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章

第十章

局長趙為民趕緊走到前面來,與焦副市長並排后,焦副市長邊走邊問到:「你們刑偵大隊的大隊長不是姓江嗎?」
滕哲回答完「領導辛苦了」后又說:「各位領導,請!」就在前面帶路,一行人往樓上走去。
髮型師很滿意自己的設計,問:「這樣可以嗎?」
到了局裡的會議室他才知道,在參加會議的人中,刑偵大隊不止他一個,還有教導員牟思其,還有各中隊長和各科室負責人。
「啊?又太誇張了吧?」
焦小彬比喬小麗早兩年從大學畢業,讀的是法律系,在法院工作,現在已經是副庭長了。本來喬小麗以前與焦小彬是很熟悉的,那時兩家也經常往來。兩家老輩經常創造機會讓他們見面。只是後來喬小麗的母親的一次同學聚會喬小麗也跟著去了,在那次聚會中喬小麗聽到母親的同學們開玩笑說她母親與焦小彬的父親以前曾經戀愛過,心裏就特別彆扭,所以有一次母親慎重地向她提出要她與焦小彬明確關係時她當即就頂撞到:「你是要把你們以前沒有圓的夢在我們這一代人身上圓了吧?」
「同一個人,他既是好人又是壞人,這不矛盾嗎?」
「帳上只有七千元錢了,這個月的水電費也需要兩三千。」佟愛萍終於說話了,剛才滕哲叫她準備五千元著手安排建物證室的事情后就去查了一下帳。她對滕哲上任后交給她辦的第一件事情都難以辦成,感到很難受。
「有兩個同事犯了事被關進去了。」
趙為民一愣,訥訥然到:「加上江平,超了一人。」
焦副市長對隨行的市政府張副秘書長說:「市裡拿兩萬元來獎勵刑偵大隊吧!這個案件的影響太大了。」
「當然不錯,剛工作沒多久就知道索取賄賂!」喬小麗一位同學的男朋友酒後與人打架把別人打傷了,案件到焦小彬手裡時,焦小彬叫他拿了兩千元錢來后案件才審結。那位同學與喬小麗閑聊時談到了這個事情。從那時起喬小麗就把焦小彬看輕了。
喬小麗笑到:「你不在等嗎?」說完就開門離去了。
「今天怎麼想起在外面吃飯啊?是叫我幫你相親吧?哈哈!」刑燕笑到。
「目前你們分局違法犯罪的人數加上江平有幾人了?我記得年初已經有兩人因刑訊逼供被判刑了吧?哦,好象還有一位是因為瀆職也被處理了吧?」焦副市長對分局的情況居然一清二楚。
「他來他的唄,與我有什麼關係?」喬小麗有些不厭煩地說。
「隊伍管理出了點問題啊!」焦副市長嘆了口氣,又問到:「超標了嗎?」
看來今年局裡即使不下達罰沒款的指標任務,也得加大「創收」的力度了,要不工作根本無法正常運轉了。
「喂,是不是愛上了一個中年男子有婦之夫了?」刑燕似乎突然發現了新問題。
局裡的所有領導都在,石星仁也在,挨著趙局長坐的。這使滕哲感到有些意外。
「什麼事?」
「我什麼時候回來管他什麼事?」其實焦小彬已經打過電話給喬小麗的,但喬小麗一看是他的電話就沒接。
「那麼就是說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喬小麗搖了搖頭:「全部盤起來吧!」
「你認為人能避免犯錯誤嗎?」
「怎麼尋找?」
「他說要到家裡來一趟,他剛下鄉回來。」母親說。
他邁大了步幅,跨了過去……
喬小麗下班后就到美容店去做髮型,服務員問她要做個什麼樣的髮型,她說就盤一個髮髻吧。
石星仁副局長指著滕哲給焦副市長介紹到:「這位是刑偵大隊長滕哲。」
滕哲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石星仁辦公室的,也不知道怎麼下的樓。他象一個醉漢,踉踉蹌蹌的。他叫駕駛員小蘇先回去,他要一個人走走。
喬小麗已經敢肯定「一介布丁」就是滕哲了,本來她準備在確認「一介布丁」是滕哲后再惡作劇地邀請他見面的,誰知還未來得及發出邀請他卻下線了。
