在門那邊?蒂婭,我不想那樣。你能想象出比解脫什麼更令人厭惡的事嗎?」
貝齊開車。蒂婭一動不動地坐在前排乘客座上。她們開了兩個街區之後,貝齊才說:「我昨天和亞當談過。」
「而且你馬上還要去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學法律。」
「我們先找到他再說。」蒂婭說。
「我還以為他死那天晚上沒人和他在一起。」蒂婭說。
「聰明。」安東尼淺笑著說,「我們達特茅斯隊的人都非常聰明。」
因此,蒂婭沒有告訴她Ceejay8115簡訊的事,就是那條有關那個母親去找亞當的簡訊。暫時不告訴她。等到情況更清楚之後再說吧。
「你把這張照片給羅恩看過嗎?」她問。
「那麼,這是否意味著我們之間有一種聯繫呢,安東尼?」
「嗯,嗯。」
「我需要一些信息。」
安東尼沒說什麼。
貝齊·希爾搖搖頭:「亞當不見了?」
「你認為這意味著他們其實見過他?」
「我還是不明白。」
「你怎樣找到我的?」
「警察認為你兒子離家出走了,我兒子是自殺的。」貝齊說。
壁架已經不見了。
「邁克,我不是保育員。」
邁克沒回答。但他們倆都知道,儘管真相可能很可怕,但他們和希爾家的關係可能不再和諧。雙方都不想說出來。但他們都知道。
貝齊跑到她身後,說:「斯潘塞的屍體找到后,他們把壁架拆了。他們想確保沒有孩子能再到上面去。對不起口我忘記這件事了。」
「放學后,停車場。」
「我想,我以前見過你兒子。我的意思是說,我覺得他們看上去都差不多,都穿著黑衣服,表情陰鬱,好像這個世界把一切都給了他們,而這卻讓他們很生氣。我對他們沒有同情心。如果生在這個地方,你註定想逃出去。但這些孩子有什麼可逃避的?好房子,慈愛的父母?」
「我兒子是個好孩子。他現在正在經歷一個階段。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他,直到他找到出路。」
「貝齊?」
「你也認出了我兒子的照片。」
她們上了屋頂。但卻是在她們想去的地方的另一邊。蒂婭在柏油和砂礫上快步走著,貝齊·希爾一直跟在她https://read.99csw.com後面。屋頂高低不平。有一次,她們不得不從差不多一層樓的高度跳下去。她們倆都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她看著蒂婭。蒂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說:「是啊。」
蒂婭眨掉眼裡的淚水,繼續往前跑。跑到那個壁架下面時,她突然停下腳步。
邁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安東尼,你不能就這樣走了。」
他咧嘴笑笑。「不只你一個人會利用大學校友。」
「我在那條小街上被襲擊了。」
兩個女人沒再多說什麼,也沒討論什麼。蒂婭高聲告訴吉爾說她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吉爾很快就夠大了,就可以短時間獨自外出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笑著扶扶太陽鏡:「你的意思是說,街頭的大個子黑人兄弟怎麼會去了百合花一樣的達特茅斯?」
「但是?」
「這附近沒人了解那個學校。」
「你檢查過學校樓頂嗎?」
蒂婭抬頭望去。「孩子總能找到新辦法。」她說。
「蒂婭?」
「對。」
「比如?」
「這個屋頂,」貝齊又說,「真大。到處都是爛酒瓶。」
「轉過這個角就到了。」貝齊喊道。
「貝齊?」
「看過。」
「但萬一他們錯了呢。萬一他們對兩個男孩的推斷都是錯誤的呢。」
蒂婭看著照片上的斯潘塞。她想在那個男孩身上找出他幾小時之後就會死去的痕迹,好像那樣的痕迹應該出現在他臉上似的。但她什麼也沒看出來。但這意味著什麼呢?
