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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塵緣如夢

第十二章 塵緣如夢

林雅容和溫庭義幾乎同時看到。
「謝謝!」溫庭義沉重地擰著眉毛。
溫庭義說:「我給你捏一捏吧,這個辦法最快、最有效。」
她坐回沙發,心潮翻滾。溫庭義的愛的傳奇,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感慨,沒想到一段曾經的閃電式的愛情,竟引來這麼多後續煩擾。她無奈,憑溫庭義的性格,她很難說服他放棄對她執著而幻覺的愛。
溫庭義一臉鎮定:「我不認為是殘酷,也不認為是恐怖,愛本來就多種多樣。」
林雅容毫不示弱:「可是,既然你愛她,就要身心專一!」
「你我早就結束了,不會再有開始。」林雅容斬釘截鐵,阻止溫庭義的瘋狂。
「如果你們真的分了,你打算怎麼辦?從此一個人生活下去?」溫庭義一臉擔心,語氣里含有一份試探。
林雅容急了:「可你的話傷害了我!」
溫庭義想起了許多往事,對林雅容說:「據我所知,當年錢再生在未設下圈套迷|奸杜梅之前,他早就盯上你了,只是後來,因為杜梅不堪凌|辱把他送進了監獄,他才沒有得手。時隔幾年,像他這種人,在沒嘗過甜頭之前,是不會輕易罷手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溫庭義說:「這我可要提醒你,陰謀無處不在,有時候,那些背叛和出賣你的或是背後傷害你的,往往都是你身邊的人。」
「是嗎?」溫庭義很尷尬,「那我給你倒杯水壓壓驚吧。」說著,他快速去外面倒了一杯水,端進來遞給雅容,「喝吧,就當我剛才什麼也沒說。」他眼神悄悄在雅容身上掃著。
仔細察看,溫庭義沉重地說:「你乾脆說我虛偽好了,幹嗎還要浪費這麼多詞彙。我不是在玩弄杜梅,我要是玩弄杜梅,我還那麼在意錢再生出獄後繼續對她騷擾嗎?」
林雅容不想再忍耐:「庭義,我突然覺得你好奇怪,不再像以前的溫庭義,一直以來,我都很信任你,但現在看來,我要重新認識你,重點懷疑你。」
溫庭義說:「好,暫時不提了。」
溫庭義為情不止,堅持道:「當年,你之所以愛方雨軒,不就是因為他會寫詩嗎,其實,我也會,而且早在幾年前就為你寫好了一首,只是,因為你對我的愛始終若即若離,所以一直沒給你。今晚,我不想再沉默,我要把這首飽含了我一生真愛的詩給你。」說著,溫庭義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就列印好的紙遞給林雅容,「你看,這就是我遲遲沒有向你表白的一顆真心。」
一陣過堂風吹過,有個幽靈一樣的影子從陽台一閃而過。
林雅容說:「錯!是你在殺自己,同時也在殺杜梅。」林雅容加重語氣,「你想過嗎?你一會兒說愛杜梅,一會兒又說把她看成我,其實,我感覺,你誰都不愛,你只愛情慾。」激越之下,林雅容眼眸里閃著淚花,閃著悲哀,此刻,她有種空前的無助,空前的迷惘。
林雅容接過,上面寫了這樣一首詩——《只想好好陪你過一生》。
林雅容說:「是啊,我也覺得蹊蹺,到底是誰在害我呢?」
她一遍遍暗問,這到底是怎麼了,深更半夜的,溫庭義怎麼居然跟她講起了這些,而且還每次和杜梅做|愛都把杜梅看成是她,荒唐,簡直太荒唐!這樣以來,自己成什麼了?自己不是成了杜梅的化身?這算什麼愛?這叫什麼愛?這與色魔錢再生的污辱凌虐有什麼區別?
林雅容說:「我相信你有這份能力。」
「哦。」溫庭義點點頭,若有所思。忽然,他彎腰抱起黑貓,「鬼貓,告訴我,是誰姦汙了林雅容?」
溫庭義安慰說:「你也不用太著急,雖然惡人做得有點天衣無縫,但我相信小南一定能破案。」
然而,溫庭義並不想就此結束,他鎮定地說:「我沒困,我非常清醒。」
「庭義,你——?」林雅容驚愕,「你不是就要和杜梅結婚了嗎?」
究竟是黑貓有靈性,還是溫庭義和黑貓早就熟悉?
