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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死神降臨

第十三章 死神降臨

「不錯,二老板的眼力不錯。」丹尼爾·米勒回了一句,手上未停。現在刀的輪廓已經漸漸出來——刀背平直,大約半米長,但離前方刀尖七、八公分的地方弧形向下。至於刀刃,靠近刀柄的五、六公分部分是平直的,然後也是弧形向下,像一個彎月的形狀,到了離刀尖十多公分的地方又弧形向上,和刀背處的弧形轉折形成了刀尖。
「這是什麼刀呀?」昆金從沒見過這樣形狀的刀。
昆金果然開心,丹尼爾·米勒走出山洞的當口,他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啊,也不用為李家華擔心,那小子肯定是弄到什麼好吃的,怕咱們撈到、自己偷偷地在吃呢。」
哥哥和索林雖然先回來了,但畢竟和李家華在一起呆過,同樣有時間有可能殺死李家華。但問題是,他們為什麼要殺死李家華呢?而且,哥哥和索林始終在一起,要是謀殺的話,那就是他們兩個人都有謀殺的動機,是合夥做案,可他們共同的動機在哪裡呢?
「那可是好東西,不過要和雨水結合才能起反應。」丹尼爾·米勒一本正經地解釋著。
看著柳天天接過任務,索林也搶著說:「丹尼爾·米勒大哥,我待著也無聊透了,我幫你干點什麼?」
一想到這些東西的重量,昆金就在心裏長嘆一聲,但一想總歸比和李家華在一起吃苦挨累要好,這麼一琢磨倒也笑了出來。
柳天天回頭一看,果然在她的草席上擺著一個小鐵盒,她又急忙返回身看,只見鐵盒裡是兩塊硬硬的凝結物,摸在手裡滑滑的,聞起來也散發著清香的氣味。柳天天以為這是丹尼爾·米勒做的什麼好吃的東西,便用手指甲摳了一點放在嘴裏舔。但她馬上就一口吐了出來,這東西有點酸澀,不像是食物。不過隱約之間她覺得這東西的味道十分熟悉,好像在平時經常用它。
提到昆金,丹尼爾·米勒點點頭,「這傢伙真得時刻看著點,萬一摘了些有毒的東西回去,咱們可就命喪他手了。」
馬約翰首先是被排除的人,他怎麼會殺死幫自己越獄的手下呢?
帶著一身泥濘、滿臉掛花的二老板回到山洞,丹尼爾·米勒的心情好了許多。雖然索林仍病歪歪地躺著,但臉色顯然已經好了很多,再加上草藥已經採回來,丹尼爾·米勒已不擔心索林的病情。至於李家華,丹尼爾·米勒更是不擔心,這幾個人裏面除了自己就數他擅長野外生存了,雖然是一個人在外,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這下柳天天明白過來,怪不得她剛才聞著這氣味既熟悉又陌生,因為在她的心裏根本沒想過還能有這個東西!她又驚又喜地說:「這是肥皂!」
柳天天醒來的時候並沒看到丹尼爾·米勒,直到大家吃完了野味十足的「早餐」,丹尼爾·米勒才大包小裹地趕了回來。
「呵呵,他可不是懂點皮毛,在我看來,家華野外生存的技術絲毫不亞於我呢。」丹尼爾·米勒又冒出一句,眼神也更久地停在柳天天臉上。
「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的興緻很高呢?」柳天天問。
保羅·米勒、柳天天和馬約翰聞聲跑了出來,見狀急切地問道。
「二老板這是怎麼了?」丹尼爾·米勒瞅著滿臉是血的昆金,哭笑不得。
「薛、丹尼爾·米勒兄弟,你、你怎麼這麼瞅我,嚇死我了!」昆金擦著冷汗,竟不敢再看丹尼爾·米勒一眼。
做到這裏,柳天天看出了端倪。「你要做一把弓?」
丹尼爾·米勒若有所思地看了柳天天一眼,淡淡地說:「哦,這我倒忘了,我以為李家華能教給你一些野外生存的方法呢。」
剩下的就只有哥哥、索林和昆金。
昆金倒也不氣,嘿嘿陪笑道:「丹尼爾·米勒兄弟,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也跟不上你們,你不如在這附近找找,要是有什麼能吃的,我就扛回去算了。」
「這種刀是西非土著人慣用的,在野外非常實用。」說著,丹尼爾·米勒將帕蘭砍刀指給柳天天看。「帕蘭砍刀可以分為三部分:靠近刀尖的這七、八公分刀刃薄、利,適合給動物剝皮;中間的二十公分左右的部分適合劈柴、砍骨頭之類的重活;靠近刀柄的七八公分適合從事精細的工作。」
看著丹尼爾·米勒的背影,柳天天的心裏又充滿了快樂,等到半個小時以後,當丹尼爾·米勒回來的時候,柳天天的快樂達到了頂點——捕鳥器上,十多隻或大或小的鳥兒展動著翅膀,帶走的一塊塑料布里還包裹著數十枚鳥蛋!
