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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美麗誘惑

第十三章 美麗誘惑

江舟深感安慰,心裏感謝上蒼讓她遇上了江戶川。
一輛小車擦身而過,裏面的男人沖她作了個飛吻的姿勢。她臉一紅,加快腳步,希望儘快見到葉飛。一想到葉飛,她便覺有一股暖暖的安慰在心頭。至於葉飛對她遭辱后的冷落,她寄希望於時間改變一切。悲也好喜也好,也只能這樣。
「好,我等你。」江戶川伸手給江舟擦淚。
事實上,她不是有意要排斥江戶川,而是怕江戶川的胡言亂語給她增加痛苦。昨晚,與溫庭義的一番對話,就讓她心悸不安,惡夢驚魂。
江戶川不失時機:「那敢情好,我正愁找不著飯店呢。」
林雅容舉著話筒,心頭湧起一絲不悅,一個女孩子需要什麼,你一個大男人幹嗎這麼操心,好像雪芳是你老婆、是你紅顏知己、是你秘密情人。
「是嗎?」女孩回頭看了一眼江戶川,「是挺有緣。」
車子繼續向前。
江戶川提了袋子,「今天真倒霉,大概上輩子我是皇帝。」
江舟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其它的我也沒法去多想。」
「來,生哥,乾杯!」
面對唐國秀和方雨軒的敵意,江戶川冷漠地哼了聲,只想儘快見到朝思暮想的雪芳。
江舟提起箱子,「那我們還是快走吧。」她回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錢再生,「別等這個惡棍醒來,給我們每人兩刀子。」
江戶川問:「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江戶川一愣,林雅容的話好像把他的大腦分解,他佇立著,整個思想,一片空白。
看著一輛輛小車駛過,他真希望有人主動停下來讓他搭車。
江戶川很為江舟的安危擔憂,建議說:「還是報警察吧,我覺得這事很恐怖。」
江舟讓江戶川躲到床下,她去應付。
鄭少華瞅著江戶川,告訴了小南的決定。
江舟說「好的」,去為江戶川泡了一杯濃濃的黑咖啡,端來時,對江戶川說,「這可是正宗的巴西貨。」
「生哥是有大智慧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東山再起,再創輝煌!」江舟身子有些抖,真怕錢再生會注意到床下。
江舟急中生智:「這還不是你那個可惡的弟弟又來欺負我。」
「呵呵。」江舟望著江戶川,誘人的身材始終在江戶川的眼前晃。
「美得你!你肯定是個太監!」林雅容給江戶川潑冷水。
「等這一切過去了,我去找你。」江舟淚光瑩瑩。
走下樓,林雅容問鄭少華要不要檢查一下。鄭少華想了想,打開林雅容準備好的衣物,大體翻了下。隨後,他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指著江戶川:「讓你陪雅容去,是小南對你的信任,不管最後那個鬼是不是你,你都要老老實實,好好安慰雪芳,助她早日康復。」
「兩者兼而有之。」江舟的笑,始終是那樣優美。
林雅容依舊冷若冰霜。
江戶川說:「什麼作家,碼字而已。」
江舟盯著前面川流不息的車輛,對身後的江戶川說:「送你去醫院可以,不過,我要先回家換件衣服,不遠,就在前面的桂花香小區。要不,你也上去坐坐。」
江戶川很堅信:「嗯!風雨會過去的,很多事和大自然是一個道理。」
「這恰好說明你心裏有鬼。」林雅容頗有些一針見血。
錢再生生性多疑,他注目著江舟微亂的長發:「你哪天這麼好過,這很反常,是不是背著我養人了?」
公路上,一輛輛大大小小的車疾駛而過。
江舟一笑:「那等以後有機會,我請你經常喝。」
江舟久經大敵,很有一套策略,她容顏平靜:「生哥,你來了?我正想打電話給你呢。」
江戶川說:「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挖苦我。」
江戶川說:「好。」說著,兩人把對方的電話號碼輸入手機。
