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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月色朦朧

第五章 月色朦朧

一切都這麼麻煩!柯小南思考了下,想了個辦法:「這樣吧,我叫法醫過來,如果能從陰|道里提取到嫌疑人的精|液,下一步就再分別提取幾個嫌疑人和柳葉飛的檢材,至於為什麼也要提取柳葉飛的,這是我們辦這類案的必然程序。」
「說真的,如果我有幸遇上一位肯為我獻身的女模特,我就在她的身上大胆嘗試一次。」
唐國秀說:「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指著窗外的竹林,「這兒遠離城市,遠離人群,誰會來這兒作案?」他走近雅容,安慰說,「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相信警察一定會查出兇手。」
還是林雅容最先收回了目光,她不能讓唐國秀覺得有機可乘。愛情可不是鬧著玩的,想勾引女人出軌,還是去網路上找吧。
柳葉飛抱緊雅容:「這不是你的錯,我一定查出兇手,將他碎屍萬段!」突然,他注意到了床上的點點污跡,他氣憤萬丈,推開雅容,撲過去一把扯下來,然後拿到衛生間撕成碎片,一火焚之,用水衝掉。隨後,他又瘋了一樣,把雅容抱進浴缸,任奔流的水注沖刷雅容的身體。
出來時,她帶好衛生間的門,熄滅了客廳的燈。
林雅容依舊睡不著。真想吃安眠片。可是葯三分毒,最好不到萬不得已別吃,如生命到了最後的煎熬,那時吃上百片,確實是一種徹底而又痛快的解脫。
「哈哈,我們被軟禁了。」江戶川搖頭晃腦,頗像個街頭混混。
當周雪芳回到幽林別墅,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暮雲深深,給人一種心靈上的壓抑。
沒有顏色比黑色更讓人有安全感。睡衣是女人表現真實性情的物件,是穿給自己、穿給最親近的人的東西。睡衣常常流露女人夢想的姿態和女人擁有的心情。
透過墜滿紫藤的鐵柵欄,柯小南向別墅內望去,真幽靜啊!
走進卧室,她坐下來,開始在臉上塗一層法國粉霜,對於女人,夜間是需要好好保養皮膚的。
沒辦法,夫妻二人只好等待天明。等報了案,相信警察很快就查出兇手。
她看過一個小文,說性感的女人都喜歡古典音樂,某位頗具傳奇色彩的女小提琴演奏家,曾身著一襲純白的透視裝,在碧藍的海水中拉著提琴,那飄逸的風姿,那音樂中的性感,讓人印象深刻。
秋香說:「沒那麼久,也就兩三個月吧。」
這一瞬,柯小南從水上真美淡定的眼神里,感覺這個貌似柔弱的女人,其內心,好像隱藏著什麼。她在這案子中有無角色,一時難說,但直覺告訴她,水上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你再想想,先別忙著下結論,凡事都有個思考的過程。」小南用溫和的話語安撫雅容,引導雅容。
唐國秀用目光巡視著客廳里的每一個人。
說完,沒等林雅容是否同意,柯小南快速撥通了分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的電話,要求馬上派兩名法醫過來。
沒人留意周雪芳的微妙變化。客廳里依舊高談闊論。
兩人哈哈笑了,笑聲驚起附近的幾隻野兔倉惶逃竄。
一陣微風吹進客廳,花架上的蘭草莖葉亂顫。
秋香撅著嘴,一千個不樂意,但她算什麼啊,不就一個保姆嘛,主人能笑著和她說話就是給她天大面子,還胡亂反駁啥啊。她解下圍裙,馬上去為唐國秀準備。
水上真美走到了柯小南的身後。
柳葉飛走到窗前,眉頭緊擰,他推測說:「陽台這麼高,兇手怎麼可能上來。」