「你的肚量本就不大!」
這是眾人逃出監獄以後最香甜的一頓晚餐,但吃得卻如同嚼蠟。對於李家華的死,丹尼爾·米勒倒不是傷心欲絕,畢竟他和李家華沒什麼特殊的情誼,但李家華死亡的真相卻讓他牽腸掛肚,甚至靠在篝火旁邊他仍覺得渾身充滿了寒意。
丹尼爾·米勒默默地點了下頭,「家華摔下了一個十多米高的懸崖,我從懸崖邊往下看……他整個人都摔變形了……」
剛一出來,柳天天就被瓢潑的大雨激得激靈一下。丹尼爾·米勒見狀,看了看周圍的植物以後說:「家華,你帶他們先往前走,我和柳醫生在這附近採集些東西,然後讓她早點回去。」
不過,柳天天雖然口中應承,但腳下卻沒動,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丹尼爾·米勒。
丹尼爾·米勒眨了一下眼睛,思忖片刻后笑道:「你要是常作野外探險就知道了,開始準備、將要出發的時候,是最令人期待、也是最讓人興奮的。」
身處其中的昆金感覺不出這雙眼睛的恐怖,他的注意力全都被熏爐上的鹿肉吸引住了。
「丹尼爾·米勒,你是不是騙我呢?」她剛問完,卻發現丹尼爾·米勒,還有李家華正瞅著自己的手微微發笑。她急忙掉頭看自己的手,卻見已經變黑的手上正泛著一層白膩膩的泡沫!她再用力搓了一下,白膩的泡沫竟然變成了污濁的顏read•99csw.com色,而隨著滴落到手上的雨水沖刷,那雙白皙的小手竟然又出現在了眼前!
看著眾人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昆金得意地撇撇嘴,又加了一句:「外面雨那麼大,地上那麼滑,要我說,他就是沒留神自己掉下去的?!」
李家華沒什麼異議,倒是索林和昆金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索林剛要開口,已被保羅·米勒一把拉了過來:「走,活動活動對你身體有好處。」
安排完昆金的「工作」,少了一個累贅,丹尼爾·米勒覺得從身體到心裏都暢快多了,招呼著柳天天向密林深處走去。
「你好好養病就是,逞什麼能!」保羅·米勒訓了索林一句,又低頭扒拉起篝火。
柳天天聞聽,躍躍欲試,但卻有點猶豫地問:「我能做好嗎?」
接下去的兩天里,丹尼爾·米勒全力以赴地加工著這兩件兵器,為了讓箭支的精確度增高,還要製作箭羽,丹尼爾·米勒之前捕捉的鳥剩下的羽毛也派上了用場。丹尼爾·米勒將羽毛從頂端開始撕下來,相互對稱直到羽毛管的中央。然後兩端各留下2厘米寬的羽毛管,將箭桿圓周分為三等分,將三根製備好的羽毛系在箭桿上。不過這還沒完工,還有製作箭頭的程序。雖然將箭桿的前端削成尖尖的頭也能起到箭頭的作用,但是用附加的箭頭效果更好。於是,丹尼爾·米勒又把鹿骨翻了出來,挑選了數十個大小合適而且十分鋒利的箭頭狀骨頭,然後將箭桿的前端從中央部分剖一個裂口,將骨箭頭插緊後用鹿的肌腱在濕潤時緊緊綁牢。等到肌腱在乾燥以後會收縮,就能使箭頭更加牢固。最後,丹尼爾·米勒根據弓柄的彈性確定了弓弦的長度,將弓弦扣在弓柄的凹槽上,然後繞兩圈繫緊。
柳天天氣鼓鼓地看著丹尼爾·米勒,但接著見他哈哈大笑起來,於是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也不禁笑出了聲。
柳天天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成原來的笑意,她將一個蘑菇扔進塑料布里,伸了伸腰嘆道:「要是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既然你那麼相信李家華的野外生存技術,那他也可能採摘了不少蘑菇,咱們弄這些也就夠了吧。再說還有昆金呢,二老板估計也弄了不少吃的回去呢!」
話音沒落,兩人的身子像配合好了一樣,猛地一震。獃獃地愣了幾秒鐘之後,馬約翰斯啞著嗓子問:「你的意思是家華他死了?!」
保羅·米勒低聲念叨了兩句,覺得弟弟簡直是在說繞口令,問道:「這話怎麼講?」
「他倆早就回來了!」
他知道丹尼爾·米勒肯定會白他一眼,於是說完,他就低下頭又聚精會神地薰起了鹿肉,不過等丹尼爾·米勒走遠了以後,歡暢地打了一個飽嗝兒。
「放心吧,那個時候我要是跑得比你還快,那還算什麼男人啊!」這回丹尼爾·米勒不和柳天天開玩笑了。正色道:「也不用成天想著死和野獸,小心謹慎一些就沒那麼多危險的。現在該考慮的是我們的肚子了。」說著,他指了指篝火,示意柳天天該「下廚燒飯」了。