不知不覺,她腳步走出了老遠。一回頭,後面駛來一輛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車,她伸出手,示意搭車,一個中年男人把車停下來,搖下車窗,探出頭,「上來吧。」雅容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中年男人一笑,心想,這一定是兩口子打架,老婆整丈夫。
是啊,她一個弱女子,已無力再應付這一切。她繼續說:「不過,有一天我聽錢再生講,只要他一找到錢再來,他就把他剁成肉醬,扔到西山的懸崖下。」
江戶川說:「誰敢用真名,『何碧』這個名,是我結合你的故事虛化的,意思是提醒你『何必』。」
江舟說:「你想聽聽我這幾年的故事嗎?」江舟雙眸里含著辛酸的淚。
江舟望著江戶川餓虎吞食的樣子,忽然想起了什麼,她說:「在我衣櫥里,我一直保存著一篇文章,這篇文章寫的是一個從農村來的女大學生甘願被人包養的事,我奇怪的是,那上面的作者也叫江戶川,我想,這個作者不會就是你吧?」
「姓江?」江戶川立刻驚喜,「真是有緣,我也姓江,也是江河的江。」
望著熱氣升騰的太陽,他心裏直冒火,虛胖的臉,隱隱作痛。
江舟很茫然:「顧不了那麼多了,走一步算一步。」
女孩明眸皓齒,婉約大方。「沒那麼嚴重,就是不碰上我,一會兒也有人載你,這社會,還是好人多。」女孩話語輕柔。美好的氣質,讓江戶川的眼神不願從她的臉龐移開。
江舟說:「是。」她很感激江戶川的關愛,走過去,抱住江戶川,「時隔幾年,遇上你這位正義的文人,我感到很幸運,我好想永久地靠在你懷裡,我很累了,我不想再這樣與魔鬼混下去。read.99csw.com」
江舟說:「其實這也沒什麼,一切都過去了。我讀過你的精彩文章,你好像寫過一篇《女孩,如果你愛他,就給他一耳光!》。你在文章里可真逗,竟然說,女孩打男孩,要是惱的就是靠不住的,要是不惱的就是靠得住的,哈哈,我現在很想打你一耳光試驗一下。」她兩眼放電,望著這個當初對她強烈批評的男人。
江舟說:「真看不出,你這人還是個奇迹,這年頭,哪個男人不墮落,今天遇上你,難道我要改變這種看法?呵呵,等有機會,我發你個好男人獎,純金的行不?」
江戶川說:「姓氏之緣。」
錢再生淫邪地一笑:「沒想到幾天沒玩你這小騷|貨,你居然長了不少學問。」他粗野地一把拽過江舟,手在她的下身捏著,「走,出去陪我喝兩杯。」
江戶川惶然,興奮,揣測不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過,他已聞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江戶川解釋說:「當時,我只是在茶館里聽人一說,回去就寫了,真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麻煩。今天,既然遇上了,那我就跟你說抱歉吧。」江戶川一臉誠懇,請求原諒的表情,彷彿對過去有種深深的罪責。
江舟擦了把淚:「你不知道,錢再生經常威脅我,他說,我要是背叛了他,他就派人去鄉下收拾我父母。沒辦法,我只能任由他擺布、玩弄。」她沉思了下,「不過,幾年前,錢再生因迷|奸女研究生被判入獄,我倒有個機會逃脫,可是,就在錢再生剛入獄不久,他的弟弟錢再來突然找到我,要我和他好,還威脅說,我要是不答應,他就去滅了我全家。當時,我害怕極了,就被迫答應了。從那,我的身邊,走了一隻惡狼,來了一隻猛虎。」
江舟說:「這一點我注意到了,感謝你的一片苦心。」江舟抬起頭,望著窗外碧藍的天,「後來,我承受不了那麼大的壓力,就乾脆退了學,破罐子破摔,被錢再生養在了這兒。可是,我很痛苦,每當夜深人靜,我都在心裏喊,我希望自己能遇上一個真心喜歡我的男人。」江舟嘆息一聲,「一步錯,終生錯。錢再生是個魔鬼,他很變態,每次都變著花樣折磨我……」
進入大樓大堂,江舟問:「你這麼急著去醫院,是不是你那位在墮胎?」
林雅容冷靜地說:「有些愛的故事一旦結束,就不會再重新開始。」
「是嗎?」江戶川接過咖啡,盯著那黑色漩渦,「我可喝不起。」