柯小南嘆口氣:「是啊,最有用的痕迹已被柳葉飛清洗了,他真不該這樣,這樣一來,我們在現場就很難找到其它痕迹。」
身處如詩如畫的境界,鄭少華也很陶醉,遐想哪天自己也在這兒建一座如此美好的別墅。但現在,只能望美興嘆了。
青春留不住,光陰向前去。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請多指教。」柯小南說。
唐國秀看向林雅容,林雅容也看向他,兩雙眸子里,一面含了欣賞的愛,一面含了氣惱的恨,愛恨交融,有一種無法言傳的情感在裏面。
雅容愁雲滿面,坐到床上等天亮。
角落裡,柳葉飛坐在沙發上,表情異常痛苦。
林雅容眼前一亮:「對,是在電視上。」她竭力回憶,終於驚喜地說,「我記起來了,那個面具的模樣,不是京劇臉譜,就是川劇臉譜,樣子挺恐怖,挺嚇人,我一看到就嚇昏了。」
看上去並不英俊的溫庭義,竟是如此善解人意。
林雅容心裏暗恨:到底是誰製造了這悲劇!到底是誰製造了這傷痛!難道兇手真的在朋友當中?她惶惑,感覺整個身心,被一片疑雲慘霧籠罩。
秋香收拾好亂七八糟的茶九*九*藏*書具,也回廚房的裡間睡覺去了。
鄭少華用保證的語氣告訴小南,那兒也是一無所獲。
這一切,沒有驚醒林雅容,她平躺著,依舊在夢中。
走進別墅,鄭少華左右看看:「怎麼沒個人影。」
此刻,忙碌了一天的林雅容真想痛痛快快衝個冷水澡,然後枕著竹林清風,美美地睡去,太累了,心累,身累。可眼下,有葉飛這個醉鬼左右著她的神經,她也只能望水興嘆了。做人難,做女人難,做男人的老婆更難!
鄭少華提示:「是不是在電視上?」
說話間,柯小南再次仔細環視林雅容高雅而溫馨的卧室,突然,她驚異地發現,床頭上方的那幅畫,是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很神秘,很詩意,很容易帶人進入荒草連天中的遐想的境界。有什麼寓意?她感覺奇怪,轉首,她又驚異地發現,寬敞的窗子,竟然沒有窗帘。她越來越納悶。但她沒有一問究竟,而是從本著儘快破案的高度抽絲剝繭地問雅容:「你能把兇犯的面具再描繪一下嗎?」
林雅容回過頭,還是不敢肯定朋友中誰會有那樣一個面具,至於唐國秀,她就不好說了,因為才認識。
秋香嚷嚷著,憑什麼啊,那間客房可是最好的一間,幹嗎不讓別人住,偏要給一個陌生的。
柯小南絕不相信兇手會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她指著窗檯,問少華有沒有仔細勘察。
看林雅容一副要崩潰的樣子,柯小南寬慰說:「別看暫時沒找到半點線索,可我們自信一定能查出兇手!」
方雨軒也跟著附和,是啊,還是早點休息吧,可能大家都累了,所以說話有點沖!
柯小南說:「是啊,我們分析得越細,對破案就越有利。」
柯小南審視著江戶川。
水上真美安慰雅容:「發生這樣一件糟糕的事,我深深同情,希望你不要破罐子破摔,好好善待自己。」真難聽,這是安慰嗎?看來有些中文的意思她還沒領悟好。不過,她的漢語水平已算不錯的了。
這時,鄭少華從林雅容的卧室窗口探出頭來喊小南過去。
不知何時,樂曲早已嘎然而止。
在她眼裡,周雪芳此次來幽林別墅,絕非只為參加詩會這麼簡單。她是否藏有禍心,還很難說。也怪葉飛,邀請她來幹麼?敘舊去茶樓,幽會上賓館。她真想責怨葉飛一通。但她終歸是幽林別墅的主人,周雪芳不過是個來去匆匆的過客,她犯不著大動干戈,萬一敲打的葉飛太難堪,那樣對誰都不好。誰還沒有個三親六友,絕密隱私。
「看你想哪兒去了。」葉飛回過頭來,「我是說,兇手很難從陽台上來。」
目睹一張張驚疑不安的面孔,林雅容掩住悲傷,強打精神,告訴大家:「就在前一刻,我被一個戴鬼臉面具的人姦汙了,就在我卧室的床上,我不知道他是誰,我被嚇昏了過去。」
