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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破譯FBI的密碼

第三章 破譯FBI的密碼

「還有事?」陸凡一停下來,回頭看著她。
「不是語句還會是什麼?」
「不說算了。」賈蘭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你難道不想抓住殺害許建東的兇手嗎?」
接著,他翻開兩頁寫滿密碼的紙。
陸凡一看上去勉為其難地說:「如果你能弄到案發現場的監控錄像,我可以答應和你一起辦這個案子。」
「小陸,你是說,你知道誰是兇手?」李寧第一個提出疑慮。
「沒功夫聽你解釋,麻煩你從外面把門關上,我們開會呢。」謝剛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
陸凡一用激光筆指著畫面說:「大家仔細看,現在畫面中出現的是許建東和謝隊,他們兩人分別被我和歐陽嘉、楊帆和曹帥扶著向洗手間走去,甚至可以看到他們兩人一邊走,一邊還在打酒官司。請大家注意,當時的時間是9:40。」
李寧趕緊起身關掉會議室的燈,黑暗中,白色的屏幕亮得刺眼。
「陸大哥。」賈蘭突然叫住他。
「呃,我查點資料。」陸凡一坦承,「回去太晚了,就在沙發上將就了一晚。」
「其實真正的兇手一直逍遙法外是不是?公安局對外公布的破案結果,實際上是為了掩人耳目。」周琳的眼睛里投出一絲怪異的、模糊的冷光,令陸凡一想起了深夜裡波濤洶湧的大海,想起那片黑得不真實的天空。
午餐是在壓抑的氛圍中結束的,把周琳送回法醫辦公室,陸凡一回到重案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了。
9:42,老呂出現在A通道。
「呃?」陸凡一愣了一下,萬萬沒有想不到她會這麼說。
賈蘭走後,陸凡一馬上把DVD裝進電腦里,屏幕上立刻出現酒店的監控畫面。他看到了許建東、歐陽嘉、謝剛、李寧、曹帥,還有重案隊的其他民警,包括他自己。
「好!」陸凡一重新點開視頻,將監控錄像從頭到尾播放了一遍。
「誰能證明?」陸凡一毫不放鬆地緊盯著他。
「敏捷的棕狐狸跳過懶狗?」賈蘭差點笑出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麼說,我通過考核了?」陸凡一啞然失笑,「不用再向你證明自己的實力了?」
老呂走在歐陽嘉身旁,一起進門的時候,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如果你想聽一些忠告,歐陽,我想你最好回去好好睡一覺,你看起來心神不定。現在你越想抓到兇手,就越像在火上澆油。」見歐陽嘉沒反應,他又問:「歐陽,你在聽嗎?」
陸凡一閉上眼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王樂樂,思緒飄回他們熱戀的時光,她的身影瞬間如此清晰。那個單純美麗的女孩總是微笑著,眼睛里跳動著機靈的光芒,每當捉弄他成功時尤其如此。在那個混蛋殺死她,剝去她的臉皮之前,他們曾有過那麼多歡樂,她總是跑在他前面,然後回頭笑著大喊,凡一,來追我啊,追上了就嫁給你。偶爾,她出差,消失幾天後突然出現在他門前,揉亂他的心,弄亂他的床。
「什麼條件?」
「許建東是不是你殺的?」毫無預兆地,歐陽嘉突然問。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陸凡一打斷她的話,盡量溫和地說,「也不確定他是不是換了一種殺人模式。」
「我聽說過你的很多事迹,如果我的同學知道我見過你,一定非常妒忌。」賈蘭笑著說,「我從我爸那裡看到去年620連環謀殺案的材料,那個案子你破得真漂亮。」
「那塊斑痕有什麼意義?」陸凡一不愧是反應相當快地人,他馬上抓住問題的關鍵,「能看出是什麼圖案嗎?」
大家見正副中隊長態度一致,一個個都安靜下來,心裏卻存了個問號。
「你知道個屁!」老呂惱了,「我和許建東是多少年的哥們了,之前還在一個專案組共事過,哪有什麼過節。還有,我也是來重案隊后才見到歐陽嘉的,謝剛之前推理的因為暗戀歐陽嘉而殺人的動機,我根本就沒有。陸凡一,我再問你一遍,我謀殺許建東的動機是什麼?我有什麼理由非殺他不可?」
「這是我回大廳找人幫忙。」陸凡一說,「本來想叫李寧的,可他喝多了,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我就找當時正在喝茶解酒的謝隊幫忙。謝隊一聽許隊要送醫院,馬上就安排了曹帥和楊帆隨我一起去洗手間。」
「不好說,不過我可以給你提示一下。」陸凡一說。
