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色謀殺
而眼下,圍繞在周雪芳身上的那個竹林之謎,她還尚未解開,或許,這要等周雪芳傷好后才能多少有個答案。
江戶川說:「這個案子太讓人頭疼,我們也許提過,也許沒提過。」
真讓人安慰!小南悄悄舒了一口氣。不過,她也暗暗叫苦,沒想到自己一個心理學碩士,竟因了一個小丫頭的幾句話,如此狼狽,如此茫然。她苦笑著搖搖頭,對自己和少華的愛,惶恐有餘,信心不足。
當日,負責該案的刑偵副隊長在吳秋雲的宿舍里找到了一針和現場遺留的一模一樣的毒藥,經指紋鑒定,與現場遺留的那支注射器上的指紋完全一致。隨後,在筆跡鑒定上,也確認該日記確系吳秋雲的。刑偵副隊長跟周雪芳說明情況,問她吳秋云為什麼恨她,周雪芳在紙上寫道:不知道,不認識,或許是女人之間的情感嫉妒吧,但她確實不認識這個女孩。
雪芳寫道:不是難以搭建,是根本就不會搭建。
「是。」小南點點頭,心裏灰濛濛一片。與此同時,堅守已久的情感堤壩,好似迅速被激流衝垮。或多或少,梅如雪的見解,讓她的情感大廈發生了搖擺。
林雅容很苦澀,抱怨說:「你的愛河大概早就改道了,大概流到周雪芳那兒了。」
病房裡,柯小南照顧好雪芳睡去,一個人乘電梯上了樓頂,她想吹吹城市的夜風,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放鬆一下緊張的大腦。
柯小南聽了,智慧地一笑:「江先生,你應該相信我這個心理學碩士不是花錢買來的。」
柯小南半信半疑,一臉氣憤:「還作家呢,看來你真不是個好人!」她鄭重地說,「我暫且信你,不過,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准許,你不能隨意到處去。」
柳葉飛愕然,阻止小王:「你說什麼呢?!你怎麼能跟雅容說這樣的話,你是有心計,可公司里沒一個男人敢喜歡你!」
但第二天下午,傳來一個更恐怖的消息,本醫院的一個叫吳秋雲的二十幾歲的女護士,從樓頂上跳了下去,其慘狀慘不忍睹,當警察檢查她屍體時,從她內褲里發現了一本日記,顯然,她是想把這本日記帶到地獄,或是故意留給警察。
江戶川的話神神叨叨,像是在暗示,又像是在引著小南走向某個思路,又像是在為自己辯護。
江戶川沒心情搭理秋香,隨口說:「人逢喜事能吃能喝,人遇愁事也是這樣,廚房裡的食物本來就不多,我們快要吃樹皮了。」
林雅容淚水盈盈,語音凄凄,她質問葉飛:「好一個理解,好一個責怨,你理解我了嗎?我就不痛苦嗎?」一幕一幕,從眼前閃過……柳葉飛說:「難道只有你在承受這突如其來的痛苦嗎?我是一個男人,我都想過跳樓!」
至此,這個突然發生的恐怖的謀殺迅速落幕。
柯小南靠在長椅上:「沒事,我沒事,你繼續說。」
江戶川說:「不能這樣說,你身邊的機會很多,比如和柳葉飛發展好關係……」他欠起身,叉了一塊牛排給秋香,「多吃點,別生氣。」
江戶川想了想:「記得我好像說,我很喜歡她,而她卻說不喜歡我。大概就這樣。這和案子無關吧?」江戶川拿眼神瞟著小南,有些傲慢,有些欺負,有些看笑話,有些不願意配合。
柯小南斬釘截鐵:「不行!你的嫌疑越來越大。」
柯小南疑惑:「真這樣說過?一個女人怎麼會任何一個男人也不愛,這很奇怪,不符合人性的本能和邏輯。」
雪芳秀眸閃動,寫道:我這人很固執,不想被男人征服。
江戶川一驚,天哪,半路上的美麗艷遇,居然會在這既隱蔽又明顯的地方留下了痕迹,同時,他暗暗佩服小南的細緻而又準確的觀察力。他心裏直發毛。他看到,柯小南的眼神里射出一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光束。他吸了一口涼氣。
秋香面無表情:「我可沒這樣說,是你自己認為的。不過,有罪無罪,這要等到最後才知道,你現在瞎嚷嚷也沒什麼用。」
葉飛給雅容倒了杯茶:「錢再多也買不來健康,所以,趁著身體還好,努力用錢做好事。」
案情重大,柯小南立刻將此事上報給了局長。一會兒,一名刑偵副隊長和幾名刑偵隊員趕了過來,他們問了情況,提取了那支毒針,並用筆談的方式詢問周雪芳,問周雪芳是不是有什麼仇人,周雪芳一再在紙上寫道:沒有。她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要害她。也許是兇手認錯了人。
也是,兇手找到,案子破了,也就沒必要再去調查人家受害人。那樣,等於去翻人家「老帳」。尊重人權和個人的隱私權,是一件不容忽視的事。
