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六、國防債券

六、國防債券

「聽了犯罪嫌疑人剛才講的這句話,我想知道他是否認為德·奧特萊男爵是殺害萊斯柯老頭的兇手?」
他不回答,緘口不言,好像他對那個姑娘病態的愛情一破滅,就把他壓垮了。
「要麼,把包留在車上。」
維克托打開車門,抓起左邊座位上的坐墊,翻過來,仔細察看。
維克托笑著說:「這最多不過是兩星期就能完成的事,長官。莫萊翁專員,您得趕快啰,如果您不希望我搶先的話。」
「馬上。」
「什麼怪?」
居斯塔夫·熱羅默似乎沒有因為坐牢而受影響,依然是紅光滿面。他反駁道:「我什麼也沒有參与!半夜,我在家裡睡著了!」
莫萊翁和維克托一同回警察總署。莫萊翁心裏有氣,沉默不言。走到警察總署,維克托輕鬆地說:「我要向您道別。我明天動身。」
他炫耀那張討人喜歡的快活的臉。
「毫無疑問,」維克托說,「通過那三個俄國同謀,您可以抓到亞森·羅平。」
「說什麼?」
「他沒跟任何人說他來警察總署的事吧?」
「不認識。」
然後,他又拿起右邊那個座墊檢查。
莫萊翁聲稱自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活動,但他對自己的計劃卻守口如瓶。
「不,他可以藏起來。」
「喂,維克托,給我們帶來什麼消息?沒有什麼要緊的吧?不,不,我對您沒有什麼要求。你是個孤獨的、沉默寡言的人。各人有各人的辦法!我喜歡在光天化日下行動,而且,還總是成功哩!您認為我在瑪爾伯夫街酒吧撒的那一網怎麼樣?抓到犯罪團伙的三個傢伙……他們的頭目不久也要抓獲。我向上帝發誓!……他這一次雖然逃走了,可是有一條線把他團伙的人跟埃莉茲·瑪松聯繫了起來。埃莉茲·瑪松在墳墓里指控德·奧特萊男爵了。戈蒂埃先生十分欣喜。」
「對。可他不知道指控會那麼嚴重,也沒預料到形勢發展得這麼快。」
在昂里耶特·熱羅默那裡,事情則煩人得多。她憤怒地反抗,狂叫,慷慨激昂地申辯,絕望地訴說、咒罵:「居斯塔夫?偵探先生,他就是善良和坦誠的化身!他是個不一般的人。再說,我很清楚,他夜裡沒離開我!是的,一開始我出於嫉妒,說了傻話……」
「您會告訴我們嗎?……您有把握嗎?……」
「我想,您不會放棄這個案子吧!」
瓦利杜先生的進攻是無情的。他一口氣讀完了埃莉茲·瑪松的信,看到聽的人十分驚駭,又馬上加強攻勢:「德·奧特萊,您明白這指的是什麼,對吧?長話短說,我來概述一下,好嗎?星期一晚上,您偶然得知國防債券落到了萊斯柯老爹手裡;星期三晚上,凶殺案發生前夕,埃莉茲·瑪松——您每天和她泡在一起,對她沒有秘密可言,可她既是您的情婦,又是一個俄國強盜的情婦——寫信給她心上人說:『德·奧特萊老頭正在策劃一筆大買賣。如果做成了,他第二天就帶我去布魯塞爾。』等等;星期四發生了凶殺案,國防債券被盜走了;星期五,有人在北站附近看到了您和您https://read.99csw.com的情婦,帶著第三天在你情婦家發現的那兩個箱子。這件事難道不是很清楚嗎?這些證據難道不是無可辯駁的嗎?從實招來,德·奧特萊!明擺的事,何必否認呢?」