林雅容早就等在客廳門口,一看到柯小南,她的淚水落了下來:「你們可來了,你們要抓住這個壞蛋!」
鄭少華開始從箱子里拿那些勘察現場用的工具,一邊拿,他一邊對秋香說:「真不錯,短時間內馴得這麼好,可見你很細心,說明你能做大事。」
一旁,柯小南也很著急,她略帶抱怨地說,柳葉飛不該把床單拿去衛生間燒了、沖了,這樣不利於破案,但她能理解柳葉飛當時的氣憤和衝動,男人很看重尊嚴。
考慮到案情的複雜,市局決定派新調來的女探長柯小南前去破案。
周雪芳起身要回客房,但離開客廳的那一回眸,卻透出一股冰冷的劍氣。
柳葉飛面無表情,顯然,他在怪水上胡言亂語。
天哪!太殘酷了!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法醫趕了過來,很快,他們按照嚴格的物證提取程序,從林雅容的陰|道內部提取到了分泌物。下午3時,法醫打來電話告訴柯小南,經快速鑒定,沒有從林雅容的陰|道分泌物中發現男人的精|液,出現這種結果,可能是由於犯罪嫌疑人當時在作案的時候遺留的精|液太少,又加之受害人做了清洗,所以沒有檢測出來。
少華答應一聲,進了卧室。
幾分鐘后,雅容從昏迷中醒來,她用力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情景,發現自己已被人姦汙,立時,她感覺天在旋,地在轉,思想一片空白,彷彿整個世界都已毀滅。
鄭少華皺著眉:「真是奇了,床上床下,都沒發現兇手留下的任何痕迹,看來,我們遇上高手了,照這局面,想在短時間內破案,恐怕還難!」
來人坐在床頭,靜靜注視著睡夢中的雅容。幾次,來人都想透過「鬼臉」去親吻https://read.99csw.com雅容,但幾次,眼看就要接近時,來人又把頭縮了回去。
周雪芳很關心唐國秀,一把將唐國秀拉在身後,開始化解不利於唐國秀的局面。
如同晴天霹靂!柳葉飛呆了!
周雪芳可能是想給唐國秀創造個台階,她打圓場說,言多必失,大家都退一步看問題吧。
柯小南說,這是她的工作,她一定儘快破案,抓獲兇手,讓犯罪份子得以嚴懲,讓受害人得以安慰。
下車后,柯小南不由感嘆,這兒簡直是個世外桃源!她去過桃源,但那兒的景緻,似乎比這兒還要遜色。她暗暗讚佩別墅主人獨特而又絕妙的審美風格。
鄭少華笑道:「你這話要被局長聽了,他可能會批你,你居然說受害人在享受。」
鄭少華說:「希望你不要有所保留,想到誰可疑就說誰。」
稍後,她褪去一襲白裙,換上了一套黑色的紗薄睡衣。
林雅容思緒茫然,搖搖頭:「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胡亂搖著手,走到窗前,想讓自己冷靜。她強烈壓著大腦不要去懷疑朋友。她寧願相信姦汙她的這個「魔鬼」是竹林里的一隻野獸,也不願去想是她的某個朋友。那樣太殘酷!
林雅容打開房門,發現所有客人都出來了,就連睡樓下西側廚房的保姆秋香也和她的黑貓上來了。叫人驚奇的是,黑貓確有幾分探長氣概,一上來,就轉著機靈的眼珠,四處用雷達鬍鬚探尋,並嗅覺什麼。
眾人看著,誰也沒說話。
既然現在睡不著也成了一種煎熬,那就藉助音樂的力量。她下床放了首《世外桃源》的樂曲。
吃晚飯時,醉得一塌糊塗的柳葉飛終於睜開了眼,但他的醉意仍舊沒有過去,他環視著客廳的眾人,手裡比劃著,胡言亂語:「你們都是誰……從哪兒來……你們都走……你們在這兒幹什麼……」他掙扎,嘔吐,想從沙發上起來。可酒勁未散,還是一頭栽倒。
接到任務,柯小南從局裡挑了警校畢業的鄭少華作搭檔。她對鄭少華的印象不錯,感覺這個二十二三的小伙,不但人長得英俊威武,而且每次去案發現場,總能發現別人不易發現的線索。所以,這次選他作搭檔。
唐國秀氣勢逼人,眼看就要由語言交鋒,變成血腥大戰!
