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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冰場慘劇

第八章 冰場慘劇

「趙菁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馬凱見普伊莎出來,將她拉到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問道。
普伊莎自然不想放過這個刺|激的機會,見馬凱胸有成竹,自己就更不用牽挂。戴上墨鏡,甩了甩頭髮:「那你還愣著不去開車?我可沒你的車鑰匙。」
「還沒有到朱平和陳娟的比賽呢,再說怕打擾趙菁休息就一直沒有打開。」普伊莎納悶馬凱怎麼突然轉移了話題。
不過這對於普伊莎來說倒是很不錯的地方,戴上一幅寬大的墨鏡以後就將她的臉遮去了三分之一,再加上空曠的後排座椅,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在最後排的女人就是當前體育界的風雲人物普伊莎。
而馬凱依然緊緊盯著躺在冰面上的陳娟。
對於普伊莎的解釋,馬凱嘿嘿一笑,並未和美女爭辯,只是道:「或許因為這個原因,朱平才不願意和李海峰聚會吧,向李海峰那樣鋪張的消費朱平肯定承受不起。」
普伊莎遠遠地看著朱平和陳娟,臉上儘是羡慕的神情。
吳士明順著馬凱的視線看過去,電視屏幕上孫連朋正在接受記者的現場採訪,因為剛才接電話的時候已經將電視音量關閉,所以聽不出他們在談什麼,但是看孫連朋的表情卻是很輕鬆的。
「我說的不是緊張,而是……」馬凱琢磨著如何形容。
「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在賽場下手,而是在我們沒有注意的某個環節。不過您放心,哪怕我只看到了狐狸尾巴的毛,我都會抓住他的。」馬凱緩慢而肯定地對舅舅說。
正說到簡訊,馬凱的手機就響了。
「你以前踢球的時候肯定是撿漏型的射手。」普伊莎故意慍怒著說。
「別打岔,問你關鍵問題呢。」馬凱更加嚴肅。
吳士明點點頭,這些利弊關係他已經在抽煙的時候思量了很多遍。此刻他似乎下了決心,將馬凱叫到辦公室裏面的單間,小聲說道:「集團再也經受不起打擊了,如果這次再退賽,確實如那個人所說,明天僅僅股票的損失就遠遠超過一千萬,這個賭我們賭不起。現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這裏了,如果用一千萬元換來暫時的平安,你能利用這段時間查出真相,這筆錢就值得!」
宛如一朵在空中盛開的玫瑰。
說到這裏,普伊莎嘆了一口氣,看著馬凱:「你也是做過運動員的,有多少人拼搏奮鬥了十多年,結果沒有得到回報,太多了啊。他們付出的甚至比我們多,能力甚至也比我們強,有的時候無非就是機遇不好而已。想想這些運動員,從小就開始訓練,文化知識少得可憐,要是沒有成績,退役以後的出路很窄的,生活甚至比下崗工人都困難。
「但不管他怎麼通風報信,他是如何下藥的呢?賽場那邊我們有專門的休息室,絕對不會有外人進入的,而如果有意外情況發生,孫教練肯定會向我通報的。」吳士明不解道。
「看來賽場那邊,孫教練他們還沒有察覺異常。」馬凱看著電視屏幕,對舅舅說。
「沒什麼。」馬凱並沒有琢磨清楚,索性也就不告訴舅舅自己的疑惑,轉而問道:「舅舅,我有個要求,想查看一下這幾名運動員的訓練記錄。」
「幹嘛?那我豈不是失業了嗎?」
「朱平,陳娟怎麼樣了!?」普伊莎再也顧不得被別人認出,大聲地喊著冰場里單膝跪在陳娟身旁的朱平。
而馬凱的神情卻不輕鬆,他努力睜大了眼睛,儘力看清兩人的臉。
「因為你的眼睛鬼鬼祟祟得像賊一樣,所以我猜你踢球的時候也肯定賊眉鼠眼地找空子。」普伊莎笑著說。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願意和這個偵探鬥嘴了,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覺得壓力被釋放得一乾二淨。
「去衛生間的時候我們三個沒有在一起,還有就是海峰像你一樣抽煙的時候我們也沒在一起。」普伊莎邊說邊用手扇著面前的煙霧。「怎麼?你懷疑這期間李海峰打了電話?」
「還要怎麼聽?」馬凱故read.99csw.com意問。
馬凱將便箋收好,對舅舅笑道:「我去外面走走,呼吸些新鮮空氣,否則我的大腦細胞會罷工的。」