「我兒子還沒找到。他叫亞當,十六歲。我想,他遇到了很大的危險。」
她疾步走過去,開始往上爬。貝齊·希爾緊隨其後。
蒂婭說:「斯潘塞自殺以後,亞當孤僻多了。」
「有些跡象我沒發現。」貝齊說。
「對。」
「我想,叫美洲虎俱樂部。我知道地址。」
蒂婭點點頭。兩人都陷入沉默。她們此刻已經回到拜家。吉爾在樓上看電視。電視劇《漢娜·蒙塔娜》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蒂婭坐在那裡。貝齊·希爾也是。
「可能看到了。我不太清楚。真的。」
「對。」
「在哪裡談的?」
屋頂上有打爛的啤酒瓶、煙屁股和看上去像個茶壺的東西的殘骸。
「我想,」貝齊·希爾說,「那天晚上和斯潘塞一起的人就是亞當。」
「安東尼,我不會離開的。」
「我原來也不肯定。」貝齊·希爾說,「但我後來親自找他談過。」
「我不明白,你怎麼就認定是亞當呢?」
「如果你看到我兒子……」
「我會回到這個地區。我上大學的目的不是為了走出這裏。我喜歡這裏。我只想讓這裏變得更美好。」
「可能吧。」貝齊口頭上這樣說,但她說話的方式讓人覺得她的言下之意是:不可能。
「我也愛你。」
他把地址給邁克。邁克則把自己的一張名片遞給他。
蒂婭進一步追問。「如果他不是一個人,那意味著什麼?」
「是簡訊,任何人都可以發那個簡訊。」
蒂婭蹲下來,看著那些蠟燭。她知道,它們看上去很熟悉。
「對。但做告密者不好。」
今天放學她母親來找我了。
他聳九_九_藏_書聳肩。「走,我們出去走走。」
「上屋頂?」他皺皺眉頭,「上去幹什麼?」
安東尼沒說什麼。
大個子沒回答。
邁克說:「告訴我,昨晚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我猜也是。」
蒂婭點點頭。
「你在網上查過我?」
幾十支蠟燭。大多數都燃成一堆堆的蠟了。蒂婭走過去,摸摸那些蠟,大多數都變成硬邦邦的了,但有一兩堆還比較軟,好像是剛剛燃完不久。
「然後,你就報了警?」
「我發現……他是在瀏覽一些自殺網站。我猜,那上面是有關自殺孩子的報道之類的東西。我沒看太久。而且,我從來沒有對那件事採取過什麼措施。我只是驚呆了。」
蒂婭沒說什麼。
他們走下門廊。安東尼向右轉。一個人從對面走出來,喊道:「喲,安東!」兩個人進行了一個複雜的握手儀式,然後各走各的路。
「你確信這張照片是他死那天晚上照的?」
「關門了。」卡爾從門上的玻璃小窗對她們說。
他們繼續往前走。
眼淚已經盈滿眼眶。卡爾打開一道門,指著那個角落。那裡的牆上有一架固定的梯子,就是那種通常會讓你想起潛艇的梯子。蒂婭沒有猶豫。
出什麼事了?
這才是關鍵。亞當沒在屋頂上。但有人來過這裏。
她們再次陷入沉默,唯一能聽到的聲音是吉爾正在看的電視劇里討厭的笑聲。
「對。」
「不管是誰點的這些蠟燭,」貝齊繼續說,「他們都知道斯潘塞屍體的準確位置。報上從未提過這點。那他們是怎樣知道的呢?如果那天晚上沒有入和斯潘塞在一起,他們怎麼會知道在他死的地方點蠟燭呢?」
「是斯潘塞臨死前拍的。」
「當心一些,好嗎?」
屋頂有蠟燭。
蒂婭點點頭。
「那地方有名稱嗎?」
「不明白。」
安東尼繼續走著:「真遺憾。」
「在哪裡?」
「我是從那個壁架爬上來的。就是他們拆掉的那個。一個警官想推我一把。我讓他滾到一邊去。我讓他們都退後。羅恩以為我瘋了,想勸我別上去。但我還是爬上來了。斯潘塞就在那裡。就在你現在的位置。他側身躺著,雙腿蜷縮,像沒出生的嬰兒的姿勢。他睡覺也是那種姿勢。沒出生的嬰兒的姿勢口直到十歲,他睡覺還吮吸大拇指。你看過你的孩子們睡覺嗎,蒂婭?」
