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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來自東方 傳說中的惡鬼們

第一章 來自東方

傳說中的惡鬼們

兜帽下是與身高相稱,卻與沙啞嗓音不符的一張可愛的孩子臉。他的黑色捲髮像鳥巢一樣蓬亂,眼眸也是烏黑的。小麥色的肌膚富有彈性和光澤,嘴角不高興地撇著。
埃布接著高聲宣布:「那麼,讓我來繼續引見傭兵。這位是威爾士的伊特爾·阿普·托馬斯,他的射箭技術令人拍案叫絕。」
「那麼……」
「那麼埃布,他是誰?」
他的視線集中於最後一人身上,那是個彷彿被帶到了一個錯誤的地方,一臉不知所措低著頭的男人。
於是,傭兵、騎士,見習騎士以及吟遊詩人都走出了作戰室。
蘇威德戴著兜帽,一字一頓地說:「我的英格蘭語不是很熟練,但如果您能雇傭我的話,就一定能夠在戰爭中勝利。」
「真不敢相信!」波內斯的聲音近乎悲鳴,「窮途末路的威爾士人,語言不通的蠻族女人,還有自稱撒拉遜人的小騙子!這些就是索倫的領主招募的傭兵!」波內斯大聲說完,轉身就走。「閣下,我先告辭了。我不想讓我的靈魂遭遇危機。」
我並沒有不諳世事到聽不懂這句話的程度。為了換取報酬,騎士揮舞利劍,從敵人手中保護弱小。騎士康拉德·諾多法想必是聽聞了索倫的繁榮,覺得在這裏一定會拿到比較高的報酬才過來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雖然他身為騎士,但也就是個傭兵而已。
他抬起頭,只說了這一句,接著又面無表情地陷入了沉默。父親眯起眼睛,注視著伊特爾的眼睛流露出了一些好意。
「維京人!」波內斯市長的表情有些扭曲,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接著,他唾沫橫飛地大叫了起來:「閣下,我尊重您說的話。但是維京人的威脅早已經是昔日的故事了。您不會真的認為維京人會乘著鑲嵌著龍頭的船來攻打索倫吧?」
而我父親需要的正是傭兵,這兩人可以互相妥協。
「但是閣下……」
「無妨,不要怠慢了她。」
雖然他的嗓音沙啞,但不管是身高還是面孔看起來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面對無語的父親,埃布終於小心謹慎地開口了:「閣下。蘇威德帶著一個巨大的青銅人偶,他能將人偶像活物一般操縱自如。」
然而被點到名字走上前來的伊特爾身上,卻散發出一股異樣的氣息。
雖然語言不通,但聽到自己的名字還是能明白輪到自己了吧。艾瑪向前邁出一步:「哈爾·艾瑪。」
父親再度環視作戰室。「埃布,你說過傭兵有三個人吧?」
這也難怪,剩下的人中,一個是女人,一個是戰戰兢兢、軟弱的男人,還有一個人戴著兜帽。我以為是尼古拉又戴上了兜帽,但好像並不是那樣。尼古拉正站在法爾克身邊,獃獃地聽著自己理解不了的英格蘭語。也就是說,那個戴著兜帽的人也是傭兵,但他個子比尼古拉更矮,簡直像個孩子。
她擁有一頭燦爛的金髮,但未作任何修飾,臉上也因為沾了泥土顯得有些臟。雖然塗著口紅,顏色卻是接近黑色的暗紅,毫無凸顯美貌的作用。當她被喊到名字的時候,依然是一副毫不關心的樣子https://read.99csw.com,眼神恍惚,似乎在望著遠方。
「是。」得到了許可,男人不再像之前那麼膽怯。他用清澈圓潤的聲音報上了姓名,「我生在劍橋,名為伊沃德·薩姆斯。我在英格蘭的城市鄉村間遊歷,以彈奏三弦琴、歌頌詩篇為生。聽聞索倫的領主大人正在尋找烏爾弗里克,我便想辦法湊夠了錢來到了這裏。烏爾弗里克·薩姆斯正是我父親,前年去世了。」