林雅容茫然,無言以對。
溫庭義話語挺進:「有話https://read.99csw.com你就直說,你是不是想說,我對杜梅的愛完全是出於情慾。」
林雅容傷感地說:「你也看到了,怕是我們的婚姻就要在案子查清后,徹底劃上句號。儘管我和葉飛的相遇相知相戀是那樣完美,可結局卻是這樣殘酷,這樣凄涼。」
林雅容說:「很不好意思,你也成了嫌疑犯。」
林雅容一臉正色,毫不猶豫:「憑什麼?就憑你心裏愛著別人!」
溫庭義似看到了一個機會難得的希望:「如果你和葉飛真的結束了,我很想對你說,有一棵樹,很願意為你遮風擋雨,那棵樹,就是我!」
體會這份愛戀,暫不論溫庭義在這個時候表達是否合適,但就僅詩中所流露出的縷縷真情,就足以讓她刻骨銘心。至於會不會因此而引來一段不同尋常的痛,她不想去多費腦細胞,她是個詩人,有時一個夢比現實更重要。但冷靜沉思,溫庭義這種頗有些不顧一切的愛,或多或少透露出這樣一個信息,溫庭義是一個好色之徒,很想趴在她的身上,瘋狂地滿足慾望。可怕!
「是有這事,」溫庭義沒有迴避,「我是你的詩迷,當然要多買幾冊。你不知道,每當我讀起你的詩,我都從你的詩行里看到了我們的過去。」
溫庭義苦澀地說:「可你知道我的痛苦嗎?每次我和杜梅做|愛,我眼裡看到的全是你,對此,我也罵自己變態,可是,我就這樣深深地愛你!雅容,你罵我吧,恨我吧。不過,我要為自己辯護: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幻覺,都是因為我對你無時無刻的愛!」
「好吧,為了父親交辦的事,我暫且信你。」水上真美作了妥協。
溫庭義思忖了下:「黑貓是最不吉利的,你要把它逼急了,它真的會報復你。」
環視四周,她冷汗淋漓。
溫庭義說:「你這是在殺我!」
是啊,塵緣如夢,往事並不如煙。
「我們是同學,客氣啥。」林雅容望著溫庭義。
林雅容接過水:「謝謝!」她端著水,始終不喝。
「夠了!」溫庭義臉型走樣,「你既然認定我是那個兇手,你明說好了,你讓鄭少華抓我好了,用不著拐彎抹角諷刺我,挖苦我!」說完,他一把奪過林雅容手裡的那杯水,憤怒地奔到客廳,回房去了。
故事很感人。聽完溫庭義的愛的講述,林雅容思緒如潮,弟弟的那句「一塵不染」,再次將她困擾。
此刻,她感覺溫庭義真是個怪人。自己出了這事,連秋香也不能信了?秋香能與這案子有什麼關聯?可笑!溫庭義的話簡直莫名其妙!那麼,溫庭義為什麼要這樣說呢?難道,他對漂亮的女孩有種變態的幻想?雖說自己是受害人,有權懷疑任何人,可也沒必要像溫庭義說的這樣草木皆兵,連一個燒火丫頭也懷疑。她困惑,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看出秋香哪兒有點不對勁。」
「可在我心裏,」溫庭義一臉鄭重,「我永遠無法忘卻我們那份初戀。」溫庭義眼神里充滿了對校園的懷念,「你知道嗎,雖然當初你和我分手了,但我一直深愛著你,就是你和葉飛結婚了,我也沒停止這份愛。」
林雅容說:「聽你這樣說,對他的騷擾,你只能忍著。」
「是啊,我把秋香一直當妹妹。」溫庭義的一雙奇怪的眼神,讓林雅容打消了打電話的念頭。眼下,似乎只有耐心等待。
「嗯,是的……」
溫庭義猜測說:「你突然這樣,是不是因為我的一些話。」
林雅容很失落,最後基本上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回到卧室,她心裏被一團疑雲籠罩,從這一刻起,她覺得所有熟悉的人都不可靠!
