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魔高一丈
「誰?」
說著,她從包里拿出一瓶飲料,喝了幾口以後忽然笑了。「你看我,就顧著自己喝了,把你們都給忘了。」說著,她從包里掏出兩罐飲料遞向獄警。
丹尼爾·米勒說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哥哥正處在暴躁狀態中的神經。不過幾秒鐘之後,丹尼爾·米勒便放心了,保羅·米勒的臉上閃過几絲陰霾之後點了點頭:「看來也只好這樣了,上帝保佑吧,馬約翰不會給咱們帶來什麼麻煩。」
「3402號丹尼爾·米勒,立刻到獄醫室報道!」
四個人你瞅我、我瞅你,足足愣了五六秒鐘之後才驚喜地低聲歡呼起來。
突然,監獄上空響起了高音喇叭的蜂鳴聲。
「我實在熬不住了!」巴郎愁眉苦臉地說:「監獄里在查有糖尿病的犯人,陳甲旺還突然生病了,還有那個昆金一直都在懷疑我。我現在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咱們什麼時候能行動啊?我可是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
馬約翰一句未發,只是安靜地配合柳天天檢查身體。雖然他不知道柳天天的用意,但也明白她這麼做肯定不是無緣無故的。
沉默了幾秒鐘,柳天天站起了身。「你快回去吧,八點鐘見。」
葉萬誠鐵臂一揮,將保羅·米勒甩了個趔趄。昆金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幫腔道:「還問葉老闆有什麼事?你們這幾天乾的好事還要別人說嗎?!」
「和葉萬誠說明白?」昆金嘿嘿一笑。「你和索林的事就是我編給葉萬誠的。」
丹尼爾·米勒也跟著嘆了口氣,「要是越獄的東西送不進來,我們只有和馬約翰合作這一條出路了……」
馬約翰笑道:「這不是真正的字,只不過是包含了各種筆順的組合字而已,掌握了這些,寫什麼字就都易如反掌了。」
「那是你嫂子給我做的。」只這一句話,丹尼爾·米勒便停下了腳步,幫哥哥一起尋找起來……
「找什麼呢?快點走!」
柳天天略微鬆了一口氣,這樣她就可以在第一時間將這個意外的變故通報給馬約翰了。但她心裏更多的是憂慮——檢查完之後副官就會去a市警察署提交報告,這估計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快的話第二天就能返回,也就是說不管越獄的準備進行得如何,都必須在一天之內逃之夭夭,否則就前功盡棄了。
沒容眾人開口,昆金咽了口唾沫又道:「這還沒算完,緊接著丹尼爾·米勒又讓柳天天叫到獄醫室了。幹什麼去了?肯定不是抽血那麼簡單吧?不過,當時我還確定不了你們什麼時候越獄,可是當我知道馬約翰明天要被轉監,而且柳天天和你見面以後就趕過來給馬約翰檢查身體,這個時候我就確定了——你們馬上就要越獄!所以,我急忙拿出了我的殺手鐧,而那個葉萬誠果然也就上當受騙,按照我的意圖把你們四個給捆在了這裏。」
李家華微微一笑,「確實象教授所說,你夠謹慎的。但如果柳天天能給我作證明,教授書房地下的密道能給我作證明呢?還有那個糖尿病的殺手、以及王海的越獄圖……」
看到馬約翰教授又被兩個獄警「請」去,丹尼爾·米勒忽然升起不安九九藏書的預感,但再怎麼樣也得等到馬約翰回來以後才知道原委,此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對哥哥的「遊說」工作。
丹尼爾·米勒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喃喃道:「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她此刻要知道我的心思就好了……」
「果然是聰明人好辦事,省得我多說了。」昆金瞟了丹尼爾·米勒兩眼,從懷裡掏出把匕首,但將要割斷繩索之際又陰笑著加了一句:「你們最好是信守承諾,別想著到了對面以後把我甩了或者起別的什麼念頭。我在索倫監獄這麼多年、夾在葉萬誠和布佐中間的日子可不是白混的,打我主意的人不少,只是都跑到閻王殿打我的主意去了!」
「他找我們幹什麼?」丹尼爾·米勒眼前浮現出李家華阻攔他搶救王海的場面,仍是耿耿於懷。但馬上他就愣住了,回頭看去,保羅·米勒也是一臉驚喜的樣子。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難道馬約翰寫的這兩個字指的就是李家華?
