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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ALB卷宗

十、ALB卷宗

「對。不過那是對付外面的襲擊的,而不是對付我們這樣在裏面的行動。在裏面,可以看見電鈴裝置,只要我們讓它別響它就不會響了。開門以後,我手下的人負責把床上睡覺的兩個警衛捆起來。這樣,我們可以從從容容地在底層各個房間看一眼,然後,去仔細搜查三樓的書房。那筆財產可能藏在那裡。您說這樣行嗎?」
她現在輕鬆多了,常常很快活,對維克托很親熱,似乎是感激他揭露了真正的兇手。
「首先,我要告訴您,這件事是比米什告訴我的。是的,是比米什。原來報上也議論過這件事,但都認為不可能。戰後,比米什娶了個年輕的雅典女子。這個女子當時給一個希臘富翁當打字員。後來,她在一次火車事故中喪身了。死前,她把從前那位老闆的一些詳細情況告訴了比米什,引起了他的注意。
然而,他還舉棋不定。布萊薩克在上面叫他。他示意他耐心點,低聲道:「你真性急,老夥計!難道你像這位女士一樣,不怕坐牢嗎?好吧,好好利用你剩下的……干吧……把那一千萬法郎塞進口袋吧!這是你最後一次行動了。然後,亞森·羅平,等待你的是手銬……」
昂圖瓦納·布萊薩克停住話。維克托一直聽著,沒有提一個問題。阿勒克桑德拉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布萊薩克又說:「這項調查我交給一家可靠的代理機構負責。他們加緊進行。我得知希臘人病了,差不多殘廢了,從不離開他的私邸。他住在底層,由他雇傭的兩名當過偵探的人負責警衛。他的三個女僕住在地下室。
「德·奧特萊氣瘋了。難道就聽之任之?為了得到國防債券,他甚至殺了人,現在,眼看就要達到目的了,就要成為國防債券的所有者了,難道能在最後一分鐘再失去它嗎?於是他起了殺心,要殺死這個他喜愛的,可是明擺著準備背叛自己的女人。他恨起她來,便下了毒手。一分鐘以後,他下了樓,鑽進汽車。治安警什麼也沒發覺,維克托偵探什麼也沒懷疑。」
「因為唯一能說出其他人名字的人,還沒有勇氣開口。」
「是的,好像是。」
「說我們殺死了埃莉茲·瑪松,或至少是我們的一個同謀殺死了她。我們要對她的死負責。」
但是,能夠觀察這個可怕的對手,琢磨他的方式,就近打量這個人們廣為議論卻無人認識的角色,他還是感到非常高興。他幹得如此巧妙,不僅成了布萊薩克的知己,而且得到他的完全信任,得悉了他的全部計劃,實在令人滿意。
「不要流血。」
他好不容易才壓住怒火。阿勒克桑德拉毫不尷尬,笑著說道:「您知道我為什麼向這位先生施展全部魅力嗎?為了讓他同意我明晚跟你們一起行動。好像這不是合情合理的事似的!可是他就不答應……女人只是累贅……女人一參加,任何事辦不成……女人不該去冒險……總之,一大堆似是而非的理由。」
「解什麼毒?」
有時,維克托也感到不安:「難道他不是在耍弄我?我會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九*九*藏*書他那麼精明的人,會上當嗎?」
他沒有這麼做,是因為他想在亞森·羅平作案時當場抓住他,就像抓一般的竊賊那樣,在他把手伸進口袋和保險柜時把他抓住。
「一切就緒。」他說,「阿勒克桑德拉,您堅持要去?您知道,梯子很高,人踩上去,它就顫抖。」
「可我不這樣看。」
她聳聳肩:「他自己也可能失敗的。」
維克托覺得自己必須明確回答這個問題。剛才,他要求昂圖瓦納·布萊薩克對行動立刻作出說明,提出了條件,這樣,他就必須再次顯示一下自己的本事,以控制同夥。

三

「那麼……?」
「不,您歸了。」
「憑這個事實:只要亞森·羅平在,就不用擔心會坐牢。」
他拍拍維克托的肩膀:「您是個厲害角色。我頭一次遇到可以依靠的合作者……瑪爾柯·阿維斯托,我們在一起可以干點大事哩!」
「無疑是的。」維克托說。