伊沃德坦率地聽從了父親的話。「好的領主大人,十分感謝。」
蘇威德什麼都沒說,也並沒有打算離開。
「這就是你帶來的所有傭兵了吧?」
埃布應該清楚蘇威德的本事。但是他並不像之前推薦伊特爾和艾瑪那樣為他說話,只是在一旁沉默不語。也許是擔心自己為撒拉遜人說話會引起父親的不悅。
他說:「因為一些意外的失誤造成了我現在和大家同席,十分抱歉。家令告訴我要來這個房間,可能是走錯了。」
埃布接待傭兵的地方位於索倫島。平時只有四五個人駐守,但父親下達了加強守備的命令,現在包含騎士在內應該有十人以上。也就是說,艾瑪面對如此多的人絲毫不落下風。她果然聽不懂英格蘭語,就算自己被談論著,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我聽說馬扎爾人是東方的蠻族。看到她強得離譜的戰鬥能力后,就算說她是羅馬征服者的後裔我也會相信。給了她一點食物,她暫且平靜了下來。而且她本人似乎了解我們正在招募傭兵。」
「是的,我在不來梅的南方擁有一片封地。」
「是,閣下。這邊的三個人向我們證明了他們傑出的力量。僅從戰力方面考慮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推薦他們。在此之前我想先說明,這位諾多法先生是一名騎士,並不是傭兵。他聽說了這次危機,特地從不來梅趕來,才剛下船就來拜見閣下。」
他的聲音非常沙啞,彷彿來自黑暗中的私語,讓人不寒而慄。
「好,你就盡情地在戰場上展示你的本領吧。埃布,下一位。」
父親並沒有像埃布害怕的那樣感到吃驚。康拉德、伊特爾和法爾克也都很平靜。
不過父親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進一步追究下去。
「居然是馬扎爾人?」父親感到十分驚異,「是她自己說的嗎?」
只有波內斯市長明顯被驚得目瞪口呆。「撒拉遜人!為什麼?」
「你是一個人來的?」
他退下了兜帽。
父親陷入了沉思。大概,是在考慮如何讓這位使弓好手發揮作用吧。不過埃布似乎認為父親是在懷疑伊特爾的能力。
不過,伊特爾聽到這裏,第一次流露出了可以稱之為感情的感情。「不!那個桶其實很大。」
我瞥了一眼其他的傭兵,騎士康拉德一臉不滿。也許是從未想過要和女人並肩作戰吧。弓手伊特爾也板著臉,不過我覺得他生來就是這樣。
確實,在埃布帶來的五個人中有一人衣著出眾。用來固定斗篷的胸針上鑲嵌著綠寶石,劍柄上雕飾著常春藤一樣的圖案。金色的捲髮,精悍的五官,黑色的眼眸中充滿自https://read.99csw•com信。他看起來很年輕,但估計應該超過了三十歲。他比法爾克要瘦,卻沒有靠不住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很不尋常。
「是的,應該沒錯。她不怎麼聽得懂英格蘭語。」
埃布肯定原以為他是法爾克他們的同行者。而我則以為他是跟著某個傭兵一起來的。
就算真是出了差錯,那錯的也是家令洛斯艾爾。父親似乎也這麼認為,表情緩和了下來。「如果你有事找這個島的領主的話,那你也沒有走錯。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你也能說英格蘭語啊。」
「我在格洛斯特郡的莊園里待過。」他簡短地回答了一句。
埃布點點頭,向前邁了一步。他挺起胸膛,驕傲地指向自己挑選出來的傭兵們。
「你說你是魔術師嗎?」
「是的閣下。」
「我是伊特爾·阿普·托馬斯。如果您願意雇傭我,我將盡到我的職責。」
埃布的介紹聽起來像是在辯解。
「我明白了,來得好。今晚你就留在這個島上吧,我會讓人在傭人宿舍為你準備房間的。但是現在還得等一下。」