這就是人們期待他的招認。可是這種招認對偵破「破窩」和沃吉拉爾街凶殺案有什麼幫助?公眾幾乎沒有提出這個問題。眼下,大家的興趣再次集中到亞森·羅平本人,以及他怎樣逃脫便衣偵探維克托的追緝上。
他看了信,期期艾艾地說:「這個婊子!還有一個情人……她!……她!我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她卻打算跟他一塊兒逃走……」
「可我有您的園丁阿爾弗雷德的新證詞。他不僅肯定您是將近清晨三點才到家的,而且還說,您在被捕的那天早晨,曾經許諾,只要他同意證明您是午夜前回來的,就給他五千法郎。」
他雙腳一併,向兩位上司行了個軍禮,就轉過身,邁著機械僵硬的步子走了。
他緊盯著維克托。維克托依然不急不慢地說:「沒見過。」
「沒看見。他怎麼說,男爵。」
居斯塔夫·熱羅默十分慌亂,過了一陣,他才裝出笑臉,說:「嗬嗬,是的,是真的。媽的,我是被人家弄煩了,想快刀斬亂麻,一下了結。」
熱羅默張開了嘴,準備說出自己的看法,可是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只說:「這不關我的事,讓司法當局去查清吧!」
「不是我……」
「有關一個司機的事……把德·奧特萊從北站拉到聖拉扎爾車站的司機。我們把他找到了。」
「媽的,」維克托抱怨道,「您應該早些告訴我……」
「我忘了告訴你,」莫萊翁說,「局長要召見你。」
他氣得大叫一聲。
「就在這裏,在局裡。因為,您說過想見他,而且,說見到他兩小時之後,就能把國防債券交給我們,我就把他留下了。」
「這混蛋!」維克托想,「防著我呢。」
「哦,你來了。」專員傲慢地說道,「你也想到在這裏也許可以找到什麼東西,嗯?噢,正好,我的一個偵探說,凶殺案發生那天我們一塊來這裏時,他們看見有十幾張業餘攝影師拍的照片,他記得你看過那些照片。」
然後,他把手指伸進去摸。
「正是,長官。這就是德·奧特萊白兜一個圈的緣故。然後,他就回到加爾什,對自己藏東西的地方十分放心,打算危機一過,就去取回。」
「媽的,」維克托讀著這些胡言亂語,說,「我要給你們戳穿這個亞森·羅平的神話的。」
他們一同在加爾什過了一整天,又來盤問兩個犯罪嫌疑人的妻子。
「那天早幾個鐘頭,你同男爵一塊去的時候,她沒有圍著它嗎?」
「馬上嗎?」
專員嘀咕道:「真怪。」
「可是,汽車在哪兒都沒停啊!」
「他先讓司機把他從北站拉到星形廣場,又從星形廣場拉到聖拉扎爾火車站。這不是白兜了一個大圈嗎?」
「尼柯拉,是個小業主,只有這輛汽車,……他開車來的……車就在院里……」
「我完全不https://read.99csw.com同意您的說法,莫萊翁。」戈蒂埃先生反對道,「正相反,事實證明,維克托有頭腦,料事如神。我相信公眾會像我這樣想。」
他順利地掏出一張紙片,更確切地說,一張硬卡片。
但是,將近十點光景,他回到房間以後,接到一個電話:「是瑪爾柯·阿維斯托先生嗎?我是阿勒克桑德拉·巴齊萊耶芙公主。親愛的先生,如果您沒有要緊事,又不覺得唐突,請到我房間里聊聊,好嗎?我非常高興見到您。」
「誰?」
戈蒂埃先生想了想,問:「怎麼個藏法呢?」
「您承認有過收買的企圖!這又添了一條罪狀!……」
各家報紙都詳細報道了昨日那件事的經過(顯然是莫萊翁提供的),在談到便衣偵探維克托引人注目的成績時,大都持與局長相同的意見。