傍晚,為了讓大家有足夠的精神輪流照顧雪芳,她讓江戶川和秋香去對面的桂雲酒店睡,她先留下值班。江戶川很高興,去對面的桂雲酒店給自己開了一間房,給秋香開了一間房。兩房相鄰,他卻沒敢去惹秋香,自己泡進酒店的豪華浴缸,愜意地洗著,做著美夢。
「我用人格擔保,我說的都是真的!」江戶川一臉委屈。
她認真思索,有些忘我。
對面長椅上,江戶川不知哪根筋不對,插話說:「事實證明,不管幹什麼,光靠努力沒用,要靠點子,哪怕是鬼點子,我就這樣走過來的。」
林雅容理解葉飛的愛心情懷,囑咐說:「但你要注意錢再生,小心他趁你做這件善事,背後搞鬼。」
這間小餐廳,是葉飛設計的,裡外兩間,很隱秘,很安靜。平時,除了招待特別的客戶,也就只有他一人在這兒享受廚房大師傅的高超的烹飪手藝。凡事,他總是考慮的面面俱到,安排的井井有條。
葉飛握住雅容的手,眼神里閃著逃避:「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柯小南說:「這不行,你必須給我從大腦里挖出來。」
梅如雪說:「謝謝!我一定努力!」
江戶川無言,一屁股坐到一堆護士衣服上。
雪芳很累,向門口望去,小南還沒回來,小南要是突然回來,也就給她解了這圍。沒辦法,她只好繼續應付,她寫道:誓言是你們男人一貫喜歡玩弄的伎倆。
江戶川又寫道:雪芳,你太極端了,我怎麼會玩弄誓言呢,你這樣理解,我很痛苦。
總之,江戶川的深奧,讓小南覺得,不管江戶川如何辯解,如何鎮定,她都不能輕估了這個嫌犯或對手。
九_九_藏_書院長和幾個醫生低聲交流了下,基本確認這是有人想利用從周雪芳的輸液管里注入一針毒藥致死周雪芳。
林雅容抱住葉飛:「你在懲罰我嗎?你要繼續冷落我嗎?」不由自主,兩行淚落了下來。這一瞬,她分明清晰地聽到,葉飛在心裏千百遍地說,他依然厭惡她,依然嫌她臟……她極度痛苦,跑進衛生間,把冷涼的水瘋狂地淋在自己頭上。
出現這種狀況,秋香懊悔自己的話,她走過去:「雅容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亂說話,惹你朋友不高興了。」
秋香很自責:「不,雅容姐,是我不好,我不該亂說話。」秋香堅持自己有錯。
當他一眼看到脖頸上纏滿了白色紗布的雪芳,他的胸口頓時掠過一陣揪心的痛,他沒想到令他一見鍾愛的女子,竟躺在這兒受這份洋罪!他走過去,輕握住雪芳的手:「雪芳,你還好嗎?」
梅如雪說:「他大,比我大1歲。」
這時,柯小南也正好從樓頂回來。當她聞知此事,驚得一時說不出話,兇手真是好大胆,竟敢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謀殺周雪芳。
葉飛說:「建成后,由你管理。」
梅如雪滿臉慚愧:「不說了,我一個窮打工妹,沒資格對這麼高深的愛呀恨呀說三道四,我純粹是吃飽了撐的!」她自己先笑了。
可是,葉飛的不冷不熱,似乎已明確告訴她,不管她再怎麼努力,一條已經發生的裂痕是無法彌合的,儘管這裂痕不是她製造的。
而就在這一刻,柳葉飛和雅容回到了永春公司。處理了一些事情,兩人坐在辦公室的長沙發上無言無語地喝茶。公司的各項業務運轉正常,柳葉飛很欣慰。他品著菊花茶,紛亂的思緒終於安靜下來。醫院里的一些不快,也在逐漸淡去。
秋香說:「我一個保姆,再怎麼不尋常,也是伺候人。」
柳葉飛勉強一笑:「不是,我是覺得秋香在這兒也沒什麼事,還是讓她回去好。」
小南上下打量著梅如雪:「你躲那兒幹什麼?」
「幾個月前吧,」大媽回憶著,「具體哪天我忘了,又不是我家姑娘的事。」
葉飛說:「我會的。」
這時,柳葉飛走過來對小南說:「都在這裏也很亂,還是讓秋香回去吧。」
思緒翩飛,她想到了鄭少華。
柳葉飛安慰說:「雅容,你不該這樣想,你是一個詩人,你不能把我虛構成一部背叛愛情、背叛婚姻、背叛家庭的小說。」
雪芳毫不退讓,寫道:我寧願錯失。
江戶川哈哈一笑:「你也太誇張了,我有那麼壞嗎?」他觀察著秋香,「根據你的判斷,小南可能會找我談些什麼?」
柯小南一笑,若有所悟:「哦,是這樣,那你好好寫吧,我支持!」兩人坐到長椅上。柯小南說:「等小說出版了,別忘了送我一本。」
「哈哈……」秋香笑了,看向雅容。
「雅容,你沒事吧?」葉飛站在門外,關切地問。
至此,謀殺周雪芳的這個案子塵埃落定。
就在這一瞬,房門響了,是女秘書小王,她在外面敲了幾下,走了進來。
雪芳才氣縱橫,寫道:我不是想說你虛偽,也不是想說你在演戲,我只是覺得,你我不合適,不會走到一起。
小王說:「一個有智慧的女人,很容易識破。」
柳葉飛說:「家裡出了這麼一件事,我哪有心情說。」
「你真無聊。」秋香娥眉含怒。
林雅容抬腕看看表,不知不覺,已近中午12點。