「我沒事,只是觸景生情罷了。」普伊莎笑了一下,接著說道:「以往,不管是什麼時候,哪怕是輸球以後,我都會有一副輕鬆的心態。因為勝敗乃兵家常事,今天輸了,明天又會贏回來。但是自從沾上這起興奮劑風波,我的輕鬆心情也快被消耗盡了。你知道嗎?我剛才看你的背影,特別羡慕。」
但這之後馬凱看不到玫瑰了。因為前面的觀眾都站直了身子,將馬凱的視線完全遮擋起來。
「怎麼看起來似乎有些體力不支的感覺呢?」馬凱說的時候顧不上看普伊莎,目不轉睛地盯著冰場上的朱平和陳娟。
普伊莎瞪大了眼睛,但緊接著搖了搖頭:「我眼睛沒你的賊眼好使。」說完,她托著腮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比賽,不打算讓馬凱的話打擾自己的欣賞了。
馬凱如此一說,普伊莎的臉紅了,被人注視著眼睛總是讓女孩子不自然的,雖然帶著墨鏡,但普伊莎還是禁不住閉了一下眼睛。
但普伊莎的心情也就是好到這個程度,因為幾乎沒怎麼搜索,馬凱就找到了藏在後排座椅底下的一個小藥瓶。
馬凱並沒有回答,而是又問:「你們來了以後又沒有反常的情況?你們三人一直都在一起嗎?」
只見朱平以一襲黑裝出場,黑色長褲外系著一條寬腰帶,胸前有一排紅色的中國結。而陳娟則身著紅短裙,後背被設計成深V形領。領口和袖口同樣有中國結,同男伴的裝扮互相映襯。
看著普伊莎嘴角在微微翕動,馬凱側著頭看了半天。
馬凱翻著眼皮嘿嘿一笑:「別忘了那個勒索人在電話中提到一句『你可能還認為自己的那些部署萬無一失』,這句話的意思自然就是他知曉你布置的這一切。想想看,你的部署是臨時下達的,如果是外人,他怎麼會知道的呢?所以說,勒索人肯定在我們中間。此外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次勒索是兩個人合謀,我們中間的某個人在向外面的人通風報信。」
脆,是冰刀劃破冰面發出的聲響。悶,則似乎是硬物重重砸到冰面上的聲音。
「那人在打勒索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了背景里有隱約的音樂聲。」面對這個聰明的女人,馬凱知道說這些就夠了。
「你這麼看我幹嗎?色迷迷的樣子。」普伊莎撇嘴說道。
觀眾們都微笑地看著,因為這是一個三周跳,對於朱平、陳娟來說是手到擒來的動作,大家似乎只等著當陳娟落在冰面上、順勢優美地滑行時鼓動雙掌。
放下電話,馬凱看著普伊莎興奮的表情,知道剛才她已經聽到了電話里的聲音。
馬凱簡單地介紹了一番后伸手摸向皮包,「我得出去抽一根煙,這幾個小時憋壞我了。」口中雖說著,但眼睛卻向普伊莎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像個癮君子一樣疾步走了出去。
馬凱已顧不得多想什麼,猛地跳到座椅上向場地看去。
馬凱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不著急。在他的兜里有一個小紙袋,這個能幫他解決心中的疑惑。但現在不是時候,他現在最關心的是陳娟的安危。當然,還有在他懷裡嚶嚶抽泣的普伊莎。
陳娟變成了一朵在風中凋零的玫瑰。
馬凱大笑,鬆了一口氣。「我以為你要我改名叫齊達內呢。」
雖然他沒有看到陳娟受傷倒地的場面,但通過之前的動作馬凱可以肯定,陳娟是因為動作失敗造成的身體失去平衡,而後頭部摔到冰面上。
說完,吳士明看著馬凱,眼神中似乎在問:「你是不是已經有線索了?」
吳士明疑惑了。「可經過我的布置,沒有人有這個時機去打勒索電話啊?」
馬凱明白舅舅口中雖這麼說,但心裏並沒有肯定,實際也是在徵求自己的看法。「但目前來看,擺在我們面前九九藏書的就是賭博。而我們的賭注其實不是一千萬,而是我們一旦拒絕,而他所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的承受力有多大?」
馬凱沒有明確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道:「今天這件事情大有文章,我隱約看見狐狸尾巴肯定已經露出來了,只不過這隻狐狸東躲西藏,尾巴總是一閃而過。」
當音樂聲緩緩響起,朱平和陳娟開始優美地滑行時,馬凱找到了用詞。「我是覺得陳娟的精神頭不足,你看她無精打採的,像是剛生過場大病一樣。」
但這個時候,誰的勸解也不會有什麼效果。馬凱看到普伊莎的眼淚不停地流淌下來,而那雙小手也在自己的手掌里抽搐著。
馬凱張大了嘴,緊張地看著。但瞬息之間,緊張就變成了驚恐!