「啊?」
「把座墊底下劃一條十厘米的口子,再把它縫上就行了。」
瓦利杜先生朝居斯塔夫·熱羅默轉過身去說:「您也參与了此案,雖說我們還不清楚……」
「怎麼,莫萊翁沒告訴您嗎?那司機今天才在報上看到德·奧特萊的照片,並得知警方正在尋找星期五凶殺案發生后第二天,把男爵從一個火車站拉到另一個火車站的司機。他跑到這裏來,看是否找的就是自己。我們讓他與德·奧特萊對質,他一下就認出了他。」
瑪爾伯夫街的插曲攪得維克托非常難受。讓別人去管「破窩」凶殺案,去管沃吉拉爾街凶殺案,這些他不在乎,他對這兩個案子感興趣只是因為它們與亞森·羅平的行動有關。可是,有關亞森·羅平的事,別人就不要插手吧!這可是便衣偵探維克托留給自己的活兒,因此,凡是對付亞森·羅平及其同夥,尤其是英國佬比米什和巴齊萊耶芙公主的行動,應該由他來壟斷。
然後,他穿上剪裁合體的無尾常禮服,鈕扣上插著鮮花,下到餐廳吃晚飯。
她們兩人誰在說謊?也許,誰都沒說謊?或者,兩人都說了謊?維克托熱衷於觀察,也很會觀察。慢慢地,他發現一些真相開始顯露出來,一些事實自動地排列在真相周圍。最後,他決定到沃吉拉爾街那套房子去看看,而且一個人去,因為,那裡的調查尤其會把莫萊翁引向阿勒克桑德拉與亞森·羅平。同樣,那裡的事情最神秘莫測。
「還有一件事。埃莉茲·瑪松在家裡總是圍一條桔黃色淺綠條紋的圍巾,兇手可能就是用這條圍巾把她殺死的。你沒見過那條圍巾嗎?」
「他們記錯了。」維克托懶洋洋地回答。
「不是。」
傍晚,傳出德·奧特萊男爵自殺的消息。他本指望拿到國防債券,彌補現在所受的折磨,可現在債券丟了,他也就徹底垮了。他躺在床上,面朝著牆,用一塊玻璃片割斷了手腕上的動脈,沒有掙扎一下,沒有呻|吟一聲就死了。
「他叫什麼名字?」
這種考慮促使他去仔細了解警察總署發生了什麼事,並努力識破莫萊翁的伎倆。他估計在目前這樣危險的時刻,阿勒克桑德拉和她的聯絡員比米什不會read•99csw•com離開房間。於是,他步行到附近的車庫,取出存在那裡的汽車,把車開到布洛涅樹林里一個偏僻角落,確信沒人跟蹤,就從行李箱中取出必需的衣物,穿上那件過緊的騎兵制服,又變成了便衣偵探維克托。
「媽的!」戈蒂埃先生咬牙切齒罵道,「確實好像有……」
「不,不是白兜。」維克托小聲說。
「可是,他知道自己受到懷疑了呀!」
維克托沉著地說:「長官,事實也證明,亞森·羅平是個厲害傢伙!如果說我有頭腦,料事如神,那他不知要比我強多少!因為他走在我前面,而且他不像我這樣,能得到警察系統的情報。」
維克托來這裏顯然使莫萊翁不快。最後,他見維克托不走,就說:「過一會兒有人會把她帶走。」
他沒見到阿勒克桑德拉公主。她飯後也沒在大廳里露面。
可是,另一方面,正如維克托所預言的,報紙對亞森·羅平是怎樣誇讚的呀!好多文章盛讚他觀察敏銳,頭腦聰慧!盛讚這位著名冒險家總有讓人意想不到的想象力!盛讚這個好捉弄人的大盜這個新玩笑!
維克托開動腦子想事。局長和莫萊翁都看著他。覺得很奇怪。戈蒂埃先生驚叫道:「維克托,這件事有這麼要緊?」
他又問:「他在哪裡,那個司機?」
維克托連眉毛也沒皺一下。難道,他想方設法阻止同事插手此案這一部分的伎倆暴露了嗎?莫萊翁會認出巴爾塔扎電影院那位夫人嗎?
