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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如果我說病歷在我手上,你願意幫忙嗎?」
「這件事我會後悔一輩子,」她說。「工作難找。我已經寄了兩個月簡歷,沒一點迴音。假如我還能找到工作,從今以後我只管自己的事情。」
「知道名字嗎?」
「她現在打算舉報他。另外,我手上有戴斯偷出的三份病歷。應該有用。還有,我見過里德醫生。」
「都可以。」
「不是。」
「沒有非法闖入。」
「因為你是他雇傭的私人偵探的朋友。」
我跟她走進房間。威拉德應該還在,但我沒有問。瑪麗·李朝卧室走去。那是一間刷成白色的小房間,床鋪整齊,一隻打開的大旅行箱放在床上。這對夫妻似乎不常住在這裏。房間整潔,沒有書,沒有舒適的椅子,沒有檯燈,沒有照片。衣櫃開著門,裏面的空間分配相當民主:四分之一給丈夫,四分之三給妻子。
「我告訴你最可能的情況。」我如此這番解釋了乞丐偷走特倫斯·戴斯的背包,被珀爾發現之後決定拿回的過程。
她盯著我,「對不起。」
周五傍晚,我終於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開到科蓋特,敲開威拉德家的門,這一次我希望在家的是瑪麗·李。她打開門,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關上車門,鎖好車,從錢包里拿出一張10美元塞到米格爾手中。「看好車,我馬上回來。」
我一邊分析語法結構,一邊在心中複述,試圖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我的赫克勒一科赫手槍一直放在手提箱里,我非常肯定出門前從後備箱里拿出來放家裡了。「我車上沒有槍。」
「有什麼好查的?又沒有立案。」
「或者有關,或者在案發之後撿走了槍,我覺得只有這兩種可能。」
我問:「你要去哪?」
她個子不高,標準的橢圓臉,五官清秀。紅色的直發剪至耳畔,高額頭,淡淡的紅色雀斑讓膚色略有些發紅。淡眉毛,短睫毛,藍色眼睛,嘴唇紅潤。她身材嬌小,體格纖細,因此腳顯得特別大。「你是之前來過的私人偵探。」
他問:「你認為槍是費利克斯從他們那裡偷的?」
「你說瑪麗·李辭職了。」
星期六早晨,我開著野馬車來到洗車店,為德魯取車做些美容工作。負責汽車美容的米格爾說需要一個半小時,我無所謂,今天我沒有安排,時間充裕。我告訴他我在休息室等,裏面有兩把金屬摺疊椅,牆上掛滿各種汽車配件樣品。我拿出小說來消磨時間。
「只有一次,在告別的時候。」
我坐在警察局切尼的辦公隔斷內,兩個人面對面,我又把情況複述了一遍。野馬車留在米格爾那裡繼續美容。切尼到現場后確認槍是一把點45口徑的魯格槍。他拍了現場照片,戴上乳膠手套,用一支鉛筆套進扳機護圈,在不產生觸碰的情況下把槍從座位下取出來,放進證物袋,貼上標籤,要求我跟他回警局。為了表現我高尚的正義感,我同意了。他說弄清情況后就送我回洗車店。
「一定有辦法讓他曝光。」
「你是問我的想法還是問我有沒有證據?」
「好吧。」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我移開目光,覺得還是不看他比較好。我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我需要組織好read•99csw•com語言再開口。
「他們可能有健康問題。糖尿病前期或是隱性糖尿病,心臟問題。我真說不清。大部分病人適用格路可泰。我無法接近他們看病的門診病室。我和林頓在同一處實驗室工作,但我不在他的實驗小組。」