「坐標。」陸凡一在離開前,將兩張寫滿密碼的紙還給賈蘭,認真提醒說,「小賈,答應的事可別忘了。」
「沒錯!」周琳說,「我相信那是高小潔在反抗過程中掉落的,最後壓在她的右臀下面,他的父親已經證實高小潔三個月前在上海城隍廟旅遊時,買過一條玉觀音項鏈。」
「呵,你看上去累得像條狗。」李寧走向咖啡機,一邊泡咖啡,一邊自言自語,「你需要喝杯熱咖啡,提提神。」他將泡好的咖啡放在茶几上,沒問陸凡一要加多少糖多少奶精,這麼多年,他已經十分了解這位破案玩命的首席警探的每一個習慣。
賈蘭想了想,搖頭說:「英語老師沒講過。」
「你完全可以從窗戶跳出去。」陸凡一回答。
陸凡一一愣,這麼機密的案件材料老賈居然給自己的女兒看,這位老民警栽培自己的女兒真可謂用心良苦啊。
「這是歐陽隊長接到我的電話,聽說許隊不見了,急急忙忙地趕回來。」陸凡一繼續解釋。
看到那隻搭在歐陽嘉肩膀上的手,陸凡一的心「咯噔」一下,快步上前,一把拉過歐陽嘉到一旁,低聲說:「你或許會想知道,殺害許建東的兇手是誰。」
他始終無法相信,620連環謀殺案的第一個受害者竟然是她。他無法相信她死了,無法相信她被人剝去臉皮時的情景。案子發生不久,她的遺體就被火化了,他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也逃避一切可以見到的機會。就像法醫大樓地下停車場那位匆匆離開的老人不忍親眼目睹女兒的屍體一樣。
「然後呢?你想怎麼樣?」陸凡一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現在帶你們進去。」
「你要的線索啊!」周琳已經繼續往下說了,「高小潔就是在郊外發現的那名女受害人,另一位受害人是她的男朋友。剛剛你在等候廳看到的那一對老夫婦,是那個男孩的父母。」
「九*九*藏*書破譯不出來也不要找這種爛借口。」賈蘭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如果你無法證明自己的實力,那許建東的案件材料你自己去搞吧。」
見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賈蘭吐了吐舌頭,看向陸凡一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她貓著腰,飛快地跑進會議室,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昨天晚上,她按照陸凡一提示的密碼破解法,研究了一晚上的FBI向全球求助的密碼,早上迷迷糊糊地多睡了五分鐘,差點進不了會議室的門。
「想不想撇開其他人,單憑我們倆抓住謀殺許隊的兇手啊?」賈蘭睜著閃亮的大眼睛問道。
「你藉著走B通道為名,趁我們不備,溜進女洗手間。」陸凡一說。
「高小潔右臀部有個不規則的斑痕。」
這一次,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放過每一個細節,可看到最後,還是一頭霧水,瞧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可能啊,二十幾雙眼睛看著呢,重案隊所有人明明都出現在監控中了,沒少了誰啊!可偏偏陸凡一、謝剛、歐陽嘉說得那麼信誓旦旦。
「本來就沒什麼。」陸凡一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身要走。
老呂坐不住了,猛地拉開椅子,大步走到陸凡一跟前,一拳就向陸凡一揮去,好在被李寧和曹帥拉住。這位昔日德高望重的公安分局副局長氣得渾身發抖,伸出右手,用食指狠狠指著陸凡一的鼻子,大聲質問:「好,那你說,我是用什麼方法躲開監控錄像,回到大廳的?」
「什麼?」
老呂環顧四周,希望有人能站出來替他說一句話,只要一句話就好。
他反覆播放視頻,一遍一遍回憶當時的場景,並在紙上寫下關鍵的時間點。周而復始,幾輪下來,三個半小時不知不覺地過去了,他疲憊不堪地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回想自己是否錯過了什麼重要的細節。
歐陽嘉忽然不敢正視那雙受傷的眼睛,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而不是咄咄逼人,「只要你說不是,就不是,我相信你,我只要一個答案。對不起,我……」她低下頭,低聲飲泣,悲傷得無法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9:47,歐陽嘉急匆匆地跑過A通道,她去酒店門口叫計程車。
周琳放下筷子,冷峻的目光直視著他,一陣沉默。
