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揭開數字的秘密
「報告局長,剛開始審問。」謝剛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畢恭畢敬地回答,「暫時沒問出什麼結果。」
「不是這個意思,兇手沒必要這麼做,我是在想,老呂出於什麼目的寫下這些奇怪的數字?換句話說,他在紙上記錄這些數字,有什麼用途。」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這裏?」比爾壓低聲音問。
靳局長面無表情,繼續說:「我和吉姆先生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一直在大力扶持我市的各項建設。現在,他願意為你擔保,證明你是清白的。」
「哦!」謝剛將信將疑。
「你和胡林、劉威是什麼關係?」謝剛親自審訊,李寧在旁邊做記錄。
「你怎麼在這裏?」她僵直地站在原地。
不一會兒,司機回來:「我查了GPS,你說的這個時間段,我拉著一個女乘客去了南園路,不過她好像沒有戴墨鏡。」
「歐陽!」他望著她冷漠的眼睛,「我說了,靳局長相信我是被陷害的,她還宣布我可以重返重案隊。」
「每次謀殺案發生,數字都減少兩位。為什麼數字會越來越少呢?我覺得這是引導我們抓住兇手的關鍵!老呂死的時候,少了『13』,老李死的時候,少了『03』,現在老樊死了,少了『23』。你說,會不會是這樣。」陸凡一推理,「每兩位數字代表一個人,每殺死一個,數字就會減少兩位。『13』代表老呂,『03』代表老李,『23』代表老樊!」
「我現在也不敢肯定,還需要核實一些情況。」
陸凡一獃滯了片刻,飛快地錯開視線,回到正題:「現在的關鍵是解開無窮大的含義。無窮可以理解為沒有盡頭,也可以理解為只有開始卻沒有結束。老呂在什麼情況下,只有開始而沒有結束呢?」
「按理說,這一組也應該是人名加數字。如果這是老呂留給自己的備忘錄,那麼你覺得他在寫誰的名字時可以忽略不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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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謝剛還想說什麼,然而,看到靳局長一點一點沉下來的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極不情願地打開鐵門,解開陸凡一的手銬,犀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對方身上。
「歐陽,我能出來是因為靳局長相信我是被陷害的。」陸凡一走向她,隨口問,「你吃飯了嗎?我真是餓壞了,從早上到現在就喝了幾杯水。我剛剛叫了外賣,等一下送來就可以吃了。」
「這次的兇手非常狡猾,他的能力遠遠在你們之上,我看,光靠謝剛他們幾個是無法與他抗衡了。」靳局長嘆了口氣,「我同意你保釋,你還有什麼別的要求嗎?」
「要是累的話,明天再討論吧。」歐陽嘉彎腰收拾茶几上的碗筷,寬大的領口露出一片潔白無暇的肌膚。
「謀殺許建東至少需要五分鐘,從老呂記錄的時間上看,只有謝剛在C通道的停留時間是少於五分鐘的,這麼說來……除了謝剛以外,你、我、李寧、曹帥、楊帆、老馬、老賈,都有作案動機!」歐陽嘉看著紙上的數字,搖了搖頭,「不行,嫌疑人的範圍太大了,還是無法判斷誰是兇手。」
22:30,街上空蕩蕩的,路燈的光線很微弱。站在院子門口,藉著微弱的燈光,她看到一個高大英挺的身影站在黑暗的院子里,正望著搖曳的樹木。她一下子愣住了,雙腳不知道該邁向何方,雨夜使她家前院的景象變得很模糊。
客廳電話鈴聲在這時突然響了。
「如果你跟這兩人沒關係,那你為什麼給他們買墓地?」
「沒關係,你們公司應該給每輛車安裝了GPS定位系統,你去總台那裡查一下這個時間段,你車的位置,這有助於你回憶。」陸凡一在紙上寫下了一個時間段,交給司機。
「你覺得有可能是兇手故意留下的?」歐陽嘉反問。
李寧拿出一張A4紙,在鐵欄杆外面展開,陸凡一隔著鐵欄杆湊過去,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又一次中了兇手的圈套。
「謝隊,看來陸凡一說的沒錯,確實是這樣!」李寧也鬆了口氣。
陸凡一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輕輕地打著鼾,他真的累壞了,手上還捏著筷子。當歐陽嘉替他輕輕蓋上毛毯時,他立刻睜開眼睛。這位首席警探就連睡覺的時候,腦中也繃著一根弦。