「很好。他有沒有在我家裝攝像頭,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如果可能,他恐怕會的。」
她笑了,「他就是這種小滑頭,沒想到你竟被他騙了。」
「我很好,再給我一點時間。」
她揚起眉毛。「你究竟對他說了什麼?」
「他還是很聰明的,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看誰呢?」
「沒有意義的。項目基金的主管就是招聘林頓進來的人,他認為林頓是天才,特別是他弄來經費之後。」
「當然。」我把藥瓶收進皮包。
是波加特路過案發現場時偶然發現了手槍嗎?鳥類保護區是他們的活動區之一,存在這種可能性。如果兇手將一把槍扔進環礁湖,另一把隨便丟掉,就可能在當天被波加特撿到。如果是那樣,再如果費利克斯從波加特那裡偷了槍,波加特下狠手打死他就有動機了。或許這就是真相。
他抱著雙臂站在我面前。「我把槍放在座位下面還是別處?」
「我知道,大部分沒有辦法證實,但是我們不能坐在這兒空談啊。」
「你認為特倫斯的死和里德醫生有關嗎?」
「這事沒有影響他的事業嗎?」
「別看我。」
「我不是悲觀,你覺得大家會相信我的話嗎?我是被他拋棄的前女友。這些都是他散布的謠言。我第一天去上班,謠言就已經傳開了。他說我們在大學時談過戀愛,這是事實。可他說我貪婪又神經質,嫉妒他的成功,所以他提出了分手。全是騙人的。現在不論我說他什麼不好,都是在報復。女人的報復。」
切尼做著記錄。「我去看看案子由誰負責,然後再想辦法。你說有3個?」
「那麼他就是,呃,遞交了虛假結果?」
「我想就算計算機壞了,也有辦法恢復文件。」
「你這是牽強附會。我看不出科研造假如何演變成了謀殺。」
「相信我一次吧,好嗎?」
他搖頭。「調查這種案子總要幾個月。」
我拎起放在腳邊的包,拿出鍍膜的藥瓶。「這是戴斯吃的一種葯。他認為醫生讓他服用了格路可泰,另外還有戒酒硫和抗煙癮的葯。我當面問里德,戴斯用的是格路可泰還是安慰劑,他想了想說是安慰劑。你能不能查出這葯是什麼?」
「你為什麼應聘這份工作?」
槍不是我放在座位下面的,這我很清楚。最近我聽說的點45口徑手槍只有兩個月前從皮特·沃林斯凱現場丟失的那把,星期一晚上切尼到羅西的酒館時提過。我無法統計全世界有多少把在用的半自動手槍,肯定是天文數字,那麼,這是結束皮特生命的兇器的可能性有多大?
「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我們離開時,他縮在後排座,而且他是唯一坐過那裡的人。因為他在宿營地看到並且拿走了槍,所以才被打。我認為丐幫一直在伺機報復。假如他說出槍藏在哪裡,他們就會來找我了。州街南頭的租車店老闆目睹了整個過read.99csw.com程,是他打的911。幾天前我找過他,希望他能來認人。他看著這幫乞丐在海灘區域晃蕩了這麼多年,他知道是誰,但他害怕報復,不肯幫忙,你能怪他嗎?」
「你說的是科研造假嗎?」
「我問了幾個有關戴斯的問題。我認為他很坦率,沒有緊張也不顯得警惕。有一點我知道他說了謊,但不是關鍵問題,我不想逼得太緊。」
「你甚至不能確定林頓和皮特有沒有見過面。」
「槍在哪兒?林頓自己有槍嗎?」
「當然。我要走啦。你能找到我,挺走運的。我們可以一邊收拾一邊談。」
他笑了,「我相信你啊,也就我相信你了。」
「他把威拉德耍得團團轉。我到現在都不能相信他居然僱人跟蹤我,他腦子是怎麼想的?」
「相信我,他在裝腔作勢,他要在開口之前先想好對策。」
「如果她辭了職,還有什麼能威脅里德呢?」