「好的,我聽你的,小南姐。」秋香雖不明白小南葫蘆里究竟賣得啥葯,但她還是不好拒絕,爽快地答應了,「不過,這飯錢要有江戶川掏。」她看向江戶川。江戶川說:「沒問題,與美女共進午餐,花多少錢我也掏。」秋香笑了,兩個人一起走出病房乘電梯下樓。
梅如雪白了江戶川一眼,「你這是歪經,滾一邊去!」
柯小南緊追不放:「還有呢?」
雪芳艱難地笑笑,對江戶川的執著無可奈何。
柯小南瞅著梅如雪涉世不深的容顏:「怎麼沒去讀大學?沒考上?」
「是,我會的。」梅如雪很受鼓舞,滿臉洋溢著喜悅。
「我。」話音剛落,護工梅如雪走了出來。
雪芳找來很棒的理由,寫道:世上的事大多不公平。
林雅容面頰泛起一片羞紅,幾許苦憂淡淡掛在眉梢。整個人,顯得極為敏感。偷人?誰偷誰了?移目窗外,她避開江戶川的眼神。
突然,江戶川話題一轉:「秋香,你有過性體驗嗎?」
內心深處,她自問,她對少華,究竟是一種大姐的關愛,還是一種超越一切的愛情?她困惑。但有一點兒可以肯定,她喜歡少華,少華也喜歡她。而對於愛情,這似乎就足夠了。
雅容幽怨地說:「你可以喜新厭舊,找個情人治療你的痛。」
病床上,周雪芳神情疲憊,傷痛依舊,她微睜開眼,根本不想理江戶川,但當她看見江戶川一臉的真摯關切,她又忍不住生出幾分感動。人心都是肉長的,畢竟江戶川是來看望她的。於是,她冷漠的臉上釋放出一絲笑意,張著嘴,用口型說:「謝謝,我沒事的。」
一切,都這麼突然;一切,都這麼迅速。
「確實是吃飽了撐的。」江戶川在對面奚落。
梅如雪一臉緊張:「柯探長,你別誤會,我不是在偷聽,我是想寫一部偵探小說,在搜集素材,如果你願意,我想把你寫進小說。」梅如雪容顏清秀,閃著少女的純真和夢幻。
林雅容把報紙遞給葉飛。葉飛接過去看了下:「哦,這個事沒跟你說,我是想建成后再告訴你。」
「別這樣侮辱我!我對雪芳是真心的!」江戶川站起來,要咆哮。
寬敞的辦公室里,有一陣冷冷的風飄過,林雅容繼續說,「我要提醒你,周雪芳可是一個冷艷的女人,你要小心被她的利劍刺得體無完膚!」
柯小南淡淡一笑,不相信江戶川對雪芳是一片真心,她怕江戶川的吵鬧影響了病房裡的病人,就走出更衣室,結束了和江戶川的談話。
江戶川不氣餒,寫道:你現在肯定是因為傷痛不肯接受我,等你傷好了,你一定會接受我。
哦!直到這時,江戶川才驚異地發現,雪芳暫時還無法發出聲音。
秋香眉梢一挑:「這應該問你自己,傻瓜也知道,自然與那個『鬼臉』有關。九_九_藏_書」
柳葉飛說:「比起人家香港大富豪捐的,我這點,不值一提!」
辦公室里的氣氛,開始凝滯。
江戶川說:「沒了,大體就這些。」
猛然,她看到小南臉色蒼白,要暈倒,她急忙扶住:「柯探長,你怎麼了?」她用手摸著小南的額頭,有些熱。她很納悶,不明白小南突然由陽光燦爛轉向愁雲密布。
眾人面前,江戶川很尷尬,一個人走了出去。就在他走出病房的最後一瞬,柯小南突然注意到,江戶川的脖子上有一個清晰的口紅印,從小巧的輪廓上看,絕對是一個非常秀麗的女子留下的,很明顯,江戶川從幽林別墅到醫院之間與一個女人近距離接觸了,或者是已發生了那種肌體上的親密。
雅容用手輕拍了下秋香:「沒事,夠他們吃的。」
小王說:「也不是,我就愛看一些雜書,喜歡研究人的本性。」她把文件放到柳葉飛的辦公桌上,「好了,我的胡言亂語總算打消了你們夫妻的敵意,我的目的達到了,呵呵,不說了,我去給你們準備午餐。」說著,她快樂地走了出去。
葉飛走到窗前,點燃了一支煙。
柳葉飛一怔,表情定格了很久,等他緩下來,擔憂地說:「嗯,有可能這樣。」隨即,他拿出手機,給公司的秘書打電話,叫她立刻派人給幽林別墅送去幾箱食物。秘書在電話里應著,立刻去辦。
林雅容說:「你喜歡哲學?」
天哪!江戶川要崩潰,要大哭。他圍著雪芳的床轉了一圈,坐在那兒生悶氣。是啊,他滿以為雪芳一看到他來看她,會感動得淚流滿面,給他一個愛的機會,可誰曾想,一番筆談下來,他竟感覺整個人掉進了冰窟。他手有些抖,又寫道:雪芳,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柳葉飛說:「你放心,我做事向來深思熟慮,不會讓你喝西北風。」
林雅容寬慰說:「你沒什麼錯,別自責。」
小王很機靈,一眼就看出了柳葉飛和林雅容正在互相生對方的氣,她試著勸慰:「夫妻吵架尋常事,越吵就會越親密。」
而江戶川,在這一瞬,也收住所有要發動攻勢猛烈追求雪芳的情感,集中火力準備隨時應付柯小南的「突審」。他偷眼望去,發現柯小南充滿智慧的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出要「突審」他的意味。他有些舒心,但也感覺納悶,原來他想,柯小南一見到他,準會突然對他問這問那。這樣的襲擊,是一個偵探的必然手法。出奇不意,往往能取得良好的意想不到的戰果。
