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墮落男友
「我可以幫你打開,我熟悉柳葉飛設置密碼的風格,他一般設置三層密碼,一層是數字組合,一層是英語字母組合,一層是漢字組合。」
秋香審視著這個戴面具的人,感覺似曾相識,雖然無法看到他的臉,但他的身形很像林竹青。她放下照片,關心地說:「遇上這種事,換了誰也不好受,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春子無奈,頓感大方大勢已去,她跑回房間,痛哭一場。雖然她只是游滄海眾多情人中的一個,但她對大方投入了心血。可現在,環視左右,大方這座大廈,即將崩塌!
「不用怕,」周雪芳安慰柳葉飛,「她能拿走,我就能拿回。」周雪芳很自信,胸有成竹的樣子好像馬到成功。
「你說的不錯,」周雪芳壓著不悅,還擊方雨軒,「我的愛情法則:只要喜歡,無所顧忌!哪怕他是個有家室的富豪,哪怕他是個討飯的窮光蛋!」她把目光投向林雅容,「你的愛情法則呢?柳太太。」
「你有什麼辦法?」柳葉飛還是很擔心,這關係到公司的命運。
出現這種狀況,柳葉飛很後悔,後悔自己對周雪芳的懷疑。於是,他找個機會,對周雪芳歉疚地說:「對不起,我冤枉你了,U盤不是你拿的,是雅容的好姐妹春子拿了,她也是個商諜。」
形勢如此大好,真要感謝周雪芳。
柳葉飛說:「中午為雪芳壓驚,我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啪!」周雪芳給了柳葉飛一個響亮而又清脆的耳光,「好一個『冷艷商諜』,是!我在商業上是無情的,可唯獨對你柳葉飛是有情的!」
「那你就繼續奮鬥去吧,關我么事!」秋香往外推林竹青。
林竹青說:「你再這樣說,我生氣了。」
「放心吧,我一定安全拿回U盤。」周雪芳很有信心,立刻就要上「戰場」。不愧是一個冷艷商諜!
「私事?這就說明,你也不忠誠於你的主子,由此推斷,周雪芳也完全可以出賣柳葉飛。把盤交出來,我要信一回周雪芳。」
游滄海很自信:「有你在那兒卧底,我絕對成功。」
「你神經啊,我是那種人么。」秋香輕罵著,安撫哭得發抖的梅如雪,「人家都擔心死了,你還胡說八道,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看梅如雪低下頭去不想說,她佯裝向門口走去,「再不說,我可要回幽林別墅了。」
「既然這樣,那你逮捕我吧。」周雪芳眼角閃著一份挑釁。
「別說得這麼好聽。真讓我悲哀,難道你就認定是我?不是還有其他人嗎?」
「很榮幸,期待你的好消息!」周雪芳依舊那樣冷漠,重重地說完,頭也不回地向下遊走去。
秋香眼前一亮:「好啊,這個名字起得好,很有詩意,我支持你,說不準哪天我被炒了魷魚,我這甘十九妹還要投奔到你門下呢。」
梅如雪說:「石磊啊。」
「我要辭職,我要開一間茶莊,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千村雪茶莊』。」梅如雪的眼睛里閃過一個女孩子堅強的自信。悲也好,喜也好,命運有時要創造!