聞聽這話,柳天天愣了一下,但馬上又繼續採摘起來,口中說:「李家華也是就懂那麼點皮毛,自己還不怎麼會呢,還能教我?」
「煙不光起到烘乾的作用,還能使擦在毛皮上的混合物溶液發生反應,讓鹿皮格外鬆軟柔順,穿起來也更加舒適。」
丹尼爾·米勒深吸了好幾口氣,讓自己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瞅著馬約翰和柳天天緩緩地說:「家華掉到山崖下面了。」
「即便是面對面遇上了,直接被動物攻擊的幾率也非常小的。野獸並不是見了人就會撲過來,因為一旦相遇,動物看見人也同樣會感到吃驚。在它不清楚對方的實力,或者沒有感覺危險之前,野獸是不會貿然發起攻擊的。」
只見丹尼爾·米勒的右手放在腰前握住山核桃樹榦的一端,左手沿棍向前斜舉伸直,再把這截樹榦截斷。之後他剝去樹皮,用匕首慢慢削制著樹榦。中部略寬,然後向兩端慢慢變窄,最後又在距離尾端大拇指寬的地方分別刻上一個凹槽。
他悄悄爬起來,捏手捏腳地走到昆金身旁,靜靜地呆了幾分鐘確認他睡著了以後,拿起他的鞋仔仔細細地瞧了起來,最後又用匕首在鞋底挖下來一些沾著的泥土以後放進了褲兜里,這才重新躺回床上呼呼地睡了起來。
「其實不用擔心,雖然雨林里有很多兇猛的野獸,但如果我們謹慎小心,通常能先發現它們。這個時候注意隱藏是第一要做的,就比如經驗豐富的肉食性野獸,象獅子和老虎,它們對於運動的物體十分敏感,不過它們的色彩分辨能力很差,難以分清靜止不動的物體,所以,如果還沒被它們發現,最好潛伏不動。
昆金乾笑道:「我昨天和李家華鬧了彆扭,今天那小子不得報復我啊,要是弄一大堆東西讓我扛回來,我還不累吐血?」
丹尼爾·米勒的聲音還沒消失,索林早已興奮地搶過匕首,連連點頭之中已經迫不及待地幹了起來。
「那是鹿的大腦和脂肪的混合物。」說完,丹尼爾·米勒衝著柳天天的草席一指:「你要找的東西在那裡呢,近在身邊的東西卻找不到,你呀!」
不過包裹里的不是吃的東西,而是幾根長長的樹榦枝條,還有一大卷子樹皮。而且,多的不僅僅是這些東西,還多了笑容。雖然丹尼爾·米勒臉上的欣喜一閃而過,但還是被柳天天敏銳地抓到了。不過,看著其他人圍攏過來,柳天天轉開了話題。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昆金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卻不自禁地向馬約翰和柳天天看去,因為他感到另外兩束目光也聚焦在自己身上。這目光誰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更不用說是昆金了,他攤開手一個勁地擺動著,「拜託,你們不會認為李家華的死和九*九*藏*書我有關係吧?他一直和保羅、索林在一起,這事你們應該問他倆!」
「這麼薰不會把皮子薰壞?」柳天天抽空瞅著丹尼爾·米勒,此時突然發問。
「那萬一它就是要吃人呢?」柳天天更關心這個可能。
「這話怎麼說?」丹尼爾·米勒被弄得迷惑了。
商量完畢,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扛著裝滿蘑菇和果阿豆的塑料布向回程走去。
「索林怎麼了?」丹尼爾·米勒忙搶上前。
「咱們燒火的木頭還有很多呢。」柳天天看著丹尼爾·米勒手裡的東西問道,其他幾個人見丹尼爾·米勒回來也都如釋重負。現在少了李家華,丹尼爾·米勒已經是碩果僅存的「令路人」了,萬一他再出什麼意外,那這幾個人就成了十足的無頭蒼蠅了。
看著採摘回來的一大堆東西,昆金張了幾下嘴,但看了看眾人的臉色,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煎熬了幾分鐘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瞅著馬約翰小聲說:「馬大善人,家華走了你也別太難過,身體要緊,咱們還是弄點吃的吧。再者說索林不也是病著呢嗎?」
直到他覺得有一股莫名的寒光籠罩在他身上。
「野獸即便殺不死,殺死殺害家華的兇手是十拿九穩的。」一直閉目養神的馬約翰忽然說了一句。
「你摘完山藥以後去哪裡了?!」丹尼爾·米勒仍舊惡狠狠地盯著昆金,雨水順著臉不住地流淌下來,甚至連腳上都冒著雨水,但卻澆不滅他眼中的怒火。
「那是什麼?」昆金追問道。
丹尼爾·米勒一邊打磨著帕蘭砍刀一邊解釋道:「意思就是說,有的野獸我們即便有真正的刀也沒辦法抵抗。像小說里描寫的某個人武藝高強,揮刀搏鬥、斬殺猛獸……這純粹就是瞎說,猛獸的力量是我們人類想都想不出來的,正面相搏只是死路一條。」