「哦?朱平的家裡很困難嗎?」這個倒是個新的發現,馬凱很有興緻。
「和男朋友在這裏看電視轉播還是和我去現場看比賽?」馬凱故意逗普伊莎。
「陳娟到底能不能脫離險境呢?」這個擔心讓馬凱臉上布滿愁雲,而與此同時他的心中還升起一團迷霧。
普伊莎心領神會,幾分鐘之後找了個借口也走出了病室。
「但是,我感覺這個勒索人所說的並不是虛言。」吳士明緩緩地說。
說話之時,花樣滑冰雙人滑的比賽已經開始,第一對運動員已經在冰面上翩翩起舞了。由於還有一段時間才輪到朱平和陳娟上場,馬凱和普伊莎邊看邊聊著。
馬凱嘿嘿笑了兩聲。「誰讓你帶著副大墨鏡?我看你嘴在動,但看不出來你是哭是笑,所以側面看看你的眼睛。」
現在也是,隨著和馬凱開著玩笑,普伊莎的心情也慢慢好了起來。「這次陳娟和朱平要是能順利地拿到冠軍,朱平這個大孝子又可以為家裡分憂了,他一定特別高興呢。」
「呵,你以為看美國驚險電影還是看福爾摩斯偵探小說?」馬凱看了眼帶著大黑墨鏡的普伊莎,低下頭撥通了孫連朋的手機。
說著,他瞅了一眼病房裡的電視機。「你們沒看現場直播?」
「我送完葯馬上就回來,你可別亂走啊。」馬凱打完電話,叮囑普伊莎。
「趙菁好些了嗎?」馬凱在單間病房門口看見了李海峰。
從辦公樓出來便是一條布滿著丁香花的林蔭小路,聞著清新的花香,馬凱向遠處的一幢白色樓房走去。他說是去散步,但實際上,他的目的地是這座俱樂部的小型醫院。
陳娟倒在冰面上,一動不動。
「羡慕我?」馬凱眯著眼睛笑問。
不過除了馬凱。
「臉色當然不對了,你要是知道被人下了興奮劑也會緊張的。」普伊莎不以為然。
「他家挺慘的,爸爸前幾年癌症去世,欠了不少錢。去年她媽媽又是尿毒症,每周好像要進行兩次血液透析呢。幸虧這兩年朱平的成績不錯,有很多獎金,要不然他們家就完了。」
「是啊,你看你從足球場退役以後,能找到這樣一個適合自己的工作,每天能為了一個目標而奔忙著,這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普伊莎聞聽鬆了口氣,如果這樣一個陰險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那麼她肯定連覺也睡不踏實的。
「我馬上就過去看!」一個身影匆匆跑過,對馬凱和普伊莎甩下一句話。
興奮、緊張、期待……無數種情緒都在兩人的冰刀和冰面的交匯聲中醞釀,「擦擦」的滑冰聲越來越響,而**曲高亢到頂點的時候,朱平的雙手在陳娟的腰間牢牢地擎了一下,然後奮力將美麗的公主拋向空中!
吳士明雖不知道馬凱的用意何在,但點頭應允。撕下一張便箋,寫下賬號、密碼,遞給馬凱。「用這個帳號登陸集團的區域網,可以查看所有運動員的訓練記錄。」
普伊莎很感激這個勒索人的藏葯地點。
隔開的不只是手心中的冷汗,還有賽場的保衛人員。
「雖然排除了打勒索電話的可能,但並沒排除他們通風報信的嫌疑。」
「不是read.99csw.com沒事,而是事大了。那個勒索電話又打來了!」馬凱垂頭喪氣地說著,但眼睛卻仔細地盯著趙菁和李海峰。
普伊莎的這番話大出他的所料,他雖然知道普伊莎是個有頭腦的女人,但卻真的沒有想到她竟然想到這麼深的地方。
在馬凱冥思苦想的時候,吳士明已經向財務主管下達了命令。然後吳士明掏出手機,向那個神秘的手機號碼發著簡訊。
他一下子呆住了!
