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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麻煩是我的職業 第五章

找麻煩是我的職業

第五章

「好吧。要是他們盯上了你,懷疑到是你的槍殺了那小子,如果那把槍仍在你那,但這不太可能,你就說成是他持槍搶劫未遂,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只是有一件事。」
「為什麼警察要找我?」他大吼。
「只是說笑。」西伯德說。
他沒繼續盤問上一個問題。「你之前去了哪裡?」
「警察?」他隨聲附和,聲音刺耳,「你意思是警局的警察?」
「胡說。」西伯德說。
「我不用對這傢伙出手,是吧?」我問芬利森,「我的意思是,還要我繼續忍受他在那插科打諢、胡言亂語嗎?」
我走到廚房,晃了晃那瓶蘇格蘭威士忌,還是空的。我打開一瓶黑麥威士忌,喝了一口,味道發酸,只覺心煩意亂。我知道在沒有把事情想通之前我會一直這樣煩躁不安。
喬治咧嘴一笑。「他小氣得要死,就連脫個帽子他的腦袋都會尖叫。但我總是拿錢去賭,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我只能當人家的司機。這威士忌真心不錯。」
「誰告訴你我是一個偵探?」
一個穿著棕色衣服,一個穿著藍色衣服,倆人都是大個頭,壯體格,看起來很煩人。
芬利森打開門。「夥計,走吧。」於是他們走了出去。
「沒什麼要說的,嗯?」
芬利森把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小子,但這並不意味著要把酒倒在花盆裡。」
「你有沒有乘坐一輛凱迪拉克?」芬利森深吸一口氣,繼續說,「去往西洛杉磯方向?」
「我不喝酒!」芬利森咆哮道。
黑人點了點頭,淡淡一笑,抿了抿嘴。「整個陰謀再明顯不過了,」他說,「汽車開始轉彎進入私家車道時他們就開始行動。我想他們沒打算殺人,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人而已,只是那小傢伙瘋了。」
「沒開玩笑。他認出了那輛車,還朝喬治和我開了一槍。基特先生,他一切都準備好了,一定是沖你兒子去的。」
「我以為他是一個筆跡專家。」我說。
「西洛杉磯警方接到匿名報警電話后才發現弗力斯科的屍體。案發地點在一所大宅前面,那宅子是一個叫基特的投資商的,他擁有一系列的投資公司。他不可能會雇這樣一個人為他做事,所以他沒有什麼嫌疑。他家僕人們什麼也沒聽到,這個小區其他四棟樓的所有的僕人也都沒聽到什麼動靜。弗力斯科躺在大街上,有人從他的腳上碾過,但是真正殺了他的是一read.99csw.com把點45手槍,子彈崩在他臉上。西洛杉磯警方還沒趕往命案現場,中央重案組又接到電話,說如果想知道誰殺了弗力斯科,問一個叫菲利普·馬洛的私家偵探。電話里對方給了完整的地址和一切信息,然後匆匆掛斷。」
芬利森拖著步子。「嗯,那我們得看看。」
「明白。那個投資商告訴我的線索,但我完全不認識弗力斯科這個人。然後我去問檔案科,果然有他,就在我拚命調查時,西洛杉磯那邊來消息了,描述情況似乎和我們的非常吻合。於是我們一碰頭,就發現是同一個人,所以刑警大隊長讓我們來這兒看看。我們就來了。」
他們開始搜查。拉開抽屜,又關上,書架后看看,坐墊下翻翻,一會兒把壁床放下來,一會兒又仔細翻看冰箱和垃圾桶。把他們找得很厭煩。