「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如果你沒有做過,我絕不會冤枉你,如果許隊真的是你殺的,我絕對會親手把你扔進監獄!」陸凡一渾身都散發著凜冽之氣。
陸凡一也不打馬虎眼,直截了當地說:「之前,謝隊主要從兇手的謀殺動機入手,進行了推理。我完全贊成謝隊的推理,今天我就從現場的監控錄像來分析。大家請看大屏幕,這是我昨晚憑記憶畫的一個現場的平面圖。」陸凡一打開投影,將筆記本里的平面圖投射到屏幕上。
這個冷冽的星期二清晨,警局大樓外的街道上,樹木已顯秋意。陸凡一睡眠不足,眼睛灼|熱,腦袋沉沉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瞪眼看著走進辦公室的李寧、曹帥、楊帆、老馬他們,忽然間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茫然。
「這是什麼?」陸凡一接過來。
「誰讓你是大名鼎鼎的首席警探呢!」
「不好說,不過可以試試。還有一點你需要注意,有些密碼僅僅是留給書寫者自己看的,相當於備忘錄。這類密碼是最難猜的,書寫者一定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密鑰,有時甚至兩三個符號才對應一個字母,外人根本看不懂。而另一些密碼,是用來給別人看的,那麼就需要提前告訴對方密鑰是什麼。可是很多時候沒有機會告訴對方密鑰,又想讓對方知道密鑰,你說該怎麼辦?」
「還沒呢!」周琳笑了笑,「你一說,我還真餓了。」
「你剛剛說,你叫陸凡一?」警衛員眯著細小的眼睛多看了他兩眼,「我知道你,你是我們市大名鼎鼎的首席警探,你以前來過是不是?」
電光火石間,一張熟悉的面孔突然從腦海里跳出來,嚇了他一跳。
「你在等待一個時機……」陸凡一說出答案,「謀殺許建東!」
他一下子怔住了,簡直不敢相信,兇手竟然會是那個人。
「還是先看錄像吧,讓證據說話。」陸凡一不動聲色地打開了兩個監控錄像,投影上立刻就出現左右兩個通道的畫面。他一邊播放錄像,一邊解釋說:「左側的是攝像頭A拍到的畫面,右側的是攝像頭B拍到的畫面。這個監控裝置比較老,用的還是錄像帶,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們觀看。事實上,錄像帶式的監控比硬碟式的更穩定,不會因為軟體問題而停止工作,所以很多酒店目前仍在使用錄像帶式的監控。為了節省時間,我們就從許隊和謝隊去洗手間的時候開始看起。」他把錄像帶快進了幾分鐘,左側的畫面中由遠及近出現了6個人。
「謝謝!」陸凡一接過來,一口喝下去半杯,皺了皺眉,好苦。他瞟了一眼手錶,7∶55,重案隊的人差不多該到齊了。
陸凡一打了幾個激靈,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再回頭去看視頻。
「沒問題。」賈蘭眼睛一亮,想了想說,「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凡一,你怎麼睡在沙發上啊?」李寧直愣愣地看著他,「你不會是昨晚沒回宿舍吧?」
一看表,凌晨5點,朝陽從夜幕後方偷偷窺探,汽車模糊的身影潛行在蒙蒙的霧氣中。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衣躺在沙發上,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許建東慘死的場景和兇手隱藏在面具后的猙獰面容。一直到破曉時分,他才迷迷糊糊地進入淺眠。
「對不起。」陸凡一突然意識到自己出了一會兒神,「你剛剛說什麼?」
「走,我請你吃飯,我們邊吃邊聊。」陸凡一從沙發上站起來,拿出車鑰匙,往外走。
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蘭州拉麵館,當周琳要第二盤揚州炒飯的時候,陸凡一的牛肉拉麵幾乎還沒有動。這位W市的首席法醫看起來像有一個星期沒吃過東西了,很明顯,她忙得沒有時間照顧自己。
「不過有一種方法,可以不用密鑰去解密!」
「我聽到了你說的每一個字。」歐陽嘉淡淡地說,「老呂,我沒事,真的。」
「我可以幫你拿到你想要的資料。」
「好,你去查,隨便你查!本來我不想說的,既然你毫無證據地血口噴人,九_九_藏_書那麼我也想說說我的推理。」老呂把心一橫,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
「同樣是謀殺,對我而言,不分輕重。」
有誰能夠想象,當兇手在所有觀眾離席后,走向那個剛剛結束表演的男搖滾歌手,然後砍下他的腦袋時,死者有什麼感覺?又會有誰能夠想象,一對戀人在漆黑的郊外被一個狂笑的暴徒拿著刀追趕時的心理恐懼?