他只是聽到了人重重地摔在冰面上的聲音,很脆又很悶。
「所以你要想不失業就得聽我的。」普伊莎笑意更濃。
纖細的腰肢在扭動,竭力找著平衡;原本舞蹈著的手臂下意識地擰動,似乎在尋求一個支撐;而交錯盤繞的兩條腿也斜斜地分開。。。。。
想到馬凱,普伊莎不禁忽地笑了。這個腫眼泡的偵探那幅昏昏欲睡的樣子在最初看來的時候總是覺得彆扭,不但談不上英俊,而且總給人無所事事的感覺。甚至一看到他那幅睡眼惺忪的樣子,普伊莎都禁不住要打哈欠。但是現在,這副腫眼泡里卻似乎蘊含著很多快樂,一看到的時候就會覺得輕鬆不少。
「不要在這裏了,快跟我下去!」馬凱跳下椅子,拉起普伊莎的手便向下面衝去。
「你以為這是貴賓醫院啊,還給你播放音樂。」普伊莎笑道,但馬上又想起勒索電話的事情,忙著追問事情的原委。
陳娟的紅短裙也在靈動地飄舞……
普伊莎嗯了一聲,乖乖地坐在了座椅上,將目光投向冰場。準備比賽的運動員已經開始在冰場上練習了,不過還沒有出現朱平和陳娟的身影。剛才進入體育館的時候,她心裏湧起很多興奮的感覺,但是此刻坐在座椅上,看著賽場上的運動員,她忽然間感到無比的失落。
雖然是用肯定的語氣對舅舅說了這番保證,但在轉過身的時候馬凱的眉頭又擰在了一起。從事私人偵探的這些年他經歷過上百個案子,但從沒有一個像這件事情一樣茫然無序。他隱隱覺得是哪個環節出了偏差,讓他出現了盲點。
「以前沒有過運動性暈厥,你是懷疑這其中有問題?」普伊莎立刻就明白了馬凱問話的含義。
陳娟在空中只翻轉了兩周便落在了冰面上,緊接著的一個弓步滑行也踉蹌了一下,原本優美的身姿在這一刻似乎不堪重負一樣扭動了幾下,這才勉強繼續滑行。
聽了馬凱的話,吳士明下定了決定:「那就這麼定了,這一千萬塊錢算是誘餌,我們齊心合力將這條狐狸揪出來!」
她還是一動不動地躺著,看樣子完全失去了知覺。救護人員將氧氣罩、頸椎保護裝置給陳娟戴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只有在這時馬凱才看到陳娟的手動了一動,但馬凱並沒有心寬,誰都能看出陳娟的手只是下意識地在抽搐而已。
聽到李海峰的名字,普伊莎撇了一下嘴。「他那消費方式純粹就是一擲千金,有幾個運動員能像他那樣生活?」
「不會吧?布置得這麼周密,怎麼還會出意外?」普伊莎最清楚吳士明這番布置的良苦用心,也就最難以置信這件事情還會發生。
「每個女人都喜歡安逸舒適的生活,這沒錯啊。」普伊莎彷彿看出了馬凱的心思。不過接下來她話題一轉。「我只是不喜歡李海峰那種暴發戶般的做法,太自以為是了,似乎這些都是應該的。其實現在能有這些成績,無非是比別的運動員幸運一些而已。」
但他們失望了。
看著舅舅忙碌地按著鍵盤,馬凱喃喃自語著:「這次勒索人怎麼不用磁卡電話,而是改用手機了呢?」
「你說什麼?」吳士明沒有聽清馬凱在說什麼。
她嘆了口氣,看著賽場中央悠悠地說:「我不應該是坐在這裏的,我的舞台應該是在場地的中心。我本應該是那個穿著超短裙跳舞的女人,但現在卻是一個帶著副大墨鏡的孤單看客。」
普伊莎看著此刻表情嚴肅read•99csw.com的馬凱,忽然笑了:「你現在很象偵探。」
普伊莎索性不問了,瞅著馬凱聽他下面的解釋。
但普伊莎的心情沒放鬆幾秒鐘,馬凱的下一句話又讓她神經兮兮的了。
馬凱哈哈一笑:「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按理來說,懷疑也是有道理的,畢竟大家都在吳總的辦公室,誰也沒有機會打電話。而現在看來,只有陪趙菁來醫院的我和李海峰有這個機會。」普伊莎腦筋轉得很快,立刻就說出了馬凱心中的推測。