眾人順著唐國秀的視線看向江戶川。江戶川不慌不忙,嘲諷道:「畫家,這事,你還真沒地方告,為什麼選我?我告訴你,就憑我嫌疑最小,就憑我對雪芳的愛是發自真心而不是虛偽!」
這時,林雅容順著公路,憂鬱地向前走去。
江戶川感慨說:「說來你可能不信,儘管往事如煙,但我對當年你對我的點滴之愛依然難忘。有件事說出來你可能會笑我流氓,就是直到現在,我也很想碰你的身體。」
江舟說:「沒問題!我還以為你把我當成了雞,要在這兒和我那個呢。」江舟話語輕鬆,一點兒也沒有那種女孩子的羞澀。
江舟擔心床下的江戶川,用身子擋住:「他可能沒跑遠,就躲在某個地方,窺視我們。」
江舟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那一年,就在我接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第二天,一直感覺身體不錯的母親,卻突然喊肚子疼,去醫院檢查,原來是患了子宮瘤。沒辦法,父親東借西湊,總算給母親做了手術。可是,一夜之間,我該怎麼辦?我還要不要去讀書?最後,小舅瞞著舅媽,把他積攢下的8000元給了我。有了這筆錢,我是暫時不用愁了,可明年呢?明年誰又會資助我?」
而對這樣一份「美差」,黑臉老記溫庭義沒表示出半點興趣,他一臉冷漠,嘴角上淺露出一絲惆悵,一絲失落……事不宜遲,林雅容以最快的速度給葉飛找了幾件衣服,然後,又給周雪芳找了一堆女性用品。她滿意地看了下,裝進兩個袋子。
林雅容繼續開車,不理江戶川。
浴室里,江舟估計藥力已發作,急忙出來招呼江戶川趕快和她裝錢,逃走。
後座上,林雅容暗暗高興,叫你江戶川煩人!
突然,林雅容感覺車子有些左右搖晃,她緊急剎車,卻發現剎車失靈,她嚇出一身冷汗,手忙腳亂中,車子有驚無險,撞到了路邊的幾棵翠竹上。她下車查看,發現輪胎爆了!真要命!她喊江戶川,讓他提上兩個袋子,兩人到公路上搭車。
江舟詰問:「是哪個有?是有無的有,還是友情的友?」
「呸!」唐國秀不屑,「你個小人!」他坐了下去。
江戶川說:「我哪有那個艷福,是一個朋友不小心划傷了脖頸。」
江舟抽出一沓美金:「我知道,你們文人都很窮,這些給你,別嫌少,拿著吧。」江舟眸子里閃著真誠。她為今天遇上江戶川而高興,彷彿江戶川是她今生的宿命。
然而,對車裡的一切,江戶川一無所知,他追在後面,大聲呼喊,希望司機大發可憐,停下來載上他。可是,任他怎麼呼喊,車子已飛快地駛向市區。
江戶川豪情滿懷,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只要你不嫌我是個粗俗之人,我很願做你的樹,你靠吧,靠多久都行。」
這時,鄭少華走進客廳。為了尊重鄭少華對案件的調查九九藏書,林雅容跟鄭少華說明剛才的情況,問自己去還是不去。
「嗯,有可能這樣。」錢再生不再狐疑,罵道:「等我找到這個狗娘養的,我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錢再生的手在半空中揮舞,「我的錢氏集團曾經是多麼大的一艘航空母艦,現在倒好,都快成一艘漏水沉海的小舟了!」
江戶川有些懊惱:「純粹打擊我!真絕情。」
「好啊!」美人相邀,江戶川很高興。
江戶川說:「不用謝,我也是有俠氣的。」
客廳的電話響了,是柳葉飛打來的。她急切地拿起電話,關心地問了一大堆。柳葉飛說:「我守著雪芳沒衣服換,你趕快給我送幾件過來。」林雅容說:「好,我馬上去。」柳葉飛又特別叮囑:「也給雪芳捎一些女性用品。」林雅容說:「好,我會的。」「那好,我等你。」柳葉飛匆匆掛斷電話。
鄭少華說:「好。」說著,他幾步走上陽台,給小南打手機,他簡單說了一下,讓小南做決定。小南在電話里說,讓江戶川陪雅容來吧,這樣,也許有利於周雪芳的康復,畢竟,看上去,江戶川很喜歡周雪芳。鄭少華說,好,就這麼定了。轉身,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林雅容。
江戶川說:「是嗎?我很感動。」
江戶川拉開門:「別說這些了,快下樓吧。」