一想到這件事情,丹尼爾·米勒心裏便舒服得很,因為他知道「遊說」是肯定能成功的。
「怎麼了?」他忙問。
「我需要再給馬約翰做全面的檢查。」柳天天用一幅不容拒絕的口氣對副官說。「病情我可以寫重一些,因為這些是可以有變化的。但是有一些固定的數據,我必須檢查了以後才能填寫。否則,我現在的報告和轉監以後的檢查不符,那就是我的過錯了。」
丹尼爾·米勒可沒時間琢磨這些,笑著大步向外走去。
「鹹肉、麵包、瓶裝水!這些好東西只有葉老闆才有,索林被你們誘惑得竟然偷了來要給你們吃!這還不算——」昆金指著丹尼爾·米勒的鼻子,「你小子睡覺的時候還讓索林給你扇扇子,你當你自己是什麼人了?!」
「我是巴郎,找保羅有急事。」門外的聲音也和撓門聲一樣急迫。
幾分鐘之前,他點頭哈腰地對葉萬誠說:「老闆,這件事情交給我調查好了,要是您親自審問,會氣出病來的。」
昆金也不生氣,反而壓低了聲音笑道:「我是小人,那你們呢?你們乾的那點事騙得了別人,還能騙了我?王海是帶著越獄圖進來的,他是幫誰越獄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殺死王海的人有糖尿病,而且就是你!」他指了指巴郎,興緻勃勃地接著說:「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殺死王海,但卻知道你肯定和越獄的事情有關。於是,我也沒找你盤問,只是暗地裡監視你。果然,今天中午以後你便瘋了一樣地往保羅和丹尼爾·米勒這裏跑。而且出乎我意料的,還冒出個李家華來,原來你們四個竟是一夥的!」
保羅·米勒也插言道:「而且即便咱們能進去,要想把那兩個獄警幹掉也不是輕而易舉的,萬一弄出點聲響很容易就會被發現,要知道馬約翰的監舍和崗樓就是一條鐵絲網隔著。」
兩個獄警各站一旁,目不轉睛地看馬約翰把字寫完,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后問道:「你這寫的是什麼字?」
出事了!
「誰讓你來的!?不是說到越獄的時候才聯繫嗎?!」九*九*藏*書訓斥完巴郎,他才轉頭對弟弟和李家華解釋說:「巴郎是咱們自己人,幫我越獄的朋友。」
這話不假,此刻葉萬誠不懼怕任何事情,滿腦子就想把丹尼爾·米勒和索林兩個人打個稀巴爛,但要他親自去盤問兩人的「奸|情」,他還真沒勇氣,那感覺就像自己親手把綠帽子扣在腦袋上一樣。於是,他狠狠地甩了甩手,大步走了出去。
「放心吧!說好了帶你出去就一定不會落下你的!」保羅·米勒瞪了巴郎一眼,正要攆他走,忽然看到弟弟的眼中充滿了激動之情,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
來交班的獄警很快就把交接工作辦理完了,他們巴不得白班的獄警早點離開,這樣就更自在地和美女獄醫多待一陣子了。
柳天天的手抖了一下,馬上又恢復了鎮定。「說具體的。」
丹尼爾·米勒坐不住了,拔腿向馬約翰的監舍走去。
「這個有點冒險——要想幹掉獄警必須要進入馬教授的監舍尋機才行,但現在任何人都禁止入內,咱們現在連進去的機會都沒有。」
說著,昆金從身後的一個手下手裡拿過一袋東西撇到了桌子上。
「唉,又得挨針了。」丹尼爾·米勒一臉苦相,心裏卻連連點頭,著實佩服柳天天的靈機一動。
「那你還不向葉萬誠說明白?」
「教授知道嗎?」
室內又陷入了沉寂,只不過剛才沉默的是三個人,現在變成了四雙無助的眼睛。
丹尼爾·米勒沖兩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問:「誰?」
兩個獄警東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柳天天裝模作樣地給馬約翰檢查了一陣,露出疲憊的樣子。「這裏怎麼這麼熱,幸虧我帶水了。」
這一點她十分肯定,但卻想不出絲毫應對之策。自己和馬約翰都沒法過去查看,只要遠離這裏幾步就會被哨兵發現和懷疑。至於別人呢?哪裡還有能解燃眉之急的人呢?