還沒等馬凱和普伊莎衝到冰場四周的廣告牌,數十名保衛人員已經攔起了一道人牆,將觀眾席通往冰場的通路隔離開來。
淡粉色的聚光燈將兩個人襯托在光滑如鏡的冰面上,華麗的服飾、顧盼生姿的表情,再加上健美、婀娜的身材,使得兩人如同王子和公主一般。
普伊莎掃了一眼,裏面有兩片白色的藥片。
吳士明驚喜道:「除了這些人,你還有新的發現?」
「看起來就應該是這個了。」馬凱說著,擰開了藥瓶。
「我喜歡那樣的生活。」普伊莎並沒否認,這讓馬凱微微有些失望。
可按照常理來說,像陳娟這樣的運動員做三周跳、四周跳絕對沒什麼問題的,五周跳雖然難度極大,但失誤的時候也會有自我保護,至少出於本能都會保護頭部,可陳娟怎麼會失誤到這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呢?
三人聞聽,頓時都睜大了眼睛齊刷刷地看著馬凱,似乎不敢相信他所說的話。
果然,普伊莎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你剛才問我們看沒看電視,又問醫院里有沒有播放音樂。」
馬凱微微一笑,反問道:「難道那樣的生活不好嗎?」說完,他又側臉看著普伊莎,很關心普伊莎口中說出的話語。
「已經談妥了,對方把放遮蔽劑的地點告訴了我們,就在體育館頂層看台的座椅底下。你快去取出來交給孫教練。他現在在比賽區,如果去取太顯眼了。」電話里吳士明的聲音焦急迫切。
婀娜的身姿在空中優美地旋轉著……
說著,普伊莎向馬凱看了一眼。雖然是帶著墨鏡,但馬凱似乎能看到普伊莎臉上的那幅失落,他張了幾下嘴,竟一時不知道怎麼安慰這個女人。
馬凱的聲音在身旁響起的時候普伊莎才回過神來。
「你的看法呢?」吳士明問外甥。
「是啊,體育圈子的競爭太殘酷了,站在金字塔的塔尖上的真可以說是幸運兒。我現在離開這個圈子,反而覺得生活很輕鬆了呢。」馬凱深有感觸,不過另一個問題也冒了出來:「你退役以後打算做什麼?」
馬凱默默地將紙巾遞了過去。
普伊莎說著,摘掉了墨鏡。馬凱看到,她那雙明眸里已經閃出了淚花。
「但你為什麼又否定了呢?」這個原因普伊莎並不知道。
「怎麼了,不高興了?」
因為那朵盛開在空中的玫瑰只旋轉了三周便像遇到一股強風一樣搖曳起來。
重重的嘆息聲蓋過了零星的掌聲,而看到這一場面,普伊莎也禁不住站了起來。
吳士明看了一下手錶,六點三十分。然後點燃一根香煙,緩緩地吸著,偶爾掃幾眼在座的這幾個人,但什麼話也沒有說。他知道,目前的這個局面只有自己才能拿得了主意,問這些人等於白問一樣。
「我們乒乓球還好,打不出成績的退役以後當個業餘體校的教練很容易的,畢竟乒乓球在基層開展得也普遍。可別的項目呢?前兩天我還看到一篇報道,幾名田徑運動員退役以後一身傷病,都可以劃歸到殘疾人的行列里了,現在竟在街頭支個攤子賣燒烤……」
「你怎麼知道的?」馬凱奇怪地問。因為普伊莎說得確實如此,當初馬凱有三分之一的進球都是在撿漏的情況下打進的。以至於很多前鋒都憤憤不平,說馬凱的金靴獎是撿來的。但馬凱嗤之以鼻的一句話就讓他們都閉上了嘴:「為什麼那個時候我出現在球的旁九九藏書邊?那就是捕捉戰機的能力,有這個本領球砸到腳後跟都能進。」
「沒什麼事的,休息一下、再輸些液就好了呢。」趙菁的聲音也比剛才清脆了很多。
「我就是看你那些窗帘彆扭,到時候必須得把窗帘全部撤掉。」
馬凱笑著搖搖頭:「我認為還是在這些人當中。」
事後馬凱想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握著普伊莎的小手,但卻怎麼也感覺不到普伊莎的柔軟,只是覺得許許多多的冷汗將他們兩人的手隔開。
但這個盲點在哪裡呢?