Rape Me(現場音樂)
陸凡一沒有回答,掏出鑰匙,輕輕打開了房門,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隨即,他拎著雙槍,沖入客廳,比爾也跟著沖了進去。
未等他開口,頭部被人用警棍猛地一擊,一陣劇痛傳來,他眼前一黑,一下子暈了過去。
看到自己親筆寫下的那些話,陸凡一突然靈光乍現,彷彿看到一線生機,反問:「謝隊,你覺得這封信里每句話間隔這麼大正常嗎?」
司機不清楚狀況,只知道是老闆讓他們過來協助調查,只好照做。
「因為這裡是公安局的宿舍,她如果不是警察,怎麼會住在這裏?」陸凡一徑直來到了宿舍大樓物業管理公司的監控室,向保安經理亮出警察證,「我們是來查案九*九*藏*書的,要調看這幾棟宿舍樓今天所有電梯的錄像。」
「站住!」歐陽嘉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冷冷地看著他,「我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話了。別再跟我裝蒜,直接告訴我,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靳局長把審訊室的門關上,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陸凡一,問:「你和吉姆先生是什麼關係?」
「該死的,他在跟蹤你,他是什麼人?」陸凡一又氣又急。
「我逃得掉嗎?」歐陽嘉抱著他的胳膊,低聲抽泣。
「我和他們沒有關係。」陸凡一平靜地說,「這是兇手的圈套。」
「『19』和『79』分別代表誰呢?」歐陽嘉陷入沉思,久久開口,「說說你在老呂房間里發現的線索吧。」
陸凡一看著他,看著這個他視為兄弟的男人,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許久不曾有過的感動。
這天底下的事情怎麼會這麼巧呢?偏偏又被他們撞上。陸凡一心中莫名地一涼,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他恐怕已經落入兇手布下的陷阱中。
「這是怎麼回事?」陸凡一馬上察覺不對勁,「有人打電話騷擾你?」
陸凡一從歐陽嘉手中接過手機,掛斷。兩人沉默地進屋。
審訊室內,陸凡一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鐵欄杆外面,是一臉陰沉的謝剛,他旁邊坐著李寧和曹帥。審訊台上擺著一些手術刀、MP3、手套之類的東西。
「要正確解讀這張紙條的含義,我覺得,首先要回答一個問題,這張紙條真的是老呂寫的嗎?會不會是兇手設下的又一個陷阱?」
「還跟我裝傻?李寧,把他寫的那份東西拿給他看看!」
「對。」陸凡一點點頭,又扒了幾口飯,就著水煮牛肉大口咽下去。
只看一眼,就可以確定兩份東西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那個黑影也望著她,不說話,一身簡簡單單的襯衣和西褲就英氣逼人,這卻使她倍感威脅和恐懼。
「什麼方法?」
警察(謀殺對象)
她起身上樓,半小時后穿著一件長過膝蓋的棉質睡衣下樓。
保安經理不敢怠慢,馬上在電腦上調出錄像。
「你敢說這不是你寫的?」謝剛問。
老馬拿著紙出去了,沒過多久,他一臉驚奇地回來了:「謝隊,空白的地方果然有筆跡,整張紙被還原后是這樣的。」老馬遞給謝剛的紙上,一問一答非常清楚。
「什麼?」謝剛愣了,笑容僵在臉上,半天沒動靜。
沒等謝剛發表意見,審訊室的門突然開了,靳局長走進來:「審問得怎麼樣了?」
「如果這個案子順利破了,我們結婚吧!我不能再看你這樣下去了!」陸凡一的手指溫柔地理著她的頭髮,「什麼都不要想,跟我結婚。」
415號房,其實就是陸凡一的宿舍。他相信,那個女人要找的人,就是他。
靳局長回到會議室,向全體民警宣布陸凡一重返重案隊工作的消息,同時還通報了美國富商吉姆的女兒艾麗失蹤的具體情況。
「因為她要找的人就住在這裏。」陸凡一小聲回答。
謝剛聽得出這句話的分量,哪敢再爭辯,連忙去隔壁放人,李寧和老馬也跟著一起出去,審訊室內只剩下靳局長和陸凡一兩個人。
「老呂到底想說什麼呢?」歐陽嘉越看越糊塗,「尤其是數字中還冒出個無窮大。」
「第二個問題,如果確實是老呂寫的,那麼他是在什麼情況下寫的呢?」陸凡一繼續拋出疑問。
「那還等什麼,我上樓換衣服。」歐陽嘉毫不遲疑地轉身上樓。
他怎麼會不明白呢!這一切,不過是一場交易,要不是為了救出艾麗,吉姆先生才不會為他擔保,而靳局長要不是與吉姆有利益上的關係,才不會同意他的保釋呢!