賈蘭搖搖頭。
「該死的,一定是被兇手拿走了,對那個混蛋而言,那是偉大的紀念品。」
「看來,你有些特別的想法。」陸凡一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當然有。比如The quick brown fox jumps over a lazy dog。」
「很多次。」
「玉觀音?」
賈蘭聽傻了,頭一次知道這麼多關於密碼的知識,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緩了緩才說:「FBI公布的這兩頁密碼真的可以用你說的方法解開嗎?」
「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周琳脂粉未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毫不避諱對他的讚美,「你仍然保持著正直的本性,這一點很難得。」
「謝謝李寧的核實,我們繼續看監控錄像。」陸凡一說。
「我好奇,想換條路回去,難道不可以嗎?」老呂氣得扭過頭去,看都不看陸凡一一眼。
10:00~11:00,A、B兩條通道內人頭攢動,整個重案隊的人都在找失蹤的許建東。
歐陽嘉點點頭,無聲的哭泣,淚水濡濕了陸凡一的肩膀。
「沒帶!」陸凡一無奈地聳聳肩,其實他的警官證要在三天後才能拿到。
「你的借口太牽強了。」陸凡一直接否定。
「我當時是從B通道返回大廳的。」老呂鎮定地說。
「現在那枚玉觀音呢?」
「昨天晚上,我讓賈蘭幫我查一些資料,她一直幫我查到凌晨四點,今天早上才會遲到。是我的責任。」陸凡一甚至沒有看門口的賈蘭一眼,不動聲色地說,「謝隊,如果要處罰的話……」
「這表示什麼?」
此言一出,諾大的會議室頓時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動也不動地緊盯著這位首席警探,氣氛一時間彷彿凝固了。
「好,好。」老頭的聲音也在發抖。他妻子的眼淚噴涌而出。
「FBI公布在網上的謀殺密碼,向全球密碼高手尋求協助。這也是我給你出的題,畢竟我沒有親眼見識過你的推理能力,我需要評估一下你的實力,看看跟著你辦案能否學到東西。」賈蘭認真地說。
「是啊,你答應我的,只要我弄到酒店的監控錄像,就帶我一起破案。」
等候室左右兩側各自放著兩排黑色的沙發,報刊架上放著全年的《中國法醫學雜誌》,一對年邁的夫婦坐在陸凡一對面的沙發上,緊緊握著彼此乾枯的手,他們沒有交談,眼睛里流露出來的絕望和茫然讓人不忍心看。
「現在是中午休息時間,法醫不可能在等你。」警衛員用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陸凡一,「如果你有急事,可以打電話給值班醫生。」
周琳低頭吃炒飯,沒有回答。
「為什麼這麼說?」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開了,賈蘭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她看上去為難極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我昨天晚上……」
「不對!」謝剛站起來,扯著沙啞的嗓子驚叫一聲,「不對不對,這裏面少了一個人!」他這一嗓子差點把一群人掀翻。
「一般會選擇把密鑰寫在密碼裏面,就用密碼所使用的符號來寫。」
「就憑我倆?一個協警一個實習生?」陸凡一想笑,但忍住了,搖搖頭說,「你快把材料送過去吧!別讓人等著急了!」
「確實少了一個關鍵人物!」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嘉突然開口。
陸凡一毫不畏懼地緊盯著他,質問:「每個人從宴會廳往返洗手間,都會有一來一回兩個視頻畫面,唯獨你,有去無回,這一點,你怎麼解釋?」
眾人點頭表示認同。
「原來你還有獨門絕技啊!快說快說!」賈蘭趕緊放下抱著的資料,甩了甩酸痛的胳膊,一副準備洗耳恭聽的表情。
「謝剛推理的第二個動機——情殺」
「你父親難道沒告訴你,嚴禁在公開場合提起這樁連環謀殺案嗎?」陸凡一嘴角淺勾,眼中卻沒有笑意。
9:45,謝剛從洗手間嘔吐完,由曹帥和楊帆扶著,從A通道返回大廳。從畫面上看,他走路不穩,顯然醉得不輕,要不是有兩個民警扶著,恐怕他會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我保證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歐陽嘉轉身往門外走去。
「不見了。」周琳說,「現場搜查小組擴大搜索範圍也沒有發現那條項鏈。」
賈蘭一聲不響地走到他旁邊,飛快地塞給他一張DVD:「這是你要的監控錄像,陸大哥,你答應我的事也別忘了。」
「為什麼選我?」陸凡一目不轉睛地望著面前的賈蘭,「其實,重案隊其他人也可以帶你破案,比如說李寧。」
「呃,你們……」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相擁的二人,是抱著厚厚一疊資料的賈蘭,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三米開外的兩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國家機密,無可奉告!」陸凡一硬邦邦地拒絕回答。
「我……我打擾你們了嗎?」賈蘭從資料後面露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陸凡一,她為難極了,「我送材料路過這裏,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的。」
「我知道你還沒有正式恢復首席警探的身份,現在還只是一個小協警。協警是拿不到核心案件材料的。」賈蘭漂亮的大眼睛中閃動著狡黠又頑皮的光芒,讓陸凡一不由自主地想起昔日的戀人王樂樂。
「用密碼寫密鑰,怎麼寫啊?」賈蘭百思不得其解。
「正如歐陽隊長和謝隊所說,確實少了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消失的位置和時間都極為可疑。」陸凡一頓了頓,清冷的目光像箭一樣射向坐在歐陽嘉旁邊的老呂,聲音沉沉,「老呂,你還不承認嗎?你從洗手間出來后,根本就沒回大廳!」
怎麼可能是他?