「沒事。」林雅容擦乾淚,走出衛生間。她坐回到沙發上,不再與葉飛說話。她拿起一份報紙,隨意翻看。突然,她被報上的一則新聞吸引住了,大意是:永春集團董事長柳葉飛近日表示,他要在城西桃園路一帶,投資3000萬元建造一幢愛心公寓,用來專門收留那些非常困難的孤殘人士和受家庭暴力出來躲避的女人……在文章最後,柳葉飛還表示,愛心公寓建成后,其永久名譽代表和管理人將是他的妻子林雅容。有記者問其理由,柳葉飛說,因為他的妻子林雅容是一位非常富有同情心和愛心的人。
江戶川去住院部問過後,很快就找到了周雪芳的病房。
江戶川攔住說:「好妹妹,你先坐下,你誤會我了,我沒惡意,就是隨意一問。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過了這一關,你就能應付一切男人了。」
不知緣何,情緒激動的雅容在這個不同尋常的一瞬,居然想到了那個正躺在病床上的周雪芳。
江戶川嚇了一跳:「你愛信不信,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
柯小南說:「告去吧,最好多請幾個律師,不過,我要事先提醒你,每個公民都有義務配合公安機關破案。」
雪芳看著江戶川,看他的面部反應,有時候,男人在女人面前,很不會掩飾,他們往往越想掩飾,其結果卻是漏洞百出。
難道,不是嗎?林雅容心潮翻滾,越分析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窗口那邊,柯小南望著病房裡的格局,突然說:「柳先生,既然雅容來了,你們就回公司去吧,雪芳有我和秋香照料就行了。」緊接著,她又對秋香說,「為了增加彼此友誼,待會兒你和江戶川到對面的桂雲酒店去吃飯,改天我找江戶川談話。」
小王不氣餒:「你們兩口子是怎麼了,我是你們的員工,也是你們的朋友,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
「扒了他的皮我也認識!」大媽惡狠狠地說,「他是個變態狂,在我們那小區沒人不知道他的惡名,你是不知道,他把一個好端端的漂亮女孩子騷擾得跳了樓,幸虧那樓下有個葡萄架,不然就摔成肉餅了。」大媽氣勢嚴肅,不像是無端指責江戶川或認錯了人。
江戶川沒有惱怒:「我怎麼會是個太監呢,你要不信,我給你看看。」說著,他故意去解自己的褲帶。梅如雪過去踢了江戶川一腳,「你欺負人啊!你那破玩藝兒花錢請我看我都不看,我怕是個軟豆蟲!」
小王手裡的文件掉在了地上。她彎腰去撿。雅容也幫她去撿。兩個人站起身後,小王望著滿臉悲戚的林雅容,意味深長地說:「一個女人,只有先把男人看透了、搞明白了,才不會被男人玩弄、操縱、利用,你要記住,男人天生是給女人製造陷阱的高手。」
林雅容問:「你看我有智慧嗎?」
「俺就這風格,你愛咋著咋著,有本事你抓我。」江戶川表情上流露出一種憤怒的不耐煩,他甩了下手,像是要跟小南叫板。
周雪芳摸起一個藥瓶向白色身影砸去,白色身影向後退了幾步,轉身跑出病房,消失得無影無蹤。
柯小南說:「讓她先在這兒吧,雪芳需要秋香的照顧。」
小王的話很有道理。
江戶川隨即寫道:還沒有嘗試,你怎麼知道會沒有結果。
但柯小南想,這裏面真正的原因,也許只有周雪芳自己知道。不過,既然兇手已畏罪自殺,案子結了,那她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幽林別墅疑案上,至於那女孩究竟因何而恨周雪芳,這也許將是一個永遠也無法破解和知曉的謎。
林雅容說:「這是一件好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江戶川一笑:「你是想時刻監視我。」
江戶川說:「我就這些,我不能像寫文章那樣瞎編吧?」
她思索著,未露聲色九*九*藏*書。她走出病房,追趕江戶川的身影。她看到,江戶川正悶頭坐在長椅上,表情定格著憂鬱和失落。她坐下,碰了一下江戶川,「怎麼,不想追求雪芳了?灰心生失望,失望生動搖,動搖生失敗!」江戶川慘淡地笑笑:「我是個很不受女孩子喜歡的男人。」小南說:「等雪芳傷好了,你再慢慢追求她,現在先別急。」小南的話給了江戶川很大安慰,他感激地說:「謝謝,也只能這樣了。」
寬敞明亮的病房裡,幾個人圍在雪芳的床邊,臉上均掛著淡淡的笑意,或許,這因了雪芳的傷情由重轉輕。