方雨軒說:「人海茫茫,我們恐怕很難完成任務。」
林雅容勉強一笑:「怎麼會呢,你還沒有那份功力。」
而就在這節骨眼,她隱約聽到從對面方雨軒的房裡傳出一陣斷斷續續的吵鬧,儘管語言零碎,但憑著邏輯,可以斷定是水上真美在和方雨軒為了做|愛的事爭吵。不過,九_九_藏_書這樣也好,剛才她和溫庭義的一番唇槍舌劍,在他們二人的吵嚷中,就無人注意或聽到了。即便依稀聽到,也是斷斷續續,零零碎碎。
林雅容震驚,急忙阻攔:「可我現在是個有夫之婦,你應該把愛全部投入在杜梅身上,她受過傷害,你應該好好疼她,愛她,保護她。在這個時刻,你這樣說,讓我突然覺得你也不是一個好男人。」她勸告溫庭義,「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向來很高大,我不希望你破壞它,逼我把它降低。」
林雅容驚愕,起身閉好房門,躺到床上,強迫自己睡去。
溫庭義激越道:「你還在犯傻嗎,你婚姻的大廈已開始動搖,我仍有希望,我在期待!」
「荒唐!」溫庭義一跺腳,「你能阻止一個人的行為,能阻止一個人的思想嗎?」
林雅容很氣憤:「我不管你把杜梅當成誰,你這樣做,我很痛心,很難過,我痛心的是,你這樣做,上對不起天,下對不起地,中間對不起你的良心和正義;我難過的是,我怎麼會把你高看了那麼多。」
窗外,夜朦朧,鳥朦朧;
真可怕,這樣一個惡夢,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溫庭義說:「原本來參加詩會,是很高興的,可誰曾想,你竟遇上這事。」
林雅容嚇了一跳,驚恐地捂住面龐:「誰!」她顫抖地喊。
一剎那,不知緣何,一種美女愛英雄的情愫,悄悄湧上心頭。這樣迅疾的變化,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前面所發生的一些不愉快,轉瞬,似煙消雲散!
溫庭義詭秘地一笑:「其實,我也沒什麼發現,就是看她和葉飛走得太近。」
溫庭義望著陽台下面:「這貓是不是經常從這兒上來?」
此刻,已是午夜,別墅內外,一片寂靜。
蘭草搖曳,犀利的話語毫不客氣地刺向溫庭義。
仔細回想,自始至終,她都沒想到——當年那場僅僅曇花一現的愛,溫庭義居然如此牢記,如此念念不忘,如此一往情深。但今朝非當年,她不可能再與溫庭義發生什麼愛的感情。二人之間,只能維持一份友誼,至少,現階段必須這樣認為。甚或,假若最後溫庭義是那個「鬼臉」,那友誼也沒了。
黑貓似真有靈性,在溫庭義的懷裡,閃著一對藍幽幽的眼,不停地友好地抓撓溫庭義的臉。
燈光下,溫庭義走近林雅容,表情趨向平靜,他凝望著依舊像當年那樣秀美迷人的雅容:「雖然你在一夜之間遭遇了這種痛苦,但我對你的愛,將一如既往,絕不會像葉飛那樣冷落你、歧視你、厭惡你。」他想擁住雅容,親吻她,但終究沒敢,他怕激怒雅容,局面無法控制。他沉吟了下,發誓說,「雅容,請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溫庭義說:「沒什麼,雨軒和江戶川不也成了嫌疑犯。剛才,你也看到了,他們還為這事大打出手。不過,通過這個小插曲,使我聯想到,不管我們的友誼曾經多麼深厚,可一旦到了一個關鍵點,那原有的默契和信任,就蕩然無存。由此可見,朋友之間,友情是何其脆弱,多麼經不起考驗。」溫庭義皺皺眉,「你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切,雨軒和江戶川都已經開始互相猜疑和詆毀。唉!我很痛心,沒辦法挽救友誼,只能各走各的了。」
一眨眼,黑貓掙脫溫庭義,跳下陽台。
抬頭,看溫庭義一臉凝重,她過去給他倒了一杯茶:「喝口茶吧,清醒清醒頭腦。」隨之,她建議說,「我們都別再想過去了,就讓往事隨風吧。」
調整了一下思緒,她剖析著溫庭義的心理:「你說你和杜梅做|愛時,看到的全是我,可她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那兒,你又是一個向來很理智的人,怎麼會出現這種不可思議的事呢?你這種幻覺與迷戀,讓我害怕!」