「剛才在read.99csw•com網上看了一句話:女人無所謂正派,之所以正派是因為受到的誘惑不夠,男人無所謂忠誠,之所以忠誠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低。你認為有道理嗎?」
刑偵大隊發生了地震,對於喬小麗來說,最大的變化就是敢於準時下班了。前一段日子里,由於怕再次遭到糾纏,經常是悄悄地提前下班,或者就等到大家都下班了樓道樓下都沒人了才急匆匆地離開。今天,她終於在五點半鍾的時候準時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去年一年的罰沒款收入總共是一百三十多萬呀,返還回來也有七八十萬,不管怎麼用也應該還剩一二十萬吧?」滕哲說。
喬小麗出門后就給刑燕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幹什麼,刑燕說剛回到家。
「看得出。」
「你任期有一年了吧?」焦副市長問到。
「都是江大簽了字的。」佟愛萍說得很委婉。
「去你的吧!清江魚庄的酸湯魚弄得挺不錯的,走吧,去嘗嘗吧。」喬小麗說。
「滕大!」佟愛萍又來了。
「哦,那你通知下去就行了,順便叫各單位把春節值班民警名單都報上來。」
一介布丁:「今天心情可不好喲!」
「怎麼呀?不好嗎?」喬小麗嗔怪到。
「分局通知,明天大年三十晚上要求有三分之二的警力在崗,市裡焦副市長要帶隊來看望分局民警。」
滕哲抑制不住興奮地說到:「雙屍案破了!」
母親一怔,但多年當領導的素養足以讓她應付這小小的突發事件,她馬上鎮靜下來,反問到:「難道你不覺得小彬不錯嗎?」
「好人!」
「那麼在職稱、職務的評定、晉陞上這些人中的某個人為了與你競爭,不惜散布污衊你的謠言、背後搞小動作,這是好人還是壞人?」
「哦,這個問題不是沒有考慮過。」
延清在接待一個來作傷殘鑒定的人,滕哲來時,他剛剛作完鑒定,正在攙扶著這個人下樓。這個人左下肢已經在膝關節以下截了肢,是在一起交通事故中受的傷。延清看到滕哲來了,對他說:「滕大來了啊,我把他扶下樓去就上來。」滕哲朝他點了一下頭。跟在延清後面的傷者的妻子以為滕哲是在向她打招呼,也向滕哲點了一下頭。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喬小麗接完電話后說:「這才剛剛進門電話就追了來,滕大隊真的是個大忙人呀!」
母親說:「這丫頭,怎麼喝水都越來越魯莽了?」
「他聽說你喜歡吃清江鰱魚,特地到江邊買了送來。」
她曾聽滕哲開玩笑時說過,女人把頭髮盤起后要顯得端莊得多。
「好啊!誰埋單呀?我可還沒發工資呢!」
「你想過再去尋找激|情嗎?」
「滕大……」佟愛萍欲言又止。
「同事還不是有好人壞人,對壞人犯事了有什麼惋惜的?」
喬小麗與刑燕吃完飯後又到商場去逛了好一會,買了兩件衣服,然後不慌不忙地回到了家裡,已經九點過了。
昨天他已經去看了一下,盡最大限度把這個走廊死角圍起來會有八九個平方的面積,設置擱架后還是可以擺放不少的東西的。昨天他給江平說了,需要一筆錢來建這個物證室,江平說沒問題,要他把預算拿出來。他現在想再看一下,算一算安鋁合金門窗、牆壁粉刷、設置擱架、通風孔、換氣扇、照明、消毒設施等等這一系列東西到底需要多少錢。昨天他給江平說的是大約需要五千。
滕哲認為,在當今法制社會中,犯罪現場痕迹物證在法律訴訟中的地位越來越顯著,現場勘查工作能否有效地發現和提取到有價值的痕迹物證,提取到的痕迹物證如何進行科學管理,不僅直接影響著案件的偵破,同時也關係到訴訟活動能否順利進行。他覺得,物證意識是法制意識的基本點。