就在這時,門一推,柳葉飛和林雅容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緊跟著,柯小南和秋香也走了進來。他們一看到江戶川,都沒有跟他打招呼。
林雅容說:「咱不能和人家比,人家可是家產數十億的富豪。」
突然,她想起了局長的建議,心頭一喜,開始考慮如何設置測謊提問。她深知,只有巧妙的測謊提問,才能測出良好的效果。既如此,在測謊問題上,她就要追求精妙。
秋香憤然,食慾,蕩然無存。
江戶川定了定神,天高地遠地說:「一到樓下,我剛好遇上我以前的女友,沒辦法,你不知道,她那人特浪漫,沒分手時,一聽到《昨日重現》,就立刻撲上來親我,所以這次一見面,她還是那風格,立刻撲上來又是親又是吻,弄得我好不狼狽,看來我和她分手是對的。」
江戶川說:「不是有鬼,是好奇。」
秋香說:「荒唐,假如我說沒有,我就不能應付一切男人了?」
江戶川又插話:「親密無間了?」
梅如雪很得意自己的言論。
江戶川一怔,不死心,寫道:難道你我之間的信任之橋和愛情之橋,就這樣難以搭建?
秋香猝不及防,被江戶川的這一突然襲擊嚇了一跳,手裡的叉子停在了半空,目光中,閃出一絲對江戶川的驚訝。大約過了有十幾秒,她責怪江戶川說:「雖然你現在還是個嫌疑犯,可我仍然很敬重你,你這樣問,我很生氣,除了認為你就是那個鬼,我還認為你多少有點神經病。」站起身,她要離開。
江戶川很輕鬆:「沒談什麼,隨便聊了聊,異性相吸嘛。」
柳葉飛說:「我認真考慮過了,即使拿出這筆錢,也不會影響公司的正常運轉。」林雅容說:「嗯,我不擔憂,即使將來喝了西北風,我也不後悔和埋怨你做了這樣一件偉大而光彩的事。」
情濃,恨濃。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小南問。
林雅容雙眸含情,突然感覺葉飛既熟悉又陌生。她沉靜地想了想:「那你大胆干吧,我支持你!」
林雅容很幸福,葉飛是偉大的!
梅如雪說:「你想啊,無論是大男人和小女人,還是大女人和小男人,都無法彌合年齡上那條界線。」
「嗯。」秋香低下頭,不再說話。
雪芳煩了,寫道:有沒有玩弄,只有你自己清楚。
柳葉飛抬起頭,一臉痛苦。他很無奈,雅容確實有些瘋了。
柯小南不慌不忙:「你真不愧是個自由撰稿人,胡編亂造的本領不低啊。」
江戶川點點頭:「有道理,我就是想知道,根據你的判斷,她會具體怎麼問。」
梅如雪紅顏不悅,指著江戶川:「你傻啊,哪個80后不是戀愛神速。」
江戶川思維一片混亂,寫道:我對天發誓,我是真心愛你!
江戶川說:「是啊。」他開始煩躁,局促的神情,一覽無餘。
護士站。值班的護士看周雪芳的警報燈亮了,立刻趕了過來,等用紙筆問了情況,知道這不是一件小事,於是,立刻打電話通知了院長和保衛處。
柯小南又問:「難道你們就沒談過與案子有關的?」
在日記里,吳秋雲對周雪芳充滿了恨,每一頁都只有一句話:周雪芳我恨你!而且每一個「恨」字,都打了殺人的紅叉,其筆鋒之力,如鋼刀劈石!在日記的最後一頁,她寫道:是我想謀殺周雪芳,無人指使,與任何人無關。
幾分鐘后,兩個人來到桂雲酒店的西餐廳。坐下后,江戶川很豪爽,示意秋香說:「想吃什麼,隨便點。」秋香不客氣,專點了自己愛吃的。一會兒,兩人邊吃邊聊。秋香吃了塊牛排,善意地望著江戶川:「其實,你這人挺不錯的,就是看上去雲山霧罩,有時候,還特討人嫌,討人煩,討人怨!」
柯小南坐到床邊,問周雪芳還疼嗎。雪芳閉了下眼,表示還疼。
沙發很高檔,是國外名牌,舒適的感覺讓人放鬆。林雅容看葉飛有些消瘦,就靠在他身上,很是疼惜,被冷落的情感,在熱烈地涌動,膨脹。她關愛地撫摸著葉飛的額頭,「親愛的,你瘦了。」
「少貧嘴!聊什麼?說具體點!」柯小南驟然嚴厲。
然而,就在這一刻,周雪芳的病房門被人輕輕一推,從外面走進一個白色身影,只見這個身影,躡手躡腳地走近周雪芳的輸液管,悄悄從身上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注射器往周雪芳的輸液管里推送藥物,可就這生死攸關的一瞬,周雪芳的身子動了一下,嚇得這個神秘的白影把注射器掉在了地上,而這輕微的響聲,驚醒了本來就沒怎麼睡著的周雪芳,藉著對面大廈投過來的燈光,她看到了眼前這個恐怖的白影,此人戴一護士帽,嘴上蓋了一個大口罩,朦朧中,一道充滿殺機的目光,極其恐怖,極其怪異!究竟是誰,她看不清。她想喊救命,但嗓子根本發不出聲。好在,她手和腳能動,於是,她開始用腳踢床頭,並把手上的輸液針拔了下來。隨即,她摁下了床頭上的警報器。
江戶川鍥而不捨,寫道:可直覺有時候會讓你錯失機緣。
是林雅容留下的?這幾乎不太可能!