進入江舟的家,房間整潔而不俗,散發出一個女孩子的潔凈的心靈和溫馨的氣息。江戶川有些迷醉。剛坐下,江舟就問:「要不要來杯咖啡?」
江戶川一臉堅毅,邊往車子那邊走邊說,「這個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用我的一腔真愛,助雪芳早日治好傷痛!」說著,他坐進雅容的寶馬。
「怎麼,嫌我的錢臟?」江舟不解,望著江戶川。
接完電話,江舟說:「沒事,他沒法眼,他找不到我。」
江舟深深擁住江戶川,紅唇親吻他的脖頸,淚水,打濕在他的身上。
江舟說:「你知道嗎?你寫的這個女孩就是我,我就是那個甘願被大款包養的女孩。你可真有本事,就因為你的一篇文章,我被人罵的精神要崩潰!」
而江戶川,半路上邂逅了這樣一位美女,心裏始終洋溢著一份喜悅,一份衝動,一份莫名的渴盼。聽了江舟的複雜的不幸的故事,他很想立刻就帶江舟離開這個隨時都有可能上演暴力的魔窟。可轉念一想,他現在牽挂的是周雪芳,此時此刻,雪芳還躺在病床上承受莫大的傷痛呢。在這考驗真情的關鍵時刻,他怎能帶一個偶然相逢的女子四處躲藏?那樣,小南也肯定會抓他,理由是:涉嫌姦汙林雅容,畏罪潛逃!
一會兒,車子趕到醫院。江戶川下車,「那我上去了。」江舟拉住他,「遇上你我很幸福。」
江戶川咀嚼著林雅容意味深長的話,真想撲上去狂吻林雅容。他想放肆,他想用這種野蠻教訓一下傲慢的林雅容。但衝動之下,他驀地記起了鄭少華的警告。他退後一步,緩和下要爆發要衝動的情緒:「雅容,我很想知道,在你心裏,我真的很糟嗎?」
江戶川的活躍,什麼時候都忘不了發揮。難怪有些人對他的這種習慣都表示出極大的不悅和煩感,比如林雅容。
林雅容不語。
兩人焦急地揮手攔車,可就是沒一輛停下來。
小車快速向前駛去。江戶川突然說:「江小姐,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你能不能答應。」
江舟再度減慢了車速。她美好地笑著:「可現在,卻是我這舟載著你這水,古人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遇上你,我可不希望我這小舟翻在你的水上。」
本來,早上在幽林別墅就沒吃點東西,現在一生氣,頓覺肚子嘰哩咕嚕餓得要命。環顧四周,他真想找個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吃一頓。可這兒屬於郊區,荒郊野外的,除了天上的鳥,地上的蛇,含露的草,綠色的樹葉,其它的幾乎沒什麼可以充饑。他嘆口氣,埋怨雅容不夠朋友,把自己扔哪兒不好,偏扔在這樣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鬼地方。鬱悶,鬱悶大了!
江舟說:「互留個電話吧。」
江戶川嚼著餅乾回憶了下:「是有這回事,這篇文章大概就是我寫的。」
后坐上,江戶川替江舟捏了一把汗,他已看出這個電話不一般,憑猜測,就知道是那個壞蛋打來的。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公路上。
江戶川婉轉而又認真:「俗話說,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有個朋友在醫院,我要去看看,你能不能送我一程?」
江舟專心往前走,絲毫沒注意江戶川的眼神。她說:「既然有緣相識,你就別老這麼客氣,朋友嘛,朋友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江戶川說:「這可不行,我真的很想幫你。」
「好,我陪你喝,」江舟容顏鎮定,「我一定陪你喝個痛快!」江舟的話里隱隱藏著一股殺機。
女孩說:「是嗎?天哪,又多了一個緣,我叫江舟。」
江戶川搖搖頭:「不是這個意思,我沒資格這樣說,我是覺得,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要你的錢,再說,你一個弱女子,肯定到哪兒也比我更用錢。」
錢再生甚是姦猾,他推開江舟,一雙鷹眼四處察看,他指著凌亂的卧室:「這是怎麼回事?」