喬治冷冷地看著我,起身,戴上帽子。「好吧,朋友,」他說,「也許哪天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份美差。」他說完向門口走去。
「我的天啊,你沒開玩笑吧?」
芬利森嘆了口氣。「私家偵探,你今晚出去嗎?」
「年輕人,當我想要人家做什麼事時——」
「在耶魯大學讀的書?」我問。
「是啊,基特先生,他到了我這,」我說,「不過我們遇到了一點麻煩。喬治會告訴你的。」
「別裝得那麼厲害。」我暴躁地說。
「我不得不說啊,你還真是不把我的話當回事,由著自己慢慢來,」他咆哮道,「你好歹是我的司機——」
穿棕色衣服的警察抬起他那長有雀斑的手,把他的帽子戴回到頭上,說:「你是菲利普·馬洛嗎?」
「呸,」喬治回頭看,「私家偵探,別浪費你唾沫星子了。你說的任何話對我而言就像是在不合適的地方出現的噪音一樣。」
「嘖嘖,嘖嘖,你在說你的老闆啊。」
「所以你們就來這了,」我說,「喝一杯嗎?」
「他很聰明,將槍扔在利維單的酒吧里。」西伯德揶揄道。
「我們早就想好了,」芬利森咆哮道,「很多人可能不會在意那個細節,大多數人可能會認為將這事嫁禍於你實在是高招,但其實那大多數人的想法才真正是我們感興趣的。」
「也許我們最好直接將他拿下。」西伯德看著他的指甲說。
「你馬上來我這!」他在電話那頭對我大吼,「馬上,聽到了嗎?馬上立刻!」九_九_藏_書
「從沒聽說過他。」我說。
「媽的,你真的很聰明。」我羡慕地說,這時電話響了。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將門關上,我仍然坐在那裡抱著電話,張大嘴,只覺胃口難受。
「即使所有車燈都打開,晚上還是很難從前面辨別一輛汽車。那車也可能是這家某個客人的。」
「我從沒用過點45手槍,」我說,「需要用那種槍的人肯定會備一把別的槍做掩護。」
「當然。這起命案已經登在早報上了。這個叫加斯特的連中三槍,是一把22式槍。你認識誰用這種槍嗎?」
「為什麼不是?通常那個點我在開車送傑拉爾德先生回家。今天例外。他宿醉得很厲害,很晚才出去的。你是偵探,怎麼回事你還不清楚嗎?」
「喬治會告訴你的。」我輕聲說完就撂了電話。
「當然。出去,又回來,一直都這樣。為什麼不出去?」
「也有夥伴吧,」西伯德說,一邊拿起喬治喝過的玻璃杯嗅了嗅,「走了沒多久——一個小時內。」
「混日子,混文憑。」他慢吞吞地說。
「我們知道你有私人偵探執照。」芬利森說。
「那樣的小角色不會殺人的。」我大聲說道。但貌似事實正好相反。
我搖了搖頭。「嗯,我問了你六個問題。你的老闆對你很放心,肯定是他跟你說的。」
過了十分鐘他們重新回來坐下。「我們就是傻子,」芬利森疲憊地說,「可能是某人從姓名地址錄挑了你的名字。任何可能都有。」
「是我。」我說。
「這事你也管,在達特茅斯學院。」
「如果他有5毛錢,他絕不會給你1毛錢。」
我看了看喬治像馬鬃一樣有光澤的濃黑的眉毛。
「或許我們應該把搜查令帶來。」西伯德舔著上唇說道。
我點點頭,他伸出手讓我把槍給他。這時西伯德走出更衣室,芬利森嗅了嗅我的魯格爾手槍,把雜誌啪的一聲移開,又清理乾淨槍的後膛,然後握住槍,讓反射雜誌的微弱光線可以照進槍管後膛。他低頭眯眼看了看槍口,把槍遞給西伯德。西伯德又重複了一遍上述動作。
「坐過一輛克萊斯勒——去往葡萄街方向。」
一陣沉默,這真是諷刺。「你剛才是說他死了吧,」基特先生很冷血地說,「現在你又說他對你開槍。」
「基特先生,聽著,我忙了一天了。你兒子給了我下巴一拳,我摔了一跤,頭都要九九藏書開花了。等我搖搖晃晃回到我的公寓時,都快要累死了,卻又遭兩個持槍的傢伙威脅,讓我不要管基特的案子。我盡了最大努力,卻感覺力不從心,所以你不用嚇唬我。」