小王說:「我讀過你的詩集,你有智慧,但無心計。」
梅如雪嘲諷地說:「那你去做和尚好了,難道你是個太監?」
林雅容極度傷心,她靠在衛生間的牆上,任冷涼的水從長發上一滴滴滑落。
江戶川無言,略作猶豫,寫道:你幹嗎這樣固執,俗話說,人無完人,金無足赤,我會改變我的糟糕的風格,用一顆真心愛你!
林雅容安慰秋香:「傻丫頭,有搶功的,還沒搶過的,你就是隨便一說,玩笑而已。」
梅如雪繼續說:「都說距離產生美,可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和一個二十幾歲https://read.99csw.com的男人,在相差了整整一個時代的情況下,即便雙方在生理上各自完美無缺,可在人生的閱歷上還是拉開了一大截,當蜜月期已過,就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爆發出一場場兩敗俱傷的內戰,而這內戰,很難在短期內結束,如果不離婚,可能會打鬥一生。」
不過,此時此刻,她必須先放下個人情感,重新考慮案子。時至今日,雖一個個嫌犯就在那兒,可怪事驚人,竟一條足夠可以引導破案的線索也沒找到。氣憤呀氣憤,真敗給幽林別墅了。
這時,走廊的拐角處,有個人影在向這邊張望,小南警覺,喝了聲:「誰!」
雪芳寫道:不可能。
林雅容走過去,一拍桌子:「你真殘酷!你要把我逼瘋嗎?」
入夜,兩座大廈的燈光交相輝映,格外迷人。要不是黑暗處藏有犯罪,城市的夜是無比的溫柔,無比的浪漫,無比的美好!可罪惡和陰謀,無處不在。
林雅容說:「可這麼大一件事,你不該瞞我。」葉飛解釋說:「不是要瞞你,是想最後給你一個驚喜。」
林雅容的手在抖,淚在流。
江戶川很不高興:「我既然回來了,出去走走也是可以的。」
柯小南說:「沒那意思,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幽林別墅疑案的疑犯。」
柯小南接著說:「就算撇開案子不談,你說你喜歡雪芳,可在她痛苦的時候,你卻這麼不關心她,這說明你對她虛情假意。」江戶川扭開頭,不敢正視小南。小南又說,「看來,你很虛偽!」
環視四周,柯小南等都不在,他出去找來一沓紙和兩支筆,迅速在一張紙上寫下幾行字,然後,他拿著,給雪芳看,雪芳看到:你知道嗎?聽說你傷很重,我很擔心,真怕你會出什麼事。你知道嗎?你可是我眾里尋你千百度,驀然回首,你卻在幽林別墅。今天我來,就是想用我的一腔真愛,為你早日療好傷。
江戶川不以為然:「林子大了什麼鳥沒有,你就別用你那套心理學去分析人了。」江戶川肥頭大耳,晃得小南眼球直發花。小南盯著江戶川脖子上的那個清晰的口紅印,「既然這樣,那我問你,你脖子上這個口紅印是怎麼回事,是你自己親上去的?」小南想笑,但又忍住了。
「我現在很想要。」雅容大胆、動情地說,「如果你久久地不碰我,我怕會失去你。」
「好妹妹,」江戶川央求,「幫我分析下,我怕被她問得沒做壞事也說不清了。」
秋香因挂念廚房,走過來問江戶川:「我不在,廚房裡的食物都被你們吃光了吧?我就知道,那個林竹青是個大讒貓,回去后,我一定擰他的耳朵。」
她之所以要刻意這樣說,是想嚇一下江戶川。她想用這樣的打擊或傷害,阻止江戶川對她的狂熱的情感。她的心需要安逸,她不想被這樣一個糟糕的男人糾纏或騷擾。經歷了這生死一劫,她的思緒沉實了許多,回首往日的一幕一幕,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人的情感,是如此的善變。
在走廊里走著,直覺告訴她,像周雪芳這樣一個冷艷女子,是絕不會喜歡江戶川這樣一個大大咧咧的男人的。縱然江戶川付出的是一片真心,怕最後也是芳心未動。不過,世間的事有時很奇妙,江戶川豪放不羈,能言善辯,說不準哪天周雪芳還真會對他產生好感。畢竟,女人在為情所傷的時候很容易接受一個自己並不怎麼喜歡的男人。
聽著葉飛縱橫千里的辯解理由,她原本就對葉飛和雪芳產生的一大堆懸而未決的猶疑,此刻彷彿從某種程度上得到了印證,可能的故事是:二人曾是同學,曾是朋友,曾是戀人……而如今,二人雖各自經歷了滾滾紅塵,但在二人的內心世界,依舊深戀對方。