10分鐘之後,米格爾進來了。他大約19歲,一看就是想裝成熟卻裝不像的毛頭小夥子。米格爾的生意叫作米格爾汽犁美容。他穿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著紅色的公司名。
除了詳細講述我在此次搶劫中的角色以及費利克斯的行為,我特別講到了波加特人殘忍的報復行為,原因就是費利克斯拿走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你對他什麼印象?是個跳樑小丑嗎?」
「你告訴歐文·彭斯凱,里德醫生銷毀了某些東西,是什麼?我只能聽到你說的話。」
「別牽連到我就行。如果再出事情,他的計算機會突然壞掉,所有資料全部丟失,再也不可能找到證據。想想人們會多麼同情他。一年的辛苦勞動化為烏有,並且在科研進展非常順利的情況下。」
「如果槍有登記,只要幾分鐘。檔案科已經在辦了,不需要我去催。我特別想知道槍怎麼會到你車裡的?」
「他們有什麼共性,比如某種非常危險的疾病?」
「也許完全無關,」切尼說。「目前為止,我們還不能證明這把槍就是現場失蹤的槍。外面那麼多在用的槍支,很多都沒有登記,無法查證。」
我鑽進後排座,看他指的方向。在駕駛座位下面的滑軌上,赫然倚著一把.45口徑的半自動手槍。
「我是特倫斯·戴斯的遠親。」
「你向他的上級彙報過嗎?」
「好的,不過別抱太大希望。」
「我錯了!錯得離譜。我明知他是實驗室主管,可我忘記了他的無恥。」
「站不住腳。」
她擠出一絲笑容。「你可以像我一樣打包離開。」
「我還可以做什麼呢?」
「這叫潤飾,如果某些數據超出範圍,他可以進行調整。」
「為什麼?因為他不僅自大而且自戀,致命的組合。他不能承受壓力。幾年前在阿肯色出過事。具體細節我不清楚,只知道病人死了,死因追查到他頭上。他無法處理,精神崩潰,最後被送到什麼農場去了。」
「他對戴斯的死表示遺憾。他談到了研究立項,以及中止和戴斯的合作。說實話,他的話聽上去合情合理。」
「一個可能是偶然,三個就是規律。」
「他可能覺得緊張。」
「什麼事?」
「不知道,但是不難找。交通九九藏書高峰期,他經常拿著一塊硬紙板站在卡巴拉大街出口,肯定能找到。」
「純屬推測,沒有事實基礎。你認為當醫生的在這種情況下不會相互支持?」
「蒙你?」
「應該是的。他之前也做過類似事情,只是沒有這麼嚴重。」
「他偷了3份病歷,他自己的,查爾斯·法默的,還有塞巴斯蒂安·格倫的。」我說。
「很容易啊。皮特敲詐里德,里德付了一次錢,他不想再付第二次,所以殺了皮特。」
米格爾問:「你沒事吧?」
「不僅是他的事業,還有他的行醫資質。你看看他的簡歷就能看到這一段空白,那以後他就從腫瘤外科轉向醫藥科研。」
她苦笑,「你應該高興威拉德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他完全坦白了。」
「我不是說你不對,但是證據的確不夠過硬。檢控官很不好說話,沒有過硬的證據擺在她面前,她不可能立案。」我看得出來,他在認真考慮。「你得保證你查到的證據全部合法。」
「讓我說完行嗎?非常關鍵。」
「你認為他和皮特的死有關?」
我不知如何回答。我不能確信威拉德說出了全部真相,沒有絲毫隱瞞,然而我不願這麼說。「我能和你談兩句嗎?」
「我沒有假冒任何人。我找到威拉德時,我說自己是皮特的前同事,這是事實。我給了他一張名片,沒有任何隱瞞。」
「沒有假冒工作人員。」
「他告訴我你辭職了。」
「他態度可親嗎?他的手顫抖了嗎?他欲言又止了嗎?」
「我的工作是告訴你什麼能行,什麼不行。辯護律師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從不同的角度提供合理的解釋。同一件事情,你覺得是這樣?好,他能說出另一番話來。現在,沒有目擊證人,沒有動機。假如有人要舉報你,你會叫他一邊待著去,不會先給他幾千塊錢,再把他幹掉。」
