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重密室
是誰在撒謊?
「錯了!」許仙竟然回話,打了個大哈欠,「我早就醒來了,你們講的每個字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只是我在思考,思考一個人生哲學的大問題,所以才讓你們誤會了!」
「這起事件必然存在調查的盲點,而我們正是要向突破這些盲點挑戰!」我說。
只要將兩張辨識卡,緊挨並列置放在卡片盤上,辨識系統就會自動搜尋當月當日兩個同樣的日期數字,並打上「×」字記號。
警方綜合各個條件,調查七月三十一日在解剖室出現的人員以及可以理清的時段。
「什麼大問題?」黃洛懿問。
一年級的新生女生剛接受完聯考的洗禮,因為過去生活當中,十分戰力有九分九都是投入考場,因此習性暫時未改,仍是一派女高中生模樣。
「有沒有可能事先就有人躲在解剖室裏面?」
所以,在早上十一點到下午三點半這段時間,解剖室先後進入了陳仲雄、夏明、莫克己三位學長。因為他們是個別進入解剖室,因此理所當然是利用蔡助教吊在留言板的辨識卡進入的,所以三人的辨識卡在三十一日日期下都有「×」記號。
其次,伊本榮學長當時到底和誰一起進入解剖室?
然而林美樹和黃洛懿還是盯著老秦,似乎在等他的答覆。老秦微笑地點了點頭,林美樹和黃洛懿似乎放心地笑了起來。
「他的背包裝有什麼東西呢?」
「學姐,你提到現場並未發現伊本榮學長的背包,不過倒是遺留了辨識卡?」
「不好意思講。」許仙靦腆地說。
那個shit,shit得我們目瞪口呆,黃洛懿則是拍手叫好。
「說出來討論看看嘛!」大伙兒起鬨。
助教的辨識刷卡和研習營其他同學的辨識卡有何不同?其實大小、規格、式樣、功能可說是完全一模一樣,唯一差別是助教辨識卡的日期下方可以打上至多十個「×」記號,而學生的辨識卡在暑假中只能每天使用解剖室一次,最多只能打上一個「×」記號,這就是和平時不同之處。
那麼,為何仍要同時插上兩張辨識卡呢?
解剖室辨識卡的出入門禁、大門的上鎖柵欄鏈條、冷藏間的上鎖鎖頭,形成了怪異的三重密室。
還是得從出入解剖室大門的計算機的辨識系統講起吧!
所以,三十一日那天他的辨識卡上便留有一個「×」記號。直到解剖結束,伊本榮學長仍然沒有出現。
然而,自稱獨自進入解剖室而需利用助教辨識卡的有李忠儀、陳仲雄、莫克己、夏明四位學長,但奇怪的是,蔡助教的辨識卡只有留下三個「×」記號,這表示應該只有三人使用才對。
「沒錯。」
我們點頭贊成。
「其實我也很怕壁虎,即使它是有益的爬蟲類。」我吐了吐舌頭說道。黃洛懿說她也是,大家笑了起來。
任何人想要進入解剖室,一定得刷卡,而且只要一進入,大門就會立刻自動帶上並且上鎖(上學期上課期間,大門只會自動帶上但不會上鎖)。然而,要從解剖室裏面離開到室外就不需要刷卡,因為只要旋開門把,即可從內打開。
蔡助教的卡片吊在留言板左側有何用途呢?為了要在學伴制的要求與暑期私人雜務之間作取捨,因此在某段時間可能只有某人單獨來到解剖室門口,只要拿助教的辨識卡和自己的辨識卡打上「×」號,即可開啟解剖室大門。
不過,暑假研習期間與平時還有一點不同,在解剖室外面留言板旁邊的圖釘上,留有一張助教的刷卡,這張卡片在整起事件亦扮演一個關鍵角色。
至於伊本榮學長陳屍的冷藏間,時刻表上第一個進入解剖室的李忠儀學長表示,當時他根本沒去注意是否伊本榮已經陳屍在那兒,這當然是可以理解的。在正常情況下,解剖研習營的成員有誰會去注意解剖室角落的冷藏間里有人死於非命?更何況,當時冷藏間的鐵門按理說應該是上鎖的。