一路上,滕哲都是心神不定的。現場辨認還沒結束的時候,江平就被通知到局裡去參加緊急會議九九藏書了,這會又叫他去參加緊急會議,他不知道到底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他在辦公室已經坐不住了,他得去找石局長,先從局裡搞上五千元來把物證室的問題解決了,其他的問題走一步再說下一步的事了。
隨行的其他市局、分局領導也興奮起來了,大家都在看著焦副市長,看他是什麼表示。焦副市長又一次緊緊地握著滕哲的手說:「祝賀祝賀!同志們辛苦了!」
「唉,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啊!晚安!」
「你把我繞糊塗了!換個話題吧。」
綜合科科長佟愛萍走進滕哲辦公室的時候,嘴張了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這決定來得太突然了,滕哲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了。
快十二點了,終於等到了「一介布丁」的到來。她發過去了早已經寫好的信息:「難道你不能每天都上QQ嗎?三五天才能見到你一面,而且都是這麼晚了!」
「這重要嗎?」
「哈哈!我說的!」喬小麗說:「瞧你這智商?簡直一個低能兒!」
「好奇而已,當然,不願說也沒關係。」
「我還要加班,我走了!」喬小麗說完拎上挎包就往外走。
滕哲與李吉等人,為了避免樊斌在偵辦王莉案件過程中對高原的審訊上出現刑訊逼供,已經竭盡了全力,也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結果。誰知江平與樊斌還是栽到了他們自己以前掘下的暗溝裡!
滕哲向焦副市長敬禮后握住了焦副市長伸過來的手。
「與妻子在一起還有激|情嗎?」
滕哲對江平的認識有了很大的轉變。他一直認為江平是從偵查部門提拔上去的,對技術工作是不會重視的,這次使他改變了看法。他昨天去找江平本來是沒有抱有多大希望的,畢竟五千元錢對於大隊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江平的爽快讓他感到意外。
「一個實在的人!」
「一起在外面吃飯吧?」喬小麗說。
「那你就慢慢地習慣吧!」喬小麗說。
焦副市長轉過頭去叫了一聲:「趙為民!」
「說呀,什麼事?」
果然,刑燕上當了,惱怒道:「他什麼時候說的?」
「人不能僅靠激|情而生活!」
「不吃了!減肥!」喬小麗說。
街頭,排污溝的井蓋不知被什麼人撬走了。興高采烈的陽光灑得遍地鋥亮,但當它遊盪到這井口時卻被悄無聲息地吞沒了。滕哲正待落腳,發現了這暗藏的危險,驚出了一身冷汗。
「綜合科小劉打來的,通知你馬上到局裡開緊急會議。」
喬小麗一驚,手中的筆滑落在桌上。明白了滕哲說的話后她回答到:「那是你不用心。」
「怎麼不能,是好人還會犯事?是好人還會被關?」
「招待費?都招待些誰?怎麼沒聽說?」滕哲問。
「當然啦,領導的精力都是放在工作上的嘛。」喬小麗嘻笑道,但目光中卻流露出一絲幽怨。
「為什麼?」
「是因為什麼呀?」焦副市長問到。
石星仁的話使滕哲打了一個寒噤。
王長寧連聲說到:「好!好!好!」
「前幾個月的招待費用得太多了!」佟愛萍說。
散會後石星仁把滕哲與牟思其留了下來,給他們講了事情的緣由。
喬小麗也是剛參加完現場辨認回到辦公室的,一進辦公室她就坐在辦公桌前設計物證室的結構圖,從昨天開始已經繪了很多張圖紙了,總覺得不滿意,這會兒正握著筆在望著窗台上的一缽花草發獃。這缽花以前是放在滕哲辦公室的,滕哲搬走後就歸喬小麗侍弄了。
喬小麗發過去了一幅「祝你愉快、天天好心情」的圖片。
「你輸了!」
張副秘書長連聲說到:「好!好!回去我馬上辦理。」
「考慮的結論呢?」
「那與你有什麼關係呀?」
剛才焦副市長對趙為民說的話,雖然小聲,但滕哲也聽清楚了,也領會了焦副市長的意思了。