「他是條瘋狗,頂多吼兩聲。」江戶川去開門,罵道。
江舟說:「現階段我還不敢背叛他,我還要繼續給他送吃送喝。你要知道,我母親是經受不住任何打擊和刺|激的read.99csw•com,除非她過世了,否則,我很難有勇氣報警。」
頭頂上,一朵白雲向他投下嘲諷的陰影。他自我安慰,笑道:「白雲,你別笑,我江戶川的字典里沒有絕境二字。」
這時,江戶川有些疲憊。本來就沒吃早餐餓了一路,現在歇息下來,他感覺有點兒餓得發慌。望著身姿玲瓏的江舟,他嘴唇動了好一會兒,才很不好意思地向江舟要了擺在茶几上的一包餅乾。然後,他狼吞虎咽,吃了起來。這會兒,他倒沒怕江舟在餅乾里放麻藥。
江戶川鼓足勇氣,跟隨江舟上樓。空蕩蕩的電梯間里,紅色數字一格一格跳動。江戶川的心緊張而迫切。這樣的步驟,好像是一部電視劇里的男主人公正在一步步走向一段婚外情或是一|夜|情。
江戶川說:「現在也不晚,我們已是朋友。」
江戶川感動得要哭:「謝謝,謝謝!」他快速躥上寶馬,「小姐,你真好眼力,我確實想搭車,你載我一程吧,我有急事!」
江戶川撓著後腦勺:「你是舟,我是水,我不能讓你翻船。」
「如果你願意自欺欺人,我不反對。」林雅容依舊容顏冷漠。
是啊,不能否認,有江戶川這個嫌犯相伴,她或多或少有幾分擔憂,幾分不悅。雖然江戶川曾經是她同學,曾經是她算不上男朋友的男朋友,且這次詩會還是她主動邀請他來的,可眼下江戶川的種種劣言劣語劣行劣跡,著實讓她極端厭惡,時刻恐懼。
江舟很感動:「好,就憑這句話,我一輩子愛定你!」
江舟打開門,進來的不是錢再來,而是錢再生。
江戶川哈哈大笑。江舟也笑了。二人笑得情深意濃,大有相見恨晚。
江戶川聽了,又高興,又激動,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跳到樓下。他一臉喜悅,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哈哈,就要見到心愛的雪芳了。
「我的傻妹妹!」江戶川很憤慨,一拍大腿,「既然他這麼變態,你早就該離開。」
中年男人從反光鏡里看著:「不像啊,看著很正常。」
面對金錢,面對江舟的好意,江戶川搖搖頭:「不,我不能拿你的錢。」
江戶川說:「好啊。」他很想聽聽江舟的後續故事。不管如何,這也許有利於以後的創作。他就這樣,不喜歡正史,喜歡傳說,奇聞軼事,尤其一些女人的自述,他就更感興趣了。
江舟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江戶川不好再勸。他關心地說:「要不,你先去我那兒,反正我那房子是冷宮沒人住。」
江舟很感動:「要是早點遇上你,我也許不會這麼慘。」
江舟嘆口氣,深深苦惱,深深無助,深深悲哀。
江戶川輕拍著江舟柔弱而又無力抗拒一切的肩,安慰她不要擔心,不要害怕,一切都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一不留神,江舟差點闖了紅燈,交警過來看她面色蒼白,問她是不是遇上了劫持。江舟說:「不是,剛才有些頭暈。」交警注意著江戶川,「他是幹什麼的?」江舟說:「他是我男朋友。」交警很有禮貌,叮囑了江舟幾句,匆匆去指揮擁擠的車流去了。
這時,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突然走過來輕輕碰了江舟一下。江舟一驚,視線跟著那人走出老遠。等她鎮定下來,急忙駕車離去。
江舟去倒了兩杯白蘭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遞給錢再生一杯。
江舟說:「這是我用身子換來的,我不能留給這個惡魔,讓他拿這錢去害別的女孩。」
後面,江戶川追著車子:「等一等——還有我——」
林雅容容顏冷漠:「別高抬自己,我感覺你比他們任何一個都虛偽!」
江舟一笑:「不愧是文人,罵的有水平。」
江舟笑靨如花:「你這人不光有幾分幽默,還有幾分滑頭。」
一眨眼,車子駛進了市區。
江戶川目眩神迷,恨不得上去抱住江舟……