「理論上是可以,但實際上無法這麼做,因為無論是誰盜用或借用別人的辨識卡,原辨識卡的持有者以及其學伴很容易就會察覺,而且盜用卡片是欺騙和損害他人使用解剖室權益的行為。如果只是一時忘記帶,那麼在解剖室外面等其他同學到來就可以了,因此在那段期間,並沒有發生盜用或是交換使用的情形,我和警方都曾調查並澄清過此事,至於借用則是每個人都不曾有過的,理由就是我剛才說的,何必那麼麻煩?只要在解剖室外面等同學來就好了。再者,事件的關鍵日七月三十和三十一日,借用、盜用、仿用等情形都沒有發生,這是經過一再調查之後,大家可以相信的事實。」
因此,只要調查七月三十一日出入解剖室的
九-九-藏-書「×」記號,就可理出端倪。
18:00(助教蔡生智關閉)
以上只是上學期開學期間的平時上課情況,但對於暑假期間申請解剖室當做解剖研習營活動地點,辨識機刷卡系統可就不是這麼單純了,因為它原本具有的啟閉功能已經啟動。
「我真的很誠摯地希望,如果你們可以的話,協助我將整起事件調查清楚。」林美樹學姐環視我們說道。
因為嚴禁發生代替刷卡點名的弊端,同學如果遲到,也只好先開門入內上課,借同學的卡片再找時間溜出來重新刷卡,也是一種變通方式,因為卡上除了「×」記號外,並沒有打上任何時間。
所以,在早上八點到十點半這段時間,張吉田和趙威信、金秀杏三人可以為彼此的行蹤當佐證,三人當然否認和伊本榮命案有關聯。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趙威信、金秀杏、張吉田三人身上(即考慮趙威信、金秀杏、張吉田、伊本榮同時進入的可能,但當事人均否認有其事)。
林美樹學姐望著我們說道:「每當我越向事件核心逼近一步,卻只會讓自己更加糊裡糊塗!」
我竟然開始胡思亂想,據學長所言,要觀察醜小鴨變天鵝的情形,從大學女生的身上最能看清楚。
據李忠儀學長所言,他在解剖室外等了十五分鐘,還不見伊本榮學長的蹤跡,所以就取下牆上那張助教辨識卡和自己的卡片,刷卡進入解剖室,先行完成自己的工作。
阿諾和老K倆人掠食過的牛肉麵衛生碗筷狼藉地擺放在桌上。
「但是除了金秀杏之外,就只剩下我一個女生,因此自然會有一位男同學和我編在同一組,所以平時和我走得比較近的戴生彬就和我被編在一起。男同學的邏輯就是這樣,當班上某個男生和女生走得比較近,無論雙方是否承認是情侶,在各種社交場合,女方一定都會儘可能被劃分到屬於男的一方,別的男生不許有任何異念,什麼『橫刀奪愛』、『朋友妻不可戲』的帽子隨時會被扣上去,伊本榮就是擔心這樣。那種完全不顧女方心理感受的態度,簡直是……shit!」
「當初警方也有考慮到這點,因此請教過學校的工務室。雖然外包承製的計算機公司以信譽保證絕對不可能,但警方也不敢貿然排除其這種可能性。事實上,仿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而且,如果兇手真的這麼做,必然得拜託類似外包公司的計算機機構幫忙,警方曾經按照這點調查,但沒有收穫!至於外流或複製等其他可能性,在學校清點過後,也一一被排除了。」
這次解剖研習營向學校申請了十二張七月和八月雙月份的刷卡,至於九月份以後的研習,一樣已經申請雙月份的刷卡,只不過當時尚未核發下來。其中有十張發給研習營的十名成員,另兩張則發給黃登莞以及蔡生智兩名助教。所以,在研習營開放的這段期間內,這十二名才是校方認可可以自由出入解剖室的人。
「怎麼會特別注意鎖頭是否上鎖?」
如果伊本榮學長是和戴生彬、林美樹兩位同時進入解剖室,他自然就不需使用辨識卡,正如趙威信、金秀杏、張吉田三位當天的情形一般。然而戴生彬和林美樹兩人堅決否認,而且也沒有人看見三人同時進入解剖室,但相對的,也無人能證明當時只有戴、林兩人進入。