大家都不再說什麼,各自跟雅容說晚安,祝她好夢。雅容也挨個說謝謝,祝他們好夢,並送他們出客廳。
雅容說:「可以。我記得那個面具好像在哪兒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樂曲不錯,很讓人進入意境。
一旁,秋香輕喚了一聲黑貓,黑貓很聽她的話,跳過去坐在她的腳邊,搖著尾巴,一雙藍幽幽的眼睛,觀察著客廳里的一切。秋香抱起黑貓,撫摸著它的頭:「寶貝,乖,聽話,回房去。」黑貓頗懂人意,從秋香身上跳下來,跑上陽台,跳了下去。秋香的窩就是它的窩。
雅容雙手捂面,羞辱難言:「我……我被人姦汙了。」
回到卧室,她對葉飛說:「咱們報案吧,絕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可是,柯小南認為,林雅容先入為主的觀點,對破案很重要!
柳葉飛依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思緒飄忽中,她隱約感覺有股恐怖的氣息在向她靠近。她自言自語,真是累暈了,看來這詩會還是少辦的好。她強迫自己趕快睡去,讓所有的煩惱都隨著夢境消逝。可因了茶的緣故,她輾轉反側,遲遲不能入眠。
這一幕,林雅容看在眼裡,痛在心裏。
柯小南笑著回應鄭少華,如果不能順利破案,她就回南京擺地攤去,並保證以後不再做什麼心理學碩士和女偵探。
林雅容從頭至尾講完,痛苦難抑,悲傷的淚水一次次滴落在陽台。最後,她決心已定地告訴小南,她已滿身污穢,不配再做葉飛的妻子,如果葉飛提出離婚,她會毫不猶豫地簽字。
林雅容滿臉淚痕,無力地靠在欄杆上,身子顫抖,巨大的痛不斷襲來。
林雅容痛恨至極,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楚襲遍全身。她用力拍打身體,試圖緩解就要崩潰的身心。她咬著下唇發誓,一定像葉飛說的,查出兇手,將他碎屍萬段!
兩人說說笑笑,車子很快穿過竹林小徑,來到幽林別墅。
說笑間,兩人來到樓上。
真敗了!柯小南合上手機,滿腹失望,她嘆口氣,這說明,林雅容洗得真乾淨!確切說,是他們兩口子破壞得真乾淨!真懷疑是柳葉飛故意這樣做的!可這懷疑也僅是個不怎麼符合邏輯的想法,而眼下,該怎麼辦?她思維困惑,有些迷茫。突然,她瞅著一臉痛苦的林雅容,讓她從九-九-藏-書頭至尾再仔細回憶一遍每一個細節,看有無遺漏。
柯小南走過去,向柳葉飛了解昨夜發生的一切,她要在腦海里形成一個推理情景,破案就是這樣,往往能從受害當事人的描述中勾勒出犯罪嫌疑人的大致輪廓,以至發現重要的破案線索。
客廳里一陣吵吵嚷嚷。
林雅容立刻意識到,自己再也不是個純潔的女人,不管用什麼洗,不管洗多少遍,眨眼之間,自己再也不是原來那個林雅容。葉飛會怎麼看?怎麼想?會不會厭惡她已污穢?男人的尊嚴從來都是不容侵犯,沒有哪個男人會接受老婆遇上這種事。這是奇恥大辱!即使男人表面不說,但留在心底的陰影也會產生隔閡。她彷彿已預感到愛與婚姻即將走入墳墓。
一陣笑聲泛起。
回到客廳,唐國秀正龍飛鳳舞。
柯小南沒有理由懷疑林雅容說謊,她深刻理解,女人遇上這種事,心理壓力造成的煩躁足以毀滅一個人。
柯小南說:「你是屁股痒痒,欠揍!我是那意思么,真會曲解。」
同時,她也深刻知道,女人被男人強|奸或姦汙后,陰|道里的精|液一旦用肥皂水清洗過,就很難再提取可供鑒定的檢材。
「你玩笑了,」柯小南回過頭來看著水上,「我出生在南京,所以父母給取名『小南』,與卡通里的大偵探柯南毫無關係。」
「我認為,唐國秀的話不無道理,這兒竹林深深,外人怎麼可能進來,也就是說,所有夜宿幽林別墅的男人都有姦汙林雅容的嫌疑。」她用冷靜的眸子掃了一圈,「當然了,不包括雅容的弟弟和柳先生。」
然而,往事依稀,煩憂咫尺,困擾心間,揮之不去。
「可來者都是客,懷疑誰呢?難道去跟他們說,我林雅容今晚被一個蒙面人姦汙了,兇手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你,荒唐!」