江戶川一臉尷尬:「哪能啊,我怎麼會有那種想法。」嘴上這樣說,他心裏卻掀起了慾望風暴。
江舟說:「生哥,你放心,這次我一定讓你把我玩死。」說著,她扭動腰肢,走進浴室,故意放出嘩嘩的水聲。
江舟搖搖頭:「不行,一報警,我們全家就完了。」
江舟很膽怯,她明白,若再不採取措施,憑以往的經驗,今天肯定被錢再生玩死。他那些自創的做|愛酷刑,她已痛苦地承受過多次。今天,絕不能再上演這樣的悲劇。她走到窗口,思考辦法。突然,她想到,既然錢再生曾迷|奸別人,那她今天就來個學惡治惡。剛好,這兩天因為錢再來的威脅,她買了幾片以防萬一的安眠藥,這次,就給錢再生用上。
然而,江戶川天生是個嘴不能靜的主,他幾分鐘不說話,大概渾身就難受。對林雅容的冷漠,他自言自語:「同學一場,就算被人奸了,也不該這樣對朋友。」
竹林深處,由於路上雜草叢生,林雅容放慢了車速。這樣,也就給了江戶川一個說話的機會。江戶川坐在後座上嚷:「嗨,我說老同學,雖說駕車需要注意力集中,可你也多少和我說句話啊,要不可真悶!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嗎?我的感覺是,你好像要把我拉往刑場。」
但是,面對秀色可餐的江舟,面對這份「美麗誘惑」,他確實心動。不知不覺,江舟的手在他身上遊走。慾望升級,他很想親吻江舟,一嘗馨香。可仔細品味這偶然的艷遇,他又擔心這是禍而不是福。
江戶川幽默地說:「話語不當九-九-藏-書,換個詞,友情天地。」
不多時,車子駛進了一片高檔住宅區。下車后,江戶川四處望望,問江舟:「幾號樓?」江舟說:「8號。」江戶川說:「這個號很吉利,說明你很有錢。」江舟一笑:「有時候想象不一定正確。」
江戶川嘴唇抖動,地板上掉了許多餅乾末子。他哈哈一笑:「那都是我瞎寫的,你別當真。」他低下頭,不敢正視江舟投過來的眼神。他的手指張開,捲起,有些局促不安。
江戶川望著江舟一抹半裸半露的酥|胸,心裏有股欲|火在衝動,燃燒。
江戶川接著說:「如果你真的認為我是個小人,這可有失公平。」
江戶川非常擔憂:「這可不好,要有個打算,錢再來那邊你打算怎麼應付?」
錢再生很愛喝酒,他閉眼吮吸了下酒的醇香,和江舟幹了下杯,然後,他把那半杯白蘭地一飲而盡。江舟輕呷了一口,雙眸密切注視著錢再生喝下去的變化。隨後,錢再生催江舟快去洗澡,洗乾淨了,他要做皇帝,他要用特別的做|愛方式探尋江舟隱藏在身心裏的秘密。
錢再生不信:「他不是跑得無影無蹤了嗎?這狗娘養的!」
車子駛動,雅容對中年男人說:「我醫院里有病人,希望你開快點。」中年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雅容手裡的兩個袋子,明白了什麼,他一踩油門,車子疾駛而去。
江舟一驚,急忙撲到錢再生懷裡撒嬌:「生哥,你真會冤枉人,我哪敢呀,你給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呀!」她用手輕捶著錢再生的肩,引導錢再生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林雅容對中年男人說:「他是個瘋子,別理他。」
林雅容氣憤道:「看來鄭少華的感覺是對的,你也許就是個色魔。」
江舟淚流滿面:「沒辦法,思前想後,在入學后的第一個學期,我就開始悄悄去一些娛樂場所,但我只坐台,不出台。」江舟呷了口咖啡,「後來,我在一家酒吧認識了一個叫錢再生的人,他很有錢,是錢氏集團的總裁,每次,他都點我陪他。時間一長,我學費是不愁了,可我擔心這件事早晚被同學們發現。就在這時,錢再生要我做他的情人,一年10萬。我想了想,我窮怕了,我一輩子也許掙不來10萬,何況一年。寧為英雄妾,不為庶人|妻,我一咬牙,就答應了。但做了錢再生的情人我才知道,原來他是一個好色之徒,他同時還包養著好幾個女人。當然,我才不管他這些屁事呢,我只要有錢寄回家,能讀書,就行了。可是,好景不長,這件事還是被同學們發現了,一時,各種羞辱鋪天蓋地,後來,被你知道了,你就寫了那篇批評我的文章。當時,你大概並不知道我的真名,我看你用的是『何碧』。」