「事件發生時的辨識卡也是這種格式嗎?」
小李兩眼咕嚕咕嚕地轉,陶醉地欣賞眼前兩位美女,嘴角的口水尚未風乾。
林美樹學姐拿出一張辨識卡,是十一和十二月的。
「或許在其他同學眼中,我和戴生彬是別人眼中所謂的『班對』,但是自始至終,我都不認為我們兩人是男女朋友。在之前提到和伊本榮的關係時,很抱歉我沒有說到這一點……當解剖研習營開始時,一群人要分組,趙威信和金秀杏這對情侶感情好,兩人排在一起當然毫無疑問。
「唉呀,客套話啦!太謙虛了啦!」小李笑著說。
早上五點左右,李忠儀學長來到伊本榮學長的宿舍,準備與他一同前往解剖室,但伊本榮的室友說他早在凌晨一點多帶著一個隨身背包外出后,就沒有回來過了。
林美樹學姐從背包拿出一本筆記簿,遞到老秦面前,說道:「裏面有我全部的調查所得,我把它交給你們,希望對你們有幫助!」
解剖室關閉時間
夏明學長在下午兩點離開解剖室,遇到正要前來的莫克己,所以兩人在解剖室大門前打照面的事實,當然也是他倆行蹤可信度的參考。
然而,根據伊本榮的室友所言,經警方查證后,在極為可信的情況下,在七月三十一日的清晨一點多,伊本榮帶了一個隨read.99csw.com身背包離開宿舍。自此之後,直到被發現陳屍于解剖室為止,可說是音訊全無,不僅查不到他因何事離開宿舍,當時的隨身包至今也無人發現。
身為事件的記錄者,我快速地摘要並記下林美樹學姐的話。趁著記錄的空當,我向她請教自己記錄時的疑問,因為她就坐在我旁邊。林學姐靠過來輕聲指點,身上的香水更是濃郁得恰到好處,傳入我的鼻中。
「胡說八道!我阿諾這麼有愛心的人,怎會像你說的那樣?我最喜歡貓了。」
為了使用解剖室的計算機辨識系統出入,解剖研習營的十名成員申請十張七、八月份雙月的辨識卡。所以,十名成員各擁有一張類似通行證的辨識卡。
雖然警方整理出這個簡表,但實際上對理清案情幫助有限,反而使得事件顯得更為詭譎難解,為什麼呢?
「不太清楚,不外是推理小說一類的東西,我想翻譯本還是他自己的手稿都是有可能的。」
醫學系的解剖課以及其他醫學實習課程,多半採用「學伴」制度,也就是由兩人一組分組學習,當初設計刷卡制度,也是以此為出發點,尤其解剖室氣氛在外人眼中多少有些怪異,因此第一次進入解剖室的新人,自然會有因膽小而不能適應的狀況,刷卡機的設計就是基於這項貼心的考慮,如此一來,兩人以上進入解剖室是很普遍且合理的。
「事件發生時,鐵門確實是鎖著,而且我和戴生彬是最後離開解剖室的。冷凍庫對面的倉庫有打掃用具,離開解剖室前,我曾去拿來打掃,那時我便注意到那隻鎖頭是上鎖的。」
無論這種巧合是有意或無意,無疑地,要從眾多關係人中篩出兇手,是相當困難的!
所以,理想的解釋是,當時有某人和伊本榮各持辨識卡刷卡,這樣才能解釋多出來的「×」記號,但是當天伊本榮的刷卡記錄並沒有「×」記號,結果不僅無法理清多出來的「×」記號,更牽引出伊本榮是如何進入解剖室的疑問。
「學姐,你怎會和戴生彬學長編在一組?」老秦問。
老秦並未繼續往下追問這段三角戀,轉而問道:「學姐,你有帶辨識卡嗎?」
林美樹學姐繼續解釋:「而且,學校是以每兩個月為單位向外包公司訂製,每一批辨識卡的密碼多少有差異。到目前為止,整起案件關係人,包括我在內,加上警方調查,都沒有管道可以獲得密碼。也就是說在事件發生當時,除了使用七月和八月份的辨識卡通行外,應該是別無他法!」
老秦撫著下巴,閉目沉思。
眼尖的人應該可以發現,從時刻表的記錄來看,每組人員進入解剖室的時間長短雖有不同,然而以進入解剖室的時間點而言,似乎都是循序進入的,沒有使用時間交錯的現象(指次序在後者進入解剖室,卻沒有前一個使用解剖室的人還待在裏面)。這種不自然的秩序,難道真的是「巧合」?