「是的!」趙為民說。
現場辨認一結束,滕哲就到了技術科。昨天喬小麗來找他說起建物證室的事情,read•99csw.com這正是他一直想乾的,只是辦公條件太擁擠,總也找不到適合的地方。黃一生到支隊上班后也來了幾次電話,說可能省廳刑偵總隊在春節后要來看技術室建設的情況,說無論如何必須要有物證保管室才行。滕哲想,不管這物證室面積大也好小也好,怎麼說總得要象模象樣才行吧。心裏正著急呢,沒想到幾個小年輕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那你說在戰爭年代那些在戰場上與敵人浴血奮戰、拼上性命也要保護戰友的安全、也要奪取戰鬥勝利的先輩們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瘋丫頭,怎麼比我都顯得還老成呀?」一進家門,喬小麗的母親象看怪物一樣地盯著她。
接下來趙局長宣布的另一個決定讓滕哲大吃一驚。趙局長說:「經過分局黨委慎重研究后,決定由滕哲同志代理刑偵大隊大隊長職務,主持刑偵大隊工作。」
焦副市長終於來了。陪同焦副市長的還有市政府張副秘書長、市局局長強真、常務副局長王長寧、分局趙為民局長、石星仁副局長等領導,他們是先看望了交警、派出所民警、巡警后才到刑偵大隊來的。
「你胡說什麼呀?」喬小麗瞪了刑燕一眼,然後故意拿話刺她:「唉,難怪張行說你經常象白痴一樣!」
「你們大案隊燈火通明的,有案件嗎?」石星仁向滕哲問到。
新年的鐘聲響了好一陣后,樓下響起了一連串的汽車喇叭聲及嘈雜的說話聲,滕哲知道市裡領導來了,就趕快下樓去迎接。
「我口味改了,現在已經不吃魚了!」喬小麗說了后倒了一杯涼水猛地喝了下去,一大杯涼水「咕嚕咕嚕」地就喝完了。
滕哲心裏湧出了一種不安,他越來越感覺到江平遲早會要出來的,而且還會繼續擔任刑偵大隊長。所以他現在有些急切地想在他主持工作的這段時間里盡量把需要乾的事情都把它幹完。
喬小麗說:「沒這麼誇張吧?你真是少見多怪呀!」
大街上,行人匆匆,不知從何而來,往何而去。車流人流,在磚石混凝土的堡壘中迸發出喧嘩的氣浪,彷彿在昭示著城市的生機。
滕哲說:「我可是每天都給它澆水的呀。」
「哈哈!不會這麼嚴重吧?」
趙局長繼續說:「同志們,江平、樊斌事件暴露出了我們隊伍中存在的不容忽視的問題,發人深思啊!也令人痛心疾首啊!我們要借貫徹落實公安部」五條禁令「的東風,繼續深入排查、整治常見多發問題,重點解決部門和民警中存在的特權思想、特權作風和『冷硬橫推』、『吃拿卡要』等問題,深入排查、整治頑症痼疾,重點解決刑訊逼供、濫用槍支警械、濫用強制措施問題,違反規定扣押、查封、凍結、沒收財產和違反規定責令停業、弔扣證照問題,亂收濫罰、插手經濟糾紛、公路『三亂』問題,深入排查、整治職務犯罪,重點解決貪贓枉法、索賄受賄等犯罪問題,要下大決心徹底解決隊伍中的積弊,對隊伍中的害群之馬要徹底清除出去……」
他問石星仁:「能對他們免予處罰嗎?」
「證據確實嗎?」
「有事嗎?」滕哲問到。
「在危險突然到來的時候你的同事、同學或朋友為了保護你而奮不顧身,你說他們是好人或是壞人?」
「呵呵,這麼複雜呀?那我可記不了這麼多。」
「好!好!顯得成熟多了。」喬小麗的母親趕緊說到:「只是看著不習慣了!」
「江平在檢察院帶走他之前局黨委成員集體找他談了一次話,江平說這些事情即使存在,也只是樊斌一個人乾的,他自己根本不知情。」接著石星仁又意味深長地說。
看到石星仁、滕哲疑惑的目光,牟思其說:「情況的來源你們不用問了,但絕對真實,是江平授意現在大案隊中隊長齊友安寫的,目的是不想讓石局長繼續成為他的上司。」
如同晴空中突然響起了一聲炸雷,滕哲已經完全read•99csw•com懵了!