誰都沒有阻止市長。波內斯用力甩門的聲音將作戰室里的空氣震得微微抖動。
「接下來是……」埃布徘徊不定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女人身上,「哈爾·艾瑪,自稱是馬扎爾人。」
埃布熱切地述說著他們被無情擊敗的事實。彷彿比起自己被擊敗的不光彩,他更加擔心不能雇傭艾瑪造成的損失。
蘇威德一動不動地站了一會,最終還是緩緩舉起了右手。
「基督教徒的領主啊,讓我像這樣曝光我受詛咒的模樣實在是難以忍受。我已經向那個男人展示過我的力量了,您問他即可。」
在場的傭兵和市長臉上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語言不通還能作為傭兵作戰嗎?即使是在索倫這個商業港口,馬扎爾人也非常少見,何況以前並沒有過讓女人作傭兵的先例。
從窗口灑入的陽光帶上了一些緋紅,剛才一直站著說話的父親,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
沉默持續著。直到埃布的臉上浮現出了焦急的表情,蘇威德才終於開口:「我用魔法進行戰鬥。請原諒我的無禮,過去我在尚不成熟的時候曾受到詛咒。」
有人偷偷地笑出了聲,也許是在嘲笑埃布他們的不中用。但我並沒有笑。埃布比父親手下的任何騎士都更加刻苦地磨練自己,如果埃布無法與之匹敵,那其他的騎士也一定不行。
伊特爾不帶任何誇耀,只是陳述事實般地回答道:「只要目標不動,我能在一百碼外射穿目標的頭顱。如果稍微有些移動的話,在五十碼處也沒有問題。」
「但是我相信見習騎士埃布的話。如果他說見到了青銅巨人,那就一定見過,說它力量強大就肯定強大。而他真名是不是蘇威德,是不是撒拉遜人,這些都無關緊要。我現在尋求的是能夠擊退敵人的戰鬥力。」
「關於第三個人,懇請閣下務必慎重考慮。」這麼添上一句話,他才終於開口了,「蘇威德·納崔爾……撒拉遜人。」
他藍色的眼眸直視著領主,毫不畏懼。read.99csw.com黑色的頭髮雜亂地生長著,輪廓分明的五官與薄薄的嘴唇給人以冷淡的印象,與我所知威爾士人重感情的形象相去甚遠。他個子不高,肩卻很寬,粗壯的胳膊上肌肉隆起。右手帶著皮手套,也許是需要經常拉弓的緣故。他的年紀比康拉德要大吧。人生的沉重彷彿化為年輪,刻在了他暗淡的臉上。
傭兵有四人。騎士和他的屬下共十一人。父親麾下騎士四人,見習騎士一人。雖已在招募士兵,但眼下武裝整備完畢的只有十五人。一旦開戰,父親也會奔赴戰場吧。而且還有我的兄長亞當。加起來一共三十七人。如果對方是普通的海盜,那這些兵力絕對綽綽有餘,可父親的表情卻很僵硬。
我產生了一個很自然的疑問:為什麼這麼大的東西到索倫來了我卻一點風言風語都沒聽到呢?如果埃布所言屬實,蘇威德一定非常巧妙地把他的人偶藏了起來。
作戰室里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聲,之後又歸於平靜。我迅速偷看了一眼傭兵們的表情:有咧嘴笑的,有不快地皺著眉的,也有鎮定自若的,唯獨沒有膽怯畏懼的。
「人偶?」
伊特爾站在波內斯和康拉德之間。被身材魁梧的市長和騎士夾在中間,穿著髒兮兮的手工衣服、身材矮小的伊特爾看起來甚是寒酸。
然而,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我興味盎然地注視著父親。擊敗了埃布等人的艾瑪想必是真的很強悍。但是她可能連基督教徒都不是。就算她很強,但父親會雇傭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讓她上戰場嗎?