「從這張解剖室的簡圖看來,解剖室的出入口似乎不是只有解剖室裝有辨識機的大門。」
「誰說的?」阿諾正好端了幾盤蚵仔煎,遞給大家一人一盤,「來來來,別客氣,我阿諾請客,否則空著『五臟廟』怎麼討論事情?」
首先是附圖三所示的解剖研習營出入時間,是否真如表上所呈現的區隔?
到底伊本榮是何時、如何進入解剖室?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解釋!
「當然知道。醫學院實際上就是一個封閉的社會,消息傳得很快。戴生彬曾把伊本榮約出去,談過我們三個人的事,警方也不只一次約談我和戴生彬,我在筆記本記載得很詳細。對了,筆記本最後有整起事件關係人的聯絡電話、住址,有什麼疑問可以打電話來問我。我想,為了省下一些麻煩,我事先把你們大略介紹給我其他與案件有關的同學好了。嗯……就說你們是要撰寫一部以真實案件改編的校園推理小說的作者,只是想多深入一些伊本榮的案子,當做寫作參考。這樣的說辭好不好呢?他們或許對警方沒有好感,對女孩子又有點沙文主義,因此比較願意和你們合作。」
「是的,骨箱室的外門及內門和解剖室也有相通,但骨箱室的外門早已關閉一個多學期,因為二年級上學期的課程才會使用到骨箱室……所以,就算骨箱室的內門沒關,要藉此道進入解剖室,一定得破壞骨箱室的外門,但實際上這種情形並未發生,因為骨箱室里靠近外門處擺滿了骨箱,地上也放有整修中的各式骨骸,如果有人從外門進入,必然會對骨箱和骨材造成破壞的痕迹,而這種情況也沒有發生。至於解剖室通往空地的後門,是一扇鐵門,鐵門外還有一扇電卷門九九藏書,這兩道門在案發後均呈上鎖狀態。解剖室四周的通風窗口,則是空間太小,而且多半也上鎖,因此根本容不下人身鑽入,此外就沒有其他密道了。」
「阿諾,你一定怕貓。」小李說。
「老實說,我今天食慾不是很好!」老K一副酒足飯飽、油光滿面的樣子。
老K這時端了一盤點心過來,遞了一盤臭豆腐給阿諾。阿諾眼神頓時一亮,笑著說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K兄也!」
學姐點點頭。
八個人在此先告一段落,討論目前知道的案情與交換意見。
似乎只要老秦答應幫忙,對方就覺得事情早晚可以解決。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莫克己和陳仲雄兩位學長就是一組,兩人其實原本打算在早上十一點到中午吃飯的這段時間待在解剖室,但莫克己表示,當天早上十點接到車禍賠償當事人的電話得過去處理,所以時間上合不攏的兩人就此分道揚鑣,莫克己處理完車禍賠償的私事,再趕回解剖室時,陳仲雄早已離去,但是剛好在門口遇見夏明。
正因為獻體的取得來源不易,雖然大學醫學院講求自由學風,學校方面仍非常希望修習解剖相關課程的學生能盡量出席解剖室課程,所以辨識卡上面的日期數字欄下,每當出席一次並刷卡后,即在日期下打一個「×」號,無形中就成為一種變相點名的標誌。
至於最後離開的戴生彬和林美樹兩人,辨識卡均留有「×」記號。
阿諾右手搭著老K的肩,左手撫摸肚皮,咧嘴說道:「嘿嘿,據說本校牛肉麵的缺點就是牛肉太大塊、面太多,但我就是喜歡它的缺點,哈哈!對酒當歌,哼個小調給你們聽聽!」有人發酒瘋,我的室友卻是發「飽瘋」,一個勁兒五音不全地哼起他的《思想起》。
辨識卡無法解釋的現象是怎麼回事?