「酒店的女服務員在洗手間發現血跡,我和歐陽隊長還有謝隊聽到她的驚呼聲,從監控室跑向女洗手間,然後就發現許建東被謀殺。全部經過就是這樣。」陸凡一介紹完畢https://read•99csw•com,關掉了監控錄像,犀利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緩緩掃過,「大家對整個過程有什麼看法?」
「我怎麼知道,沒準B攝像頭壞了。」老呂有些惱怒。
「陸大哥,之前有冒犯之處,還望見諒!」賈蘭臉色一紅,低聲說,「我希望在一起破案的過程中,你能多教教我。我想成為一名像你一樣出色的警察,抓住那些混蛋。」她一口氣說完,一溜煙跑走了。
「對,這句話有33個字母,還有一種最完美的全字母句,只用二十六個字母,沒有重複。」陸凡一繼續說,「Blowzy night-frumps vex'd 傑克 Q。」
這位昔日公安分局的副局長坐在座位上,鐵青著臉,兩頰像咬了兩塊生鐵,忍了又忍,最後平靜地開口:「陸凡一,你憑什麼懷疑我?」
「老呂,沒有人能證明你回到了大廳。」陸凡一連喘口氣的時間也不給他,緊接著問,「我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問題要問你,當時你為什麼放著A通道不走,非要走B通道?」
「是馮先生和馮太太嗎?」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出現在那對老夫婦面前。
「大家還是沒有仔細看,明明出了問題。」陸凡一輕輕地嘆了口氣,「這麼明顯的疑點,難道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嗎?」
「沒準你和許隊之前有什麼過節,你一直懷恨在心。」陸凡一冷冷一笑。
抬頭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隨老呂一起走進辦公室的歐陽嘉。這位美女副中隊長穿著威嚴的警服,一頭短髮乾淨利落,似乎恢復了昔日神采奕奕的風姿,只是那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泄露了她所有的故作堅強。他一眼就看穿了她想隱藏卻顯露在眼裡的傷痛。
究竟少了誰呢?
10:00,歐陽嘉神色焦急地從A通道跑向洗手間,緊身的旗袍讓她邁不開腳步,她情急之下,顧不得禮節,一把提起裙擺,狂奔著穿過A通道。
「620連環謀殺案共七位受害者,第二位是我妹妹。」她輕輕地說,「那天上午,她還打電話告訴我,下午要去金夫人試婚紗,誰知道,開車去婚紗店的途中,就……」
「當然有用。你把整篇密碼的符號出現次數算出來,出現次數最多的那個符號,不是E就是A。你再把所有的符號按出現次數排列,按基本的概率順序,就可以一一對應出符號所代表的字母了。在這期間,把一些常用的符號組合挑出來,這裏面一定有the,of,and,to,a,in,that,is,I,it,for,as這些單詞,經過這樣一輪篩選,基本上可以確定幾個符號所代表的單詞了。剩下的,就依靠你的英語知識猜吧。」
「你不能再讓那個混蛋逍遙法外了。」周琳的話像在指控,「陸凡一,你必須抓住他。」
還真是個倔強的小丫頭!陸凡一飛快地在心裏權衡了一下利弊,打定主意,「好吧,我簡單說一下我破解密碼的心得吧!不一定能破譯得了。」
「你在想,殺死這對年輕情侶的會不會是620連環謀殺案的兇手?」
「嗯,好吧,我打個電話給周琳醫生。」警衛員拿起電話,「周醫生,這裡有位陸凡一警官找你。啊,我不知道啊,我剛剛交接班。好的,周醫生。」
周琳低頭,用筷子撥弄盤中的揚州炒飯,然後抬起頭,疲憊的眼神中不只有怨恨,看得出來,這位首席法醫正痛苦萬分。
陸凡一轉頭看著她,輕聲問:「怎麼了?」
「請出示您的警官證!」警衛員公事公辦地說。
「是E、A、H、I、N、O、R、S、T。」陸凡一也不賣關子,直接給出答案,「出現最少的8個字母依次是B、F、J、K、Q、V、X、Z。單詞首字母出現最多的是S,最少的是X。最常用的12個單詞依次是the,of,and,to,a,in,that,is,I,it,for,as。」
「什麼?」陸凡一瞪大眼睛。
「你注意看這兩頁密碼,其中出現了很多次『NCBE』、『BNSE』等等字樣結尾的單詞,同時還有很多數字。」
「你是說,和你一起破案?」陸凡一對賈蘭這麼快弄到監控錄像有點吃驚。
「這種方法叫概率演算法。這個方法很複雜,簡單點說就是用字母出現的概率來解密。這種方式對於字元較少的密碼不起任何作用,而對於這兩頁密碼來說,就非常有效了。我們就拿英語做例子,你知不知道,在英文中,出現最多的9個字母依次是什麼?」