「唯一的辦法就是解決掉這兩個獄警。」丹尼爾·米勒拋出了答案,但卻猶豫不定。
李家華像個出家人一樣入定般地坐著,但兩隻手卻痙攣似的糾纏在一起扭來擰去;保羅·米勒不時眺望著天空,在陽光的照射下,他的臉上陰晴不定,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巴郎的癥狀全部集中在了頭部,他一會兒向保羅·米勒的監舍投去幾眼,一會兒又瞅向李家華的監舍,每次腳都跟著要往前邁出,可每次又生生止住了;至於丹尼爾·米勒,則貌似安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幅安然入睡的樣子,但每隔一段時間便睜開眼睛向窗外看去,靜靜地注視了十幾秒鐘以後又閉目養神起來。
「馬約翰。他明天就要被轉監,現在身邊時刻有獄警看守,只給了我這兩個字。你認識這兩個字嗎?」
剛才昆金滔滔不絕的時候他便猜出了七八分,此刻看見他故意磨蹭的樣子更是心中瞭然。說完,他白了昆金一眼。「廢話少說,還不快把繩子給我們解開。你不就是要挾我們帶著你逃出去嗎?我們答應了!」
「巴郎是誰?」丹尼爾·米勒向哥哥看去,其實聽到門外的聲音他就更確定巴郎是那天半夜https://read.99csw.com和昆金密探的傢伙。
但正當他們心急如焚地等待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一種不安的氣息頓時充滿了整個監舍,正當眾人準備出門查看的時候,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然後「砰」地一聲,門被踹開了。
「怎麼會這麼巧?!」
馬約翰沖丹尼爾·米勒苦笑了一下,然後提起毛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寫了兩個字。
「你這不是害我們嗎?!以往我可沒虧了你!你真是個小人!」保羅·米勒沖他吼道。
正在這時,敲門聲又突然響了起來,不過這次的聲音急促得很,像一隻瘋貓在拚命撓門。
生怕夜長夢多,丹尼爾·米勒匆匆離開了馬約翰的監舍,心情比剛才更加焦慮了。這不光是因為聽到了馬約翰明天要轉監的消息,更是因為馬約翰給他的那兩個字。雖然他也認不出兩個字念什麼,但卻知道馬約翰這麼做絕不是無緣無故的。
興奮之情閃爍在每個人的臉上,眼睛也都不約而同地盯向馬約翰監舍的方向。雖然在這裏看不到監舍里具體的情況,但並不要緊,柳天天婀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那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不由得副官不點頭,轉身命令獄警道:「把馬約翰帶到這裏來。」
保羅·米勒攤開紙只看了一眼便笑了。「誰寫的?這是很標準的甲骨文呢。」
「家、華?」丹尼爾·米勒納悶地念叨著,卻琢磨不出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意思。
丹尼爾·米勒也不多言,不過走到門口時回頭小聲道:「那個廣播真是及時雨,我們那時候正犯愁怎麼和你聯繫呢。」
李家華嗯了一聲,徑自進了監舍。但進屋以後,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盡,環顧四下后急切地說:「我是馬教授的下屬,職責就是潛伏在索倫監獄幫教授越獄。」
「我是李家華。」