八月一日,原本應該以推理小說研究社社長身份出席社團活動的伊本榮並未到場。他曾於七月二十八日打電話回彰化家中,表示八月二日會回家,但事實上並沒有,而他的家人也未覺得有何奇怪之處,以為他在學校有事耽擱了。而且長年在外求學,他這次未依約回家一事,家人也不以為意。
老秦手中拿著林美樹學姐的筆記簿,不發一語,似乎在咀嚼剛剛學姐描述的事情大概,整起事件呈現的不可思議,的確能引起人們探究真相的衝動。
「那麼,伊本榮學長和學姐的事,戴生彬學長知道嗎?」老秦問。
至於張吉田學長與夏明學長,據兩人所言,他們原本打算中午吃完飯才去解剖室的,這是兩人一個月以來的習慣。但在三十一日那天,張吉田學長因為棒球隊有事,因此中午不克出席,所以他早上練完球后,在七點近八點左右時趕到解剖室,遇見了趙威信和金秀杏。
「這些計算機磁條是否有可能仿製?」
自殺?他殺?兇手是一人還是兩人以上?無人知曉。
看似簡單,實際卻是不可思議的詭譎事件,當然也將深陷案件泥沼的警方搞得頭昏腦漲,即使是林美樹學姐的調查,也無法解釋其獲得的斑雜線索到底透露了什麼訊息。
當天早上稍晚,李忠儀曾打了幾次電話到伊本榮住處,得到的結果依然相同,伊本榮音訊杳然。
從七月三十日晚上十點半趙威信和金秀杏離開,到七月三十一日解剖室關閉的這段時間,正如前所述以陳屍地點而言,是整起案件最具關鍵的時段。
最重要的是,找不到作案動機!
大體解剖室的大門設置計算機辨識系統是近半年的事,將大門門禁的出入方法弄得如此複雜,一則是顧及獻體這種無價之寶的防盜保存,二則希望解剖室的使用能達到最高的學習效率。
因此平心而論,辨識系統還算簡單方便,因為只要將卡片放入插隙的卡片盤即可。平時充當點名用途時,找個學伴或同學共同刷卡即可。所以,有些同學的辨識卡的同一日期下,會有一個以上的「×」記號。
| 出現在解剖室的人員 | 可以理清的出現時段 |
|---|---|
| 伊本榮 | 05:00~07:00 |
| 李忠儀 | |
| 趙威信 | 08:00~10:00 |
| 金秀杏 | 11:00~12:00 |
| 張吉田 | |
| 陳仲雄 | |
| 夏明惇 | 12:00~14:00 |
| 莫克己 | 14:00~15:30 |
| 戴生彬 | 16:00~17:50 |
| 李忠儀 | 18:00~03:30 |
理論上,和伊學長同組的李忠儀學長是理所當然的第一人選,然而李學長否認七月三十一日那天和伊本榮學長前往解剖室。
「好吧!這是你們逼我講的。我剛剛想到,在來來百貨舉辦的時髦內衣秀,我們還去不去?現在去,應該還可以趕上最後一場!」許仙臉不紅氣不喘,一臉正經地說。
「獻體冷藏間的鐵門確實是鎖著的嗎?」
餐廳此刻已是下午的點心時間,陸續有人進來用餐聊天。
「說得真好啊!」大伙兒不忘起鬨。
「反正有什麼事情要我阿諾幫忙,吩咐下來,本人絕無二話,但是有個建議,大家是不是該用點心了?」
辨識裝置平時僅作刷卡點名用途,並非當做啟動大門門鎖的裝置。為什麼呢?因為以醫學系一個年級一百五十名學生為例,每次上課總是一票一票的人分批到來,所以刷卡點名反而成了最重要的用途。在上個學期課程期間,大門上的辨識機啟閉功能因為背離原始創意,所以很少啟用,每天先由管理員旺伯帶上柵欄門鎖上,再交由助教關閉整個系統。
接下來出現的是趙威信、金秀杏和張吉田三位。因為是在解剖室外,剛練完球的張吉田和趙威信、金秀杏兩人相遇,三人的目的地都是前往解剖室,所以就由趙威信和金秀杏兩人持辨識卡,打開解剖室大門,三人一同進入解剖室,並在早上十點三十分一起離開。所以趙、金兩人持有的辨識卡在三十一日的日期下留有「×」記號,而張吉田學長的卡片則沒有記號。
「學姐,你別擔心,既然我們知道了這起事件,自然會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對不對啊!各位親愛的室友同學們!」小李攤開手說道。
幾個推理小說研究社社員認為,他或許真的閉關寫推理小說去了,當時誰會想到他早已死在封閉的解剖室里?