林雅容堅定不移:「NO!這是一個道理。你說你愛杜梅,可你心裏卻還時時刻刻戀著別人,你知道嗎?你這是愛的玷污,愛的犯罪,愛的背叛!」
氣憤中,林雅容的痛恨急劇增加。與此同https://read.99csw.com時,她對杜梅產生了巨大的擔憂——倘若溫庭義的無情與變態被杜梅知道,那她該多痛苦!試想,誰願意自己愛著的男人,竟把自己當作別人的化身。
客廳里,情朦朧,意朦朧。
溫庭義說:「我理解,你一開始就對我懷疑。」
「我暫時無法回答,」林雅容強烈迴避,「我只能等小南把案子破了,再根據當時的情形,作出決定。」
林雅容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你誤會了,他倆經常在一起研究烹飪,所以外人看來,好像很親熱。」
夢境中,一張猙獰的「鬼臉」向她撲來……她渾身顫抖,奮力呼喊……當魔爪就要抓到她的身體,她猛地醒了。
溫庭義冷冷一笑:「你可真富於幻想,沒想到做了幾年的朋友,你居然把我看成一個好色、低俗之人。」說著,他用一個進口打火機點燃了一支煙,然後,他狠勁吸了一口,憤怒地吐出一個煙圈,「我倒要問你,你憑什麼這樣說,難道我在你心目中,就這樣齷齪、卑鄙?」
相比之下,溫庭義是如此偉大,如此讓人崇敬。
一縷濃濃的煙霧在客廳飄浮。林雅容感覺要被嗆暈,她走上陽台,想換換氣,「錢再生是個畜牲,他早晚會得報應!」
「荒謬,這是極端!」溫庭義不服。
方雨軒有些賭氣:「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林雅容堅信自己的判斷:「難道不是嗎?」
手扶一棵緊貼陽台的翠竹,她很希望葉飛立刻回來,否則,真不知幽林別墅又要冒出什麼驚悚的事。不由自主,她很想在這個恐怖的夜晚給葉飛打個電話。
「可你的愛很殘酷,很恐怖!」林雅容無奈地揮著手,要流淚。
方雨軒罵道:「他是條瘋狗,是在亂咬人,你也不想一想,有溫柔的你,我還會去想別的女人嗎?再說,林雅容現在是有夫之婦,我打她的主意,這符合邏輯嗎?」
溫庭義有些激動:「初戀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感情,不是一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就能將曾經的愛徹底忘記。」
「是嗎?」林雅容很高興,「祝賀你了。」隨即,她臉上湧起一份歉疚,「可現在,都是我不好,耽擱你們了。」
林雅容堅信不移:「我是葉飛的太太,這一點你應該信我。」她走回客廳,「好了,虛驚一場,天不早了,我要去睡了。」她又想起了杜梅,特別囑託,「我不希望你欺騙杜梅,你要好好愛她,疼她,不然,你對不起你的『義』字。」
短暫的沉默中,對錢再生的惡劣,林雅容雖恨之入骨,但在心裏,卻從未想過要謀殺。毋庸置疑,錢再生這個惡魔一天不下地獄,她就時刻活在恐懼中。當年,錢再生的威脅和恐嚇,至今讓她想起,仍心有餘悸。
溫庭義說:「是的,包括我在內,你大可產生懷疑。不過,我始終堅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望著窗外寂靜的夜,她無心再眠。
格局很清楚,溫庭義與杜梅的愛在感覺上是那麼回事,但在他的心裏,他愛的依然是她,而且他的幻覺表明,任何女人無法取代。
林雅容說:「你這是在怪我懷疑你。」
這一瞬,林雅容心裏荒草連天。由衷而言,溫庭義的這份執著的愛,讓她惶恐。她要不能打消它,那對自己來說可能會是一個悲劇!她思忖了下,緩和地說:「聽江戶川說,每次我新詩集問世,你總要買好多冊送給你的朋友和同事,有這事嗎?」
林雅容一驚,突然覺得溫庭義黝黑的臉,充滿了恐懼,充滿了鬼氣。這一瞬,加大了她對溫庭義的疑惑。難道朋友之間,真的很難擁有一份永久而堅固的信任?
漸漸地,聲音越來越細。
「沒那麼嚴重。」林雅容推開溫庭義,希望他快些出去。
「哦,這樣啊。」溫庭義回頭看向廚房,那兒,黑黑的,無聲無息。那裡面,此刻只有黑貓的身影。屏住呼吸,溫庭義從窗口裡隱約聽到一陣女人的呻|吟。是黑貓的模仿?是藏著一個女人?