「對,是你的職責,但不是我的。」
「啊,我知道。你以為是誰報的警?」
「我監視過他一次。不是真正意思上的監視,但……斯潘塞當時正在上網,他離開房間時,我悄悄溜進去。我看到了他正在看的東西。你知道嗎?我不應該那樣做。像那樣侵犯別人的隱私是不對的。」
那個由一片磚樓組成的中學在遠方若隱若現。貝齊還沒把車停穩,蒂婭已經下了車,疾步向那座磚樓走去。她記得,斯潘塞的屍體是在一座比較低矮的樓房頂上發現的。很久以來,那裡就是著名的青少年吸煙場所。一堵窗戶邊有個壁架。孩子們經常從那裡跳到屋頂上去吸煙。
斯潘塞就是在那裡被發現的。
「如果他來過這裏,而且他又是十六歲,那麼,對,九九藏書我想他可能去過那裡。」
「我也是。那裡像個另外的世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已經給蒂婭打過電話,告訴她在赫夫那裡一無所獲。蒂婭向他說了她和貝齊·希爾去學校的事,還說貝齊還在他們家。
「我妻子是律師。」
「你知道他們在MySpace上為斯潘塞舉行的悼念活動嗎?」
「求求你吧,」蒂婭說,「你必須讓我們進去。」
貝齊·希爾閉上眼睛。
「你認為我兒子去過那裡?」
邁克把手搭在大個子手臂上:「我需要你的幫助。」
「上面有張新照片。」
他知道,這個地方可能是他最好的機會。
「他說不知道這能讓事情有什麼區別。他說:我們的兒子已經自殺了,你想悟出什麼嗎,貝齊?他認為我這樣做是想解脫。」
「對。」
「離我工作的俱樂部兩三個街區。」
「是你把他們嚇跑的?」
「邁克,我倆達特茅斯大學校友的關係到此結束。」
「我以前也那樣以為。」
毫無疑問,他認出她了。他沒再多說一個字,抓起鑰匙,把門打開。
「但不管怎麼說,我按下了那個返回箭頭,你知道的,就是瀏覽器上面那個。」
「走這邊。」他說。
「你不是嗎?」
蒂婭聽到了她說的話,但好像沒明白是什麼意思。「你說什麼?」
「對,」邁克說,「我就是這意思。」
「我也是窮人家的孩子。有時,我認為,那樣說不定還好一些。人一無所有時,自然會萌發雄心大志。你知道你在為什麼奮鬥。」
「我正在儘力。我們分頭努力吧。」
蒂婭手裡拿著斯潘塞·希爾的照片。
「我願意換個時間繼續和你聊母校。」邁克說。
「你怎麼知道的?」
「你?」
「比如?」
他聳聳肩。
「我愛你,邁克。」
「但我也知道自己的短處。我還沒好到可以當職業球員的程度。那怎麼辦呢?不接受教育,就拿不到文憑。因此,我去了達特茅斯,拿到全額獎學金,還獲得了文科學位。不管怎麼說,我永遠是名牌大學畢業生了。」
蒂婭和貝齊迅速尋找新途徑,但沒有找到。她們轉身疾步向學校大門走去。鎖上了。因此,她們用力在門上砸起來,直到一個身穿制服的看門人出現。那入制服上印有「卡爾」字樣的胸標。
蒂婭沒等貝齊·希爾敲門,就把門打開了,並直截了當地問:「你知道亞當在哪裡嗎?」
蒂婭想起了亞當與CeeJay8115的即時簡訊:
「三個,也許四個人把你踢了個半死。我聽到了動靜。但我到那裡時,他們已經跑開了。一個人拿著把刀。我還以為你被打死了。」
「我這是暑期打短工。」安東尼說,「在俱樂部工作。但我喜歡。秋天我要去哥倫比亞大學上法學院。」
「你看到那些人了嗎?」
蒂婭轉頭看著她。貝齊·希爾的眼睛看著前方的路:「你昨天和他談了這事?」
蒂婭想衝破腦子裡的迷霧,把注意力集中起來。My Space上的紀念活動。她記得幾個月前聽說過。
安東尼聳聳肩。
「嗯。」
「貝齊和我還需要談談。」蒂婭說。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