秦博士挪了一下身子,有點臉紅地說:「學姐,事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我們不敢說全然有把握能解決整起案件,但我們一定儘力而為。」
「你問啊!」林美樹學姐語氣十分爽朗地說。
怎麼說呢?
「哇!太好了!舉雙手贊成!」老K舉起雙手歡呼,但是現場只有他這麼做。老K似乎察覺失態,吞吞口水,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了下來。
八月一日推理小說研究社的活動,伊本榮也沒有出席主持。李忠儀學長和推研社社員感到有點奇怪,因為這種情形以前從未出現過。即便如此,由於每個人的大學生活都有自己獨立的生活圈,因此,在八月一日的「推研社」活動,社長伊本榮學長的缺席,當時並沒有奇怪到讓人想去探討原因。
仙風道骨的許仙,則是老僧入定一般動也不動,兩隻眼睛雖半睜著,卻眼神渙散,這是他瞞過任課教授的拿手絕技—看似半夢半醒,實則已和周公對弈五六局!
學姐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並沒有立刻回答老秦的問題,靜默的等待,大家不好意思只顧著動筷吃食,現場氣氛出現短暫的凝滯。
欲進入解剖室,必須有A、B兩人各拿出一張辨識卡,並列插入辨識機的插入隙,計算機會讀出卡片頂端三十一號的日期,並在卡片上打上「×」記號。因為當月兩張卡片插入的日期間距離是一定的(例如三十一和三十一,三十和三十),只要同一天兩張卡片插入,解剖室的大門即會開啟。
基本上,四人皆表示曾經聽到「喀」的一聲,確實有打上「×」記號的步驟,因此沒人願意承認發生失誤的刷卡記錄是在自己使用辨識卡的時候;更何況,解剖室大門一帶上即上鎖,若沒有上鎖(譬如有人以異物阻止大門上鎖超過十分鐘以上),就會對辨識系統造成很大的傷害。不遠處的管理室甚至學校工務處都會有燈號顯示,這種情況一發生,立刻就會有人趕過來查看是否大門故障。然而根據警方調查,當天並沒有發生這種情況。
計算機的辨識卡從開始使用以來並未發生這類事件(當然,平時也沒有人會特別去注意),雖然發生故障的概率很低,但由於發生在關鍵的七月三十一號,因此更是令人不得不懷疑。
小李這時拉長了聲調說道:「《城市獵人》這套漫畫書看過沒有?海怪長得那麼魁梧,九-九-藏-書還不是怕貓怕得要死?」
如此一來,這與解剖室研習營當初分組方式(兩人一組)不謀而合,兼具點名和啟閉刷卡用途。
「其實不必特別注意也可以知道旺伯在清洗獻體后,就已經鎖上才對。我會特別注意的原因,是因為有一隻壁虎竟然出現在對面牆上。天氣有點涼了,沒想到還碰見這種令我噁心的動物,我忍不住嚇得叫出聲,戴生彬還跑過來問我發生了什麼事,連那隻壁虎也被我嚇得迅速鑽向鎖頭後面。我指著壁虎,結果卻被戴生彬取笑了一陣子。我真的很討厭壁虎、蜥蜴、蛇、蟾蜍一類的生物……所以我敢確信當天在我眼前的鎖頭是上鎖的。」
「老秦說的沒錯,太過自信反而不容易看清事情的蛛絲馬跡。」我說。
然而,幾年醫學院生活下來,情況可就不同了,靚麗、時髦、漂亮……悄悄地轉變了。
所以,李忠儀學長獨自折回學校的解剖室門口等待伊本榮學長。雖然有幾個早起的體育社團的同學作證,曾看到李忠儀學長獨自前往解剖室,但因為解剖室附近是人跡稀少的葯園和實驗器材倉庫區,一樣有多條路線可通往解剖室,所以沒有人能保證兩位學長確實沒有在解剖室門口碰面,再一起進入解剖室。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學姐……」秦博士說。