看到哥哥和李家華已經上路,丹尼爾·米勒心安了一些,事實上他還真不願意和哥哥在一起,一想到要在哥哥面前偽裝,他就覺得臉上像幾輩子沒有洗過臉一樣難受。此時,雖說昆金賴皮狗一樣跟在自己身後,但反而讓他輕鬆了一些。於是他哈哈大笑,「二老板,我終於聽見你說了一句實話!」
丹尼爾·米勒靈機一動,心想正好借這個話題給眾人「傳授」一些叢林跋涉時注意的事情,於是停下手中的活兒,認真地講起來。
「回來?咱們要去哪兒?」
「昆金要是在,肯定能幫我。而且還會說——」柳天天擠了一下眼睛,學著昆金的聲音道:「一個大男人輕手利腳的什麼也不幹,倒讓我一個人挨累!」
李家華看在眼裡,心中暗笑。他知道保羅·米勒是不想索林壞了丹尼爾·米勒和柳天天單獨相處的好事,再加上他看到昆金正轉著一雙賊眼琢磨著什麼,急忙帶著兩人大步向前走去。
不一會兒工夫,香氣便飄滿了整個山洞。火光中山藥的皮一點點綻開,鳥兒的肉香也從包裹著的泥土中散發出來,至於錫蘭菠菜湯的味道更是清鮮撲鼻。
聞聽這話,昆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邊擦著腦門上的汗水一邊感激地看著丹尼爾·米勒,或許這是他平時僅有的幾次真誠的表情了。但除他以外,其他幾個人卻是重重地嘆息了一聲,這是無可奈何的聲音,就像籠罩在整個山谷里連綿不斷的雨水一樣,糾纏在每個人的心中。眾人一時無語,瀟瀟雨中默默地走回了山洞。
聲音來自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坡下面,丹尼爾·米勒急忙跑過去,抓著山坡上的荊棘俯身向下看去,只見昆金正躺在下面的灌木叢中呻|吟叫喚著。
柳天天噢了一聲,似乎明白了。但轉身之時,卻低聲說:「你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你既然不說,我也就不問了。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丹尼爾·米勒呵呵一笑:「這個時候需要的是極好的控制、不要刺|激動物產生攻擊意識。一般來說,遇到猛獸的時候要竭力保持平靜、然後緩緩地向後撤,在多數情況下野獸也會同樣後退。。這時候千萬不能突然移動,因為突然的動作給野獸的感覺是你害怕或者要攻擊它,而猛獸的速度和力量足以在你沒跑多遠的時候就把你撲倒在地。」
「走到一半的時候,索林的肚子就疼得厲害,我只好背他回來。可是回來休息了半天,還是疼得厲害……」
「有人嗎?有人嗎……」
做完了兩把大弓以後,丹尼爾·米勒長吁一口氣,倒頭便睡,足足睡了十個鐘頭才睜開眼睛。
「家華不是野外生存技術挺高的嗎?有失足跌落這個可能嗎?」保羅·米勒走到弟弟身旁,謹慎地詢問。但此時四周寂靜一片,保羅·米勒的聲音雖小,但還是真切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丹尼爾·米勒。
這番話是當初兄弟倆一起剝豬皮的時候,丹尼爾·米勒對保羅·米勒說的,此時他活學活用起來,不過最後倒是也加上了自己的分析:「我們準備的豬皮只夠做三四個人的皮衣,現在我們人多了一倍,自然要用鹿皮充當了。」
「等咱們回來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丹尼爾·米勒一邊回答一邊找了兩大塊塑料布,看這樣子馬上就要出發。
「你怎麼不跟著李家華?」柳天天皺眉問道,她覺得昆金的一雙色眼總是有一搭無一搭地往自己身上瞟,弄得身上像生了虱子一樣難受。
丹尼爾·米勒笑道:「製作肥皂的必要成分是油脂和鹼。油脂可以從動物的脂肪或者植物中獲得,而鹼可以從焚燒木材產生的灰燼里取得。其實做起來其實不難,就是用水浸泡灰燼、過濾,再加上鹿的油脂一起煮,讓液體蒸發掉,再從火上取下來,讓它冷卻凝固。我在這裏面又添加一些松樹的松脂,這樣既有抗菌的作用還能有點香氣,馬馬虎虎也算香皂嘛。」
「我陪你一起去吧。」保羅·米勒站起身,九九藏書卻看見弟弟地偷偷沖昆金指了一下,於是又坐了下來。他明白弟弟的意思,他要是也走了,山洞里就剩下三個老弱病殘和昆金在一起,有他在還能安全一點。
「還有什麼?」
柳天天聽得傻眼了。「那照你這麼說,我們要是遇到野獸,不就完蛋了?!」
「帕蘭砍刀?都沒聽說過,樣子好怪的。」柳天天也好奇地問。
