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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打完電話后石星仁說:「楊六順在筆記本上有一段話,意思是他很後悔他乾的事情,不過好象與下毒沒有聯繫,等一會他們把本子拿來后你再看吧。」
「哈哈,你的意見呢?」滕哲被楊曦逗樂了。
「哪個案件?」滕哲想了一下,說:「噢,就是盛大公司雇傭打手把阻撓施工的村民毆打了的案件吧?嗯,還有印象。不過好象政府的一些領導都出面了的啊,說是村民阻撓施工是違法行為,還拘留了幾個村民。」
「找到了楊六順的老家了,但他家裡已經沒有人了,父母親都過世了,還有幾家遠房親戚,都說沒有見到他回去,我已經交待了在那邊工作的偵查員與當地派出所聯繫上,安排妥當后就回來。」石星仁說。
雖然這幾天偵查員已經調查到了楊六順平時經常來往的幾個人,而且也暗裡安排人在監控這幾個人了,但石星仁還把不準柳亞民的來頭,在摸不清柳亞民的底細之前他是不會輕易把偵查的情況全都抖出去的,總得留點什麼吧,因為很可能這個案件背後牽扯的關係很複雜。
「呵呵,對。這個人一發現這隻人的下肢后就馬上跑到刑偵大隊來報案。我們就去了十來個民警。這隻下肢是用塑料袋裝著,用福爾馬林浸泡著的。我檢驗這個下肢的時候,發現是從膝關節處截斷的,在小腿上有一大片潰爛面,看切割的刀法也是很專業的,當時也想到作案人是不是醫生行業的人,嘿嘿,你們猜猜,最後破案下來是不是醫生作的案?」
滕哲帶著誇張的表情說到:「那是一個晚上,月黑風高,陰森慘慘的夜晚……」
「是!」張行趁機溜了出去。
「可能就這幾天吧。據說還是叫他當刑偵大隊長?」
「還有啊,如果是碎屍案的話,就不會把肢體切割下來再用福爾馬林液體來保存得好好的吧?而且還把它放在別人住的地方。嘿,還有,你剛才說這下肢在小腿上有一大片潰爛面,很可能是骨髓炎引起的,這就會作截肢手術了。」
「還可以確定性別。」
石星仁回答說:「已經回來了,馬上就到辦公室了。」他要把這次會議的一些資料放到辦公室去。
「呵呵,性別?這不明擺著的嗎?」延清笑了起來。
「哈哈,是啊,我怎麼忘了呢?居然會與你這個笨蛋呆在這裏乾耗了一個通宵的時間呢!」楊曦笑到,冷不防地就彈了一個響指。
延清趕快走了出來,說:「滕大,我們在這裏的。」
「晚上市裡舉行的焰火晚會啊!」堯天真說,「我們大隊要抽80人去執勤,大隊安排技術科去八人。」
石星仁與滕哲在省廳開了一天的會議,第二天早上又被刑偵總隊的領導留了下來,特別交待了一些情況。之後,兩人就緊趕著往回走。自從頭一天接到發生碎屍案的電話后,他倆心裏各自都在擔心著,擔心什麼,兩人都沒說出來。
「嘿嘿,我們可是熬了一個通宵了,到現在也沒有琢磨出個名堂來啊!」延清苦笑著,突然發現石星仁也一起來了的,趕緊問候到:「石局你好!」
「怕是你剛有動作上面就會責令你停止了呢!」
「DNA檢驗呢?」楊曦說。
「呵呵,這很可能!算啦,不說了,回去再慢慢考慮下一步的工作如何開展。即使是應付這次統一行動也得有點成績出來才行啊!」石星仁笑到。
「光辛苦到沒什麼,可就是沒有辛苦出個九_九_藏_書名堂來,嘻嘻。」
兩人對視著,笑了起來。
「就這些?」
「何以見得呢?」滕哲又追問到。
「一隻人的下肢,你剛才說過的。」楊曦反應很敏捷。
「其他人先回去吧,今天是星期六啊,大家也沒有得到休息,特別是楊老師,眼睛都熬紅了,真是辛苦了啊!」石星仁說。
延清嘻笑到:「說明我的磁力大嘛,把你也吸引住了。唉,誰叫我是帥哥呢?」
「對!但盛大公司雇傭打手的事情沒有追究,難道盛大公司的行為是合法的?」
「好象根本沒對盛大公司雇傭的打手進行取證吧?」
張行舌頭一伸,趕緊退到一邊去了。
石星仁睜開眼睛,看到車窗外正在修建的住宅小區,突然坐了起來,往滕哲身上一拍,問到:「你對房地產行業熟悉嗎?」