「沒錯。留在屍體旁一兩尺處,是他的辨識卡沒錯。」
「這也是一個謎。細究起來,解剖室能躲人的地方只有冷藏間、骨箱室、解剖升降箱,以及堆放清潔用具的倉庫間而已。當然了,在解剖時應該沒有人會去注意是否有人躲在裏面。無論伊本榮是在三十一日的什麼時間被殺害,如果真的是我們幾個關係人下的手,也就是說行兇之後先躲在解剖室,等到無人注意時再找機會溜出來,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不過,因為三十一日清晨大家都有證據或目擊者證明本身身處解剖室室外,所以,如果認為深夜行兇後再藏匿在解剖室,以這點而言是說不通的。推論到這裏,就只剩下白天行兇的可能了。所以又繞回了原點,橫亘在案子前面的障壁仍是大體解剖室的密室之謎啊!若無法解開這個謎,一切都是白搭!」
然而,七月三十一日個人出入卡片的「×」記號,就如附圖三的時刻表的記錄一樣。
也就是說,助教的卡片可以在一天之內出入解剖室十次,然而,發給助教兩張辨識卡其實只是徒具形式,因為他們毫無使用卡片的意願,頂多在完成一具獻體解剖解說時才使用。蔡生智助教的卡片平常就吊在留言板左側的圖釘上,黃登莞助教的卡片則深鎖在抽屜中。
「馬桶蓋」頭,架個「棒棒糖」眼鏡(也就是毫不時髦的高度近視眼鏡)。上衣樸素,身穿「泡」裙,背個破書包,足蹬黑學生鞋……雖然很有內在美,卻一點也不起眼。
據李忠儀學長所言,因為七月三十一日下午開始有推理小說研究社的活動,所以之前被分發為同一組的他和伊本榮學長,早就約定七月三十一日起個大早,到解剖室提前完成解剖進度。
辨識卡屬於軟性紙卡,林美樹學姐把它對摺收于皮夾里,攤開后可看到如附圖五所示的大小,卡片兩端貼有計算機磁條,可以清楚看見十一月的磁條等距分成三十個正方格,其內填有一到三十的日期數;十二月的磁條也等距分成三十一個正方格,其內填有一到三十一的日期數。
「對呀!只要我們幾個智能型的男人出手,有什麼問題不能解決的!」老K自信滿滿地說。
漸漸地,解剖課缺席遲到的人員漸少,因為如果不是在上課前幾分鐘,和大部分同學一樣趕到解剖室門口,準備刷卡上課的話,只持有一張辨識卡根本不會打上「×」記號,那就代表缺席。當學期末結算成績時,遲到缺席是老師分數取捨的一大考慮因素。
雖然如此,成員每次進入解剖室時,卻必須有兩張辨識卡並用才可。以七月三十一日為例:
一般人或許會覺得奇怪,辨識系統為何要如此設計呢?
「拜託,紳士們,保持一下風度,不要一味地想到吃好不好?還有,把許仙的魂叫回來好嗎?大家在討論這麼嚴肅的事情,他居然還有心情睡他的大頭覺!」
「這學期我要輔導二年級的學弟妹,所以我身上有申請來的辨識卡,不過現在已開學,辨識卡只有刷卡點名的功能。至於當時七、八月的辨識卡都在警方手中。」
「七月的時候,是否可以借別人的辨識卡使用?」
「獻體身上裹著濕紗布,如果學伴事先解剖自己負責的部位,另外一人應該可以從紗布重裹的情況以及解剖狀況知道學伴是否來過吧!」
十人中有誰撒謊?命案關係人是誰隱瞞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