江戶川手搖摺扇,炮語如珠,直炸得唐國秀暈頭轉向,一張俊秀的國字臉拉長了許多。不過,氣氛稍微緩和了下,唐國秀又重整旗鼓,全力迎戰。
林雅容去了陽台。柯小南跟過去問她昨晚發生的一切。從不同的角度深入了解案情,是破案的關鍵,林雅容是該案的主角。
說來也怪,沿著這條思路,她慢慢進入了半夢半醒的境界……思緒恍惚中,她聽到有人在輕叩一間客房的門,聽聲音位置,像是周雪芳的。她沒有理會,讓夢繼續。
秋香臉一紅,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
林雅容走進卧室。柯小南說:「我想讓少華帶你回局裡,看能否從你身體里提取到犯罪嫌疑人遺留的精|液。」
窗外,月色朦朧。宛如古詩《月夜·更深月色》的意境: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闌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氣暖,蟲聲新透綠窗紗。
「是嗎?」水上真美笑著,「我叫水上真美,很高興認識你!」
山中一日,真像過了一年。
對江戶川這種欲蓋彌彰似的不尋常表現,作為一名偵探,柯小南尤為注意,並引發一串思考——狡猾的兇手往往會戴著偽善的面具隱藏得很深。也許在某時某刻,因一個不經意的遺漏或疏忽,就會把整個案子引入山窮水盡。所以,她要留意每一個細節,哪怕微小得不能再微小。
唐國秀又說:「像雅容姐這麼好的身材,若是在上面畫兩棵翠竹,然後拍下來,那可真是木秀于『林』,絕世之美!」唐國秀嚮往著,想象著,「到那時,雅容姐就像一棵清秀挺拔的翠竹,永遠享受清風的眷顧,不怕被風吹折。」
「完了,我們大概要在這兒呆很長時間。」江戶川揮著摺扇。
林雅容呵呵一笑,怪秋香小孩子思維,不懂事,說那間客房大,光線足,比較適合畫畫。
天一亮,在林雅容焦急的目光下,柳葉飛撥通了市公安局的報警電話。詳細說明案情后,他請求市局儘快派人偵破此案,嚴懲兇手。
唐國秀不以為然,沖江戶川直擺手,那意思是,你別跟我較勁,少胡說八道!
葉飛說:「證據?證據就是竹林深深,很少有外人!」
關鍵時刻,黑臉老記溫庭義出來阻攔:「究竟是誰,警察會調查清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們這樣吵吵鬧鬧,就不考慮雅容的感受嗎?原本一個好端端的詩會,現在出了這事,雅容多痛苦!」
轉過頭,她又安慰柳葉飛:「柳先生,請你不要責怪雅容,希望你治好雅容傷痛的同時,也治好自己的傷痛。」
葉飛的話像是提示,雅容周身一顫:「如果兇手不是從樓下上來,那他就在客人當中。」
竹林掩映下的別墅,逐漸走向靜謐。
不過,周雪芳身上的那種冷艷和嫵媚,讓她這九-九-藏-書位隱居深山竹林的當紅作家,自嘆弗如。不知不覺,心湖裡竟湧起層層妒忌和羡慕。雖說自己也是花容月貌,身材玲瓏,可終歸已為人|妻,無論氣質還是身材,都多了一份成熟,少了一份青春。
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唐國秀怒了!他憤然地沖方雨軒說:「我看就是你!別看你滿嘴道德文章,其實,你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才是兇手!還不趕快把你的假面具摘下來!」
柯小南剛想開始訊問客廳里的每一個人,江戶川又在嚷:「我抗議,我不想被人限制自由。」
林雅容很後悔昨晚葉飛抱她去浴缸清洗的舉動,她深度苦惱,遺憾地說:「我用肥皂水裡外洗了多遍,恐怕是一點兒也沒有了,再說,我現在頭很痛,哪兒也不想去。」她顫抖的手捂住額頭,表情極為不適。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雅容。
突然,一個黑影從陽台翻窗而入,緊跟著,來人輕手輕腳,一寸一寸靠近林雅容……朦朧月色中,來人臉上戴了一個「鬼臉面具」,手上戴了一副白手套,猙獰的「鬼臉」,格外恐怖!