不一會兒,畫面中出現了一個女人,低著頭,胸前別著一個大墨鏡,一頭時下流行的捲髮,看樣子應該有三十五六歲。
「難道你認為是兇手逼著他寫的?」
陸凡一沉默不語。
掙扎中,陸凡一瞥見門口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歐陽嘉和李寧,兩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很簡單,她連一元錢的傳真都要給一百的,說明她當時除了若干一百元面值的錢,身上沒有其他零錢。那麼她打車的時候,身上就只有店主找給她的九十九元零錢可以付車費。」陸凡一答。
「不,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證明!」陸凡一急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的第一個問題解決了。」歐陽嘉說,「紙條是老呂寫的。」
從陸凡一的宿舍抓了人回警局后,歐陽嘉就一直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經過推理,一路順藤摸瓜查到的綁匪同夥竟然會是陸凡一。看到他被五六個民警壓制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怎麼會這樣?
局長都主動開口了,陸凡一豈能放過這次機會,馬上提出要重返重案隊繼續破案。
「她要找誰?」
「應該是這樣。」陸凡一皺了皺眉,「只可惜,我們現在連『13』、『03』、『23』為什麼代表老呂、老李、老樊還沒有搞清楚。」
入夜後的W市read.99csw.com空氣冷冽,雨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的,幾陣驟風將窗框撞得砰砰作響,像一群急閃而過的幽靈。
「當時情況是這樣的。」陸凡一原原本本地講來,「我被關在禁閉室,兇手通過活動抽屜用書寫的方式和我交談。他威脅我必須回答他的問題,否則殺了歐陽嘉,我沒辦法,只好按照他的思路寫下那些話。現在才知道,兇手當時是用一種能夠自動揮發的墨水,來引誘我寫下這些話,而他自己寫的問題會自動揮發消失,就只剩下我的回答,而我的這些回答恰恰構成了一段謀殺預告!」
謝剛看她一副快昏倒的模樣,強制讓她回家休息,她確實快站不住了,就老老實實回來了。她渾身酸疼,脫下衣服扔在椅子上,洗了個熱水澡,就麻木地倒在床上睡著了。她睡得很沉、很沉,沉得像死過去一樣,身軀像鉛一樣重。一覺醒來,已是傍晚19:00,她一個人上街,沒有開車,漫無目的地閑逛,胡亂吃了些東西,直到現在才回來。
「就是他待在C通道的那一段,那一段錄像之後,他再也沒有出現,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可以理解為,只有開始,卻沒有結束,所以老呂在記錄自己時就用了『∞』這個符號。也就是說……」歐陽嘉的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老呂寫下的這些數字,表示案發當晚,大家在C通道停留的時間。」
「剛剛我聽了陸凡一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艾麗失蹤案和連環謀殺案,很可能是同一個人做的,所以,抓到連環謀殺案的兇手,自然就會找到艾麗。」靳局長說,「謝剛,我建議你們多聽聽陸凡一的意見,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總之你們必須儘快抓住兇手!」
歐陽嘉遲疑了一下:「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查。」
「不記得了。」司機茫然,每天有那麼多乘客,他怎麼可能每個都記得。
洗手間(謀殺地點)
傑克 the Ripper(謀殺方式)
「靳局長,艾麗失蹤案我們要立案偵查嗎?」謝剛問。
「我在老呂的保險柜里發現這個。」陸凡一把紙遞給歐陽嘉,紙上寫著:
「是割舌案的兇手,你猜他犯了多少案子?你絕對猜不到,二十八起,從北到南,遍布各地。」歐陽嘉坐在沙發上,啜了一口紅酒,不急不緩地說,「因為我公開批判涅磐樂隊,所以現在,這位瘋狂的粉絲找上門了。」
沉默持續了片刻,氣氛有些凝重。
謝剛指了指桌上的東西,陰沉著臉說:「這些都是從你家裡搜出來的,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先把那個FBI放了吧!」靳局長突然說。