「當然是壞人!」
會議開始後趙局長就宣布,經市局黨委決定,石星仁同志調分局任副局長分管刑偵工作。滕哲一陣興奮起來,這好象是他一直盼望著的事情一樣,好象也是預料之中的,因為他一直認為只有石星仁才能勝任這一職位。
「你多大年齡?」
石星仁往趙為民局長那裡看了一眼,趙為民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裡。
「你的談話里流露出飽經風霜的感覺!」
哦,還有技術科要增加法醫的事情,滕哲已經了解到了,這兩年招警進入分局的還有兩名醫學院臨床系畢業的大學生,現在都在派出所工作,可以動員他們到技術科來干法醫工作。這個事情也很急,要不延清那裡根本無法應付了,得馬上向石局長提出來。
江平還會出來繼續干刑偵大隊長,這是大家都明白了的。
「嘿嘿,沒有什麼可保密的:人到中年。」
母親急了:「小彬馬上就來,你等一會不行嗎?」
「所以說,好與壞,只能對事,不能對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當他在不損害別人利益的情況下,他不管是哪一種活法都無可非議,只有一旦他損害到別人利益時他才會受到譴責。同事也好,朋友也好,不管他做了什麼壞事,他與我的關係仍然是同事,是朋友,所以他們出了事我感到很難過。」
牟思其說:「其實呀,當時寫舉報信告石局長的也是江平!」
「那怎麼講?」
滕哲聽了后心裏湧出了一種說不由的滋味。他知道,前幾年分局向各部門下達的罰沒任務很重,有的單位為了完成罰沒任務確實搞了一些歪門邪道,但要說江平與樊斌侵吞了這些錢他一點也不會相信。不過他們確實構成了涉嫌引誘犯罪的事實。
市局局長強真立即對常務副局長王長寧說:「市局也拿出兩萬元來獎勵吧,開個慶功會!」
「哦?」滕哲感到不快,他接手的刑偵大隊目前在財務上是一個空殼!他對佟愛萍說:「行啦,我知道了。」
隨後,趙局長嚴肅地說到:「原刑偵大隊長江平、副大隊長樊斌,因涉嫌引誘犯罪,已經被檢察院拘留審查了。」
「破了?什麼時候的事?」石星仁也驚喜起來。
「為什麼?」
「哦。」滕哲轉身就往外走去。走到門邊又掉過頭來對喬小麗說:「那你抓緊把建物證室的預算做出來吧。」
「比如重新組建一個家庭,或者找一個情人。」
原來「雙屍案」前期偵破工作中抓獲的三個涉嫌組織容留婦女賣淫團伙的主要成員在移送檢察院起訴過程中都分別向檢察院反映了幾年前的一些事情,涉及江平與樊斌。當時江平是「雙屍案」案發地派出所的副所長,樊斌是派出所民警。他們反映說,江平與樊斌在派出所的幾年時間里,利用他們引誘嫖客和賣淫|女,找了不少的錢。
「怎麼看出來的?」
刑燕見到喬小麗時簡直驚呆了:「怎麼這種打扮啊?簡直一個中年婦女的模樣!」
「那說什麼好呢?」
滕哲下意識地往腰間摸了摸,說:「嘿嘿,手機忘在辦公室了。誰打來的?什麼事呀?」
喬小麗坐在電腦前,把QQ掛上后就寫起了網路日誌。她知道,「一介布丁」要出現的話也要到十一點以後去了。
「一個沒有責任心的人是沒有脫離低級趣味的人!」
「有人證實,但目前江平沒有承認。」
一介布丁說:「沒辦法呀,平時都很忙,即使有時間了晚上也還得輔導兒子學習,要等兒子睡了才能上來啊。」
刑偵大隊長與分局副局長、支隊偵查科科長都是一個級別的領導,但從刑偵大隊長到分局副局長是提任,需要經過考察程序,從刑偵大隊長到支隊偵查科科長是調任,從支隊偵查科科長到分局副局長也是調任,調任不需要經過考察程序。滕哲是後來才知道這些官場遊戲的。
「你還沒吃飯呀!」母親在後面朝喬小麗叫到。
焦副市長說:「辛苦了!九-九-藏-書」