床前月色,依舊暗淡,依舊朦朧。
水上說:「指教不敢當,幫你分析一下案情還可以。」
柯小南,二十七八,留一頭短髮,睿智的雙眸,透著成熟和幹練。
誰也沒想到,突然,方雨軒指著唐國秀說:「你別在這兒假關心,我覺得,兇手就是你!大家想想,整幢別墅,只有他是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
柯小南說:「我們會的。」
林雅容躺在床上,孤枕難眠。白天的一幕一幕,就像電視劇的鏡頭,一個接一個在腦海里閃過。
鄭少華放下手裡的箱子,對大家說:「在我們沒有勘察完現場之前,請大家不要亂走亂動。」驀地,一隻黑貓躥到了他的箱子上,他一怔,「這是誰的貓?」他左右看看,「把它看好,別讓它破壞了現場。」
柯小南進入卧室,問少華:「有什麼發現嗎?」
為了不影響大家的情緒,林雅容把葉飛扶進了衛生間,這樣,他想吐就吐,想拉就拉,想尿就尿。看他熱汗淋漓,她找來一條潔白的毛巾,沾了點水,捂在了他的額頭。
林雅容哭著,整個身心要崩潰,她胡亂揮著手:「我不知道,我看到一張『鬼臉』,就被嚇昏了。」雅容恨惱自己昏了過去,要是沒昏,同歹徒反抗,驚醒別人,就不會遭此一劫。可世上沒賣後悔葯的,她抱住葉飛,痛不欲生。
柯小南安慰她:「你言重了,不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讓你丈夫聽了傷心的話,既然事情發生了,我們就查出兇手,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柯小南吩咐少華:「你去卧室拍照,提取證物,我在這裏訊問。」
柯小南從背後給了鄭少華一拳,笑他白日做夢,讓他留著夢的細胞到晚上抱著枕頭實現。
林雅容走到廚房向秋香特別交代,讓她安排唐國秀到二樓最西頭的那間客房。
小南眉梢一揚。「那敢情好,我正缺個女探員呢。」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不過,凡事就是這樣,有人喜歡,有人反對。從平衡論說,正常!
說到這兒,林雅容心有餘悸,閉上眼,雙手捂住胸口,不敢再回憶昨晚發生的一切。
「事實上,我已不滿意自己的繪畫藝術,我正在探索,爭取突破!前些天,從媒體上看到,許多地方正流行人體彩繪,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創新。可是,就是這樣一種美好的藝術,卻有人跳出來說,是變相展示性,這我就不理解了,在紙上可以畫,在布上可以畫,在瓶上可以畫,在人體上就不可以畫了?」
也許是天意,夢境中的雅容突然睜開了眼,當她一眼看到恐怖的「鬼臉」,她嚇得驚叫一聲,昏了過去……「鬼臉」看雅容已昏迷,輕輕上床,撩起雅容的睡衣……等一場罪惡結束,「鬼臉」迅速跳窗而去。
「也許是吧。」周雪芳淡淡回應,進入客房不再出來。
她閉上眼,不敢想象惡人姦汙她的情景。她想到了葉飛,他就在衛生間。她跳下床,打開房門,拚命呼喊,葉飛驚醒了,從衛生間跑出來,但仍有醉意,他望著驚魂不安的雅容:「怎麼了?夢見鬼了?」
林雅容簡要介紹了一下客廳里的人。
「柯探長,聽你這名字,你是不是大偵探柯南的妹妹呀?」
也許,方雨軒還在對唐國秀白天的言論耿耿於懷,余憤未消。
唐國秀的藝術論,引得大家都笑了。有的說可以嘗試,有的說不能理解,有的說很是反對,像江戶川,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可面對這原則「性」問題,他挺身而出,毫不示弱:「九九藏書既然可以在紙上布上瓶上畫,那幹嗎非要在人體上畫?即便如此,幹嗎非要在女人身上畫?看來追求藝術的動機不是畫,是性!」
「那你認為,在你朋友裏面,誰會有這樣一個面具?」柯小南試探地問。
柳葉飛渾身顫抖,異常憤怒,異常憎恨,他深深自責,安慰雅容:「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飲那麼多酒,更不該睡衛生間。」
眾人面面相覷,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讓他們無比驚訝!
