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八章 兩個新夥伴

第八章 兩個新夥伴

「以後別大晚上弄草藥了,敲敲打打的別人還能睡覺嗎!」甩下一句話后副官帶著獄警走了出去。
被馬約翰點破,丹尼爾·米勒反而更加心安了。在這之前,他只是自己覺得柳天天是個合適的人選,現在有了馬約翰的保證,他對計劃更有信心了。
副官翻了兩下白眼站起了身,既然沒發現什麼異常,他可不打算在這間又臭又髒的監舍里多呆了。
馬約翰得意地一笑,「我在布佐眼裡是眼中釘、肉中刺,看我和別的囚犯離得近,他鬧心還鬧不過來呢,巴不得我的監舍周圍一片空白。再者說,我選的這個地方緊挨著崗樓,探照燈光顧得頻繁,這正合布佐的心意,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殺死凱勒,是詹姆斯這番陰謀的副產品,因為凱勒始終和他作對,而且還懷疑他和石田章逃走一事有關,所以詹姆斯必須要除掉這個麻煩。當然,詹姆斯的方法很巧妙,借刀殺人,將罪名扣在了當時的『石田章』的頭上。他首先在博客上用石田章的口吻向自己發出了威脅,這樣一來,將『危險』引向自己的同時也就讓我們忽略了對凱勒安全的關注,而且也間接地為自己排除了嫌疑。」
「你對索林很上心啊,大晚上的還出去弄草藥。」
馬約翰重重地點了下頭,布滿皺紋的臉上顯出興奮的色彩。「你有野外生存的技術,我有必備的器材和物資,此外還有內應,這難道不是最佳組合嗎?!」
不過,雖然深情專註,但手指卻漫無目的地翻動著書頁,一頁書紙已經被翻過來掉過去地翻了好多次,顯然他的心思並沒在書上。他正在等一個人,而這個人此刻也正在夜色的掩護下向他這裏潛來。
對於這個問題,丹尼爾·米勒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聽見這個坑裡面有流水的聲音,就尋思下來看看,要是能弄到淡水就不用給葉萬誠錢了,是不是?」
丹尼爾·米勒心中一寒:難道他要將這個秘密告訴布佐?
從馬約翰教授的監捨出來,天邊已經發亮。藉著曙光,丹尼爾·米勒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不禁頷首。
丹尼爾·米勒點了點頭。「但這也正好形成了『燈下黑』的絕妙效果。」
心念起來,丹尼爾·米勒暗暗將手握住匕首的刀柄,口中笑道:「否則怎樣?」
那兩聲嘿嘿怪笑驚得丹尼爾·米勒渾身一顫,他下意識地一邊向後閃一邊抬頭看去,只見在黑漆漆的上方,一雙眼睛正閃爍著光亮,直直地瞪著自己!
馬約翰淡淡一笑,不過在黑暗中更像是呲了一下牙。「很好的理由,但那兩張豬皮是做什麼用的呢?難道是為了禦寒之用?」
「這個儲物坑是二戰時美軍留下的,不過當初在設計的時候留有一條密道,也算是緊急出口。至於出口的方向——」馬約翰把頭轉向遠處黑茫茫的懸崖和大海,「在幾十年前它可以到達懸崖背後,但是現在,懸崖後面的地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那裡變成了一條內陸河,也就是說懸崖背後的這個出口已經被河水淹沒了。」
「您和柳獄醫很熟悉吧?」
「貴人?什麼貴人?」保羅·米勒大惑不解。
副官也轉過頭,用手電筒照了半天丹尼爾·米勒,卻沒發現什麼異常,在丹尼爾·米勒的臉上出了汗水就是疑惑的表情。
片刻,門開了,丹尼爾·米勒矯健的身姿出現在他面前。
馬約翰壓著聲音笑道:「這上面就是我的監舍,你說我怎麼在這裏?快點上來,有急事!」
漆黑悶熱之中,丹尼爾·米勒卻覺得雞皮疙瘩倏地爬滿脖子,然後飛速蔓延到胳膊,竟將他的手也刺|激得痙攣了幾下。這件事情他著實沒料到,但眨了一下眼睛之後丹尼爾·米勒笑道:「我以為沒人注意到我扒豬皮呢,其實這也很簡單——整夜都睡在這木板上實在難受,有了豬皮墊著就舒服多了。」
「好,等我那邊的事情解決了,我立刻回來找您。」丹尼爾https://read.99csw.com·米勒感激地看了馬約翰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這句話說完,馬約翰愣住了,他像不認識丹尼爾·米勒一樣反覆地打量了好幾眼才開口說:「真沒想到你們兩個人竟有這麼深的路數,要是這樣的話,事情還真是難辦了……」但轉念之間,他笑了,壓低聲音道:「你剛才說——有幾件麻煩事要處理掉,這就說明你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是不是?」