「別問我那麼多,」我說,「我小小人物知道什麼。」
「就該這樣,那是他的事,他必須作決定。」
我開車前往埃爾米拉諾,繞了很多圈,確保我沒被人跟蹤。
「要是做點什麼的話,我們可以去調查那家合資企業嗎?」
「警官,對不起。每筆業務都有秘密文件要保密。」
「對啊。」
芬利森拔出射進地毯里的子彈殼,將它摁進雜誌里,啪的一聲把雜誌放回原地,然後把槍遞給我,我把槍重新放進我的腋窩下。
「聽著,」我認真地說,「如果你想在這場遊戲中讓所有人聽命於你,那你就自己和自己玩。或者你可以省一大筆錢去雇一個聽話的辦公室文員。我要以自己的方式來做事。今晚警察找過你嗎?」
我又喝了一杯,瓶子的酒喝完了,我又重新坐了下來。
「好吧,」我吼道,「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讓那個管囚犯的別煩我。他的西裝很漂亮,指甲也很乾凈,但他也太用力抓著那枚遁形徽章了吧。」
芬利森瞪著我打發時間。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向我示弱。「我就是一個固執己見的傻缺,」他說,「別人說什麼我都不改,甚至聽不進去。我們都別胡鬧了,好好說話。」
「那是他還沒死的時候,」我說,「喬治會告訴你的。喬治——」
「今晚你殺人了嗎?」
我倒了三杯酒,把兩杯放到芬利森旁邊。他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半,看著天花板。「我還要說一件殺人案,」他若有所思地說,「馬洛,你的同行。日落街的一個胖子,叫加斯特。聽說過他嗎?」
「對。」
西伯德摘下帽子,拍拍他斑白的頭髮,輕輕走到廚房。
「你認識一個叫弗力斯科·拉翁的小混混嗎?」他嘆了口氣,「他以前做假投手,後來發現出來混小流氓更好,不用幹些違法的事兒。一混就混了12年了。拿著把大槍,行事不經大腦。但他今晚七點半的時候死了,身體冰冷冰冷的——子彈射穿了他的頭顱。」
「當然,這是一個很好的引導——我指那個電話——但你要投入半年左右的時間去調查。」
芬利森一把伸出他的手。「小子,住口,別胡說了。聽著,馬洛,也許我九*九*藏*書們錯了,但我們不是在談論謀殺,也可能是什麼人自衛把他殺了。今天晚上,這個叫弗力斯科·拉翁的就死在貝莎灣卡爾韋洛車道,身體凍壞了。躺在街中間,沒人看到什麼或聽到什麼。所以我們想知道。」
「我確實知道。」我慢慢地說,「一個叫阿爾·苔絲羅爾的殺手就用這種槍,但他在福爾松。他就用柯爾特護林者手槍。」
芬利森喝完第一杯酒,順勢又拿起第二杯酒,還站了起來。西伯德也站了起來,還發著瘋一般。
「除了偵探沒人會問這麼多該死的問題。」
「芬利森,刑警中尉,負責中央重案組的案子,」他說,「他是西伯德,我的搭檔。別跟我們耍滑頭。聽說你槍法很准。」
「也許你最好把你那套對付流氓團伙的招數給我收起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和警察處得不錯——只要他們不擺出一副執法為民的樣子。」
「現在我去喝一杯。」
「今晚要去哪裡嗎?」他簡潔地問。
「半個小時前你家大門前有一具死屍,死屍就是指死人。他還很小。你要是覺得他給你添堵,你可以把他掃進你的簸箕。」
「什麼?」喬治喝完他第二杯酒,把酒杯放到一邊,又點了根香煙,笑了。
「所有的事我都管。現在大學教育的價值是什麼?」
我緊緊握著酒杯,慢慢地喝下一大口酒。我之前並不覺得蠟鼻子看起來像個危險人物,但有的事你從來預料不到。