又是涅磐樂隊?沒等陸凡一反應過來,一聲怒吼「警察!不許動!」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從敞開的大門沖入房內,而陸凡一和比爾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傻傻地站在客廳中間。眨眼間,兩人已經被五六個重案隊民警死死地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謝隊,你好好看一下第一句話後面的那個冒號,這麼誇張的冒號,難道沒有讓你產生懷疑嗎?一看就知道是根據我寫的句號改過來的。還有,最後那個破折號,也是兇手後來才加上去的,他問我知道他是誰嗎,因為問題已經在A4紙的最下面,我只好在旁邊回答『傑克 the Ripper』。」
「這麼說來,所有情況都在兇手的掌控中。」歐陽嘉低聲說,「我和你都中了他的圈套。」
陸凡一走過去,張開雙臂,從背後輕輕地抱住她,「我無法不想到那個死在卧室的女演員,我不敢想象,她的遭遇要是有一天降臨在你身上,我會怎麼樣。你留在這裏太冒險了。但我也知道,工作一直是你的生命,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生命,這麼說,我們之間幾乎沒有商量的餘地。」
謝剛聽得有些傻了,眼神像石頭一樣獃滯,重案隊怎麼可能藏著這麼厲害的人物?就像下棋,對方早就想好了后招,甚至想到了三四步之後,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拿起那張A4紙,直視陸凡一:「那你如何解釋自己寫的這幾句話呢?難道這是兇手強迫你寫的嗎?」
「什麼意思?」謝剛不解。
「就是她!這是哪一棟樓?」陸凡一問保安經理。
「不管怎麼樣,是兇手引導我去老呂那裡找線索的,這一點就極不尋常。兇手一定知道有這張紙條的存在,我懷疑,線索也很有可能是兇手故意留下的。」
上天的恩賜(謀殺動機)
「你承認就好!不過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你這上面不是說要殺我嗎?為什麼逃出去后,先殺的人是老樊呢?」
南園路?陸凡一愣了一下,居然跟他是鄰居呢。他興奮地問司機:「你跟我說一下停車的具體|位置和時間。」
歐陽嘉拿了紙筆給他,他在紙上刷刷地寫下:
「你怎麼分析吉姆先生的女兒失蹤這件事?」靳局長問。
「哦,我睡著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不想解釋!」
那是一種耳語式的聲音,read.99csw.com非常沉靜,而且故意如此,感覺不到對方語氣中的情緒。
陸凡一關掉CD,從裏面取出碟,CD正面上赫然印著Nirvana字樣。
「從目前來看,是這樣的。」他頗為無奈。
他話音剛落,有人敲門,歐陽嘉吃驚地看著陸凡一飛快地從腰上掏出槍,靠近大門,舉槍從門鏡里看了一眼,然後將槍收起,開門。
「哦,他已經重返重案隊了,恐怕你得給他一晚上的時間,聽他好好解釋一下,事情真夠亂的。」
半個小時后,陸凡一和比爾在計程車公司見到了那三位一臉莫名其妙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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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說的這兩個人是誰。」陸凡一答。
「什麼?你說她也是警察?你怎麼知道?」
「這是命令!」靳局長提高語調,拿出公安局局長的威嚴,「美國大使館的車就停在外面,你們負責把那個美國人送上車,其他的都不要問。你們扣押FBI的事,說大就大,說小就小,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重案隊的事了。」
「從物理學角度看,只要有筆在紙上劃過,哪怕是輕輕的一劃,也會造成紙纖維的損壞,只要在SEM掃描電子顯微鏡下觀察,就能看到空白處的紙纖維有沒有遭到破壞,如果空白處的紙纖維遭到破壞,就能知道是不是有人在上面寫過字,甚至還能還原寫的是什麼內容。」
「你到底有沒有殺人,我現在不好說。但是,我相信,法庭自會給你一個公正的審判。」謝剛一臉正色。
「那你又是怎麼確定司機不會再把這嶄新的十元紙幣找給其他乘客呢?」比爾問。
「老馬,你把這張紙拿到技術科,按陸凡一說的方法檢驗一下吧!」謝剛說。
陸凡一愣了一下,靳局長怎麼會認識吉姆先生,但他很快想到,吉姆是W市的鉅賈,靳局長作為W市的公安局局長,認識吉姆也不足為奇,於是就說道:「我和吉姆先生剛認識不久,他女兒艾麗失蹤了,他拜託我幫他找女兒。」