父親說:「市長,問題不在於你相不相信。我確信維京人將要襲來,並且基於領主的義務,告知並敦促你們做好自衛的準備。」
擁有這種聲音的人並非不存在,如果是個老婆婆便不足為奇。但是蘇威德個子很矮,身高不足四英尺(約1.2米),還沒尼古拉高。因此,他的聲音才顯得特別不祥。
接著父親抬起手指向大門:「從今晚開始,我將為各位提供住處與食物,詳細情況會由家令傳達。埃布,你辛苦了,可以退下了。」
「可對方是維京人。如果敵人在搖晃的船上,你能行嗎?」
維京人。他們掌握了卓越驚人的航海技術,無論多麼洶湧的大海都能平安渡過,無論多麼狹窄的水道都能逆流而上。他們突襲村落,不等反擊到來就轉移了陣地……他們是傳說中的惡鬼。但對比我年長許多的波內斯而言,他們並不僅僅是傳說。他那妄圖付之一笑的話語中流露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是。身高十英尺(約三米),令人驚恐的巨人。」
「家令已向我稟告過,你就是不來梅的騎士?」
「閣下,請容我插一句。」他說,「他使用的弓比我們的要大得多,力量也更強。我雖然只讓他嘗試了八十碼的射程,但他輕鬆地在那個距離將木桶射穿了。他所說的並無不實。」
「是。那個青銅人偶體型巨大卻動作靈敏,同時力量也不是常人所能比擬。我雖然認為不該讓使用這種可疑法術的人接近您,但遵循閣下不管是誰只要能在戰場上獨當一面就可九九藏書以雇傭的命令,我最終還是帶他來了。」
「我母親生在英格蘭。而且,我經常和英格蘭的商人交談。」康拉德說著,忽然咧嘴一笑。他說自己與商人有交往,是在暗示自己並不只是一介武夫吧。
父親膩煩地擺了擺手:「你冷靜點,市長。單是這孩子的話,空口無憑我是不會相信的。」
「是想讓我相信一個連臉都不願意露出來的人是撒拉遜的魔術師嗎?我雖然準備了報酬,但並不是誰都可以輕易拿到的。」
父親有些不快地皺起了眉頭。
他上前一步,低頭說道:「我是騎士康拉德·諾多法。聽說赫赫有名的埃爾文家族正在尋求勇武之人,我帶著願傾盡全力的想法前來拜訪。我帶來了三名侍從,他們分別精於劍術、槍法以及弩技。另外我還帶來了七名善戰的好手。我對自己的英勇善戰也算稍有自信,無論前來襲擊的是何方神聖,我都將不辱騎士之名堅持戰鬥下去。」
我覺得,她好像是因為招募傭兵之外的理由而被叫到這裏來的。她身材挺拔,穿著布滿網眼的麻布衣服,披著皮質斗篷。斗篷用細繩固定在身上,而不是用胸針。與她那充滿異國氣息的名字相比,她的衣服倒是非常普通。大概是最近才在波內斯市長的店裡買下來的吧。
「是的,我是一名鍊金術師。」
他說完,便又將兜帽戴了起來。
埃布睜大了眼睛,「不,我不知道。我還以為一定是閣下的客人呢。」
父親放慢語速詢問道:「你在戰場上具有怎樣的力量呢?以及你為何不懂禮節地遮住臉呢?」
經常有自稱魔術師的人造訪索倫島,其中大部分都是街頭藝人,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是真正的魔術師。所以蘇威德說自己會使用魔法這件事本身並不怎麼稀奇。但這個遮住面孔的男人,既是撒拉遜人,又是魔術師,還說自己曾受過詛咒,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你在哪裡學的英格蘭語?」
「一定不負您的期待。」康拉德再次低頭致意,退了回去。
「讓你久等了,來自東方的騎士。請你進行說明吧。」
「如果對方比兔子還要擅長跳躍,那會有點難辦。」
「是的。可惜我終究還是比不上我父親。不過,我從父親那裡繼承了您所尋找的敘事詩。」