丹尼爾·米勒白了他一眼,「你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吧,該走的時候自然會走,也絕不會扔下你。再者說,那鐵盒裡煉的也不是肥皂。」
海島的夜晚降臨的很快,剛剛還是夕陽西下的景色,轉眼之間便是夜幕低垂。濃密的山林陰影將陡峭的懸崖都遮蓋得嚴嚴實實。在一片昏暗的天色和密集的雨簾中,篝火的亮光顯得若隱若現,如同嵌在山體之中的眼睛,雖是閃亮、但又冰冷地看著這一片原始森林。
丹尼爾·米勒哈哈一笑,沒有言語。但笑過之後,看著山洞里的幾個人,又變成了滿腹心事的樣子。他嘆了一口氣以後,把注意力又集中在帕蘭砍刀上。他將帕蘭砍刀改進了一下,用匕首將刀背上刻出一排鋸齒,這樣這把砍刀也可以當作骨鋸來使用了。但單單有砍刀還不行,一旦遇上猛獸的話,這樣東西只是勉強招架而已。接下去他把重點轉向弓箭,有了這樣武器就可以遠距離地展開攻擊了。
昆金一怔,馬上回過味來,瞪著三角眼瞅了馬約翰半天,才陰陽怪氣地說:「我倒真希望家華兄弟能活過來,告訴我們他到底是不是失足落下去的。」
「那也不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吧?」索林問道。
「哈哈!」昆金誇張地揮舞了兩下手臂以後瞬間恢復了常態,反問道:「我明白了,因為昨天我和李家華吵了一通,今天他恰好死了,你們就認為是我殺了他,是嗎?這簡直太不可理喻了,為了一次吵架我就去殺人?你們也太小瞧我的肚量了!」
柳天天將信將疑地拿著一塊凝結物走到山洞外面,舉起來接著雨水。啪啪地雨水聲響了半天,手中的雨水甚至將這塊凝結物都蓋住了,卻仍沒發現什麼異樣。
只有昆金才有機會和動機去殺死李家華,但怎麼才能找到線索呢?
「如果野獸成心要和你對抗,而你有沒有嚇呆,那就只有選擇逃跑了,因為和野獸搏鬥是最下策的下策。不過逃跑也有說道,要選擇『之』字形線路逃跑,因為猛獸的視野非常狹窄,它只會直線攻擊。至於能不能逃掉,那就看你的運氣了。」
「沒問題,你那麼心靈手巧。」說著,丹尼爾·米勒把菜回來的蕁麻樹皮扔給柳天天。「把外層都去掉,只要裏面的粗的纖維,然後在水裡泡上個把鐘頭,最後再搓成繩子就OK了。」
眼瞅著氣氛又有些緊張,丹尼爾·米勒急忙將話題拉了回來:「能殺死的野獸用這把刀自然能殺死。」
「我?我能去哪兒?我不是說了嗎——采完那些破山藥,我就找不到路了,然後就摔到一個溝底下,這你也都看見了啊!」昆金擺出一幅莫名其妙的神情回答著。
「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去了哪裡?!」馬約翰和丹尼爾·米勒冷冷地打斷了昆金的辯白。
馬約翰緩緩地抬起眼皮看了昆金一眼,雖沒什麼光芒卻看得昆金哆嗦了一下。那眼神里似乎在說:「你小子等著,我一定會查出李家華摔死的真相!」
雖然這裏還只是亞熱帶雨林的邊緣,但枝繁葉茂的樹木也將空中的大雨攔住了一大半。抬頭看去,空中是一片綠蒙蒙的雨霧,低下頭來四周儘是蔥蔥鬱郁的植物,清爽的雨聲密集成一片在耳畔迴響,間或著幾聲鳥兒的翠鳴,在濕潤的空氣里悠揚的響起。
「那就好辦了,先燒點熱水給他喝,我去采點草藥。」丹尼爾·米勒剛要走,回頭又問:「昆金沒回來?」
昆金在一旁聽得直喀吧眼睛,此時又把目光投向篝火堆上裝著粘糊糊的東西那個鐵盒,陰陽怪氣地說:「看來丹尼爾·米勒兄弟是準備大煉肥皂,在這裏安居樂業了呢。」
柳天天醒來的時候首先聞到一股奇怪的香氣。那香氣很特別,既熟悉又陌生。
「做衣服不假,但並不單單是為了穿,更主要的是為了能穿過瘴區。」
馬約翰在旁微微頷首,但眉宇間卻隱隱生著一絲憂慮和不安。
說著,丹尼爾·米勒把帶來的一張塑料布平鋪在地上,環顧著四周說:「這裡有很多果阿豆,你就在這裏採摘好了。不過,別把塑料布全用了,還得裝點別的東西回去。」
「帕蘭砍刀。」
想罷,丹尼爾·米勒把草藥交給柳天天熬制。至於昆金,哼哼唧唧地把臉洗乾淨以後就被丹尼爾·米勒支到了山洞外面的「熏烤爐」,繼續干他的薰肉活計。丹尼爾·米勒自己則慢條斯理地收拾起了鹿皮。
「不僅能吃,還很好吃呢!這是一種攀援植物,叫果阿豆。煮熟以後味道像扁豆,嫩的葉子味道和菠菜差不多,還可以生吃,根部還有很多的蛋白質。你說這不是好東西是什麼?」
「這煮的是什麼呀?怎麼黏糊糊的?」柳天天嗅了嗅,覺得香味不是從這個鐵盒裡發出的。