溫庭義說:「不這樣也沒https://read.99csw.com辦法,除非我謀殺了他。」
林雅容說:「等婚禮那天,我一定和葉飛去賀喜!」
「沒事,就是感覺有些頭疼。」林雅容捂著額頭。
林雅容淡淡一笑:「有時候,表面的真實往往要比背後的陰暗更可怕。你說你沒有玩弄杜梅,可你自始至終對杜梅投入的是什麼?你敢說你投入的是純潔的感情?」
林雅容跟過去,心悸不已:「沒想到貓也作怪。等秋香回來,我叫她拴起來。」她注意到,燈光下,黑貓那雙詭異的眼神,透著恐怖!她好奇怪,難道黑貓剛才在窺聽?
「你不幸福嗎?」溫庭義黝黑的臉龐上掠過一絲滄桑。
氣氛凝滯,她給溫庭義找了個台階:「你大概是困了,思維有些混亂。」
如果柳葉飛也有如此心胸,那她就不會陷入這麼深的痛苦。一個女人一旦遭遇性侵,她所承受的痛苦大多來自家庭內外的各種各樣的冷落、歧視和壓力。
讀完詩,林雅容再次被震驚,從頭至尾,她沒想到溫庭義竟是如此一個一直含而不露的詩歌奇才。一首小詩,把一腔真愛表露無遺。裏面最讓她心動的:……不奢望與你到天荒到地老,只想好好陪你過一生……不奢望與你到海枯到石爛,只想好好陪你過一生。
「這是你鬼一樣的哲言。」林雅容的氣憤要淹沒溫庭義。
「你這是何苦!」林雅容很無奈,「我們不可能了,你要好好愛杜梅!」
怎麼辦?面對這份鬼纏身似的愛,她開始慌亂。
方雨軒說:「也只能這樣了,不過,我們還是要儘力!」
「這怎麼能怪你呢,都是那個傷害你的人造成的。」溫庭義的臉上露出慘淡的笑容。
林雅容非常睏乏,閉上眼,惡夢叢生。
「那就看天意吧。」水上真美嘆息一聲,有一份無奈。
林雅容說:「唐朝詩人溫庭筠,人也風流,詩也風流,相傳當年各地有名的青樓,都有他的身影,他的詩作。」
林雅容說:「我希望你不要學溫庭筠。」
林雅容也不無遺憾:「是啊,我也沒辦法,你也看到了,出了這事,柯小南和鄭少華只能把你們都列為疑犯,至於誰是那個鬼,我也只能等小南給我一個答案了。是啊,最好的朋友都開始互相詆毀和猜疑,那我這個受害人,就更有理由對你們幾個也多少產生點想法。」
溫庭義走到林雅容的身邊:「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欺騙杜梅,以後,也不會欺騙。我對你說的,是我對你愛的感受。你可以說我變態,但我堅持這是我深愛你的表現。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愛,但你無權阻止我愛你。」溫庭義的臉上掛著一副愛要一條道走到黑的樣子。
林雅容震驚,徹頭徹尾震驚!
林雅容更加驚恐!
遠處,竹林深深,夜色空寂。
林雅容說:「你現在有杜梅,你不應該再有別的想法,要是你背叛了杜梅,我會恨你,看不起你。」林雅容試圖讓溫庭義不要再對她抱有什麼愛的幻想。
目睹這些,林雅容深邃地想,由此看來,那個姦汙自己的「鬼臉」,一定事先動了不少心機。貓都如此聰明,何況是萬物之靈的人,何況是一個預謀要犯罪的人。
溫庭義迅速跟上:「你總把愛情想得詩意化,其實,距離很遠。」
突然,紫藤下有個人影一閃。她一驚,心急促地跳,整個身軀,彷彿血液凝固,陷進了冰的世界。幻覺?她揉揉眼,發現只有紫藤的幽香在夜色中纏綿。
林雅容心裏很痛,問溫庭義:「從這以後,你們就相親相愛,直到現在,是吧?」
溫庭義說:「看得出,你和秋香很有感情。」
林雅容很感慨,點點頭,理解溫庭義的執著。
溫庭義說:「不就是一隻貓嘛,用不著大驚小怪。」
溫庭義猛勁地吸煙,臉上掠過層層憤恨!