「看到了吧!最後一個問題,兇手故意寫在了紙的最下面,我沒辦法,只好跟在他的問題後面寫,結果兇手等墨跡揮發后,在我的回答前面加了一個破折號,就變成了『傑克 the Ripper』的落款了。」陸凡一鬆了口氣,緊繃的神色緩了緩,「兇手還把謝剛兩個字後面的句號改成了冒號,這樣一來,他的問題一旦消失,就變成了一封我親自書寫的謀殺預告!」
「他自己!」歐陽嘉恍然大悟。
∞+3,老賈8,老李7,謝剛0.5+2
「李寧,你做好記錄就行了。」謝剛回頭看了李寧一眼,這一眼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歐陽嘉看著浮在表面那麼多紅通通的辣椒,感同身受似地覺得舌頭又麻又辣。看到他吃得太急,嗆到了,她連忙倒了杯水給他,感嘆地說:「你真是全天下最不會照顧自己的人了。」
曹帥16+3,楊帆13,老馬10
「謝隊,不管有沒有用,試一下也沒關係啊!」李寧在一旁說。
「那個FBI還沒有審問呢!」謝剛驚愕。
「物理方法!」
六棟?陸凡一神情瞬間一凝,頸動脈劇烈跳動,繼續盯著錄像,那女人在4樓下了電梯。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知道他是誰。」歐陽嘉心臟像鐵鎚一樣敲著,極力壓抑著緊張的情緒,「他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連我早上在超市買早飯時穿著白色的運動服,他都知道。」
謝剛又問:「您的意思是,目前我們還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連環謀殺案上,是這樣嗎?」
「是我寫的。」陸凡一聲音懶懶的,像要昏昏欲睡。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由於久久沒接電話,答錄機自動開啟,出現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敢打賭,你一定想死我了,歐陽隊長。我一直注意著你,你看不到我,可我看得到你。你可以跑,但你逃不了。昨晚我來找你,但你不在家。快了,歐陽隊長,快了,你很快就能見到我了。」
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謝剛進來,他身後跟著李寧和老馬。
「什麼意思?」
不到十秒鐘,陸凡一就將整個房間內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都搜了個遍,什麼也沒發現。電視櫃下面的CD機,一直在播放著一首英文歌,一個男人在撕心裂肺地號叫。
「今晚我會睡在沙發上,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待在家裡。」他把飯和菜端上茶几,把槍放在旁邊,隨手可以拿到。
四樓住的是清一色的男民警,那個女綁匪不可能住在這一層,她出現在這裏只有一種可能——設計陷害他。
事情似乎一下子峰迴路轉,出現了轉機,他簡直不敢相信。
付錢后,他拎著一大份水煮牛肉和一盒米飯進屋。
「現在的數字是『1979』,表示兇手還要再殺兩個人!」歐陽嘉說。
「我覺得有必要過來,向你解釋清楚。」
她不記得剛才離開的時候是否開著院門,以為只是自己出去的時候忘記把院子門關上了。
「我不會離開W市,我的工作就
https://read•99csw.com是我的生命。」歐陽嘉站在樓梯口,轉身看向他的時候,眼中閃動著堅定的光芒。
歐陽嘉想了想,起身,走進書房,不一會兒,她拿著一本會議紀要回來:「這是每次開會時,老呂作的會議紀要,我們比對一下紙條的字跡就清楚了。」
「我可以讓你返回重案隊,但是對你來講,當務之急,是要把艾麗救出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你必須解釋!」一直在旁邊做記錄的李寧突然插話,聲音堅定而響亮,「如果你不解釋就是死路一條,陸凡一你明不明白?」
「不對!」陸凡一從沙發上霍然而起,突然說,「我認為老呂通過錄像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
「局長,我已經把那個FBI送上車了。」謝剛笑著說。
「這是六棟的電梯錄像。」
「三位,請把你們的錢包拿出來。」陸凡一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
「別急,她跑不了的。」陸凡一微微眯起眼,「看來,這個女人跟我們是同行呢!」