他猛地抬起頭,禁不住駭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見黑暗之中一雙眼睛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柳天天笑道:「他哪裡是手腳麻利,分明是不想在雨中呆太久。我敢打賭,昆金肯定沒摘多少東西,能有我這裏的一半就不錯了。」
「這是什麼?」
柳天天簡直要陶醉在這其中了,雖是腳下泥濘、衣衫襤褸,但卻好像邁進了童話王國的公主一樣開心自在。
她下意識地向篝火堆看去,只見丹尼爾·米勒正蹲坐在篝火旁,用樹枝攪動著一個小鐵盒裡的東西。
「你別把別人都當成你好不好?你是探險家,采點蘑菇自然小事一樁。但我可不是,摘蘑菇瞅著簡單,可才幹這麼一會兒,我的手腳都累得僵直了。」https://read.99csw.com柳天天站起身活動了幾下腿,反駁了一句。
保羅·米勒和馬約翰搖了搖頭,目送丹尼爾·米勒走出山洞。
「就數你話多,總吃鹿肉營養也會缺乏,不弄點別的東西調配一下,等真正上路的時候你就該像個瘸子一樣走路了。」李家華說完,也不再搭理昆金,轉頭問丹尼爾·米勒:「咱們順便再去觀察一下沼澤地的地形怎麼樣?」
但當他的目光聚到了昆金的身上時,突然有了主意!
丹尼爾·米勒向四下看了看,只見一些植物有被採摘的痕迹,而且灌木叢中也被翻得亂七八糟。「看來這傢伙手腳倒還麻利,這麼會兒工夫就幹完了。」
「這些可不是一般的木頭,這是山核桃樹的樹榦和蕁麻的樹皮,它們可是好東西,用來燒火就太浪費了。穿過原始森林的時候很可能遇到一些野獸,咱們得製作點武器來防身。」
丹尼爾·米勒輕鬆地一笑,「馬老先生你就放心好了,你們就安心休息,三四天之後武器製作完畢咱們就出發!」
柳天天雖是歡喜,但仍謹慎地問:「不是說顏色鮮艷的蘑菇會有毒嗎?」
「行,回去我為你請功。」丹尼爾·米勒哈哈笑著,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把繩子解下來,準備搭救昆金。剛才他還想立刻把昆金拽上來,可見他嘴上還嘮叨個不停,心裏便知道這傢伙傷的並不是很重,否則哪裡還有精神頭賣弄自己的功勞?
丹尼爾·米勒肯定地說:「這兩種蘑菇沒問題,不但顏色鮮艷,而且味道特別鮮美,還都是群集生長,很好辨認。你就采這兩樣蘑菇就好,至於其它的蘑菇就算了。這叢林里野生的蘑菇很多,很多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有毒,萬一吃下去那就是性命攸關,恐怕連柳醫生也救不了。」
一絲委屈立刻浮現在索林的臉上,看著索林這副樣子,丹尼爾·米勒笑道:「來,我這兒正好還有件差事。」他拿過一根長直的細樹榦,用匕首飛快地刮著,很快便形成了箭桿的大致模樣,然後又在箭桿的末端刻上了一個深槽,這才遞給索林。「照我這個樣子把箭桿做得再細一倍,然後找個石頭打磨光滑,這個能幹嗎?」
「家華呢?怎麼你一個人回來?」
馬約翰聽了丹尼爾·米勒這話,嘆了口氣:「原本家華還能幫你干一點,現在就靠你一個人了。」
李家華所料不錯,昆金的賊眼轉了幾下后邁步跟在了丹尼爾·米勒的身後。
丹尼爾·米勒瞧著柳天天一臉厭煩的樣子,心想正好借這個機會讓昆金趕緊滾蛋。於是四下打量一番后,拉著昆金走到一株外形像葡萄的植物前。
瞅了瞅丹尼爾·米勒,柳天天忽地感慨道:「我現在好想念昆金呀。」
「是啊,弓弦你來做怎麼樣?」丹尼爾·米勒笑問。
丹尼爾·米勒伸手向不遠處的幾棵大樹指去,只見那些樹的樹榦還有一些樹樁上長著很多深藍色的貝殼樣的蘑菇,在樹叢下面還長著很多杏黃色的蘑菇,湛藍色和杏黃色交相輝映將這一塊地界點綴得煞是美麗。
「看來你真要給大家做皮衣服呢。那昆金問的時候你怎麼不承認?」柳天天笑道。
被水浸泡了以後,鹿皮上的毛很容易就可以拔掉,丹尼爾·米勒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把皮子的兩面的毛都仔仔細細地處理乾淨了。然後丹尼爾·米勒把濕潤的鹿皮攤開,將哥哥制取的鹿大腦和脂肪的混合物塗在鹿皮內側。做完了這一步,丹尼爾·米勒將鹿皮搭在火堆上火苗夠不到的地方,用煙慢慢地熏鹿皮。
整個一個白天,山洞變成了木工房,咔咔嚓嚓的磨削聲不絕於耳。馬約翰和保羅·米勒在這單調的聲音中昏昏欲睡,昆金卻被攪得心煩意亂。他瞅著丹尼爾·米勒手中加工的鹿的大腿骨,揣測著問:「瞅著樣子像是一把刀呢。」
她忙起身去看,只見鐵盒裡是一些粘粘糊糊的東西,像半融的冰淇淋一樣混成一團。
任務下達完畢,眾人各自找了根繩子拿在手裡,走出了山洞,只留下馬約翰一個人「看家」,順便照顧著篝火。
如果不是,會是誰下的手呢?