馬凱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回憶這發生的一幕一幕場景,然後開口道:「最初,當紐約拳擊賽上,多琳·庫珀被害以後我就有種不祥的預感——這起案件背後一定有個高手。因為能更改IP地址,將實際地點由紐約變換成北京,這不是太難的事情,難就難在警方的網路監測設備也沒有發現問題,這就不同一般了。要麼就是絕對的網路高手,要麼就是熟知警方內情的專業人士。不過,當時的詹姆斯沒有絲毫破綻,我還根本沒有懷疑到他。
丹尼爾·米勒的手心冒汗了,雖然長期的野外生存使他有著比常人更穩定的心理,但策劃一個周密的計劃、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陰謀,這還是他平生第一次。丹尼爾·米勒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給了馬約翰教授。
「抓緊時間趕快回去,我剛才看到布佐的副官帶好幾個人去你和保羅的監舍了,估計在你那裡檢查呢。」丹尼爾·米勒正喘粗氣的工夫,一旁的馬約翰已經催促起來。說完,他蹲在地上,將那個圓洞用木板蓋上,然後開始了浩大忙碌的工程——把散落在地上的書挪到木板上面。
說著,眾人紛紛落座,目光都集中到了馬凱身上。
說著,馬約翰的目光停在了丹尼爾·米勒的臉上,緩緩道:「所以,當我發現你也有越獄的想法、而且你精通野外生存以後,我便萌生了這個念頭。」
「當然,一種可能是凱勒警長始終和詹姆斯警長乃至廣文不和,所以這最後的一句話他寧可對費丹和我說,也不對他們兩個人說。
丹尼爾·米勒也笑了,看著白髮蒼蒼的馬約翰,又加了一句:「最主要的是,您現在是這條密道的守護神,沒有你的准許,我也沒辦法通過不是?」
「對了一半。參加越獄的另一個人是保羅不假,但問題是他不見得會同意『聯手越獄』這個計劃。」
馬約翰哈哈大笑,「小兄弟你著實可愛,在你心裏早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你要是覺得柳天天無法勝任,怎麼會想到這一系列的妙計呢?」
「這麼說,當我們到達H市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真相了。」米歇爾點頭稱讚道。
「計劃很好,但要配合得天衣無縫才行,而且進行的次序要拿捏得分毫不差,要不然棋差一著就是滿盤皆輸。」馬約翰沉思道。
馬約翰的這句話聲音不大,但一下子把丹尼爾·米勒駭住了!他目光直直地向馬約翰看去,此時探照燈的光束漸漸遠離,老人臉上的滄桑皺紋也被黑暗所淹沒,只是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
一天以後,走進馬凱的病房時,費丹的手腕仍然很疼,但和抓獲詹姆斯的喜悅比起來,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但是,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呢?那就是凱勒在臨死之前,忽然察覺自己是中了詹姆斯的圈套,所以他只有對費丹和我說。但可能是他臨死之前氣力用盡,沒有說完,也可能他只是懷疑,並沒有真憑實據,所以只說了這模稜兩可的半句話。
保羅·米勒又驚又喜,急忙轉頭去看,只見弟弟正大搖大擺地從門口走進來,身上不見繩子,倒是手裡多了一捆草藥。
「進來吧。」他小聲說。
「您怎麼來啦?找我有事?」
「您的這個手下就是柳天天吧?」丹尼爾·米勒插言。
他笑容可掬地看著哨兵,就像一隻貓在瞅著對面的耗子。雖然這隻貓被鐵絲網攔著,但在馬約翰看來,只要一陣微風就可以將那道鐵絲網https://read.99csw.com吹得七零八落。
不是別人,正是丹尼爾·米勒的聲音!