「我建議你,以後每接一個電話,就把日期和內容記下來,晚上窗子要關好上鎖,是該裝個報警系統了。還有,如果發現任何可疑車輛,馬上打電話給我或者李寧。」他環顧四周,眼中流露出擔憂,「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實在是不安全,要是出什麼事,就算呼救都不會有人聽到。」
等到他坐下來用餐,歐陽嘉才問:「和我說說你對重案隊發生的這幾起謀殺案的分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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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要問你自己了。」謝剛冷冷地說。
「每次作案,兇手都會在死者口中留下一組數字。隨著謀殺計劃的深入,數字不斷減少。」他繼續在紙上寫出數字:
「陸凡一,我已經不知道要如何相信你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總是出現在案發現場,我不再信任你,事實上,此刻,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
歐陽嘉沉默了一陣,突然想到了什麼,脫口驚呼:「在監控錄像里!」
這麼晚,會是誰打電話過來呢?陸凡一和歐陽嘉面面相覷。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歐陽嘉的心臟跳得更劇烈了,該死的,槍在換衣服的時候被她放在卧室的床頭柜上面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用充滿了悲傷和無奈的口氣說:「歐陽,我很抱歉讓你這麼累,也很遺憾你不再信任我,這很正常,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卻偏偏都讓我碰上了,有時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他從褲袋中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然後把電話交給她。
她一下子就聽出對方是誰,「李寧。」她說。
傑克(被模仿者)
謝剛靜下來想一想,覺得陸凡一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遲疑了一下,說:「我們用化學方法檢查過這張紙,根本沒有發現什麼可以自動消失的墨水。」
「我剛剛已經審問過陸凡一了,我相信他是被冤枉的。」靳局長說。
「看在這一點份上,能不能讓我先把晚飯吃完,然後我們再討論。」陸凡一苦笑著望向她,「為什麼不先去洗個澡呢,你看上去像泥塘里爬出來的小豬。」
「聽上去簡直是天方夜譚!」謝剛面無表情,「你怎麼證明,你說的就是事實?」
「兇手在模仿開膛手傑克,這是顯而易見的。」陸凡一匆匆扒了幾口飯,看得出來,他真的餓壞了,「能給我找張紙,找支筆嗎?」
歐陽嘉想了想,說:「確實很奇怪,其他組都是人名加數字,只有這一組,沒有人名,只有數字,為什麼呢?」
出了電梯,陸凡一徑直走向左側的415號房,趴在門上仔細聽了聽裏面的動靜。
他的晚餐到了。
陸凡一告訴他需要查看的時間段。
「還跟我裝傻,胡林、劉威就是1991年被擊斃的綁匪,你不是要替他們報仇嗎?怎麼會不認識他們?」謝剛步步緊逼。
歐陽嘉知道,他說得完全正確,嘴唇動了動,想開口,眼淚卻先滾落下來。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這是老呂備忘錄的可能性比較大,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把這些數字記下來。」
「我沒殺人。」陸凡一面無表情地說。這一句話,從他被捕之後到現在,已經翻來覆去說了不下一百遍,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膩味了。
歐陽嘉突然發現自己只穿了一件運動上衣和短褲,皮膚黏濕,小腿上沾滿了泥點,頭髮亂作一團。她從街上閑逛回來的路上順便跑了一會兒步,她已經有一個月沒跑步了,不消片刻就汗流浹背,後來又開始下雨,好在只是小雨。
「很好!」靳局長點點頭,「現在,把陸凡一放了。」
陸凡一和歐陽嘉,就像兩種造成風暴的因素結合在一起,風起雲湧般地不斷迸發出新的靈感。
「接下來怎麼辦?」比爾問,「我們不知道那個女人的真實姓名和外貌特徵,怎麼找?」
「我知道了,你睡吧。」
陸凡一又一次愣住了,靳局長剛剛說什麼?吉姆先生要為他做擔保?