「你說得不錯,眼下重要的是吃飽喝足,這才能有精力琢磨家華死亡的真相!」馬約翰緩緩地說。
馬約翰心安了,把草墊子鋪好倒在上面呼呼大睡;保羅·米勒和昆金百無聊賴地侍弄著篝火;索林和柳天天則不是瞅著丹尼爾·米勒,不過誰也沒上前幫忙,因為瞅了幾眼后他們便發現丹尼爾·米勒手上的活計不是看看就能學會的。
突然,當丹尼爾·米勒翻過一條陡峭的山坳時,忽然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叫喊聲,聲音不大卻尖銳刺耳,正是昆金的呼救聲!
「是不錯,可是這刀再好也是骨頭做的,用它能殺死野獸?」昆金撇著嘴,有點不信。
丹尼爾·米勒知道馬約翰牽挂什麼,他自己也是一樣,看著天邊漸漸暗下去,丹尼爾·米勒的臉色也陰沉起來。又坐了一會兒,他忍不住了。「我去接接家華,可能他拿的東西太多,自己走不回來了。天眼瞅著就黑了,要是再不回來,路都難認了。」說著,丹尼爾·米勒站起身向山洞口走去。
昆金被柳天天的這句話噎得咽了口唾沫,但馬上公鴨嗓音又響了起來:「就算是這樣,可你們想過沒有——我怎麼殺李家華?這個鬼地方我根本就轉不清楚,還不知道李家華他們去了哪裡,我有那麼大的本事找到他?就算是能找到,李家華身強體壯的,我能把他推到山崖下面?」
李家華是失足墜落的嗎?
不料,丹尼爾·米勒往前走了沒多遠有驚喜地把他叫了過來,指著灌木叢說:「真是不錯,看到沒?那裡有花生和野山藥!花生的營養自不用說,野山藥也是富含澱粉。你在這附近多找找,然後都帶回去!」
柳天天顧不得再問,現在她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揉搓那塊肥皂上了。等到手臂洗得白白凈凈九-九-藏-書以後,她才回頭美滋滋地說:「這麼沒想到還能用上肥皂,你是怎麼弄的呀?」
「哎呀,終於盼到你來了!」看見丹尼爾·米勒,昆金興奮地咧開了嘴,然後又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別提了,我采了你說的什麼錫蘭菠菜還有山藥就往回走,結果越走越覺得路不對,心裏一慌就腳下打滑,我這可是全為了大伙兒才摔成這樣子!」
「弄點吃的去。」丹尼爾·米勒說著,揚手招呼眾人起來,但沖馬約翰擺了擺手,示意他安心休息就好。
丹尼爾·米勒點點頭:「昨天我大概看了一下,這附近有很多野生的植物都能食用,咱們幾個今天都出發,採集完食物以後,他們幾個送回來,咱們倆就去沼澤地轉轉。」
丹尼爾·米勒笑著點了點頭。
丹尼爾·米勒沉思良久,遺憾地嘆了口氣,「誰也不是萬能的,我的探險經歷中就遇到過幾次死裡逃生的僥倖事……而且我剛才看了,家華跌落下去的那處懸崖確實不怎麼引人注意……要是不小心的話,也有這個可能。」
而睜開眼睛以後的第一句話就讓大家興奮地忘記了李家華的死。
「怎麼了?」丹尼爾·米勒被柳天天看的莫名其妙。
昆金裝作沒聽懂這話里話外的意思,轉頭對丹尼爾·米勒說:「丹尼爾·米勒兄弟,你累了一天了,這些菜該怎麼做你告訴我就好。」
丹尼爾·米勒的聲音越說越小,但眼中的目光卻越來越尖利,最後又盯在了昆金的身上。
看著柳天天疑惑的目光,保羅·米勒替弟弟解答道:「咱們逃出去要經過瘴區,那裡面不但有毒氣還有山螞蟥,那是很可怕的東西,平常它們靠吸食樹汁為生,如果有生物經過,它們就瘋了一樣撲到身上,不把血吸干絕不罷休。要是不用獸皮做擋箭牌,咱們進去就是個死。」
「這個能吃?」柳天天問。
柳天天煞是快樂,但丹尼爾·米勒瞅著鋪在地上的塑料袋卻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這裏也滿載而歸了呢。」
