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繆斯回頭看了看，然後點點頭。克拉倫斯向門口走來：「我們在一條巷子里發現一具屍體，看穿著像是一個妓|女。尼爾·科多瓦相信，那是你的前妻，瑪麗安娜·吉萊斯皮。諾瓦克先生，我們需要你和我的同事調查員莫洛一起到法醫辦公室去一趟，這樣你可以親自看看屍體。聽明白了嗎？」
諾瓦克先生問道：「有什麼事嗎？」
「你是蓋伊·諾瓦克嗎？」女人同道。
「你知道你前妻有沒有男朋友嗎？」
「貝絲嗎？她只是一個朋友而已。」
克拉倫斯拉住他的胳膊，語氣非常溫柔地說：「我們走吧，諾瓦克先生。這邊走。」
「她不會告訴我的。」
洛倫·繆斯站在門口。
「那她是自我毀滅。關鍵詞是『自我』。我覺得她不會傷害其他任何人，或許她自己的家人除外。」
「我不知道，應該是昨天。」
「你覺得有關嗎？」
「悉聽尊便。」繆斯伸手到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這裏。」
「嗯？」
「是的。」
他的語調木木的：「瑪麗安娜死了？」
「有沒有這個地方的？」
「我不知道。我打賭，就是她乾的。她發送這個鏈接，好像完全是出於關心一樣。不過，我幾乎都可以聽到她在咯咯笑呢，你明白嗎？」
她這樣說著，等著對方的反應。反應出現得很慢，彷彿那些字是逐個飄向他，而他用了很長時間才聽到，然後才開始理解似的。起初幾秒鐘，他什麼反應也沒有。他只是站在那裡，盯著繆斯。接著，他臉上露出自己好像聽錯的表情。
「那，發生什麼事了？」
蓋伊·諾瓦克想了想：「瑪麗安娜還住在這裏的時候，她們是好朋友。非常親密。我一直都不知道她們怎麼會那麼親密。兩個女人，完全不是一種人。不過，我想，如果瑪麗安娜仍然在和這個地方的入保持聯繫的話，很可能就是里巴。」
繆斯晃了晃她的徽章。
她不知道。不過，不管是什麼，顯然已經激怒了蓋伊·諾瓦克。這個發現讓她感到滿意——她可以從這裏開始，進行她的調查。
「IMAX出了蜘蛛俠續集。」他說。
「我想你還是不要說的好。」繆斯說。
雅斯敏睜大眼睛，肯定地點點頭：「我意思是，我猜是她。我從來沒有見過她，九九藏書不過，她是開著他那輛垃圾車來的。」
「可以。」
「在商場附近的旅館。」
克拉倫斯·莫洛和弗蘭克·特瑞蒙特，還有幾個當地的警察就在附近。他們正在秘密檢查周圍的情況。蓋伊·諾瓦克可能綁架了里巴·科多瓦，並把她監禁在屋裡。這個猜測的真實可能性還是有的。不過，才眨眼的工夫，這個猜測似乎已經越來越不可能了。
「她最後一次過來是什麼時候？」
「我想給你的辦公室打個電話，核實一下這個是否合法。可以嗎？」
「里巴·科多瓦失蹤了。」
「用意？」
「首席。」他重複道，「你是幹什麼的，是劉易斯頓夫婦的朋友？」
「我做了些爆米花。」
「正是。」
吉爾拉過椅子，坐到朋友旁邊。她低頭啃著手指。「雅斯敏？」
繆斯早知道這一點：「哦，我還以為和姑娘們在一起的那位女士是……」
「那之後，你和她談過話嗎？」
「為什麼？」
「我們馬上下來。」
繆斯看到女孩兒們還在房間里，不想馬上表明自己是執法警官的身份。因此，她身體向房內探了探，瞥了女孩兒們一眼，然後堅定地看著他的眼睛：「我想還是私下談好，諾瓦克先生。」
「雅斯敏的媽媽對這件事有什麼反應？」
「我爸爸得出去透透氣。他最近脾氣很暴躁。」
克拉倫斯說：「諾瓦克先生，我們可以走了嗎？」
「我不知道，『痛苦』這個詞是否還恰當。」眼鏡上有幾點污漬，他皺起眉頭，摘下它，想用襯衫擦乾淨，「我愛瑪麗安娜，但她根本不配。說好聽點，她是自我毀滅。這個鎮上的人都討厭她。我也討厭她。生活也厭倦了她。她總是騙人。她拋棄了女兒。然後，除了令人失望，她一無是處。兩年前，瑪麗安娜答應雅斯敏，她會帶她到迪斯尼樂園。但是，在旅行前一天，她打電話告訴我，取消旅行。什麼理由都沒有。」
「雅斯敏很小的時侯，瑪麗安娜就拋棄了我們。她住在佛羅里達，一年看女兒的次數也就四五次。」
「關於哪方面的？」蓋伊·諾瓦克問道。
「她為什麼來這兒？」
他大聲讀著名片上的內容：「洛倫·繆斯，首席調查官。」
「對。海蒂、安妮，還有…https://read.99csw.com…」
「簡直無法相信。我只不過是開車從他們家經過而已。就這些。從什麼時侯開始，這也變成違法的了？」
「我不……你認為她被謀殺了？」
蓋伊·諾瓦克把眼鏡沿著鼻樑向上推了推：「你知道那個男人對我女兒做了些什麼嗎？」