陸凡一扳過她的肩膀,把她拉read•99csw•com進懷裡,對著她的臉頰低聲說:「絕無可能。」
「陸凡一在這裏,他來找我。」
「歐陽隊長,怎麼了?」
房間安靜極了。他站在沙發旁,看著她走到吧台給自己到了一杯紅酒,遲疑了許久才開口,把下午追蹤女綁匪的經過緩緩道來。
「對!」陸凡一目光灼灼,「因為許建東是在C通道的女洗手間里被殺的,所以每個人在C通道停留的時間,直接決定了他是否具有作案的時間。老呂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一定又重新看了現場的錄像,對於在C通道停留兩次的人,他就用加號分別把兩次時間加起來。」
「你還記得一個戴墨鏡的女人坐你車到什麼地方嗎?」陸凡一問那個司機。
「暫時還不用,艾麗失蹤現在還不能定性為綁架,FBI正在積極尋找艾麗。一旦有綁匪同吉姆先生聯繫,那個時候,我們再介入調查。」靳局長答。
四十五分鐘后,陸凡一拿著計程車公司總台給的GPS反饋時間和位置,與比爾一起來到了南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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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兇手的詭計。」陸凡一終於肯開口解釋,「我們都被騙了!對方是一個非常聰明又非常狡猾的高手,他的反偵察能力遠在你我之上。至少從目前來看,每一步都在他的精確計算之中。他早就挖好了一連串陷阱,等待我們一個個往下跳。真沒想到,重案隊里竟然隱藏著如此厲害的人物!首先,他利用我和歐陽嘉之間的關係,在許建東新婚之夜將他殺害,並割下他的生殖器,偽造成情殺的樣子,誘使大家懷疑我。然後,他利用老呂和我的爭吵,將老呂殺害並砍下他曾經指向我的手指,進一步將我逼入死路。接著,他巧妙地將我引出禁閉室,等我離開后,他返回禁閉室將老李殺害。之後,他綁架艾麗,將我騙到他謀殺老樊的希爾頓酒店,同時讓歐陽嘉和李寧一路跟著老樊來到酒店,從而撞見我出現在謀殺現場。他早就料到重案隊一定會順藤摸瓜、查到當年被擊斃的兩個綁匪的墓地,所以,他事先以我的名義替那兩個綁匪買了墓地,又故意在墓園留下我的住址。然後,他用女綁匪的身份引我回到警隊宿舍,好讓我被你們一舉抓獲,同時在我宿舍找到所有作案工具。」
比爾不明所以,也拔出手槍跟著陸凡一衝進六棟,乘電梯來到四樓。
「我想,你明天最好請假離開W市,等抓住割舌案的兇手再回來。也許你可以去麗江,那裡適合放鬆心情,你可以在那裡住一段時間。」
「你怎麼肯定那個女人一定會用這新的十元錢付車費呢?」比爾不禁問。
John(模仿者)
「用途無非兩種。」歐陽嘉端起杯子,「一種用途是把信息傳遞給其他人,還有一種用途是把信息傳遞給自己,也就是備忘錄。」
現在,一切證據都指向他,如果宣判的話,必定難逃一死。霎時間,他心中湧起一股萬念俱灰的絕望和挫敗感。長久以來累積的壓力,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良久,他斜斜一眼看向謝剛:「想問什麼就問吧。」
比爾無話可說,不由得多看了陸凡一兩眼。
「沒錯!」陸凡一也猛然記起來了,「老呂在監控錄像里確實有一段時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我還曾因此懷疑他是兇手。」
「第三個問題,解讀這條線索的關鍵點是什麼?任何謎題就像一面牆,總會有一個最容易擊破的地方。」
「你認為呢?」歐陽嘉反問,「這條線索最容易擊破的地方在哪裡?」
她竟然也住六棟四樓!
「這個確實要賭一把,不過計程車司機在找錢時,都喜歡先把比較破舊的零錢找給乘客,把新錢留到最後,很多人都是這樣的,不是嗎?」陸凡一笑著說。
「就是這裏。」陸凡一指了指紙上的「∞+3」。
「情況很複雜,目前一共有三宗案件交織在一起,分別是1991年的綁架案、重案隊民警的連環謀殺案以及艾麗失蹤案,可以肯定一點,這三宗案子的兇手是同一個人。1991年的綁架案,兇手作為綁匪的同夥,僥倖逃過一劫,二十年後,他捲土重來,為了替當年被擊斃的綁匪報仇,他殺害了1991年綁架案專案組的成員,也就是許建東、老呂、老李、老樊,現在只剩下老賈沒有被害。這一次,綁架艾麗的人也是他,目的是要完成當年綁匪沒有完成的事情。」陸凡一言簡意賅地將三個錯綜複雜的案子作了說明。
「等等。」陸凡一看了眼外面的黑夜,「明天再查吧!」
「什麼?是誰?」歐陽嘉幾乎驚叫。
「因為這裏不用寫名字。」
歐陽嘉25,李寧13+17,陸凡一18+5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內心的驚恐聚攏成一片陰暗恐怖的積雨雲,他一把抽出從歐陽嘉和李寧那裡奪來的手槍,對比爾說:「跟我來!」
陸凡一仔細檢查了司機的錢包后,從其中一個錢包里抽出一張嶄新的十元紙幣,上面的號碼和他紙上記錄的完全一致。
歐陽嘉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