「他是無辜的,專員先生。」她不斷重複說,「儘管他被那臭女人所支配,我還是了解他的。他深深地愛我……是的,是的。我肯定……很深……可能比過去還要深。」
「夠了,維克托,給我們說說清楚吧。」
「因此……尼柯拉的汽車就停在院子里。我們就會在那裡找到國防債券。」
「絕對要緊。」
「長官,當警察的一切行動不是靠推理……就是靠偶然。」
看到莫萊翁專員歡迎的姿態和那保護人一般的微笑,維克托就覺得自己受了侮辱。
這一來,她就演戲了,回答都是含糊其辭的。
「您都承認,對不對,德·奧特萊?萊斯柯老頭是您殺的嗎?」
「長官,有建立在推理上的把握。」
「一大堆事兒,你說呢?」
維克托介入了:「預審法官先生,可以提一個問題嗎?」
「沒有。」
「至於這傢伙,他頂不住了!」莫萊翁對維克托說,「用不了四十八小時,他就會招的。我找出來的埃莉茲·瑪松那封信將加快破案的步伐。」
莫萊翁冷笑幾聲,聳聳肩膀。不過,局長被維克托的說明打動了,讓人把司機尼柯拉叫來。
「當然,我認識可憐的埃莉茲,可她從來不信任我。我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也不了解她常接觸的人。一條桔黃色淺綠條紋的圍巾?照片?我不知道。」
「要發動嗎?」尼柯拉司機問。
他只記著她的背叛,她與別人逃走的打算。其餘的事,如盜竊案、凶殺案等會使他受到嚴厲指控的事,好像與他無關。
「除了瓦利杜先生,沒跟別人講過話。」
「你有沒有九九藏書找過埃莉茲·瑪松的一個女友?」
「半路下了車?」
當晚,瑪克西默·德·奧特萊企圖撞牆自殺,看守只好給他穿上束縛囚犯的緊身服。他吼道:「這婊子!這不要臉的!都是為了她我才落到這一步……啊!這臭婆娘……」
「這需要時間!」
「啊!僅僅是推理嗎?」
「瓦利杜先生一定問過他了。德·奧特萊是讓司機直接把他送到聖拉扎爾火車站的嗎?」
「帶我們去看看您的汽車。」
在右邊座墊的背面,沿著皮縫邊緣,有一道大約十厘米長的縫,看上去不大正常。座墊是深灰色的,可是線較黑,針腳不勻,但縫得密密實實。
「為什麼?」
「一個女友?」
「從斯特拉斯堡到『破窩』,也就是到德·奧特萊把國防債券塞到自己口袋裡那一夜止,我們一直跟著債券跑。這是無可爭議的。至於德·奧特萊那天夜裡是怎樣安排時間的,我們暫且不談。在這個問題上,我有自己的看法,不久我就會告訴您的,長官。不管怎麼說,星期五早晨德·奧特萊是帶著這筆贓款到情婦家去的。箱子早就準備好了。這兩個逃跑者來到北站,等著開車的時刻來臨,可是,因為某些我們還未弄清的理由,他們忽然又改變了主意,不走了。當時是五點二十五分。德·奧特萊打發|情婦帶著箱子回家,自己乘另一輛汽車在六點鐘到達聖拉扎爾火車站。這期間,他買了一張晚報,得知自己受到懷疑,警察可能在加爾什車站等著他。他會帶著國防債券回加爾什嗎?當然不會,毫無疑問。因此,他是在五點二十六分到六點之間,把贓款藏在安全地方的。」
「瓦利杜先生嗎?他又來勁了。我們去看看他吧!他會把埃莉茲·瑪松那封可怕的信告訴德·奧特萊男爵……你聽聽,『德·奧特萊老頭正在策劃一筆大買賣……』嗯!我拿出了多麼有力的證據啊!這可是鐵證如山!走吧,維克托……」
「什麼也沒說。」
「長官,好像找到了那個司機,是嗎?」
維克托用敏銳的眼光觀察她。那張紅臉膛上流露出種種意想不到的神情:自豪、得意、放心,以及對丈夫的純樸的溫情——丈夫雖然犯了一些小罪,但仍是自己的終生伴侶。
從此,他們互相監視,擔心對方捷足先登,嫉妒對方取得成績,就像兩個拿命運打賭的人,生怕對方把自己的功勞吞沒。
「預審法官呢?」