「我推測是這樣的。」陸凡一有條有理地道來,「你先在女洗手間門口放上事先準備好的『正在清潔中』的牌子,趁著走向B通道的時候躲進女洗手間,從門縫后觀察男洗手間門口的情況。當你看到謝隊被曹帥和楊帆扶著離開,而我和歐陽嘉一前一後離開時,你飛快地跑進男洗手間,用最快的速度把許建東的嘔吐物清理乾淨,然後,強行把許建東拖到女洗手間內,接著實施謀殺。謀殺結束后,你以某種方法離開女洗手間,躲開監控錄像,回到大廳,接著和大家一起尋找消失的許建東。」
「這個線索也許正是破案的關鍵。」陸凡一說,「對我來說很重要。」
「是啊,我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一個都沒有少呢!」曹帥也疑惑了,皺著眉頭一遍遍在腦中回憶監控中的畫面,最後很肯定地說,「真的一個都沒少啊!」
「告訴我,他長什麼樣。」周琳攪動著盤子里的炒飯,壓抑著心中的焦躁。
「你寧願相信謝剛,也不相信我?」他粗暴地打斷她的話,眼中的陰霾越來越濃,身上散發的寒意能把周圍凍結成冰。
「沒錯,你藏起了一堆線索。」陸凡一毫不客氣地說,「而那個該死的混蛋還會繼續殺害第五個、第六個人。」
有些追逐和戲弄是完全不必要的,那些混賬其實完全可以直接殺了他們了事,也可以趁他們不備時,擊昏他們,再實行殺害。但是,他強迫受害者鮮血淋漓地在他面前爬行,當他們失血過多、驚慌失措、奄奄一息時,再砍下他們的腦袋。這種殘酷的取樂心態同時也出現在殺害許建東的兇手身上。那個狗娘養的!
「有這樣的句子嗎?」賈蘭問。
入夜後的W市空氣清朗而冷冽,重案隊https://read•99csw•com辦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陸凡一獨自坐在位置上查資料,桌上的檯燈散發出暈暖的光芒。
「抱歉,我,我無意冒犯。」陸凡一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了。
陸凡一盯著這些雜亂無章的符號看了好久,緩緩開口:「據我了解,FBI擁有全世界最出色的密碼破譯員,如果連他們都無法破解的密碼,一定是最高級的密碼體系。你讓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譯,根本不可能,而且我也沒有時間去破譯這鬼畫符的玩意兒,你別忘了,我當務之急是要調查許建東的案子。」
老呂被這個答案驚得目瞪口呆,又氣又急,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他一字一頓地說:「好,如果真像你說的,我在等待一個時機謀殺許建東,那我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的呢?」
「你這是在指責我嗎?」
「你也覺得我是個青皮娃兒?」賈蘭一看陸凡一要走,有些急了,「我學了四年的刑偵,難道是白學的嗎?」
「就是這一句話裡面包含了二十六個字母。」陸凡一說。
陸凡一的腦海里立刻就浮現出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是這雙讓人毫無戒心的眼睛凝望著受害者,將她們殘忍地殺害,那個傢伙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呵,這個理由你不覺得好笑嗎?」陸凡一步步緊逼,「B通道的攝像頭清清楚楚地拍到了我、歐陽隊長、謝隊,我們三個去女洗手間找許建東的畫面,怎麼一下子說壞就壞了?」
「我上完洗手間,直接回大廳了,當時很多人都看見了!」老呂大聲說。
兩人連忙分開,歐陽嘉飛快地擦了擦眼睛,一言不發,低頭往重案隊會議室走去。
辦公室里每個人都在忙案子的事,歐陽嘉躊躇了半天,慢慢走到陸凡一的座位旁,壓低聲音說:「我能找你談談嗎?」
「你說呢?」陸凡一反問,眼中浮起陰霾,眼神冰冷地望著面前的女人。他絕不敢相信,她居然懷疑他?她怎麼能懷疑他呢?他心中忽然裂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淋淋的,深不見底。
在一陣尷尬的靜默中,陸凡一鬆開歐陽嘉的手,隨其他人一起來到會議室。
9:58,陸凡一和曹帥、楊凡急匆匆地穿過A通道,往洗手間方向跑去。
陸凡一仔細看了看兩張紙,標題寫著「兇案12年無進展,FBI求助全球破解死亡密碼」。標題下是一大段案情描述:「本案可追溯至1999年6月30日,一名農夫在美國密蘇里州西奧爾頓田野發現麥考密克腐屍,屍身沒有傷口,執法人員也找不到任何兇器及目擊證人,驗屍及毒理學檢測又無法確定死因,兇案關鍵只有麥考密克褲袋內的兩張字條。這兩張紙條上的死亡密碼由31行數字及大寫英文字母組成,排序沒有邏輯。FBI負責密碼分析及勒索案件的探員認為,若能破解兩張字條內容,就能揭露死者遇害前曾到過什麼地方,並解開觸發兇案的原因……」