「您剛才說『破窩』殺人案與沃吉拉爾街謀殺案都已經了結。不,不能這麼說。它們沒有了結,因為在您眼裡,我還可能是一個殺人犯!因此,在您準備參与的行動中,沒有什麼能阻止您也干出您歸到我或者昂圖瓦納·布萊薩克名下的那種事情。」
最近幾天,維克托在布萊薩克家裡多次思忖:「他們倆如今被我抓在手心裏。我有戈蒂埃局長的私人電話號碼,只要一個電話,警察就會到家裡把他們抓走。莫萊翁都露不了面。全部功勞都是我便衣偵探維克托的。」
他們看見他輕快地攀了上去。

二

布萊薩克笑了起來:「兩個商人,或者兩個金融家談好一筆大生意,都要簽協議,並且往往要當著公證人的面;像我們這樣的誠信君子,只要握握手就行了。這樣,我就確切地知道,您的合作是可靠的。您也知道我會恪守諾言。」
「行。」
他們轉悠了半個多小時,直到確信沒有遲歸的行人來妨礙他們行動,才停下來。然後,維克托和阿勒克桑德拉放哨,昂圖瓦納·布萊薩克用一片鑰匙開了鎖,微微推開一扇門。
他用一支鉛筆在紙上劃出幾根線條:「私邸在一條寬闊的大街旁。一個狹窄的院子,或者說一溜街邊花園和一堵高高的圍牆把房子與大街隔開。院子左右也有牆。右面牆外,是一塊準備出賣的長滿灌木的空地。我去過那塊空地。在那兒,我抬起頭就能看到那扇玻璃窗,它外面沒裝護窗板。我馬上開始做準備工作,目前差不多就緒了。」
滿天星斗,萬里無雲。天幕下,是萬家燈火,和浴著電燈光的樹木。
她沒有回答。
「當她得知瑪克西默·德·奧特萊不僅被指控犯了盜竊罪,而且還犯了謀殺罪時,她勃然大怒。可是,維克托偵探認為埃莉茲·瑪松是氣憤,其實,她是恐懼。情夫偷了國防債券,這她是知道的;不過,她從來也沒想到他會殺害萊斯柯老頭。她立九九藏書刻憎惡起他來;同時,她也害怕司法當局追究。德·奧特萊看出了情婦的感情變化,相信這女人會揭發他。他正是為此才想回去找她,跟她談談。他有她房間的鑰匙。他問了情婦的打算,她的回答充滿了威脅。
維克托不是感情外露的人。他沒有笑出聲來,最多是微笑了一下。布萊薩克問他笑什麼。他回答道:「您說的兩個商人或兩個金融家,只有把生意了解透徹后才會簽字。」
「那希臘人叫塞里福斯,住處離這兒不遠,就在布洛涅樹林邊上,瑪約大馬路九十八號乙。下星期二晚動手。因為那時我可以拿到一架特製的長達十二米的梯子,我們爬梯子上去。一到裏面,就下樓去打開前廳的門,放我三個在外面望風的手下進來。」
昂圖瓦納·布萊薩克贊同道:「是的……不錯……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兇手是德·奧特萊……那位偵探對自己的粗心一字不提。」
「您憑什麼這樣斷言?」
「因此,您一兩小時之後來找埃莉茲·瑪松,打聽案子,在門上發現了兇手留下的鑰匙,便進了屋,看到埃莉茲·瑪松躺在地上,被人用您送她的桔黃色淺綠條紋的絲巾勒死了……」
「我有一個國際性的組織,因此我可以對這兩個問題進行積極的調查。時間花了不少,但卓有成效。我找到希臘人存放第一部分財產的那家倫敦銀行,得知這家銀行向巴黎的×先生支付證券利息。我費盡周折了解到×先生是個德國人,又設法找到德國人的住址,最後才發現這個德國人就是那個希臘人。」
「是誰?」
兩人握了握手。
他們三人走上幾乎空寂無人的訥伊的大街。他們都不說話。阿勒克桑德拉走在兩個男人中間,步履輕捷,節奏均勻。
維克托平靜地說:「我什麼都沒歸到你們名下!無論是昂圖瓦納·布萊薩克,還是您夫人。」
維克托對昂圖瓦納·布萊薩克打趣道:「我認為,醫治這種嗜好恐懼的毛病,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讓她看看,不管情況如何危險,都不足以引起恐懼。同您和我在一起,她永遠不會感到恐懼。」
「是的……是的……」她喃喃地說,「可是,近幾天來,我有一些預感……一些惡夢……」
「可是,他為什麼要回去看她呢?」昂圖瓦納·布萊薩克問道。他也聽得專心。
那麼,現在抓他們不正是時候嗎?兩個同夥不是掉進鼠籠里了嗎?