溫庭義站了起來,他望著林雅容:「你就知道指責我,可你想過沒有,我也很痛苦,正因為深愛你,所以才產生這樣的幻覺。」
林雅容迎刃而上:「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接受你。」看溫庭義的嘴唇在激烈地抖動,read.99csw.com她不想再給溫庭義機會讓他繼續說他變態的愛,她岔開話題,「既然錢再生還在繼續騷擾杜梅,你為什麼不報警抓他。」
林雅容情懷幽遠。「你這是何苦呢,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別老讓自己陷在一個夢裡。」
林雅容說:「有道理,但我不能無緣無故懷疑一切。」
「是啊,它自己的老路了。」林雅容順著溫庭義的目光向下看。
「什麼?」溫庭義沒聽明白,一怔神。
溫庭義跑上陽台:「秋香的黑貓。」
水上真美說:「你向來能言善辯,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不能否認,林雅容被溫庭義的詩深深打動。她覺得自己似乎欠了溫庭義很多情感上的債。在一種無法償還的情況下,倒可以用寬容來彌補。
傷心難抑。林雅容感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悲涼,心,好似在滴血。那種婚姻的失落,不是她的真正期望,但現在看,好像要面對。注目客廳一角的那盆蘭草,她心傷不已。
林雅容激凌凌打了個寒顫,真瘮人,奇怪溫庭義這樣問。
「不行,這樣下去會把我嚇死!」林雅容很堅決。
溫庭義說:「貓有靈性,你要把它拴起來,它會恨你,報復你。」
恐怖!林雅容批評溫庭義:「你別深更半夜的跟我講這些,我可是再也經不住那份鬼的恐怖了。」
夜色暗淡。林雅容渾身一陣驚顫。她心力交瘁,感覺腦海里有一條毒蛇在鑽。那個夜色朦朧的夜晚,那個猙獰恐怖的鬼臉,不斷在眼前浮現。猛地,她頭一暈,身子差點歪倒。
林雅容說:「純粹迷信,我只想讓它老老實實獃著。」
溫庭義跟在身後:「自從錢再生進了監獄,整個錢氏集團就被他的弟弟錢再來接管,就連錢再生玩過的女人,他也一個沒放過。現在,整個錢氏已瘦得皮包骨,錢再來每天談的生意,不是走私就是販毒。前幾天,聽一朋友說,錢再來最近因走私,正被通緝。幾年下來,他已把錢氏揮霍得沒了元氣,這真是錢再生的報應!最近,錢再生經常跟他的手下說,他要找到錢再來,好好跟他算算帳!事實上,現在的錢氏已由錢再生的老婆主管,聽說,這女人經常去酒吧找『男|公|關』。」溫庭義走到林雅容的前面,「你一定要小心這個惡魔,他對你的威脅,絕對沒有停止。」
林雅容渾身一顫,整個思緒跌進了前面的斷崖。仔細回味溫庭義的話,他好像在若明若暗提醒,「你現在已不是個好女人,是個被人姦汙了的女人,隨時都有可能被丈夫休掉。」
「你是不是怕我在裏面放了迷|葯,想迷|奸你。」溫庭義注視著林雅容。
溫庭義說:「是,我們一直很快樂,從沒發生過任何矛盾和磨擦。如果不是因為遇上這起案子,參加完詩會,我就回去籌備婚禮了。」
顯然,水上在「夜審」方雨軒。
「哦,明白了。」林雅容心裏很難受,懷疑朋友,是件很痛苦的事。她為自己倒了杯茶,換個話題,「庭義,說心裡話,我很羡慕你和杜梅,你們很幸福!」
「沒有,絕對沒有!」溫庭義叫起來,「我只是說出了我的心裡話。我要是再不說,我要瘋掉!」溫庭義滿臉痛苦。
溫庭義緩和下情緒:「說起來容易,他只是騷擾,就算報了警,也就給他個警告。不過,我倒真想揍他一頓,可杜梅怕我吃虧,一再勸我。」
溫庭義說:「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說的是實話。」
對錢再生這個色魔,林雅容恨之入骨!
一首詩,愛戀深深。
耳畔,傳來溫庭義的話語:「塞涅卡有句名言:不相信任何人和相信任何人同樣都是錯誤的。」
而就在這時,她隱約聽到一陣男女的對話聲。她好奇,下床打開房門,仔細聆聽。恍惚中,她聽清了,聲音是從方雨軒的客房傳出的。此刻,就聽水上在說:「你說,江戶川說你的話是不是真的!」
溫庭義擔心林雅容會出什麼事,急忙扶她走進卧室,讓她坐在床上鎮定一會兒。當雅容漸漸緩過來,他站在床邊,急切地關心地問:「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