「當然可以。」
「你知道她過去四個晚上都住在那裡嗎？」
吉爾不知道，雅斯敏這樣說是在諷刺，還是認真的，或許兩者都有一點吧。雅斯敏回頭看著顯示屏。她指著它。
「我得告訴女兒。」
兩個女孩下了樓。蓋伊·諾瓦克正在等她們口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她又等著他說話，看他還會告訴她些什麼。
雅斯敏擦去眼淚，繼續敲著鍵盤：「他們總是想保護我們，不是嗎？」
「是的。」
是諾瓦克先生在樓下喊他們。雅斯敏擦去臉上的眼淚，然後打開門，大聲喊道：「什麼事，爸爸？」
「我收到她發給我的一封郵件。」
「我想聽聽你的解釋。」她說。
如果他知道他的前妻已經被殺害了，繆斯心想，他的反應應該會很冷漠吧。
「這不是一個無理的問題。」
「你怎麼發現這個的？」
「爸爸？」
吉爾搖了搖頭：「我很難過。」
「你問你媽媽了嗎？」
「告訴我，你最後一次看到你前妻是在什麼時侯。」
「要看情況。」繆斯說。
蓋伊·諾瓦克搖搖頭：「我不願意知道，也不關心。」
他總算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轉身面向那個女人說：「貝絲，帶姑娘們到廚房，給她們吃爆米花，好嗎？」
蓋伊·諾瓦克暈乎乎地點點頭：「好。」
「郵件嗎？我已經刪除了。」
繆斯沒有再費神一直看著克拉倫斯陪同他走出去。她跨進門，然後走進廚房。兩個小女孩睜大眼睛坐著，假裝要吃爆米花。
「你想都想不到，劉易斯頓先生的妻子來過。」
樓下又傳來了喊聲：「爆米花做好了！」
他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她說要去洛杉磯。」
「沒怎麼說話。她接走了雅斯敏，答應在一個時間之前會把她送回來。瑪麗安娜一般都會說話算話。她不喜歡和女兒一起待很長時間。」
繆斯又一次不敢肯定，她的表示是否明智，蓋伊·諾瓦克會不會當真。
雅斯敏
https://read.99csw.com又關上了門。
「我們認為是這樣。不過這就是我們需要你的幫助的原因。調查員莫洛會帶你去辨認屍體，然後問些問題。你的朋友貝絲可以陪著孩子們。我也會待在這裏。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向你女兒了解一下關於她媽媽的情況。」
她發現了蓋伊·諾瓦克身後的兩個小女孩。一個很可能是他女兒，另一個，嗯，也許是那個站在她們身後的女人的孩子。她很快注意到，那個女人不是里巴·科多瓦。女人看樣子精神不錯，相當放鬆。不過究竟如何，誰知道呢。繆斯盯著她，希望在她身上發現被脅迫的跡象。
「你最後一次看到里巴·科多瓦是在什麼時侯？」
「為什麼這麼痛苦，諾瓦克先生？」
說到「單獨」時，她加強了語氣，希望他能夠明白這個暗示。但是他沒有。
門鈴響了。
「我很擔心我哥哥。我爸爸也出了事。所以，媽媽才將我送回到這兒來。」
他抬起頭，眼睛看向右側：「有一段時間了。我不太確定。可能是在開學時的一個晚上吧。」
「看什麼情況？」
「我可以看看嗎？」
「我爸爸在哪裡？」
不過，最差的部分是默認照片——是雅斯敏在學校拍攝的一張照片，下巴的地方被描上了鬍鬚。
「你是雅斯敏？」
「她是來看雅斯敏的。」
「我不太清楚，不過我猜是有的。」
「知道名字嗎？」
他摸了摸下巴：「我想，你剛才說的是劉易斯頓夫婦的事。」
他深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說：「我明白你們的用意了。」
吉爾低聲說：「簡直無法相信。」
「瑪麗·亞歷山德拉那個婊子發給我這個鏈接的。她給班上一半的人都複製了這個地址。」
「每個地方都有幾個。」
「是的。」
「來你們家？不可能。」
「他們吵起來了。」
「出什麼事了？」吉爾問。
「你爸爸正在幫助我的一位同事。他會回來的。不過現在，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好嗎？」
「就像我剛才說的，我們還不確定。我會問她一些問題，不過，不會告訴她這個情況。如果必須告訴她的話，我會讓你告訴她的。」
「我來開。」他說。
雅斯敏又開始哭了起來。
繆斯取出徽章。這次他仔細看了看：「你是郡里的？」
「姑九*九*藏*書娘們？」
「她什麼時候告訴你的？」
「為什麼？」
「看你的意圖。」
蓋伊·諾瓦克沒有邀請她進屋。「可以說了吧？」