「那會是什麼事呢?」柳亞民問。
「昨天去的時候也是用了這麼長的時間啊。」石星仁說,想了一下又問到:「也不知碎屍案有眉目沒有?」
「小何的工作落實了沒有?」滕哲問駕駛員何天宇。何天宇是武警支隊的志願兵,借到公安開車已經兩年了,今年退伍,最近一直在為安排工作發愁。
刑偵大隊的一個偵查員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走了進來。
滕哲一看時間,說:「今天這一趟,足足走了差不多五個小時啊!」
楊曦故意裝出害怕的模樣,雙手捂住嘴說到:「啊——,好嚇人喲!」
滕哲已經戴上乳膠手套在看屍塊了,延清一看,趕快湊攏過去,說:「滕大,怎麼這屍塊有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啊?」
「看到這屍塊,我想起了十多年前的一個所謂碎屍案件來了。」滕哲說。
「是教學標本!」楊曦拍了一下大腿,沖延清說到:「延清,你咋就這樣笨呢?為什麼就沒想到是教學標本呢?」
「關鍵是通過這兩樣東西如何判斷年齡、身高,我也沒有查到相關的資料哩。」
「不過啊——,好象不是碎屍案吧?」
「說是你們撿到了寶貝啦?」滕哲笑到。
「如果確實是楊六順涉嫌投毒殺人,那他背後的黑手會是誰呢?」
兩人正說話間,一聲「報告」在門口響了起來。
滕哲說:「也沒見打電話來,到了后就去看看。」
「你可捂得真嚴實啊!」柳亞民說。
「送去作筆跡鑒定了嗎?」石星仁問。
「嗯,是的,我也想起來了,當時是明確治安大隊在主辦這個案件,在會上定的調子是只追查村民的違法行為。」石星仁說。
「應該是——」楊曦回答說:「是外科手術截的肢。」
「那碎屍案不會是楊六順吧?」何天宇突然又冒了一句出來,楊六順是他的老鄉,轉業前還是他的上級。楊六順失蹤后,他一直在擔心著楊六順的下落。
偵查員把本子遞給石星仁后就走了。
「我?嘿嘿,你太高抬我了,我有那個能耐嗎?」柳亞民說。
「哈哈,到底年輕腦筋好用啊,看來不會象我以前那樣要走許多彎路啊。」滕哲欣慰地笑了起來,然後轉向石星仁問到:「石局,當時這個『截肢案件』好象你也去了的吧?」
「哦?什麼內容?」
「楊六順衣服裏面搜到的東西經過化驗也出結果了。」石星仁說。他是指在看守所值班室里掛著的那件警服,是楊六順下班前換下來的,偵查員從警服衣袋中搜出了一小包白色的東西。
「執什麼勤?」石星仁問到。
「https://read.99csw.com這個嘛,說是截肢還說得過去。」楊曦指著斷手說,接著又指著那個男性外生殖器說到:「但這個不會是截肢吧?嗯……」想了一下,又說:「會不會是宮刑啊?」說完「嘻嘻嘻」地就笑了起來。
「他媽的,盛大的那幫人全是一些土匪!」駕駛員何天宇突然插嘴說。
「不知道行不行,他也是專攻的法醫病理學的啊,對法醫人類學不知道他熟不熟悉。」楊曦說。
「還沒有啊,不過趙局長已經答應了要我到分局來。」何天宇說。
「噢——,」柳亞民急忙問到:「是什麼時候搜到的東西?」
石星仁把電話話筒提起后撥了一個電話,接通后說:「滕大呀,你叫人把楊六順的筆記本送到我辦公室來!」
柳亞民在得知劉輝死亡一案中摻和有殺人未遂的情況后立即派出了檢察員參与到案件的偵查中來了。他最得意的是別人說他的鼻子比獵犬還靈。這次他感覺自己又嗅到了特殊的味道了。劉輝雖然是突發疾病死亡,但死之前曾嚷著要檢舉比他還要大的貪官,而這之後又有人要加害於他,這不得不讓柳亞民特別地興奮了起來。他特別地提醒他派出來的檢察官要注意調查楊六順的背景,看看楊六順與什麼人有來往,與什麼人有特殊關係,可調查了幾天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引人注目的東西。
柳亞民看完后思索了好一陣才說:「這段話看起來有點象絕筆似的!」