至於丹尼爾·米勒自己,也沒閑下來。他盯上了鹿的骨架,特別是鹿那粗壯結實的大腿骨。丹尼爾·米勒先將鹿的大腿骨縱形從中間劈開,然後用匕首加工起來。
喊了兩遍之後,眾人慢吞吞地圍聚了過來,一個個凝重的眼神里看到的似乎不是鮮美的食物,而是索倫監獄里的那些殘羹剩飯。
聽完丹尼爾·米勒的講解,柳天天開始忙乎起來,可忙了幾分鐘以後,她突然發覺有點不對勁——丹尼爾·米勒悠閑地蹲坐在一個木樁上,用匕首把一根繩子截成十幾個小段,然後慢慢悠悠地做起了繩套。一邊做著,還不時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走了十幾分鐘,鳥兒的鳴叫聲更加密集,丹尼爾·米勒走到一種長著藍色梭形的葉子、還長著四棱形豆莢的植物前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收拾收拾,我們該出發了!」
丹尼爾·米勒莫名其妙地看著柳天天,「我當然也跑啊,不過我跑得比你快,應該在你前面的。」
「這是一種攀援植物,叫錫蘭菠菜。葉子煮了以後可以吃,含有很多維生素。把這個植物的樣子記下來,在這附近找找,應該還有不少,然後都帶回去。」
昆金看著這植物雖枝葉茂盛,但卻小巧輕便,心裏歡喜,連連點頭。
沒等保羅·米勒說完,柳天天急忙走到索林身前給他檢查起來。半晌,她抬起頭,微微鬆了口氣說:「還好,不是急性闌尾炎的癥狀,我估計是昨天的肉吃多了,急性胃腸炎而已。」
丹尼爾·米勒哈哈大笑,解釋道:「我忙的事情在後面呢——這附近有很多鳥,這些鳥從沒接觸過人,也沒有體驗過捕鳥器的滋味,我得做個捕鳥器讓它們品嘗一下呵。」他說著,找來一根長直的樹枝,將剛才做的十多個繩套系在長棍上,站起身向森林的深處走去。
兩人一邊打著趣一邊向山洞走去,不過在經過一處雨後的小溪時,丹尼爾·米勒讓柳天天休息了幾分鐘,因為昨天收拾完畢的那張鹿皮就在溪水裡泡著。丹尼爾·米勒將濕淋淋的鹿皮取回來后,兩人不再耽擱,頂著雨、踩著泥濘回到了山洞。
丹尼爾·米勒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直到眾人紛紛睡下,他仍是一籌莫展。
丹尼爾·米勒用匕首切下一塊結成凍的鹿血塊扔進錫蘭菠菜湯里,招呼著大家:「別的不吃,這錫蘭菠菜湯都得喝點兒,裏面有很多的維生素,而且加了血塊以後鹽分也有,都是咱們身體需要的。」
不料,走進山洞之後,柳天天和丹尼爾·米勒的好心情卻蕩然無存——索林躺在角落裡不停地呻|吟著,保羅·米勒和馬約翰一臉無助地看著,而昆金和李家華卻蹤跡皆無。
丹尼爾·米勒背對著他看著山洞外面,也沒回身,只是口中吩咐道:「鳥蛋打碎倒在一張大芭蕉葉子上、山藥插著樹棍在火上慢慢烘烤、小鳥渾身包上泥巴扔進火堆里,再洗一些錫蘭菠菜和蘑菇加上水在鐵盒裡慢慢煲湯。」
不料,當到了和昆金分手的地點,兩人卻絲毫沒見到昆金的影子。
「咱們有這麼多的鹿肉,還冒雨出去找什麼吃的?」昆金瞅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嘟囔起來。
柳天天聽完,愣了幾秒鐘,覺得這仍不是最好的辦法,眉頭一皺忽然道:「那這時候你幹什麼呀?」
不過,雖然故意拖延了幾分鐘,但幾分鐘以後丹尼爾·米勒還是把昆金拽了上來。
瓢潑大雨中,丹尼爾·米勒一邊尋找著草藥一邊搜尋著昆金的蹤影。雖然他很反感這個傢伙,但卻心急如焚地想找到他。昆金既然沒有回到山洞,那就說明他走了一條錯誤的路線,以至於迷失了方向。現在,他們雖然躲在山洞里,但仍是在索倫島上,萬一昆金誤打誤撞地進入了布佐搜尋隊的視線就徹底完蛋了。所以,當丹尼爾·米勒找到了兩種草藥以後並沒有立刻返回,而是繼續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