江舟一笑:「怎麼,你也想包我?」她輕推了一下江戶川,「我不能把你扯進來,如果有緣,我們一定會再相見,那時,我們的世界只有快樂,沒有煩惱。」
江戶川說:「要不是碰上你,今天我非曬死不可。」江戶川入迷地盯著這個「秀色可餐」的女孩,肚子不再那麼餓。
江戶川說:「可你這樣整天提心弔膽,也不是個長久辦法。」
江戶川說:「我也是,是緣分讓我們相識。」
話音剛落,一輛小車停在了眼前,他抬頭一看,真是邪了,和雅容的寶馬一模一樣。他盯著看,裏面探出一張漂亮的女孩的臉。那女孩瞅著一身狼狽的江戶川,「嗨,朋友,是不是想搭車啊,我載你一程。」
不過,從江舟秀麗的容顏上,江戶川隱隱發現,這個驚艷的女孩,在人生旅途上,是有一些特殊故事的。至於是什麼,他一時很難揣測。直覺,算是直覺吧。
「說吧,只要能辦到。」江舟很乾脆。
林雅容面龐沉毅,終於開口,她用自己的哲理語言說:「人生路上,有些人,是從無話可談發展到無話不談,有些人,是從無話不談發展到無話可談,總結你我的友誼,大概屬於後者。說真的,走到這一步,我很遺憾,從無話可談發展到無話不談是一種幸福,從無話不談發展到無話可談是一種痛苦。」
無奈,兩人只好站在路邊,等待雷鋒出現。
江戶川心裏一驚,一聽到要喝咖啡,他立刻聯想到了最近經常發生的麻醉搶劫,麻醉謀殺……他表露出一份恐懼,忐忑地說:「那就來一杯吧。」
路上,江舟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陣《冷酷到底》。不用問,肯定是錢再來打來的。江舟放慢車速,慌亂地接:「……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我會聽你的,你放心好了……」
江舟不再問:「那好,等我換好衣服,咱們就去。」
江舟說:「謝謝,你的情我不會忘。」
翌日清晨,林雅容對昨晚的「小夜曲」,裝作不知。
一會兒,車子發動,很快駛出別墅。
沒辦法,江戶川喘著粗氣,彎腰走到路邊,一屁股坐在地上。
女孩說:「聽你說話,是個作家?」
二人匆匆下樓,車子駛向醫院。
江戶川哈哈大笑:「原來我在你心裏是這麼個印象,那我要改,一定要改!」他擰著眉毛,「看來我在劫難逃了,你肯定認定我就是那個兇手。我跟你說,這可冤枉,天大的冤枉!甭說咱倆還戀過一段,就是沒有,我也不會做出這種畜牲不如的事!」他走近雅容,「作為朋友,我要提醒你,一般情況下,看上去深沉的人不一定可靠,你千萬別被這種人迷惑。我承認,read.99csw.com我是有些大大咧咧,可你不能憑這一點就認定我是一個小人,或者像鄭少華那樣,老覺得我是個藏而不露的大色魔。」
「小姐,你貴姓?」江戶川向前探著頭。
車速放慢了些。女孩說:「我們姓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要是不說我們是江河的江,很多人會認為我們是吃的那個姜。」女孩回過頭,「你叫什麼名?」
鄭少華很猶豫:「去可以,但最好先問問小南,看她叫誰陪你一塊去。」
動情之下,他對這個女孩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好感,究竟是一見鍾情,還是要尋求個一|夜|情,他茫然,說不清,反正,有種喜歡的因素在促使他要接近這個女孩,了解這個女孩。痴迷中,他半開玩笑說:「我的川是水,你的舟是船,咱倆正好是江水載舟。」
這時,大家陸續走進客廳,分坐在兩邊。
江戶川望向遠處:「隨你怎麼說,善者必善,惡者必惡。」
車窗外,一棵棵翠竹一閃而過。江戶川很高興,慶幸自己吉星高照,路遇美人。有失必有得,無情詩人遠去,漂亮美人飛來。
林雅容聽后,感到意外,她原以為會是溫庭義或是方雨軒。有江戶川這麼個胡侃大王相伴,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笑話。不過她也清楚,小南這樣安排,絕對有她的道理。現在,自己是受害人,應接受小南的安排,配合人家破案。
女孩一邊開車,一邊說:「免貴姓江,江河的江。」
倒霉,倒霉,真倒霉!