柳亞民把本子接過來后,看到了上面寫的這麼一段話:「今天這場雪很大,讓我想起了我的家鄉,我的家鄉下的雪比這還大,我很想回去看一看。這一年來,我也許是世界上最不走運的人,我很後悔會沉溺於其中,欠了這麼多的債,於我來說,是根本還不上的。雪又下大了,不知天亮後車還通不通,在我的老家可能這些天已經不通車了。這雪能蓋住一切,可卻無法遮蓋我的悔恨啊!我真心的希望素珍和娟子以後的日子過得很好。」
石星仁在聽滕哲說這個截肢的故事時,從中已經明白了這次的所謂碎屍塊又是一個惡搞的恐怖插曲,要不滕哲不會這麼輕鬆自如地講起以前的故事的,於是也就鬆了一口氣,笑到:「是啊,去了。當時我還是大案中隊的中隊長呢。那天到了現場的時候,一看到有這麼一隻斷腿后,就問那幾個人的去向,嘿,還很容易地就把他們找到了,找到這幾個人的時候呀,我帶著大案中隊的弟兄們就沖了上去,這幾個人被嚇蒙了,任憑我們怎麼捆綁也不掙扎。哈哈。」
柳亞民說:「那我馬上過來,你可得等著我啊。」
石星仁說:「聽到了這個風聲,但具體我也不清楚,與你一樣!」
滕哲又指著斷手說:「你們看,這手掌上的皮膚是已經被剝離了的,顯露出來的都是肌肉和神經。」
「延清大法醫的意見是,」楊曦也不推辭,學著延清的腔調說到:「我看這斷端也切割得很整齊的,而且還是從關節部位下的刀,好象對解剖部位很熟悉,刀法也挺熟練的,不會是學醫的人乾的吧?嘿嘿,彙報完畢。」
石星仁雙眉緊鎖,說:「是啊!我感覺這個案子並不簡單啊!」
「向你們俞主任請教一下?」
「這一片良田佔了好可惜啊!」駕駛員何天宇自言自語到。
「你到大案隊去,叫鍾指導員安排一個偵查員與你一起到幾個衛生學校還九_九_藏_書有醫學院去查一下。」
「查無實據只是一個託辭吧?關鍵還是第二點上。」石星仁說:「我還以為你能頂住呢!」
「我不吸煙的!」石星仁把手搖了一下,隨口又問到:「市檢的意見呢?」石星仁知道劉輝受賄案是市檢察院主辦的,這劉輝死了,市檢察院總得有個意見才是吧。
楊曦與延清湊攏過去一看,在遊離緣的皮瓣上有一串排列整齊距離均等的針眼,有一兩處針眼上還嵌有縫線。
「一是查無實據,除了那幾個人的檢舉外,沒有其他的證據可以證實。二嘛,這你也是知道的,我就不說了吧?」
「說來聽聽吧!」楊曦央求到。
「你們檢驗后是個什麼意見?」滕哲問。
「這不就是市檢催著我呀,說要我過問緊一點,有什麼新的情況及時彙報。這個案件如果確實是謀殺的話,後面總得有個什麼人才對吧?」柳亞民邊說邊把香煙點上,然後又自言自語到:「這楊六順到底跑哪去了呢?」
「在化驗室里的。」是喬小麗在回答。
石星仁一愣,然後看著柳亞民,說:「我想現在的關鍵是把楊六順找到,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已經涉嫌投毒殺人,但沒有找到他本人,很多事情都還不好說。」
「就在得知方便麵盒裡有劇毒物品毒鼠強的那天,因為當時對搜到的這一小包東西沒有化驗,就沒有向你通報情況。另外還在楊六順的工作筆記本上發現他記得有一些東西,我已經要技術人員對筆跡進行鑒定了。」石星仁又說到。
「哈哈,我來說。」楊曦搶著回答到:「作案人肯定是醫生,不過啊……」
一路上,兩人一直在談論著會議布置的工作,也就是為期三個月全省集中統一的打黑除惡專項行動。省城已經打掉了一個黑惡團伙了,涉及一個前一段倒台的省里的領導。剛才總隊領導通報的說有不少群眾舉報紅嶺市青山區長途客運站長期存在一個黑惡團伙,讓石星仁與滕哲兩人都感到很茫然。石星仁是當了多年刑偵大隊長的人,對轄區內的治安狀況他是很清楚的,要說長途客運站的治安秩序確實是時好時壞的,集中整治後會好一段時間,過一段時間后強行拉客的、詐騙的又會泛濫起來,一直找不到一個較好的長效治理的辦法,但不過都是一些零星的不成氣候的違法犯罪團伙,要說涉及黑惡的話目前好象還沒有掌握充分的證據材料。那麼,其他行業,其他區域呢?兩人探討了半天,也沒個結果,索性都閉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養起神來。