「我不知道,可能沒有。他會暗示里德,就算有一點點犯罪的嫌疑,也能毀掉他的名聲和事業。」
「所以你認為他試圖為了一件沒有證據支撐的罪名敲詐林頓·里德。」
「我們握手道別時,他的手冰冷。」
我三步並作兩步回到休息室,找了一部公用電話打給切尼·菲利普警官。我簡明扼要地陳述了兩周前的那個周二的事件,以及.45口徑手槍出現在我車裡的原因。我知道自己說得沒頭沒腦,特別是我儘力淡化搶劫事件的影響以及我是共犯的事實。他很大度,沒有提出質疑,並且說20分鐘內趕到。其實他15分鐘就到了。
「我覺得也是。」他說。
「他有沒有證據無所謂,林頓·里德相不相信皮特會舉報他才是關鍵,林頓對皮特的行為有多擔心才是關鍵。」
我站到床腳邊,她繼續收拾衣服。她從掛衣架上取下一條寬鬆褲,仔細疊好,放進旅行箱的右側。床上有一包面巾紙,收鞋子時一隻鞋尖內塞一張。內衣和毛衣已經收拾好了。
「我不知道。」
「如果再出事情呢?」
「你有更好的解釋?你有嫌疑人嗎?我可是兩個都有。」
「是的。」
「實際上,昨天我見過林頓醫生。」
切尼比我預期的更有耐心。
「其實不是。」
「是我提出分手。他抄襲了我的論文read.99csw.com,剽竊了我的成果。他就是這種人。他抄走了題目,捏造了5個作者,有2個肯定是假的,世上根本不存在這2個人,然後把文章寄給雜誌社。發表之後,我跑去質問他。論文中錯誤百出。你知道我發表了多少篇文章嗎·6篇。他單是那一年就發表了50篇。可惜領導們都忽略了這一點。寫那麼多文章,他哪有時間做實驗?」
切尼插了一句。「皮特掌握了準確的犯罪證據嗎?」
「皮特錄了一段你和歐文·彭斯凱的電話錄音。」
「女士,別蒙我,你自己去看。」
「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我剛才一直在想,我需要聽聽你的意見。先別管我是怎麼卷進這事的……」
她走到我身後的抽屜櫃。第一個抽屜是空的,她從第二個抽屜里拿出一摞疊得整齊的T恤衫,放到旅行箱的左側。「你為什麼對這件事感興趣?」
「不會。他有家有孩子。他會拿自己的生活冒險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他不會。就算他同意見面,你也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麼。」
「他可以往CPU上潑一杯咖啡,要麼讓實驗室著火。他還可以改動個別數據。數據都在計算機里,只有他有權查看。」
我記得自己走得很吃力,跨過灌木叢去警告他們波加特就要來了。珀爾當時在踩燒東西的簡易爐子,費利克斯弄倒了一隻金屬提箱,裏面的東西全部散在他的腳邊。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撿起了什麼塞進褲子后腰。由於距離遠,他動作太快,我沒看清那是什麼。之後他用一罐防狼噴霧趕走了波加特,我便以為就是噴霧,他自己也承認是從宿營地偷的。
「如果這葯真是格路可泰,就證實了我的推測,不是嗎?」
「我說的是那個傻大個,禿頭,戴紅色棒球帽。」
「事情比較複雜,你耐心聽。開始,一個叫威拉德·布賴斯的人找到了皮特·沃林斯凱。」我按時間順序講完了整件事:皮特找了迪斯,迪斯在里諾監視,迪斯要求皮特付酬金無果。我還說了瑪麗·李與歐文·彭斯凱的會面,她辭職的同一天皮特遇害,以及偷出來的病歷,埃洛伊斯·坎特雷爾暗示里德醫生的工作有問題。在我敘述的過程中,看出來切尼一直在認真聽,他沒有表達任何意見,但我說著說著就沒有了底氣。
「這位博士後會同意和我見面嗎?」