「是的,越是在哨兵的眼皮子底下,他越容易放鬆警惕。而且,有了探照燈的『幫助』,我挖掘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不出兩個月,我就挖通了一條可以直達儲物坑的密道。而且,我的手下也利用一切機會將一些越獄用的器材帶了進來。」
「哦?為什麼?」說完,馬約翰看到丹尼爾·米勒盯著自己的眼神,明白了。「我的身份很特殊,我要是越獄了,布佐的搜查力度會大很多,他是怕背上我這個大包袱吧?」
剛才,丹尼爾·米勒又潛回了深坑邊,將繩子收藏好,然後向老人所在的這三間成品字形監舍潛行,而剛才的那一幕經歷又重新浮現在他眼前——
「他的這個做法讓我思忖良久,因為張廣文仍是真兇,他只是在利用這個機會洗刷自己的嫌疑。但是這又不大符合常理,因為按照常理,真兇的目的是想一個人獨攬擒獲天使先生的功勞,這樣才更加出名,而利用這個機會殺死其餘的競爭者,豈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張廣文只要稍慢一步衝進房間,就可以借天使先生之手除掉卡恩警長等人,他何必要阻攔呢?
「聯手越獄?」
「馬約翰。」
「幸虧如此,要不然這個出口肯定早就被布佐發現。」丹尼爾·米勒長出一口氣,笑道:「只要有出口就好,它淹沒在水中更有利於我們潛到懸崖背後。」
保羅·米勒驚喜地看著弟弟,卻也不敢發問,但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卡恩警長卻沒笑,他挺著日耳曼人特有的高鼻樑,對著馬凱直搖頭:「馬偵探,你可是一直都把我們蒙在鼓裡啊,甚至你和我商量,讓助手扮作防爆演習的警察,也沒告訴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好啦,現在可以給我們講講你詳細的『陰謀』了吧?」米歇爾警長笑著問道。
但又看了幾眼之後,丹尼爾·米勒本已舒展的眉頭又擰到了一起,他閉著眼睛思索了一陣,卻仍未釋懷,但天色已經見亮,他只好帶著一肚子的心事疾步趕回監舍。
「此外,對凱勒調查自己心知肚明的詹姆斯,很可能發現了凱勒曾找過我。而我在第一起案件中的表現也很可能讓他忌憚,我猜想,詹姆斯也一定在琢磨我——琢磨我是不是發現了幫助石田章逃跑的證據。這就像兩個高手在對弈,想的都是對方的下一步棋,而詹姆斯也很可能想到我暗中監視他的這步棋,於是他將計就計、在我面前揭開牙結石的秘密,這樣也能把我的注意力引到張廣文的身上。
「只是凱勒除了臨死前說的那句話以外,在去北京之前還和我見了一次面,請我調查石田章逃跑一事。恰恰這個時候凱勒身亡,這讓我感覺裏面可能另有隱情。於是我就開始了對石田章逃跑一案的調查。」
「我的這些懷疑在我取得了葉麗一案的資料,並且發現了天使先生對於『A18』這個數字的偏愛以後得到了證實。因為我從調查航班記錄得知,天使先生在布朗熱教授被殺之前就乘坐航班前往了H市。那麼,殺死布朗熱教授的只能有兩個人:詹姆斯警長或者是張廣文。而那個晚上張廣文有充分的不在場的證據!」
「你是誰?!」丹尼爾·米勒幾乎懷疑這三個字對方能不能聽見,因為他感覺自己怦怦的心跳聲完全蓋住了嘴裏的發音。但隨即,上面那個人說的三個字又讓他的心跳一下子變得舒緩下來。
……
丹尼爾·米勒驚異地看著馬約翰,這簡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自己矇混過測謊的事情馬約翰竟然也知道,難道他能掐會算不成?也在這思慮之間,丹尼爾·米勒眼前浮現出一個人的樣子,然後他明白了——一定是她!
聽到這句話,馬約翰笑了,他打量了丹尼爾·米勒幾眼,點頭贊道:「確是聰明人,你的反應夠快的。不錯,柳天天是我的朋友。她對我無話不說,所以你九_九_藏_書測謊的經歷我很快就知道了。也正是因為我的關係,柳天天才沒有向布佐揭發你。」
「都是犯人,既然受傷了我也不能看這不管呵,再者說這也是葉萬誠吩咐的。」丹尼爾·米勒一兩句話之間便把事情推到了葉萬誠的身上。
「也因為這件事情,讓我對詹姆斯重又產生懷疑。雖然他在『牙結石』的做法上無懈可擊,但是這會不會是他故意為之呢?