柳葉飛從頭至尾講了一遍,堅毅地握了下柯小南的手,希望柯小南儘快破案,抓獲兇手。
在去往幽林別墅的路上,鄭少華一邊開車,一邊跟柯小南開玩笑,說這次局領里之所以派她去破這起強|奸案,是有意要考驗一下她這個心理學碩士,如果不能順利破案,就說明她白戴了一頂碩士帽。
這一幕,鄭少華看在眼裡,很好奇:「這貓你養了幾年了?」
回首幾年的大學時光,溫庭義這個「黑臉小伙」給人的印象是沉默寡言,透著對世俗的冷漠,沒人能看出他的心事,他的心事就像無底洞。平時,別人不主動和他說話,他誰也不理。
「可我們沒有證據,不能亂懷疑。」雅容陷入憂慮。
黑貓的表現,引起了柯小南的注意,她走上陽台,四下察看。然後,她回過頭來說:「為了儘快查清此案,請大家不要走出竹林。」
上樓時,周雪芳與下樓的林雅容撞了個滿懷,林雅容見周雪芳神色匆忙,像是在躲避什麼,就半開玩笑說:「怎麼了周大美女,是不是酒喝多了,遇見鬼了。」她注意到了周雪芳凌亂的長發。她沒再深問,雙眸里掠過淡淡的疑惑。
客廳里,歸於平靜,潔白的燈光下,林雅容一個人佇立那裡,形單影隻,有些凄涼,有些無助。她擔憂葉飛,很希望葉飛趕快醒了,陪她一起睡。可當她走進衛生間,發現葉飛依舊躺在那張簡易小床上,大醉難醒,估計不到天亮,是醒不過來。她搖搖頭,嘆息一聲,只好自己去睡。
「難道你懷疑我有一個戴面具的第三者?他就在樓里?我們演了一齣戲給你?」剛受了傷害的林雅容很敏感,她不滿意葉飛的疑問。
「是!我也這麼想。」葉飛堅定地說。
江戶川對唐國秀的胡言亂語表示不滿,他從大腦里搜索了個譏諷:「尊貴的唐先生,假如有朝一日我把你和你的畫寫得一文不值,你會是一種什麼感覺?是曠古的豪邁,還是由衷的自豪?我想,你也會氣得大發雷霆,大罵我是狗屁!所以,你所謂的藝術,所謂的創新,除了讓我們鄙視你的污穢,也是這麼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鄭少華向大家介紹:「這位是探長柯小南,我是她的助手鄭少華。」
「誰乾的!」柳葉飛緩過神來,暴跳著。
來自東京的水上真美看大家相互猜疑,互相敵視,她很著急,發表見解說:「像這樣的疑案,在水落石出之前,每個嫌疑人都是個謎,可一旦有了結果,你會發現,兇手不是你,不是我,而是他!」她假設地指向了柳葉飛。眾人順著她的目光嚇了一跳,心裏說,太無禮了!
雅容淚流不止:「葉飛,我對不起你,你能原諒我嗎?」
鄭少華說:「我說床上這麼乾淨呢,一般情況,哪個奸凶不留下點兒精斑。」據《法醫物證學》描述,精斑是精|液浸潤或附著于基質上,乾燥后形成的斑痕。精斑多附著于犯罪嫌疑人或被害人的衣、褲上,女性的外陰|部或大腿內側,現場的被褥、毛巾、紙張、草席等。此外陰|道擦拭物也是常見的精斑檢材。精斑常用於DNA檢測,以做個人識別之用。
林雅容想了很久,失望地搖頭,說一切都很模糊,該說的都描述了。她很著急,在卧室里局促不安地來回走動。
樂曲緩緩進行,林雅容翻來覆去,仍舊難眠。最後,她身心疲憊,開始胡思亂想,她居然想到了她可能會和唐國秀髮生「浪漫情事」。
柯小南耐心地說:「你錯了,不是限制你的自由,是要你配合。」
葉飛說:「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深更半夜的,還是等明天吧。」
「也不是這個意思,問完了,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關鍵是,查出了兇手,我們是要帶走的。」
柯小南說:「還用問,肯定都在樓上,富貴人家懂得享受。」
對唐國秀不同凡響的藝術追求和頗具哲學意味的看法,坐在一旁的周雪芳很是讚賞和支持。莫名地,她對這個小帥哥兼點明星氣質的畫家,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好感,似有一股緣的力量在將她吸引。想到深處,她明顯感到臉頰在發熱。她不敢看唐國秀了,側目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