芬利森看著天花板,冷冰冰地說:「他的妻子前天離開了他,他只是想好受點,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
芬利森盯著我,我說的話對他沒起什麼反應,西伯德說的他也沒聽進去。他有了主意就瘋狂地死死守住。
「你很聰明,我倆會合得來的。但槍殺了那個小混混不好辦啊,你要怎麼處理?」
他們差一丁點兒就撞見了喬治,我聽到電梯剛下去就又上來了。走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大。門被砰砰地敲響了,我走過去將門打開。
「別以為槍沒開,」西伯德說,「槍管說乾淨也乾淨,說不幹凈也不幹凈。槍管不是在這一小時內清理的,裏面有一點點灰塵。」
我們坐著,透過杯沿互相看著對方,杯里的酒是哈麗特小姐的那瓶蘇格蘭威士忌。喬治脫下帽子,樣子看起來不錯,一頭深棕色鬈髮,牙齒乾淨潔白。他抿了一口酒,還咬著根煙。他的黑眼睛很漂亮,一九*九*藏*書眨一眨的,很帥氣。
「去外面吃飯,去工作,或既吃飯又工作。」
「拿來看看。」他伸出手,我遞給他我的錢包,他仔細看了看,遞迴給我。「你帶槍嗎?」
「當然,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要找這樣的幫手。」
「你在說命案嗎?」西伯德冷冷地告訴他的夥伴。
「就是用槍殺人。」
我聽到他們走出大廳的腳步聲,聽到電梯叮的一聲。樓下的汽車發動了,嗡的一聲駛入深夜。
「在哪?」
「小基特是個什麼樣的人?」
西伯德臉色刷白,用力地掰指關節。他突然笑了,站了起來。
「老基特是什麼樣的人?」
等了15分鐘后我出去了。在那15分鐘里電話響了,但我沒有接。
他們押我回房。穿藍衣服的警察關上門,穿棕色衣服的警察手中握著一枚盾形徽章,我瞥到閃閃發亮的黃金和琺琅。
芬利森坐在椅子邊上,彈了彈下巴。他的指甲像冰塊一樣方正,像芥末石膏一樣暗黃。他比西伯德老,卻沒西伯德好看。他眉頭緊縮,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警察對案子沒有頭緒會露出的那種表情。
「年輕人——」
「金髮碧眼,彪形大漢,高爾夫球打得很好,泡在溫柔鄉里醉生夢死,但還沒見過他爛醉如泥到吐到地毯上。」
「還能有其他意思嗎?——我的意思就是警察。」
「我們接到一個有趣的電話,」芬利森說,「有人指控你。我們不是仗勢欺人,而是找到了一把點45手槍。但那打電話的人卻還不確定是什麼槍。」
我搖搖頭。
我點了一支煙。西伯德走出廚房,又進了壁床後面的更衣室。
「你認為這兩個混混是衝著傑拉爾德先生來的?」
「我得看看我的筆記本。」
我坐了下來,說:「槍法很准,你什麼意思?」
「靜觀其變。」
「馬蒂不太可能找這樣的人幫忙吧。」
芬利森禮貌地向前傾,問道:「接吻時有口氣你介意嗎?」
「聰明的傢伙,」西伯德冷靜地說,又拍拍他的頭髮,然後拉開書桌的抽屜,「有趣的故事,專欄會喜歡的。我就喜歡那樣的,不過我就喜歡案情這樣撲朔迷離。」
他聳聳肩,點了點頭。「但如果是恐嚇就說得通了,因為基特一家會知道這個事,老基特能想到那些男孩是誰,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個男管家,聲音乾淨利索。他說基特先生想找菲利普·馬洛先生。基特立馬接過電話,一番冷言冷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