「剛才小彬來電話,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母親小心翼翼地說。
「壞人!」
「有一定的道理!所以說除了人們應當不斷地反省自己不斷加強自身素養外,社會也應建立嚴密的監督制約機制。那是一種程序,任何單位、任何行業都需要一種程序,不然就無法和諧。好啦,一介布丁記者招待會到此結束。晚安!」
「到下個月就有一年了。」趙為民說。大冷天的,但他額頭上已經冒汗了。趙為民已經明白了焦副市長的意思了。難怪昨天通知到基層慰問的時候,市政府的人說焦副市長一定要到刑偵大隊去看一下。本來趙為民認為江平是咎由自取,不想去為他勞神費力了的,但現在看來還得去找檢察院說情了。
「理論上,能。」
石星仁說:「很難啊,最近檢察機關正在抓典型案件哩!」
「那就是在這些人當中的某些人在革命勝利后卻貪圖享受、腐化墮落,你說這是好人還是壞人?」
「你的家庭生活幸福嗎?」
「當然是好人!」
「張行說他每個月的工資都要交一大半給你,怎麼今天變得摳門了呀?行啊,我請客!你是得摳門一下才行,要置辦嫁妝了啊!哈哈!」喬小麗笑到。
「嘻嘻,其實是一種睿智與學識!」
滕哲走進去的時候目光也被這缽花吸引住了。幾朵橘紅色的玫瑰盛開得煞是好看。他問:「怎麼原來放在我辦公室里的時候沒有開過花呢?」
「對!」
「嚓!」「嚓!」「嚓!」……新聞記者的相機恰到好處地響起了快門聲,鎂光燈不停地閃爍。這可又是一個新聞熱點!有的記者已經作好了等一會留下來繼續採訪的準備了。
「光澆水有什麼用,還要施肥,還得剪枝,還有光照。」
髮型師對著她看了一會,稍加考慮后將她的頭髮隨意地在頭頂上挽一個可愛的小髮髻,其餘的頭髮鬆散地傾瀉下來。這個髮型既有古典的高雅也有時尚的清純,就象夏日里一杯冰冰涼涼的薄荷茶一樣清爽怡人,盡顯端莊雅緻,也飄逸了調皮靈動。
「對人可不能簡單地以好人壞人來區分啊!」
母親說:「有些傳聞沒有必要當真,小彬這孩子,我相信他的品性是不錯的。何況,誰沒有犯錯誤的時候?」
焦小彬的父親與喬小麗的母親是中學同學,一起上山下鄉,插隊落戶在一個生產隊里。喬小麗的外公當時是市裡的領導,公社書記為了討好喬小麗的外公就把喬小麗的母親推薦去讀了大學,也就是那個時代的工農兵學員,喬小麗的母親趕的是工農兵學員的末班車,讀的是師範大學中文系,一九七八年畢業后曾在中學教了幾年語文,幾年後因機構改革,要求領導幹部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於是喬小麗的母親就被提為區教育局副局長,後來的一二十年裡,喬小麗的母親幾經變動現在已經是市委宣傳部的副部長了。而焦小彬的父親也就是在喬小麗的母親去讀大學的那一年回城工作,在一個農機廠當鉗工,第二年就與本廠的一個女工結了婚,一九七八年考起了工學院,在考起工學院的那年生下了小彬,從工學院畢業后先在工業局當了幾年辦事員,後來當了區工業局局長,再後來又提為分管工業的副區長、區委副書記、區長后就升為現在的副市長了。喬小麗是母親在中學當老師的時候出生的,比焦小彬小兩歲。
「是我同事啊!」
「談不上幸福,但平淡才是生活的真味!」
「剛剛,半小時前的事情。」滕哲說。
「叫江平,前兩天被檢察院抓了。」趙為民回答到。
「引誘犯罪。」趙為民說。
滕哲按捺不住地興奮。昨天下午找到石星仁后,石星仁帶著他去找到了趙為民,趙為民局長說:「年終了,到處都要用錢,建物證室的事緩一下再說吧!」現在只要市政府、市局的獎金一到位,又可以把事情辦了。
「這麼說,你是一個純粹的人、一個高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