「里巴·科多瓦是她的朋友嗎？」
這句話沒什麼用，繆斯心想。該變換話題了：「我可以問問你別的事情嗎？」
「我讓你看看。好無恥啊。」
他皺皺眉：「那個有什麼關係……稍等，我可以再看看你的徽章嗎？」
「因為我們認為，你的前妻被殺害了。」
「噢，上帝啊。」
「我想還是我們單獨談比較好。」
雅斯敏指著她的電腦說：「人真殘忍。」
「你前妻在這裏還有朋友嗎？」
「諾瓦克先生，我很希望能和你的女兒談一談。」
「我聽不清楚他們在吵什麼。但是，她的樣子看起來很憤怒。」
「你在開玩笑吧。」他說，「劉易斯頓夫婦給你打了電話？」
「她還複製給了其他人嗎？」
門廳里也沒有血跡，沒有人受傷的跡象。兩個女孩兒看起來雖然有點膽怯，不過很正常。繆斯在按門鈴之前，先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沒聽到什麼異樣的聲音，只聽到蓋伊·諾瓦克朝樓上喊的關於爆米花和電影的那幾句話。
「是誰把照片弄成這樣的？」
「沒有。」
「怎麼了？」
「一樣都沒有。我是唯一的監護人。」
這是一個個人空間的網頁，名稱叫「男還是女？——XY的故事」。
「好的。」他說。這個安排令他卸除了很多壓力。如果他剛才支支吾吾，猶豫不決的話，那麼，作為前夫的他，應該是最大的嫌疑人。並不是說她完全肯定他與此毫無關聯。也許她又碰上一個像德尼羅或科多瓦那樣的好演員。不過，她仍然懷疑有這個可能性。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克拉倫斯都會訊問他的。
「我沒妻子。」
「哎，找到了。看一看。」
「難過？」
其中一個問道：「你是誰？」
「請只回答我的問題。你最後一次看到前妻是在什麼時侯？」
「我肯定她有幾個，不過並不……」
他眯起了眼睛。「你為什麼要問那個？」
繆斯擠出一絲生硬的笑容：「我叫洛倫·繆斯，在郡政府工作。」
「我想，劉易斯頓夫婦打電話是想投訴。我知道了，我會先和我的律師商量一下該怎麼辦。」
「你向她支付生活費嗎，或https://read.99csw.com者她也支付子女的贍養費？」
他開始訴說一個老師說他女兒那件事。繆斯看著他的臉。像同尼爾·科多瓦的談話那樣，她再一次感到，這個人的舉動不像是在她面前演戲。他咆哮著說這樣對她女兒雅斯敏不公平，質問為什麼這個老師還沒有被逮捕。
「雅斯敏的母親對她的生活並不是很關心。」
背景牆上有很多大猩猩和猴子。最喜歡的電影欄下，列著兩個名字：《人猿星球》和《毛髮》。默認播放歌曲是彼得·蓋布瑞爾的「搖滾猴」。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國家地理節目的視頻，都是關於靈長類的。其中有一個簡短的共享視頻，名字為「跳舞的大猩猩」。
「三個星期前。」
他向前門走去。兩個女孩隔開一點跟在後面。貝絲也在。諾瓦克先生從門上的小窗往外看了看，皺起眉頭，然後打開了門。一個女人站在門旁。吉爾看向雅斯敏。雅斯敏搖搖頭。這個女人不是劉易斯頓先生的妻子。
「對這樣的大事也不關心嗎？」
蓋伊·諾瓦克轉身去開門。他的身體好像有些僵硬。
「清楚。」
「你和她談話了嗎？」
「你說什麼？」
當他停下喘氣時，繆斯問道：「你妻子對此怎麼看？」
蓋伊·諾瓦克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你認為，這和瑪麗安娜有關？」
「你是哪位？」他問。
「我叫洛倫·繆斯。我們能私下談一會兒嗎？」
繆斯看著她們輕輕離開了房間。她竭力想看出蓋伊·諾瓦克內心的想法。他似乎有點緊張。不過，他的樣子表明，他對她這位不速之客更多的是惱怒，而不是害怕。
吉爾看著她的朋友。雅斯敏過去性格一直都很柔順，喜歡彈鋼琴，跳舞，觀看滑稽愚蠢的電影時會放聲大笑。而此刻，吉爾眼裡的她完全被憤怒控制了。這讓吉爾感到有些害怕。過去這幾天，出了很多事。她哥哥離家出走，她爸爸也陷入了麻煩，現在連雅斯敏也是憤怒無比。
他臉上掠過一絲近乎嘲諷的笑意：
「啊，哈。你知道她來這裏的時候一般住在哪兒嗎？」
繆斯不知道劉易斯頓夫婦是誰，不過她決定順著他的話說。她歪歪頭，做出不置可否的樣子。
兩個女孩剛到卧室單獨待在一起時，雅斯敏就哭了起來。
雅斯敏的臉變紅了：「得有人為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