「腿發軟,頭髮暈了。」維克托想。
「什麼條件?」
「那麼,我們這位對手的姓名、住址,您要用的辦法,您確定的日期,我都一無所知。」
「只是,這卷宗放在哪兒?放在一樓?我不這樣認為,因為希臘人以及別的人每天飲食起居都在那兒。二樓沒住人,一直關著。我從一個被打發出來的幹家務活的老女傭那裡得知,希臘人每天都讓人抬到三樓,也就是最高一層,在寬敞的書房裡獨自度過下午。書房裡放著他的文件、書籍,以及他最愛的兩個人——已故女兒和外孫女兒留下的紀念品,如壁毯、肖像、小孩玩具、小九-九-藏-書玩意等等。根據這個幹家務活的女傭介紹的情況,我耐心地畫出了書房的平面圖。」布萊薩克說著攤開一張圖紙。
「誰知道?」
枝枝椏椏團團圍著他們。荊棘劃破了他們的皮膚。地上滿是殘磚斷瓦。
「為什麼指望我呢?」

一

可是情況並非如此。維克托每天看到許多跡象,證明布萊薩克毫無戒備。
「因此,我成了……」公主輕輕地說。
「這是什麼意思?」
這時外面傳來開鎖的聲音……臨街的大門開了。昂圖瓦納·布萊薩克作完最後的準備工作,回來了。
她沒有說話。她對這個可能是她情夫的人的感情始終是一個秘密。維克托有時看到她對他挺冷淡,並不在意,常常尋思他是不是她的情人。也許,她只是把他看成一個冒險的夥伴,一個比別人更能給她帶來刺|激的人而已;也許,是亞森·羅平這個名字吸引了她,使她留在他身邊。
「解監獄的毒。我寧肯死也不願坐牢!」
「那麼?……」
「開始怕了。」她說,「……不過,很有趣。但願我的腿不會發軟,頭不會發暈!」
「可是,司法當局是這麼看的,輿論也相信是這樣。」
她開始攀登,起初很快,後來突然停住了。
他們拐進與瑪約大馬路平行的夏爾—拉菲特街。在兩條街中間,坐落著一些院落和花園。花園裡矗立著一幢幢亮著光塊的房屋黑影。
「歸了什麼呢?」
「梯子在左邊順牆放著。」布萊薩克輕輕地說。
他立刻就說出了必須交待的情況。
「解毒劑……」她笑著說。
果然,一分鐘之後,他就鑽進窗子里去了。他們看見他探出身子,伸出雙手握住梯子。
維克托也沒有回答。
「不,三分之一。」
「我就指望您了。」
梯子猛晃,他們覺察到他在不穩的梯子上顫躍著。
「門鑰匙插在裏面的鎖孔里嗎?」
「他到頂了!」維克托輕輕地說,「他要劃掉一塊玻璃,把窗子打開了!」
「四分之一紅利。」
「條件呢?」
「可是,我,我有一個條件。」阿勒克桑德拉擺脫沉思狀態,走近兩個男人說。
「放在ALB卷宗里、從埃皮爾收回的價值一千萬法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這是一個謎。打字員嫁人後離開了老闆,那老闆的下落如何?這又是一個謎。三年前,我遇到比米什時,他還沒弄清楚。
但是,最後一天晚上,維克托撞見他們兩人擁抱親吻……
「行。」
阿勒克桑德拉來了。她興沖沖的,穿著合身的灰色連衣裙,顯得非常年輕,根本不像一個去冒險的女人,而是像一個去娛樂的孩子。然而,她蒼白的臉色,閃光的眸子,都讓人感到在這種輕鬆的外表下,顫動著一顆隨時都會感到驚慌的心。