丹尼爾·米勒開心,但沒持續多久。大約半個鐘頭以後,他遠遠看到馬約翰教授被兩個獄警帶回了監舍,教授一臉的無奈和沉思,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又過了幾分鐘,丹尼爾·米勒心裏更呼不妙,因為馬約翰監舍的門緊緊關閉,遲遲也不見獄警出來。
這些癥狀隨著天色漸暗也越發明顯,但當晚上八點,柳天天和兩個獄警的身影從監獄大門出現的時候,幾個人的病情立刻痊癒了。
聽完李家華的介紹,丹尼爾·米勒點了點頭。「教授明天可能被轉監,我們必須、也只能在今晚越獄。」
李家華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亮,但馬上又黯淡下去。「辦法好是好,但我沒法和她聯繫上。柳天天雖然知道我的身份,但她只是和教授一個人聯繫。你知道,接觸越多被懷疑的可能性就越大,要是我也常去獄醫室,那就太不自然了。」
「難道真是心有靈犀?!」
這是她此次前來的理由,很充分,也讓兩個獄警心花怒放。
「怎麼了?」
丹尼爾·米勒急忙將門打開,只見李家華正滿臉笑意地站在門口。
柳天天陷入沉思的時候,丹尼爾·米勒也是心生疑惑。
見到丹尼爾·米勒進來,馬約翰眼前一亮,沒等丹尼爾·米勒開口,他急忙對獄警說:「丹尼爾·九-九-藏-書米勒一直跟我學書法,明天我要走了,給他留一幅字作個紀念吧。」
「我的假牙套。」保羅·米勒頭也不抬。
保羅·米勒又看了兩眼,笑道:「沒想到我喜歡甲骨文的愛好在這裏竟能用上,這兩個字還恰巧認識——第一個是國家的『家』,第二個是中華的『華』。」
進了獄醫室,丹尼爾·米勒未及細問原委,便匆匆道:「今晚越獄,你得跟我們一起走。」
李家華沉思道:「越獄器材的準備都很齊全,這倒不用擔心。但問題是現在馬教授被兩個獄警看著,怎麼能脫身呢?」
獄警象看怪物一樣又看了幾眼,仍是一頭霧水,索性便不看了,捲起紙遞給丹尼爾·米勒:「快走,別來這裏搗亂!」
「哥,事情怎麼樣了?」丹尼爾·米勒說完,忽然覺得聲音不是從自己口中發出,而是從哪個陰謀家口中出來的。
「二老板,您這是什麼意思?」巴郎最關心的就是性命問題。
美女的好意怎能拒絕?特別是這個美女還一臉嫵媚。兩個獄警受寵若驚地接過飲料暢飲起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找那東西。」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說完,丹尼爾·米勒看了巴郎一眼,然後俯在李家華耳旁嘀咕了一陣子。
丹尼爾·米勒的監舍里殺機四伏,而馬約翰的監舍里則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這感覺自然是笑意盈盈、婀娜多姿的柳天天帶來的。
果然,沒過一會兒,答案出來了。
沒等昆金開口,丹尼爾·米勒已經哼了一聲。「他是要我們答應帶他一起越獄!」
回到自己的監舍,見索林不在屋子裡,丹尼爾·米勒急忙拉過哥哥。「你快看看這兩個字,是不是甲骨文?」
「葉老闆,您有什麼事?」保羅·米勒急忙上前打招呼。
巴郎第一個消除了「病痛」,抬腳向保羅·米勒的監舍而去。片刻之後,李家華也走了進來。
還沒等丹尼爾·米勒搶上前,葉萬誠已經沖手下喝道:「還他媽愣著幹什麼,把這幾個人都他媽的給我綁起來!」
「葉老闆,這都是沒影兒的事,你可不能信啊!」保羅·米勒剛說了一句,葉萬誠的鐵臂就帶著股風揮了過來,結結實實地砸在保羅·米勒的臉上,不但鼻血呼地一聲冒了出來,就連嘴裏的假牙套也飛了出來。
推門進去,還沒看到馬約翰的身影,丹尼爾·米勒的心就被一聲喝斥澆涼了。
丹尼爾·米勒忙道:「什麼好事?這幾天我們都在給索林看病啊。」
丹尼爾·米勒長出一口氣,這次他信了。李家華是自己人無疑,否則不會知道這麼多的內情。