「好了好了!」謝剛不耐煩地擺擺手,「陸凡一,你繼續講發現的重大疑點。」
「你明知道市領導對許建東的案子非常重視。」周琳抬頭,緊盯著陸凡一,她的目光猶如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利落,「如果你能抓到兇手的話,大功一件。至於另外兩名受害人,他們不過是無名小卒……」
「再把剛才的視頻放一遍,我倒要看看,到底少了誰。」老馬不甘心地提議。
「不需要明白意思,這些句子只是用來揭示密鑰的。任何一個組織,只要提前確定好一種全字母句,然後在寫任何密碼時,首先用符號表達出全字母句。這樣,即使是最怪異的符號,也能被同夥認出來。而且這個辦法還有另一個好處。」陸凡一說,「就是每一次書寫密碼都可以用不同的符號來替換字母,因為每一次都有全字母句寫在最前面,所以不會擔心對方會誤解。可是對於截獲密碼的人,他們一定會把前後幾次截獲的密碼認為是同一密鑰系統,結果會被密碼徹底欺騙。這個方法在軍事作戰中效果會非常好。」
「這個時間準確嗎?」謝剛突然提出疑問。
「準確。」李寧回答,「這是由錄像帶轉刻成DVD時,由刻錄軟體直接把準確的時間刻錄進畫面的。案發當晚,我拿到酒店的監控錄像進行刻錄,我核對過時間,沒問題。」
老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又不好說什麼,只能幹坐在那裡,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直愣愣地站在門口。
「真正的兇手?為什麼這麼問?」陸凡一愣了一下,不明白這位首席法醫為什麼突然提起一年前的案子,再說那個案子已經結了,兇手也抓住了。
「我認為這個密碼是死者寫給自己的備忘錄,用多個符號來替換一個字母的。而他所記錄的,應該不是一些完整的語句。」
「陸大哥,你果然藏著絕招,快說快說!」賈蘭一下子來了精神。
「周醫生,你沒事吧?」陸凡一問。
然而,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低了頭,保持沉默。坦白講,不是不想為他作證,只是當時每個人都喝多了,場面非常混亂,誰還記得老呂究竟有沒有回大廳。再說,現在這種雙方劍拔弩張的局勢,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誰敢站出來給一個嫌疑犯作證?搞不好給自己扣上一頂犯罪同謀的大帽子,到時候,就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陸凡一跟在她身後,兩人來到辦公室外的走廊上。
11:02,B通道內出現一位驚慌失措的女服務員,接著,陸凡一、歐陽嘉、謝剛通過B通道,跑向女洗手間。
「周醫生。」陸凡一給她倒了杯水,「你剛剛在電話里說的,屍體上的奇怪印記是什麼意思?」
「什麼?」歐陽嘉猛地一怔。
「我們剛剛通過電話,周琳醫生說過等我的。」陸凡一說。
「是!」老頭顫抖地站起來。
「聽著,陸凡一。」周琳收拾好情緒,平靜地說,「這正是我為什麼要把最近這一宗謀殺案的線索告訴你的原因。如果抓不到那個混蛋,壞事不會就此結束。」
「凡一,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們是誰。」李寧急了。
陸凡一緩緩站起來,目光從每個重案隊民警臉上一寸寸掃過,最後清清楚楚地說:「是,我查到一個重要的疑點,這個疑點幾乎直接告訴我,兇手是誰。」
「那我的殺人動機呢?用這種殘忍的方式https://read.99csw.com費盡周折地謀殺一個人,總要有一個強烈的殺人動機吧?」
「好的,下面我們重點看一下案發當晚的監控錄像。現場的這兩個攝像頭雖然沒有直接對準洗手間,可是卻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甚至為我們直接指出了兇手!」陸凡一短短一句話像一枚重磅炸彈投進了重案隊會議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疑惑的目光落在陸凡一身上。
「我怎麼沒看出來少了誰啊?」老馬不同意謝剛的看法,撇了撇嘴,「我剛才特別留意了一下,重案一隊和二隊的人都在監控畫面中。」
「你見過620連環謀殺案真正的兇手對嗎?」周琳突然問,「你跟那個人說過話?」
「你得幫我解開這個。」說完,賈蘭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寫滿了奇怪符號的紙,遞給陸凡一。
「我問你,是不是你殺了許建東?」歐陽嘉又急促地問了一遍。
原來謝剛都聽到了!