楊曦想了一會,說:「很可能呀,要不這福爾馬林味道也不好解釋啊。」
「楊六順平時接觸的人都有哪些,這個情況查得如何?」柳亞民問,這是他此行的一個主要話題。
「楊老師也沒休息好啊!」看到楊曦眼睛也充滿血絲,石星仁說。
「楊曦,你來講吧。」延清朝楊曦推到。
本來一個半小時的路程,由於冰雪的原因,一路上車子只能慢慢地開,終於要進城了。
「你派到東北去的人工作情況如何?」
石星仁說:「只有一種解釋。」
「延清在哪裡?」走廊上傳來了滕哲的問話聲。
「贊同楊曦的意見。」
「焰火晚會?今天是元宵節?」滕哲好象還有疑問似的。也難怪,他與石星仁剛省里開會回來,又聽說發了一起碎屍案,腦筋還未轉得過來。
「這我還沒有考慮過。」石星仁說。
「https://read•99csw.com哈哈,這個嘛,當然不會是截肢呶。」媵哲說完就把陰囊內陷進去的皮瓣翻了出來,指著遊離緣的皮瓣外側問:「看到了嗎?」
「呵呵,小何還有點那種疾惡如仇的品性啊!」石星仁笑到,隨後問滕哲:「滕大,你記得盛大公司當時雇傭的打手有哪些人嗎?」
「這個……,嘿嘿,延清,該你來回答了。」楊曦看到延清一直傻乎乎地站在那裡不吭聲,故意朝他叫到。
「就算你說的是對的,那為什麼要把這截肢下來的肢體用福爾馬林液體保存下來呢?」滕哲又問到。
延清說:「光說我,你還不一樣?」
「到,到。」張行馬上走上前來。
「那是!我們石局長可是威震一方的人物呢!」張行在旁邊說,他與鄢仁還有王明理馬天軍等幾個年輕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門口圍住了。
「你來聞一下,好象有股福爾馬林的味道。」延清指著水池檯面上的東西對楊曦說,放在那上面的是昨天從垃圾處理場提取回來的屍塊。
柳亞民掏出香煙,抽出一支香煙遞給石星仁。
延清朝楊曦瞪了一眼。
滕哲說:「不熟!」
「可能是指賭博,也可能是指其他的什麼。」
「怎麼你這裏的資料這麼少啊?查了一天也沒找到有用的東西。」楊曦走進化驗室來對延清說到。
「萬一這兩樣東西不是一個人的呢?不是還需要明確嗎?」楊曦也笑了起來。
「嘻嘻,我沒意見。」
石星仁朝張行瞪起兩眼:「你小子就會瞎吹,還沒找你算賬哩!」
「你好笨啊!可以查資料嘛,你們那裡的資料肯定齊全得多了。」
「為什麼?」
石星仁剛從技術科出門,檢察院副檢察長兼反貪局局長柳亞民就打來了電話,問到:「石局,你回來了嗎?」
「啊?」石星仁愣了一下,突然醒悟過來是在開玩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楊曦轉過臉來,又看到水池檯面上的屍塊,突然悟出了什麼,朝滕哲問到:「噢,滕大隊,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屍塊……」稍作停頓后,說:「也是截肢?」
延清一聽楊曦把問題推給了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猶豫地說到:「是不是這個病人年齡大了,想以後死了埋的時候有一個全屍啊!」
「唉,哪能休息得好呢?這孩子呀一個晚上都纏著我給他講故事呢!」楊曦的頑皮勁又上來了,指著延清開起了玩笑。
「不過什麼呢?」
「呵呵,先不忙著確定是什麼,把這東西的來源查清楚了再說。」滕哲說,然後朝站在門口的張行叫到:「張行。」
「呵呵,瞧你兩隻眼睛通紅的,該休息一下了。」石星仁住延清的肩上拍了一下,看到楊曦也在裏面,說:「楊老師辛苦啦!」
「呵呵,當時我還在技術科,只管帶著技術員去拍照,其他的問題當時也沒多想。」