窗外,風清雲淡。
柳葉飛說:「你這是疑神疑鬼,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既是在折磨我,也是在折磨你自己。」他坐到辦公桌後面的轉椅上,雙手捂面,下巴搭在桌沿上。
都說溫存未必就是體貼,可夫妻之間,若沒了性|愛,愛也就有了距離,距離一旦拉大,婚姻也就很快走進墳墓。正是因為這個道理,她才試圖以水與火的纏綿,早日修復與葉飛的所有情感。
柯小南忍不住要笑,但還是控制住了,她問梅如雪:「你和你男友,誰大?」
林雅容說:「我很願意做這樣一件善事。」她拉葉飛坐到她的身邊,「有時候我覺得,你就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葉飛說:「男人都是女人的孩子,這是永久的哲學。」雅容說:「你拿出這麼多錢,不心疼?」葉飛說:「你也知道,我有個原則:錢多了散,錢少了賺。所以我認為,做善事可以凈化一個人的靈魂。」雅容笑了:「人家經商都是想方設法貪財,像錢再生,可你倒好,呵呵……」
葉飛說:「會很快的。」
「借口!」雅容推開葉飛,「我早看出來了,從我被人姦汙了,你就開始厭惡我,嫌我臟,你就不想再履行你做丈夫的義務,你就等著案子一結,立馬打發我走人。」雅容的眼神里充滿了責怪和憤怨。她的心情無法平靜。
柯小南警告說:「你不要避重就輕,你的問題很嚴重。」
江戶川心急如火,寫道:你何必非要拒絕,我很難理解。
柯小南加重語氣:「江戶川!不要再自欺欺人!」
柯小南心頭一顫:「有這麼嚴重?」
但是,秋香的「碩鼠」說,引得江戶川極為不悅,無論如何,這不是幽默,是侮辱。他抑制不住內心的一絲憤怒,氣勢逼人地說:「碩鼠只會偷食,不會偷人。」
柳葉飛輕聲問:「怎麼了,被新聞感動了?」
「哦。」柯小南又問,「你覺得男友大好還是小好?」
小王說:「是的。」
柳葉飛說:「人生天地間,就該以善為本,多做善事,不做壞事。」
兩人回到病房。
既然這樣,江戶川打算用筆和周雪芳交談。確實,來一回不容易。雖未經千山萬水,千難萬險,但也是經歷了一番曲折,一番委屈。不過,對路上的美麗邂逅,驚情艷遇,他倒是暗暗慶幸。
江戶川額頭上冒出了碩大的汗珠,低聲說:「柯探長,我交代。」
一片靜默,雅容沒有回應小王的善意。
一旁,秋香仍舊對別墅里的那些人有份淡淡的恨意,嚷著說:「他們都是些碩鼠,吃光了廚房裡的一切,肯九九藏書定會去儲藏室亂翻!」
林雅容說:「是嗎?」
秋香盯著江戶川,很想透過他細微的變化看穿他內心隱藏的秘密。
林雅容恨怨深深:「還用虛構嗎?那個第三者已活生生出現在我的視線中,而且正在搶我的老公。」
柯小南說:「學歷不如能力,我相信你會成功。」
「對,你說的對。」江戶川有些被動,「是我亂說。」
梅如雪走過去擰住江戶川的耳朵:「要你管!你算哪棵蔥啊!你牛,你牛你娶個老太太呀!」隨後,她又溫和地對小南說:「當然了,也有在年齡上差距很大,但還是過得很幸福的,凡事不能看得極端。」
葉飛表情痛苦:「雅容,咱不提這個好嗎?你不要逼我,請給我時間。不管怎麼說,突然發生了這樣一件事,我很痛苦!」
這時,從走廊深處走過來一個50多歲的女人,當她走到小南跟前,一眼瞅見江戶川,立刻驚叫起來:「哎呀!沒想到江戶川這個變態狂也在這裏。」
柯小南說:「別打馬虎眼,你再想想。」
柯小南一驚,站起來問:「大媽,你認識江戶川?」
可是,葉飛心情依舊複雜。他走過去:「小王,我們沒事,你忙你的去吧。」一縷濃郁的香水味漫過葉飛的面孔。
雪芳漠然,不理江戶川。
江戶川說:「你這是侵犯我的權利,我要請律師告你。」
柳葉飛站起來,吩咐小王,叫她去小餐廳準備午餐。
柳葉飛和林雅容相互對視,均一怔。
雅容趴在葉飛身上:「你這麼有愛心,可自從我被人姦汙了,你為什麼不對我投入一點愛心呢?你的冷落告訴我,你在嫌我臟。」
飯後,就在柳葉飛和林雅容依舊「冷戰」,在醫院的一間僻靜的更衣室,柯小南開始「審問」江戶川:「江戶川,我現在就想跟你談談,請你如實告訴我,那天晚上你和周雪芳到樓下去談了些什麼?」
江戶川急切起來,寫道:你這樣不公平。
「我說的都是真的!」江戶川神情慌亂。