保羅·米勒幾步便竄到門口,打開門將巴郎拽了進來。
此時,柳天天不光是手心出汗,甚至於汗水都已經將心臟淹沒了。昆金也在出汗,但卻是因興奮而出。
「我和索林什麼事也沒有!」丹尼爾·米勒沖昆金說。
三人各說一句話后陷入了沉默,一時間誰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你幹什麼來了,趕緊出去!」隨著聲音,丹尼爾·米勒看到兩個獄警正在馬約翰的監舍里坐著,而教授則百無聊賴地寫著字。
「明天馬約翰就要被轉九-九-藏-書走了,今天我得給他做個詳細的檢查,時間可能得久一些。」柳天天告訴那兩個獄警。
「你——有事?」丹尼爾·米勒試探著問。
昆金一邊喋喋不休,一邊將眾人的繩索割斷,然後走到外面將四個手下支走。丹尼爾·米勒正招呼眾人出發,卻見哥哥趴在地上找著什麼。
「為了不被人懷疑,教授沒把我的情況對你們說。除非有危急情況,否則我教授安排我只是在越獄的時候才露面。但現在情況緊急,我也只好找你們來了。」
到了「城牆」前,丹尼爾·米勒知道了自己因何被喚了——「你抽的血污染了,得重抽一次。」
保羅·米勒深深地嘆了口氣,懊惱地說:「別提了,我那個朋友出意外了!」
丹尼爾·米勒和保羅·米勒心裏一震,難道越獄的事情走漏了風聲?
「晚上八點,看守換班的時候,你必須找個理由和他們一起去教授那裡。還要事先準備好催眠藥物,到時候找機會讓兩個獄警喝下去,這樣我們才能從秘道逃走。」
這個下午,四個人都患上了「心事重重」這個病,只不過在各自的監舍里癥狀也各不相同而已。
保羅·米勒也是,除了認出這兩個字以外,他也是一頭霧水。
正這時,幾聲清脆的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很多呢。」柳天天沒有回身,靜靜地說,聲音中沒一絲快意,倒是充滿了惆悵。
看到葉萬誠走遠,昆金將四個手下支到了門外。然後壞笑著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五個被五花大綁的囚徒。
柳天天見狀,忙招呼馬約翰:「快點準備一下,咱們馬上就越獄。」說完,她急匆匆走到門口,她知道好幾雙眼睛正瞪得溜圓地看這裏。
「我知道。」昆金眨巴著三角眼的同時,擦了一下鼻尖冒出的汗珠。
一個月以後丹尼爾·米勒才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包括那充滿了惆悵的聲音的含義。只是在此時,丹尼爾·米勒的心裏都被計劃得以實施的喜悅所填滿,甚至於在出門的一刻,以他的聽力也沒有聽到柳天天的一聲嘆息。
但幾分鐘過去了,丹尼爾·米勒一伙人仍沒有趕過來,柳天天臉上雖仍是平常狀,但心裏卻揪成了一團。
兩個獄警商量了幾句,走到馬約翰面前說:「不許交談,你快點寫吧。」
室內鴉雀無聲,丹尼爾·米勒謹慎地盯著李家華,緩緩地說:「越獄?你瘋了吧。」
滔滔一席話說完,昆金看了一眼已經黑透的天空,狡黠地笑道:「不過,你們也別把我想得太壞——我呢,可以綁你們,但也能放你們!」
不提索林還好,這兩個字一出口丹尼爾·米勒就看到葉萬誠的臉變得鐵青。昆金的公鴨嗓音也跟著響起:「哈哈,看病?好一個看病——藉著看病的機會勾引葉老闆的人,這不是你們乾的事誰乾的?!」
「突然生病,被送走了!」保羅·米勒狠狠地掰著一根樹枝,把火都撒在了上面。
「我和李家華定的,只此一法、別無出路了。」
葉萬誠一臉怒容地站在門口,身後是幾個狐假虎威的手下,當然也少不了尖嘴猴腮的昆金。更奇怪的是,索林竟也被五花大綁地壓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