「切尼,我希望保持客觀的立場,這才是我想表達的。我不想醜化他,我甚至不覺得他是故意的。他的確對格路可泰有理論設想,但是當實驗遇到障礙,他不是立即中止研究,而是篡改了數據。」
我跟著他走出後門,穿過停車場,經過兩排等待洗前吸塵的車。他的光桿公司設在一處臨時的涼篷下,好讓他給車打蠟時曬不到太陽。我的車還在內部清理階段。駕駛室一側的車門開著,他的工業吸塵器放在門口。他指了指,退後幾步,「我沒碰過。」
她又從衣櫃里拿下兩隻掛著裙子的衣架,回到床邊,取下裙子折好,墊上面巾紙以防產生皺褶。
我看了半天,退出車子,站直身體,我瞟了米格爾一眼,「稍等。」
切尼在回辦公室之前,把槍送去了實驗室,由彈道專家檢測槍里射出的子彈是否與現場read.99csw.com發現的子彈吻合。槍的序列號已經抄下,由檔案科的同事從系統中查詢槍是否登記。初步檢查發現槍上的指紋己被擦拭乾凈,並且只開過一次火。等我們終於坐下來時,我問:「多久能查到魯格槍的持槍人?」
我抬起一隻手作起誓狀。
「哦,這個我確定。皮特7月12日到聖特雷莎大學見過里德。我在預約簿上看到他的名字,露絲那兒還有貼了券的停車票。」
「我告訴你吧,那幫乞丐沒人性的。他們的營地里全是偷來的東西,他們從動物園偷接水管、偷接電線,還搶垃圾車,要抓他們有的是理由。」
「知道,告訴我最新進展,我只有這一個請求。」
幾個月來,我的車沒有到過鳥類保護區附近,最近的一次就是那天晚上以每小時5公里的速度沿著動物園後面的地界線勘查地形。那天實在離奇,我頭腦短路,竟然答應幫助珀爾和費利克斯從波加特人的宿營地偷出戴斯的背包。環礁湖附近的停車帶和山上的宿營地,這兩處地點相距約400米。手槍不可能自己從一處跑到另一處,這是普遍真理,手槍的移動必須有人為介入。但那天晚上,除了費利克斯,野馬車後座上沒有坐過別人。
「聽我說,露絲找到了皮特藏起來的一卷錢。如果上面有林頓的指紋,能證明我的推測正確嗎?」
「先到旅館住幾天,然後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幹得不錯。塞巴斯蒂安·格倫是第一個死亡病例。林頓認為是偶然事件。」
「原始數據。列印稿擺在他的辦公桌上,我無意中瞥見了他繪製的表格,完全照抄他的早期實驗。他傻不傻?他若是存心欺騙,能不能更有創意些?」
「我們會儘力的。如果你描述的人觸犯了法律,我們會找他回來談話。」
「我想聽聽他對特倫斯·戴斯的看法。」
他很奇怪,「為什麼?」
「他是個白痴,我怎麼沒早點看出來。」
「是的,就在皮特遇害的當天。」
「威拉德解釋了我來的原因嗎?」
「勉強而已。」
「不是朋友,我們過去一起合作過。」
「事實是什麼?」
離開她家后,我坐在車裡,像平常一樣整理筆記。我望著滿滿的兩抽屜索引卡,心裏想著她提到的阿肯色,這是一條新線索。林頓由於精神崩潰,從腫瘤外科轉到醫藥科研,的確明智穩妥。但後來塞巴斯蒂安·格倫死了。事情一旦敗露,他將重歸一無所有的境地,不同的是,如今他建立了家庭,會失去更多。
「可能吧。聽我說,我不是唯一有疑惑的人。實驗室里有一位博士后,曾看到林頓在篡改數據。」
「皮特欠了一屁股債,急需現金。我認為他嗅出里德醫生有問題,於是前去敲詐。『不付錢我就告訴你老闆,我就舉報到國家衛生研究院』,你懂的。」
「然後呢?」
如果魯格槍不是失蹤的兇器,與目前的調查無關,它就會被送到證物室,最終被遺忘在架子上。但我不這麼認為。槍擊現場的彈殼是.45口徑手槍子彈,正是魯格槍使用的類型。
「我不認為里德醫生與此有關,就像醉駕的司機與肇事逃逸的關係一樣。他的所作所為就是維護自己的利益,特倫斯·戴斯屬於附帶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