「您怕嗎?」維克托問她。
「為什麼?你們回想一下維克托偵探敘述的在埃莉茲·瑪松家的情景。
她把一個小瓶子拿給他看。
「好吧!」布萊薩克愉快地說,「就滿足她的願望吧!……出了事活該!」九-九-藏-書
他也攀了上去。
「這兒是書桌,這兒是電話,這兒是書櫃,這兒是陳列紀念品的擱架,這兒是壁爐,上面有一個玻璃窗。我就是在得知屋裡有一個玻璃窗以後,才擬出計劃的。下面我來談談想法。」
「這說明您對我還不信任,我覺得吃驚……」
「那麼,誰是兇手?您想一想!有人看見一個女人從埃莉茲·瑪松家裡出來,就認為可能是我。的確,這個女人是我。既然如此,那殺人兇手怎麼不是我呢?人家提到的,也只是我的名字。」
「不是這樣的。」
梯子分兩截,中間有滑槽可以相接。他們把梯子接好,用繩子綁緊,就成了一架長梯。
「我先上去。」他說道,「阿勒克桑德拉,我進去以後,你就上來。」
行動前幾天,維克托非常愜意。他預先品嘗著即將到來的勝利滋味,但也極為謹慎。他一次也不出門,一封信也不寄,一個電話也不打。這一來,布萊薩克顯然對他更加信任了。有一陣,維克托因為自己的膽識和創舉,也許有些飄飄然,但很快又冷靜下來,回到他真正的角色中來。是的,他是布萊薩克的合作者,但只是打下手的,準備、決策,都是昂圖瓦納·布萊薩克的事。他的事,就是聽從指揮。
阿勒克桑德拉激動地說:「正是這樣……正是這樣,事實就是這樣……圍巾掉在地毯上,在屍體旁邊……我拾了起來……我怕得要死。正是這樣……正是這樣。」
他們潛進院子。
「那兒也應該有警鈴裝置,只要有人想開門,電鈴就會響。對不對?」
「您呢,親愛的朋友?您對自己有把握嗎?」
「可是,電話老是不通,接通之後,通話時間又很長。在維克托打電話這一刻鐘里,德·奧特萊男爵自然想出了主意,當然不是逃跑……逃跑有什麼用?他想再到情婦家去。誰阻攔他呢?維克托偵探正在打電話,治安警正在注意交通。而且,有車篷擋著,警察幾乎看不見他。」
「說下去!」公主低聲說,非常急切。
「要絕對信任他。」
「您的意思是什麼?」
然後,他們把梯子立起來,把梯腳插|進砂子和瓦礫當中,立穩之後,就把另一端從隔開空地與鄰院的牆頭伸過去,小心翼翼地搭靠到希臘人塞里福斯住的三樓。私邸的護窗板都緊緊關著,沒有一扇窗子裏面有燈光。布萊薩克摸索著慢慢移動梯子,靠攏那扇玻璃窗。黑暗中,依稀可見那小塊長方形的玻璃。
她美麗的雙肩在寬鬆的薄紗袍子下顯現出來,分外動人,那張激動的臉在央求維克托:「您去勸勸他吧,親愛的朋友。我想去……我喜歡冒險……我喜歡的不是危險,而是恐懼……是的,恐懼……什麼都比不上這種讓人頭暈腿軟的感覺……我瞧不起膽小的男人,那種懦弱……可是,我感到的恐懼卻比什麼東西都讓我陶醉。」
兩人又握了一次手,比剛才還熱烈。
「您為什麼會被人發現呢?」
「要是我找到ALB卷宗,就得分一半。」維克托討價還價地說。
「不是,」他說,「我沒有任何條件。」