「我覺得和之前謝隊描述的過程一一吻合,沒什麼出入!」李寧答。
「圖的最下方是婚禮大廳,也就是我們當時喝酒的地方,由於空間有限,我沒有完全畫出來。我們看,從大廳去洗手間的路有兩條,我把它們標記為A通道和B通道,兩條通道中間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廢棄倉庫,我在找許隊的時候仔細查看過了,倉庫的門是完全封死的。通道的盡頭就是洗手間,左男右女,兩個洗手間的門距離很遠,它們之間的通道我標記為C通道。而在A和B通道上,分別有兩架攝像頭,我把它們標記為攝像頭A和攝像頭B。大家看一看這個簡易的平面圖和實際情況是否一致?」
果然。
「那B通道的攝像頭拍到的畫面里,怎麼沒有你?」陸凡一繼續追問。
「這是老呂來上洗手間,這個時候,許建東和謝隊還在洗手間內嘔吐。」整個會議室寂靜無聲,只有陸凡一聲音低沉地講解。
陸凡一忽然意識到周琳在對他講話,他試著振作精神,「我沒事,你吃飯了嗎?」
身後突然響起謝剛的聲音:「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呢?有什麼話,等開完會再說!」這位重案隊中隊長跟在老呂身後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陸凡一抓著歐陽嘉的手,只看了一眼,馬上錯開視線,大聲說,「現在都去會議室!開會!」
W市的法醫大樓位於第三大道,該市的驗屍工作都在那裡進行。由於首席法醫周琳精湛的病理學知識和無與倫比的解剖經驗,其他市的一些謀殺案的屍體也運到這裏來解剖。
「我是重案隊警官陸凡一,周琳醫生在等我。」陸凡一走進法醫大樓,對警衛員說。
陸凡一想也不想就伸出手,狠狠拉她入懷,低頭在她耳邊說:「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你很清楚,我不會做那種事。歐陽,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那你說,我為什麼放著A通道不走,偏要走B通道?」老呂噌地站起來,通紅的雙目瞪著陸凡一。
警衛員掛斷電話,指著一排沙發說:「陸警官,你先在那邊坐一會,周醫生馬上過來。」
周琳沒有搭腔,過了一會兒說:「我能理解你為什麼一年前一氣之下離開重案隊,有時候,人活著就是這麼無奈,有太多的灰色地帶,太多的潛規則。但是,那個混蛋已經殺了很多人,如今他又動手了,只是換了一種殺人模式,他那嗜血的本性……」
「他怎麼不說,他可是擰著我的耳朵說的!」賈蘭吐吐舌頭,「可是我就覺得奇怪,整個案卷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看到兇手的名字,只有一個代號,兇手到底是誰呀?」
「不知道。」
瞧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陸凡一輕輕地搖了搖頭,其實他也不想利用一個勤奮好學的小丫頭,這不是他的作風。不過,現在沒辦法,復職通知要三天後才能下來,他等不了那麼久。想到這裏,他緩緩開口:「要破譯一段密碼,首先,你要確定密碼使用者所用的語言。其次,你要知道密碼所用的隱密方式。然後,你要找到密鑰,最後才能解開密碼。一般情況下,密碼都會以替換密鑰的方式進行,密鑰可能是一本書或者是一種替換規律。如果不知道密鑰,絕不可能解開密碼,所以猜出密鑰至關重要。」陸凡一仔細看著寫滿了雜亂符號的兩頁紙,皺了皺眉,「這兩頁密碼非常複雜,一看就知道,想猜出密鑰根本不可能。」
9:48,陸凡一也穿過A通道,往大廳方向走去。
陸凡一別過頭,他當然知道這對夫婦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他多麼希望能給這些可憐的家屬一點安慰。可是,那麼多年,他發現最好的安慰就是告訴家屬,他們摯愛的人死前沒有受苦。顯然,這並非事實,大部分受害人在死前往往都遭受了漫長而揪心的痛苦,有些是性侵害,有些是利器的折磨,有些是精神的恐嚇。
「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
「玉觀音!」
這個結果讓陸凡一震驚,良久,他低聲說:「真的很抱歉!」
「什麼?」陸凡一沒反應過來。
此言一出,會議室頓時鴉雀無聲,二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老呂,絕不敢相信,監控錄像中少的那個人居然是他。那他毫無疑問將成為殺害許建東的頭號嫌疑人。氣氛一時間變得微妙起來。
「哦,這個方法真的可行嗎?」賈蘭眼睛一亮。
其他人也贊同李寧的說法。
「你行不行啊?」陸凡一露出質疑的神情,眼中精光一閃,「那些資料可都是保密的。」
這已經是陸凡一今天第二次驅車前往法醫辦公室了,街道上是一如既往的喧囂,一輛滿載著黑色垃圾袋的垃圾運輸車從他跟前緩緩開過,腐爛的惡臭在空氣中漂浮,讓人產生不愉快的聯想。
「這個你不用管,我只問你,如果我搞到你要的資料,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辦這個案子?」
「很簡單,英語中有一種句子叫全字母句,你聽說過沒有?」
「說了半天等於白說!」賈蘭癟癟嘴。
「抱歉,久等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響在他耳邊,「你看上去情緒太不穩定。」
謝剛站在會議桌一頭,像軍人般昂揚挺立,散發出掌控全局的男人的自信,聲音低沉道:「陸凡一,你剛剛是不是說,你知道殺害許建東的兇手是誰嗎?」
「一派胡言,我一個大老爺們,進女洗手間幹什麼。」
是他?
「你說這些究竟有什麼用啊?」賈蘭越聽越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