「我沒想過會有女人來應募。本以為是因為語言不通而產生的誤會。但是閣下,您可能不相信,當我們想把她從兵寨里趕出去的時候,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所有試圖抓住她的人都被她靈巧地閃開,就算好不容易碰到她也被輕鬆地扔了出去。」
「因為索倫島早已聲名遠揚了啊。」
「真是荒唐!」有人叫了起來,是波內斯市長。「撒克遜人?魔術師?青銅人偶?真是荒唐,他不就是個孩子嗎!閣下,這是個用毒藥或者因病弄啞了嗓子、專門幹壞事的騙子。您不會被這樣的把戲欺騙、把這個骯髒的騙子留在索倫島吧?」
隸屬於莊園的男人,作為擅長使弓的傭兵流落到北海上的索倫島來,這背後顯然有什麼隱情。首先懷疑的就是他是不是逃亡的農奴,或是因為更加嚴重的罪行。
「九*九*藏*書體型巨大?」
「當然,我們不會對女人拔劍。為了不辱聲名,我們全員都是赤手空拳。不過公平地說,如果雙方都使用武器,結果估計還是一樣。」
父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反而令埃布有些吃驚:「真的可以嗎?」
父親看都沒看他一眼,「那麼蘇威德,你的事我知道了。不過你的酬勞需要在戰後支付,戰事結束后,根據你的表現來決定金額。每天的食物我會讓人為你準備,但青銅人偶不用進食,所以我只給你一人份。當然我會尊重你們的戒律,絕對不會給你送去豬肉或酒。如果不滿意就請離去吧。」
「是,是的閣下。還有一個。」比起介紹艾瑪的時候,埃布似乎更加難以開口了。剩下的只有那個羸弱的男人和帶著兜帽的孩子了。
父親瞥了埃布一眼。埃布略微點點頭,父親便同意了。「好。不過你說你擅長使弓,但你到底有多高超的技術,我想聽你自己說說。」
「如她所願。」
「如您所願。」
這個人穿著紅藍格子上衣,下身是針腳粗大的半截褲。衣物都有些陳舊,髒兮兮的,還有些褪色。棕色的頭髮剪得乾淨整潔,可能是這幾天剛請人修剪過吧。他相當年輕,大概十五歲。他現在有些惶恐,面部很僵硬,但挺直的話一定相當美型。
父親頻頻點頭,似乎現在就想聽伊沃德的敘事詩。不過父親的工作還未結束。
「哦……烏爾弗里克。」父親懷念地念叨了那個名字,「這樣啊,已經去世了。他有一副好嗓子。伊沃德,你也是個吟遊詩人嗎?」
「我還有個叫希姆·阿普·托馬斯的弟弟。雖然他使弓的技術並不如我,但他視力驚人,腦袋也很機靈,很可靠。」他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所以,請把我弟弟也算上。」
「我會盡全力迎戰。你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只是希望這場命中注定的戰爭不會捲入無辜的百姓。」
「是。」但是埃布在介紹下一個傭兵之前,顯得有些猶豫。
「啊……」雖然波內斯看起來並沒有認可,但也沒有再說什麼。不清楚是否會積極備戰的,與其說是他,不如說是索倫的百姓。大概就算表面上反抗我父親,他最終也會遵從領主的指示吧。
父親用力地點了點頭:「好!感謝你的鼎力相助。」
然後,父親掃視了傭兵們一眼,鄭重地說:「應募而來的人們啊,請你們回索倫島等候。」他吸了一口氣,「諸位傭兵,以及騎士。我雖不懷疑你們的勇氣,但是在簽訂契約之前告知你們敵人的情況比較公平。我們的敵人是維京人,非常強悍,數量眾多。其他我所知道的情報將於明天告知諸位。各位可在明天聽過之後再決定是否要簽訂契約。我今晚會在作戰室,對即將到來的戰事進行整理和思考。」
父親稍微提高了音量。「很好。埃布,你來介紹一下這些傭兵吧。機會難得,市長,你也了解一下他們比較好。不過我事先聲明,這些人我不一定會全部雇傭。」
「能得到騎士的援助真是令人安心。就連德意志的騎士都對索倫島的名字有所耳聞,實在是光榮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