笑完,馬凱正色道:「當我盯向張廣文的時候,慕尼黑慘案發生了,也正是因為慕尼黑的事件,讓我將張廣文的嫌疑去掉。原因就是當卡恩警長和米歇爾警長即將衝進房間的一霎那,張廣文阻攔了他們。
馬約翰頷首笑道:「小兄弟果然聰明過人。不瞞你說,自從我進了索倫監獄以後,外面的朋友就一直幫助我出獄,當政治豁免的可能性沒有了以後便謀划著幫我越獄,但想了很多辦法也沒有最可行的。還是在一年之前,我的朋友們通過秘密渠道得知了這個儲物坑的真實情況后,我便開始準備從這條密道越獄。」
至於馬約翰,此時也出了監舍,踱到鐵絲網前和對面崗樓上的哨兵搭著訕。晨風將他的白髮輕輕吹起,也將他布滿滄桑的面頰吹的笑容綻放,因為他剛剛吃了一粒葯,不出半個小時就會因為血糖降低暈倒在哨兵面前。
馬約翰並未露出詫異的表情,平靜地說道:「還有保羅吧?從你進監獄的那一天起,我就發現你和他走得很近。這沒問題,多一個人也相互有照應,而且他這人也不錯。」
「但是,如果當時張警長沒有提醒詹姆斯那一幕,詹姆斯豈不是也要衝進去?那不就成作繭自縛了嗎?」助手問道。
馬約翰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但越獄計劃越是周密細緻,我就越來越發現其中的難度——密道出口雖然淹沒在水裡,但總歸有辦法出去,可問題是穿過密道之後就是懸崖後面的原始森林,我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即便準備再多的器材,也無法從那裡逃出去。」
「但那個時候我的這一切推斷都只是基於猜測,詹姆斯把一切作案痕迹都消除得一乾二淨——那個土坑裡沒有石田章的任何殘留物、殺死布朗熱的現場沒有任何證據、其餘的案子都是天使先生作的,我們並沒有任何證據來指正詹姆斯。於是,我只有採取引蛇出洞的辦法。既然詹姆斯最後必然要殺死天使先生,那麼就一定要和天使先生碰面,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拆穿他的真面目!於是,我就借口受傷,躲在慕尼黑,這樣一來也就打消了詹姆斯的懷疑和戒備。」
說到這裏,馬約翰閉上了嘴,臉上卻堆滿笑容,渾似一個聖誕老人在用聖誕禮物勾引著孩童。
十幾分鐘之後,當丹尼爾·米勒手心的汗慢慢幹了的時候,馬約翰鼻尖上卻閃出亮晶晶的汗滴。
馬凱淡淡一笑,「我猜想,即便當時沒有張廣文的提醒,詹姆斯也會有預案,比如說他會突然『想』到『石田章的目的是自己』,再或者,最簡單的就是跑慢幾步就是了,誰也不會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更何況以凱勒的年富力強和破案的心切,跑在詹姆斯前面是任何人都會覺得正常的。只要凱勒先衝進房間,炸彈就會炸響,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馬約翰的雙眸里顯出光彩,微笑道:「你來這裏沒幾天就發現了這個儲物坑的秘密,我要是還不知道,在索倫監獄的這些年不是白白浪費了嗎?」說完,他拉丹尼爾·米勒坐下,細細地講述起來。
英雄所見略同!聯手越獄!