「因為比米九*九*藏*書什關在牢里,也因為我認為您能勝任。」
「這都是些很寶貴的情報。我後來得到一份安裝工程結算書,了解到一個更重要的情況。其中一份是結算安全警報系統電鈴的安裝費用的。因此,我得知他的私邸全部窗子的護窗板上都安了電鈴,表面上看不出來,但只要一碰就會響。這一來我不再猶豫了。他採取如此嚴密的防範措施,一定是有要防範的事,或有東西要隱藏。那麼,如果不是ALB卷宗,還會是什麼東西呢?」
其中最有說服力的,也許要算是阿勒克桑德拉的態度。維克托每天下午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她一起度過的。
「我當然知道我沒殺人。不過,想到我萬一被發現,至少可以回答說我沒有殺人,還是覺得輕鬆。」
「事情是這樣:那個希臘人擔心本國貨幣貶值,就把自己的全部產業變賣了,賣得的一部分錢買了證券,並在雅典買了不動產;另一部分錢在埃皮爾,尤其是在阿爾巴尼亞境內買了大片房地產。希臘人立了兩個卷宗:一個裡面存放著有關前一部分產業的文件和票據,這份產業以證券形式存放在一家英國銀行(這個卷宗稱為『倫敦卷宗』);另一個卷宗里放著有關出售所有房地產的材料,叫做ALB卷宗,也就是阿爾巴尼亞(ALBANIE)卷宗。根據女打字員計算的帳目,兩個卷宗都保存著大約千萬法郎的財產。可是倫敦卷宗很厚,而ALB卷宗里卻只是一個小包,有二十到二十五厘米長,用繩子捆紮著,封得嚴嚴實實。這個小包,希臘人不是鎖在抽屜里,就是放在旅行包里隨身帶著。
「是誰嗎?」他又問了一遍,「便衣偵探維克托。」
布萊薩克有些猶豫:「這是您的條件?」
一道陳舊的木柵欄圍著這樣一處院落。裏面還有一道空疏的柵欄;透過縫隙,可以看到院里的灌木和大樹。
「不,還是知道的。您有布萊薩克這樣一個朋友,他不會允許別人碰一碰您的。」
他們到了放梯子的地方。
第二天,半夜稍過,維克托來到底層等著。
她停了一分鐘。布萊薩克低聲鼓勵她。最後,她終於攀上去,跨過窗檯。
「我想說的話,你們可能覺得只是假設,但實際上,這絕對是事實。是我根據事實和報上的文章慢慢推演出來的。你們知道我對維克托偵探的看法,他雖然不是個奇才,但至少是個優秀的偵探。不過他也是肉體凡胎,和所有人一樣,有自己的弱點,有粗心的時候。凶殺案發生后的次日上午,他與德·奧特萊男爵第一次去埃莉茲·瑪松家調查時,就犯了一個錯誤,不過誰都沒有注意到。可是,它無疑是解謎的關鍵所在。他從樓上下來,把男爵送上汽車之後,他讓一個治安警察看著男爵,自己到那座樓底層的咖啡館去給警察總署打電話,讓他們立即派兩名警察來。他希望把房子大門看守起來,在仔細搜查之前,不準埃莉茲·瑪松出門。」
他奪過瓶子,打開瓶蓋,把藥水倒在地上。
「既不死,也不坐牢。」他說。
她這話是衝著維克托說的,而且情緒激動,語氣專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