「改名叫齊達內?」普伊莎愣了一下,立刻醒悟過來,頓時面頰緋紅,剛要開口反駁就被馬凱的手勢止住了。
「你那邊沒事了?」一邊向病房內走去,普伊莎一邊問著馬凱。
「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們,怎麼這幅猴急的樣子?」普伊莎問道。
「救護人員已經到位了。別看了,那樣你會更緊張的。」馬凱抽出一隻手拍著普伊莎的肩膀。普伊莎嗯了一聲,情不自禁地將頭埋在了馬凱的懷裡。
體育館最上層的看台座位一向是沒有人的,在這個距離即便是用望遠鏡來觀看比賽也麻煩得很,因為在鏡頭裡基本上都是無數個人的腦袋,更準確地說是無數根放大的頭髮。
馬凱瞅了普伊莎一眼,發現她並沒有因為自己懷疑李海峰而露出不悅的神情,「來之前有些懷疑,但現在否定了。」
雖是不再去看那幕慘劇,但哭泣聲卻在馬凱的懷裡大聲響起。
更可怕的是,在她的頭旁,一攤鮮血已經將冰面染得血紅!
原來朱平和陳娟已經手牽著手滑向了冰場的中心,即將開始他們的比賽。
正說話間,普伊莎陪著趙菁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基本沒什麼事了,伊莎陪她去衛生間了。」李海峰有些百無聊賴的樣子,似乎很不習慣醫院的這種安靜。
又是一個迴旋動作,然後在音樂曲折變調的過程中,兩人加快了滑行的速度,當朱平再一次攬住陳娟的腰時,全場觀眾都屏住了呼吸,因為那個驚世駭俗的拋跳五周的動作即將上演!
馬凱無可奈何地聳了一下肩膀。「但事實就是如此。」
朱平只匆匆抬頭看了一眼,馬凱看到他眼裡噙滿了淚水。但朱平隨即又低下了頭,他不敢隨便亂動陳娟的身體,只是哭泣著大聲呼喊女朋友的名字。
「我是覺得他們的臉色不對。」馬凱依舊伸著脖子看。
「看氣色好多了呵。」馬凱看到趙菁的臉色已經比剛才好了許多,原本蒼白的臉上已見了血色。
「我還以為有什麼驚險的故事呢。結果我們就是郵遞員的角色。」普伊莎深感失望。
「這醫院里也不放點音樂?我的神經都快綳斷了。」馬凱也似乎象李海峰一樣不習慣醫院里的安靜。
普伊莎眨巴了兩下眼睛,忽然笑道:「我想把你的偵探社買下來。」
普伊莎反戈一擊:「你不是懷疑李海峰嗎?我要是去了,他不是更有機會?」
馬凱哦了一聲,陷入了沉思。
「吳總的部署只有這幾個人知道,也都在場,那個勒索人是怎麼知道的呢?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這簡單得很,只要在趁人不備的時候發條簡訊就可以了。你說不是嗎?」
馬凱讚許地點點頭,「所以那個勒索電話就不是李海峰或者趙菁打的。」
悠揚的樂曲已經節奏加快,隨著幾圈舞蹈般的滑行之後,第一個高潮就要到了。只見朱平攬住陳娟的腰,隨著滑行帶來的加速度,在樂曲曲調高揚的一瞬間將陳娟高高地拋起。
這是孫連朋的聲音,他急切地跑著,跑出十幾步才發現披在身上的外衣掉了,返回身撿起外衣時又叮囑了普伊莎一遍:「別緊張,應該沒事的!」
「喂,大偵探先生,你不會以為他家裡困難,就懷疑他有勒索金錢的企圖吧?」普伊莎猜出了馬凱的心思,趕緊繼續講述朱平的情況:「這個絕對不會的,朱平雖然家裡困難,但為人很正派,甚至都老實巴交的,絕對不會有這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