「托您的福,我回去以後他草草問了幾句以後就走了。」丹尼爾·米勒說完,拉了把椅子坐在老人對面。
說完,他就痛苦地看著馬凱,他知道自己這句錯話又會讓頭兒遭殃了。
「怎麼?難道我說得不對?」
副官不耐煩的聲音讓保羅·米勒的額頭又冒出一層汗。他尷尬地笑了兩聲,開口正要搪塞,忽然間一個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
read.99csw.com話的當口,探照燈的光束又慢慢向這裏掃來,掃動之中照得馬約翰教授的臉上忽陰忽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輕聲道:「你這些理由在索倫監獄可以矇騙過大多數人,但有三個人卻騙不過去。昆金、布佐和我。丹尼爾·米勒,我救你是因為我覺得你這個美國人不錯,不忍心看你的越獄計劃胎死腹中。但你也要對我說實話才是,否則——」
「丹尼爾·米勒到底去哪兒采草藥了?這都過了半個多小時了!」
「什麼事?」
「凱勒副警長在垂危之時拉過費丹,對她說『告訴馬凱,這是謀殺』。這句話粗粗一聽,似乎所指的對象是石田章。但細細琢磨就不對了,如果凱勒說的是石田章,他何必要單單叫過費丹說呢?也為什麼要讓費丹轉告給我呢?
馬約翰招手示意丹尼爾·米勒靠近一些,然後小聲說道:「潛水的用具我這裡有;防身的武器我這裡有;必備的一些藥品我這裏也有——」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巴黎慘案和布朗熱教授被殺。
「不光是我一個人要越獄。」
「略微有一些懷疑,是在凱勒副警長遇害以後。
「為什麼?」丹尼爾·米勒雖然在心裏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這三個字還是禁不住脫口而出。
丹尼爾·米勒點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這倒把馬約翰弄糊塗了。
「當布朗熱教授被殺之後,我一度將目標鎖定在詹姆斯身上,但是當發現了石田章的牙結石的時候,詹姆斯的做法又讓我打消了對他的懷疑。」
「您這裏都有什麼器材?」丹尼爾·米勒問道。
細微的敲門聲刺破了沉寂,馬約翰教授長噓了一口氣,然後合上了書。
「你我二人肯定能把握好分寸和時機,但最關鍵的就是柳天天,她那邊可是孤身作戰,身邊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您覺得她能勝任嗎?」
「哪裡是有運氣,要不是遇到貴人,我現在還在坑下面待著呢。」
「對於你的搬遷申請,布佐沒有懷疑嗎?」丹尼爾·米勒問道。
當保羅·米勒疑慮叢生的時候,在索倫監獄的一角,一個堆滿書籍的監舍里,一個白髮老人正藉著探照燈的燈光翻看著一本書。
馬凱將水一飲而盡,繼續侃侃而談:「於是,在這個時候我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在詹姆斯和張廣文身上。因為當時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我還不能確定罪魁禍首是他們兩人中的哪一個,因為張廣文作為司機可以操控車,而詹姆斯作為警長,也可以讓張廣文將車停在那裡。這個問題沒法證實,因為兩人之中必有一人是真兇,而無論用怎麼巧妙的方法去問,都會讓其中一個起疑心。所以,我只有暗中觀察他們兩個人的表現,於是便悄悄去了巴黎。
「越獄?您在開玩笑呢吧。」愣了兩秒鐘以後,丹尼爾·米勒故作迷茫地問道。
「這麼說你是同意了!」馬約翰伸出手。
看著他們走遠,保羅·米勒急忙把弟弟拉過來。「咱們兄弟真有命,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再晚回來的話就解釋不清了。」
助手局促地傻笑著,然後說了句傻話:「對不起,嫂子。」
丹尼爾·米勒迴響著剛才的那一幕,腳下也停在了馬約翰教授的監舍前。他四下打量,確定沒人以後,輕微地在門上敲了兩下。
丹尼爾·米勒微微一笑,「這話說來話長,我現在得趕回去和那個貴人商量一些事情,等我回來再細細和你說。」說完,丹尼爾·米勒將草藥放到桌子上,拔腿走了出去。