「不行嗎?」
「你要來我哪敢不等啊?」
石星仁把本子翻開后遞給了柳亞民,「你看看吧,這是他當天晚上寫的。」
「延清,你說呢?」滕哲向延清問到。
「小何的工作想來不會有大的問題,市局那裡也已經通過了。」石星仁說。
「投毒的人不是楊六順!」柳亞民嚯地站了起來。
柳亞民注視著石星仁,在等待石星仁的下文,他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個情況。
「鑒定了,是楊六順本人的筆跡。」偵查員回答到。
「江平大概在哪個時候放出來?」
滕哲好象沒有看到楊曦的表情,繼續說到:九-九-藏-書「突然,接到了報案,說在沙石河批發市場旁邊的一個民房裡發現了一樣東西!是什麼呢?一隻人的下肢,我們就去了。這個房間是一個在批發市場做生意的老闆租來做公司辦公室的,頭一天嘛他的幾個老鄉從省城回來,他把房間讓給了他的老鄉住,這天晚上他回到房間里來,他的幾個老鄉都沒在,他到床下去取東西,你們猜他看到了什麼?」
楊曦對著延清又彈了一個響指:「你慢慢地臭美吧!我打電話去了。」
延清說:「我看這斷端也切割得很整齊的,而且還是從關節部位下的刀,好象對解剖部位很熟悉,刀法也挺熟練的,不會是學醫的人乾的吧?」
「是氰化鈉!」石星仁加重了語氣說到。
猛地,柳亞民把手中的煙往煙灰缸里一杵,說:「你說,楊六順衣袋裡有一包氰化鈉,毒性也夠強了吧,怎麼還會用毒力比氰化鈉還要差的毒鼠強下毒呢?」
「晚上執勤的請記著到位的時間啊!」堯天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邊的,這會看到大家要走,就提醒了一句。
「難道你想把這個案件重新提起來?」滕哲問到。
「那是什麼?」
「據看守所的民警說,楊六順到看守來了一年半的時間,與所里的民警都沒有過多的交往,大家對他的情況都不是很清楚。也找到了他老婆,他老婆說他們已經離婚兩個多月了,楊六順一個人在外面租房住,但到現在都還沒有查到他租的住房在哪裡。他老婆說,在他們離婚之前的幾個月,楊六順經常晚上到了深夜才回家,說是在加班。但他晚上與誰在一起,這個情況還搞不清楚。」石星仁答到。
石星仁說:「進來!」
「這不才剛有鑒定結果嗎?可你的嗅覺也真靈敏啊,來得也真是時候!」石星仁笑到。
石星仁說:「行吧,你把本子放在這裏,先回去吧!」
「聽說你們已經決定釋放江平?」對柳亞民的說法石星仁不置可否,把話題轉開了。
「不知道福爾馬林浸泡過的能不能檢驗得出來,但DNA檢驗也只能明確這兩個東西是不是同一個人的啊。」
「有這個打算,但還沒有最後形成決議。」柳亞民說。
石星仁與滕哲對視了一下,沒有說話。何天宇的話說出了他們心裏的擔心,因為這從時間上來看有些湊巧,但他們卻都不願意與楊六順有什麼關係,畢竟是自己的民警啊!
「你的看法呢?」
「上次盛大房地產公司毆打村民的那個案件你還記得嗎?」
「因為你在說這個故事一開始,你就說的是『我想起十多年前的一個所謂碎屍案來了』,嘿嘿,我對這個『所謂』兩字聽得很仔細的。」楊曦說。
「報告首長!不辛苦!」楊曦故意挺直著腰,學著影視上當兵的模樣:「為人民服務!」說完又「嘿嘿」地嘻笑了起來。
「聽說石局長以前破了許多大案呀?」楊曦問到。
楊曦走了過去,聞了一下后說:「嗯,是有一股那種味。」
「你說呢?」滕哲反問她。
石星仁一愣,坐在那裡用手托著下巴沉思了半天,終於說了一句:「只能秘密進行!」
石星仁剛進到辦公室沒幾分鐘,柳亞民就來了,未作任何寒喧,第一句話就問:「能不能把看守所里所有民警的背景都調查一遍?」
「這就是你石局長拿手的功夫了!」柳亞民笑到,暗暗地鬆了一口氣,他一直擔心公安方面不會同意,那樣的話工作開展起來就會遇到很大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