葉飛放開雅容的手:「別說傻話,你怎麼會失去我。」他扭開頭望向窗外,「你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沒心情……」
江戶川不懼怕梅如雪的眼神:「這樣不好,容易受傷害。」
雅容說:「越早建成越好。」
但柯小南隱隱覺得,這事蹊蹺,她問刑偵隊的同事有沒有去查周雪芳的背後是否與誰有過恩怨,同事說,真相大白,兇手都已畏罪自殺,還查那些幹嗎,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因情而恨,因情而殺。
柯小南一愣,覺得江戶川是在暗示。
江戶川低下頭,咬著牙,裝作強烈思考,隨後,他一拍大腿,驚訝地說:「哎呀!我記起來了,當時雪芳還這樣說,她是一個不會愛上任何男人的女人。哈哈,她的話真經典!」
林雅容沒有怪小王,感慨地說:「是啊,人生難料,愛情難料,很多男人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梅如雪閃著眸子:「這很難說,如果在年齡上差距太大,肯定有一方容易背叛。」
江戶川自以為這段謊言天衣無縫,足可以騙過柯小南。
「哦。」小南若有所思。大媽匆匆離去。小南問江戶川:「你怎麼解釋?」江戶川說:「沒有解釋,你要信這老太太的話,就罵我變態,你要不信這老太太的話,就給我一份允許我保留沉默的尊重。」小南說:「我明白了,我不問了,在沒有充足的證據面前,一切都是謎團。」江戶川說:「那你就慢慢揭開謎團吧,不過,到最後,有些謎團是清白的,有些謎團是渾濁的。」
「好奇?有你這樣好奇的嗎?」秋香放下叉子,「你看看你自己,神神叨叨的,換了誰也懷疑你有鬼。你也不想一想,就算我多少看出小南的一些想法,可面對你這樣一個涉嫌姦汙雅容姐的重要嫌疑犯,我能說嗎?」
小王不慌不忙,絲毫沒有懼怕柳葉飛的盛怒。「我是有心計,但我的心計是用來防範壞男人的,對於好男人,我會放下心計,全心去愛!」小王直視著柳葉飛,臉上寫著一股不容人欺負的氣勢。
雪芳寫道:江先生,不要再浪費你的感情,你我不可能有結果。
小南又問:「有男朋友了沒?」梅如雪害羞地說:「有了,男友不錯,對我挺好。」
柯小南似胸有成竹:「是真是假,你騙不過自己的惶恐。」
一旁,江戶川為了搞點突出,不顧雪芳的嘴能否下咽,別出心裁,討好說:「雪芳,我給你削個蘋果吧,蘋果含有豐富的維生素,對治療傷痛有很好的輔助作用。」
「怕別墅里那些人吃不上飯嗎?」柯小南注視著葉飛,多少有些不解。
男人的悲劇,男人的笑話。
原本,在未遭「鬼臉」姦汙之前,是她對葉飛的近幾個月以來的突然酗酒和沒日沒夜的談生意,深有煩感和抱怨,可現在倒好,一夜之間,她從一個年輕貌美、身心純潔的少婦,突然變成了一個滿身污穢、讓丈夫時刻冷漠、厭惡的女人。仔細深邃,這樣的悲劇無論發生在哪個女人身上,都無法承受!
窗外,風清雲淡。他手扶窗檯,表情憂鬱。他背對著雅容:「我真的需要時間。」葉飛的頭髮被窗口的風吹得有些亂,看上去,充滿了幾分人生的滄桑,人生的疲憊。「你要理解我,不要老責怨我,我也很苦惱!」他在窗前來回走動。
幾分鐘后,兩人一起來到樓下的小餐廳。
秋香差點被牛排咽著,她注意著江戶川:「你這樣說,好像你心裏真有鬼。」
雪芳頗覺苦惱,寫道:我有個壞毛病,從來都相信自己的直覺。
林雅容說:「對。」
江戶川說:「是我無聊,可我總覺得你是一個不尋常的女孩。」
梅如雪一笑,露出兩顆好看的小虎牙:「是。」
「海闊天空的,挺複雜,都忘了。」江戶川搖頭晃腦。
柯小南閉好房門。江戶川急不可待地說:「柯探長,我承認,我是向你撒了謊,我向你坦白,我向你交代,事情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畢竟是個男人,生理上有時候需要釋放,所以,在來醫院的路上,我去找了個小姐。」
江戶川嘆口氣:「唉,聽你這口氣,小南認定是我乾的了。」
「你在撒慌!你臉上寫著。」柯小南直視著江戶川,給他一威懾。
秋香搖搖頭,一臉茫然:「我又不是小南,我很難知道,你還是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