「那就好,他們走了,咱們就可以靜靜地商量越獄的事情了。」
馬凱卻似乎沒有留意這句話,而是微笑著沖助手點點頭:「幹得不錯,攝像頭隱藏得很好,連天使都沒發現。」
「但問題是——保羅也有協助他越獄的朋友,他也能弄到必備的器材,這也就是他不同意聯手越獄的資本。」
馬約翰轉過身,打量了幾眼丹尼爾·米勒。「不用擔心,我不會向布佐告發你。要是有那個打算,早在你矇混過測謊儀read•99csw•com之後我就會向布佐告發了,哪裡還要等到今晚!」
當聽到這兩句的時候,丹尼爾·米勒眨了幾下眼睛,他湊近馬約翰,用更低的聲音問道:「這麼說,你早就琢磨越獄,也早就相中這個儲物坑了?」
馬凱笑道:「讓我的助手偷偷進天使的房間安裝攝像頭,到時候錄下證據,這事情只能偷偷進行,否則詹姆斯一定會懷疑,那就前功盡棄了。」
說完,他看著馬約翰似笑非笑的樣子,忽然皺起了眉頭。「不對,這個出口肯定有什麼說道,否則您既然已經知道了密道,早就應該逃出索倫監獄了。是嗎?」
在滿天星斗和往複的探照燈光束的陪伴下,丹尼爾·米勒的神情越來越專註,而馬約翰的聲音也越來越低。
「馬教授?你怎麼在這裏?」
馬約翰的這處監舍位置實在是妙,不但偏居一隅,而且隱蔽得很。從這裏向犯人的監舍區看去,大部分視線都被懸崖和灌木叢遮擋住了,根本看不到犯人們平時的起居活動以及如廁之類的事情,真可謂是鬧中取靜的地界。更主要的是,在這裏做什麼事情根本不用擔心犯人們發現,只需提防監獄的守衛就是了。
「因為在那個時候,我還不能確定你的目的是什麼,所以我要繼續觀察。直到今晚,當我看到你潛進這個儲物坑的時候,才最後確定你的目的就是越獄。」雖然沒有旁人,但說到此處,馬約翰還是壓低了聲音。「既然我們英雄所見略同,那就不如聯手越獄!」
「詹姆斯的最終目的是想用天使先生的連環恐怖襲擊作為自己名利雙收的工具,那麼最後他就要親手破獲此案,這樣才能達到目的。而如果石田章的真相不被揭開,詹姆斯最後即便擊斃了天使先生,也無法解釋石田章的真相,所以他必須要用這個機會來親手揭開牙結石的秘密,讓天使先生暴露出來,這樣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如此一來,詹姆斯不但能洗刷掉自己的嫌疑,而且還能立上大功一件,可謂是一舉兩得。
「結果,你發現了預先挖好的一個土坑,而且在當時搜查的時候,詹姆斯的警車恰恰停在土坑上面,從而幫助石田章逃跑成功。」見馬凱說得有點口乾舌燥,費丹給馬傷員遞了一杯水,同時也替他說了幾句。
見丹尼爾·米勒點了一下頭,馬約翰不以為然地說:「但事情就是這樣,有一失必有一得,我準備的越獄器材也是他弄不到的。沒我這些東西,你們越獄也很困難的。」
馬凱哈哈大笑,「沒辦法啊,當時的目標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呵。」
「於是你就掉轉槍口對準了我?」張廣文笑問。
「你不準備越獄?那你今晚潛到這個廢棄的儲物坑裡做什麼?」
「當然,這些在當時都只是猜測,我只是有些不信——一個從警多年的警長,怎麼發現不了房間里有人在窺探?
不過,她仍狠狠地瞪著馬凱的助手:「你怎麼和你師傅一樣,不懂得憐香惜玉!?」
「現在我們回過頭看凱勒之死,前因後果就一目了然了。
看著弟弟的背影,保羅·米勒既喜又憂。喜的是丹尼爾·米勒遇到貴人相助,而另一方面,他隱隱覺得這個貴人絕不是個等閑之輩,否則弟弟不會急匆匆地又趕去見他。
聽的同時,丹尼爾·米勒感覺肩膀又被什麼東西拍了兩下,他伸手抓牢后才發現竟是一根繩子。顧不得多問,丹尼爾·米勒抓住馬約翰垂下來的繩子,手腳並用、從一個只容一人穿過的圓洞攀了上去。而爬上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正處在馬約翰的「書房」一角,周圍亂七八糟地攤了一地的書。
「把副官他們打發走了?」
「我先是申請將監舍的位置移到了現在這裏,因為根據得到的儲物坑設計圖,從眼下這個地點往下挖不到三米就可以到達儲物坑,而且這裏也是索倫監獄的邊緣,離儲物坑的出口最近。」
丹尼爾·米勒也將手伸出來,但重重地握住的同時,他皺起了眉頭。「但還有幾件麻煩事需要事先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