江戶川吃了一驚,急忙問江舟怎麼辦,江舟說,不要慌,可能是錢再來秘密回來了。江戶川一哆嗦,躲到門后,觀察動靜。
錢再生在外面等著。等了許久,見江舟遲遲不出來,他感覺事情不妙,剛想開口罵,頭一暈,身子歪了下去。
林雅容搖搖頭,真是別墅不幸,什麼怪事都出!
她坐在沙發上,心裏翻江倒海,涌著一大堆苦惱。
女孩美好地一笑:「好的,我們馬上就走。」車子緩緩向前啟動。
江戶川眉梢一挑,「是嗎?這說明咱倆真有緣!」他注視著江舟,認真審量這個和自己如此有緣的女孩。他發現,江舟也就二十一二,一襲超短裙,顯得整個人非常性感,一對翡翠耳墜,隱約透出貴氣。
這時,林雅容突然想起了好友春子,於是,她打手機過去,叫春子開車來接她,但春子在電話里猶猶豫豫,說她正和帥哥浪漫,哪能扔下人家。林雅容不信,笑著說,丫頭,鬼才信你!她怪春子不夠朋友,隨即,掛了手機。
林雅容很嚴肅地說:「他一陣瘋一陣穩定。」
錢再生走出去,點上一支煙,等著江舟端酒過來。
江戶川說謝謝,同時,兩隻眼在江舟身上掃來掃去。
「哈哈,」江舟燦爛地笑,「你可別把我當成飯店的老闆娘。」
突然,門一響,有人來了。
說到這兒,江舟的身子有些顫抖,她停下來冷靜了一會兒,接著說:「不過,錢再來的好日子也長久不了了,他因走私,警察正抓他呢,這些天,他一直躲在西山,遇上你的時候,我剛給他送去吃的,他說,我要一天不送,他就打電話叫手下去滅我全家。現在,我不光要應付這個大威脅,還要時刻應付另外一個大麻煩,自從錢再生進了監獄,錢氏集團的大部分財產就被錢再來全拿去走私、販毒、豪賭、泡妞了,幾個月前,錢再生一出獄,就四處打聽,每次來這兒,他除了折磨我,還一再逼我說出錢再來的下落,我又怕又煩,說了,家人受害,不說,就要承受更多折磨。你不知道,錢再生最近又多了一個折磨我的怪招,有時他晚上來,趁我不注意,就戴上一個鬼臉面具嚇我,他看我被嚇得大哭大叫,就哈哈大笑,像個鬼似的。」
台階上,江戶川望著江舟遠去的車影,心裏涌著一份莫名的情感,久久不願進入醫院。
江舟手握方向盤,臉上露出淡淡的笑。這一瞬,在她眼裡,江戶川傻傻的,很是可愛。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客廳里,開始沉悶。
江戶川說:「真會打擊我,白日做夢也是一種幸福。」
林雅容說:「那你問吧,我等著。」
「兩者兼而有之。」江戶川詭秘地笑。
江戶川含了根細草:「我知道,你一直很欣賞溫庭義,其實,深沉誰不會,不就是假正經嘛!」
江舟莞爾一笑:「真沒看出,你還是一個很會憐香惜玉的男人。」
江戶川文雅地說:「我叫江戶川,你呢?」
江戶川躲到床下,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一旁,方雨軒扭開頭,也鄙視江戶川,覺得江戶川純粹是污染大家。在他記憶中,江戶川好像還沒什麼可讓他敬佩的。朋友發展到這份,他自始至終沒有想到。友誼,有時很薄。
她很明白,在這疑雲籠罩的時刻,沒必要問這問那,節外生枝。每個人都有特殊愛好,每個人都有絕密隱私。她要做的,是觀察一切,保持警惕。
江戶川爬出床底,幫江舟往一個箱子里裝一大堆美元、珠寶。
然而,對江戶川的幸運,畫家唐國秀表示不滿,他霍地站起來,言辭犀利地抗議說:「既然我們幾個都是嫌疑人,為什麼偏選擇江戶川而不選擇別人,難道我們是冷血動物,不關心周雪芳?」
林雅容秀髮飄逸,迷人的身影和路邊的翠竹構成一道風景。
江戶川說:「你這是罵我呢還是誇我,你饒了我吧,我可不要你的什麼獎,人人都俗,我也不能例外,我只是自我的道德約束力比較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