「我手下一個人找到她。她回答,她已經被一個警察問過了。我想是你。」
「因此……」
他在家裡吃了晚飯,安心地睡了一覺,到第二天早晨才醒。
原來,這是亞森·羅平的一張名片,上面寫著:「謹致歉意。請接受我良好的祝願。」

二

他漫不經心地流露出這些話。看到莫萊翁不開口,他又說:「這方面沒有進展嗎?」
「第一個上車的人就會把它拿走!計程車座位上有九十萬法郎,誰也不會不撿的!」
「提吧。」
「什麼事?」
熱羅默反覆說:「讓司法當局去查清吧!」
維克九-九-藏-書托上了汽車,開到布洛涅樹林,脫下他那緊身騎兵制服,換上秘魯人瑪爾柯·阿維斯托那身優雅樸素的衣服,回到劍橋飯店自己的房間。
「我堅持要知道您的看法。」維克托說,「如果您拒絕回答,這就表明您對這事有看法,只是,由於某種原因不肯說出來罷了。」
有兩個警察在那兒把門。門一開,維克托就看見莫萊翁正在搜查壁櫥。
「沒有?」
莫萊翁要是在門被推開的當口監視維克托,而不是看那個年輕姑娘,那維克托的一切就完了。可是,莫萊翁想到這一點時已太晚了。維克托使一個眼色讓那年輕女人不要說話。她先是一怔,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然後恍然大悟。
莫萊翁專員放聲大笑:「你真會開玩笑,維克托!」
「是的,去外省……有一條有趣的線索。很有希望。」
過了四五秒鐘,他輕聲說:「找到了。」

三

「不可能!」
他立即跑上樓,讓人通報自己到了,就與莫萊翁走進局長辦公室。
「那位小姐……喏,腳步聲響起來了。」
「不用,朋友。」
這時,男爵簡直要昏厥了。他的臉變了形,嘴裏喃喃自語,看來要招認了……他要求看看那封信,說:「把信給我看看……我不相信……我要親自讀一讀……」
維克托發現加布里耶爾·德·奧特萊比自己認為的更勇敢,更堅強。她虔誠信教,遵守教規,經常上教堂,他的慈善習慣因為調查而得到彰顯。莫非是她的虔誠在支持她?她不再像開頭幾天那樣躲在家裡。她辭掉了女傭,自己去採購食品,昂首挺胸,不怕別人看到她丈夫無端毆打她,在她臉上留下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於是,他不慌不忙地說起來。
熱羅默衝到瓦利杜面前,說:「怎麼,難道我跟這位出色的德·奧特萊一樣,也長了一張殺人犯的臉嗎?難道我跟他一樣,也被內疚壓垮了嗎?」
「沒跟任何人說過。」
這是一輛很舊的雙座小轎車,顏色陳舊,凹凸不平,大概參加過瑪爾納戰役。
「有人跟我提過一個叫阿爾芒德·杜特萊克的小姐。你不認識她嗎?」
維克托掏出小刀,把線割斷,把裂縫拉開。
「到這裏以後,他沒跟任何人說過話吧?」
「幾句話就行了。」
莫萊翁狂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他不懷好意地、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上帝啊!真有意思!亞森·羅平朋友又玩這種伎倆!嗯,維克托,你拿的不是九十萬法郎,而是一張卡片!多倒楣!人家要笑話的!便衣偵探維克托,你這下夠可笑的了。」

一

他們在法官辦公室里果然看到了德·奧特萊先生和市參議員熱羅默。維克托看見男爵的樣子大吃一驚。這張臉在被捕時就已經是那樣憔悴,如今更瘦更難看了。他連站都站不住,有氣無力地坐在一張椅子上。
「這就是說,他從下面兩個辦法中選了一個:要麼,跟司機說好,把包交給他保管……」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