來到樓下,秋香猶豫了,不知上誰的車子好。畢竟,她只是個伺候人的小保姆,別人有權選擇她,她卻無權選擇別人。
此情此景,柯小南看后,禁不住與鄭少華對視了一眼。
偌大一個辦公室,游滄海成了孤家寡人,他癱坐在那兒,久久說不出一句話,桌上的電話響了,他都好像沒聽見,遲遲沒接。
秋香真的煩了,拉下臉制止:「快收起你這張破嘴,要讓雅容姐聽到,又要訓你。」
等柯小南走近,周雪芳回過頭:「柯探長,你也要給我上愛情課?」她冷漠的表情,讓柯小南眼角一顫。
秋香用勺子敲了一下林竹青的頭:「美的你,可真會白日做夢!」
「女人的買賣。」
笑罷,梅如雪又恨那個石磊,她衝著窗外憤怨地說:「就讓那個三陪小伙見鬼去吧!姑奶奶還不稀罕呢!」
游滄海不信:「這是唯一條件?春子可是我的老情人,她還打算給我生個兒子繼承遺產呢。」
「可你是個冷艷商諜,在商業上是無情的。」柳葉飛逼視過去,一股無形的力壓向周雪芳。
這時,方雨軒大概是又犯了文人的臭毛病,站起身,對周雪芳賣學問:「我猜,像周小姐這樣的大美女,之所以喜歡唐國秀,是因為心靈上的孤寂。當然,也不排除有一種很深的戀弟情結。」
唐國秀似早有準備,並未因此而受寵若驚,他笑了笑,目光投向林雅容。
周雪芳香氣誘人,游滄海神魂顛倒。樂曲中,游滄海的一隻手貼在了周雪芳的大腿上,周雪芳沒有拒絕,等游滄海的手來回撫摸,她恰到時機地攔下了:「游老闆,我有筆很划算的買賣,想和你合作。」
「哎,這可是你的不對了,小了說,你是我們家保姆,大了說,你可能會成為我媳婦。」林竹青的眼始終沒離開秋香的敏感部位。
柯小南說:「我不想繞彎子,這紅紗巾是你的。」
崖下,泛上一陣涼風,周雪芳抖了一下。
面對柯小南這個心理學碩士,她感到無力再辯解,她現在只能做一隻沉默的羔羊,任柯小南一刀一刀宰割。
秋香突然說出這句,自己也嚇了一跳,好險啊,但已收不回,看林竹青反應吧。果然,林竹青一下子愣了,像是被秋九九藏書香說中了要害,又像是被秋香點到了靜穴。大約持續了有幾十秒,他向外退著,「秋香,你可真會開玩笑,怎麼突然這樣說,我是那種整天睡懶覺的人么?」
說完,春子毫不留戀、毫不猶豫、憤然離去。
車子到了幽林別墅,秋香下來,並沒有隨大家上二樓客廳,而是心有所掛地去了廚房。
一路追趕,終於在離獨木橋還有幾百米的時候,看見了周雪芳。她坐在那兒,正向山澗里扔石子,顯然,那石子里攜帶了她滿腔的憤恨或不滿。她一直這樣讓人捉摸不定。
梅如雪搖搖頭,一臉迷茫:「我這一輩子,恐怕不會再找男朋友了,就算再找,也只能在畫上。」
林竹青撫摸著頭,一股幸福的暖流在膨脹:「說來也怪,十幾天沒見你,我倒瘦了十幾斤,這大概就是相思成疾。」
秋香不想再理她,低下頭開始整理自己凌亂的衣服。忽地,那本《現代家庭》從文胸下露了出來,她急忙用衣服蓋住,掩飾說:「你就知道欺負女孩子,也沒看你干出點兒正事。」
「言重了,言重了,說遠了,說遠了,還是把盤給我,咱冒一次險,反正,在咱手上也打不開。」
幾天後,周雪芳和一個叫小金的影視紅星在一幢豪華別墅舉辦了一場假面舞會,並邀請了大方集團的總裁游滄海和他的情人春子。
「她和柳葉飛的關係不一般,她不是為了錢找你。」
不問則已,一問,梅如雪越發哭得厲害,她邊哭邊說:「你才被柳葉飛強|暴了呢!」
林竹青翻了翻眼:「你可真厲害,小嘴伶牙俐齒,就像當年唐伯虎點的那個秋香,要是我是唐伯虎,我也點你。」他走到秋香身邊,隨手拿起一支頂花帶刺的黃瓜,喀嚓咬了一口,「嗯,真脆,真嫩,就像你的小嘴,就像你的小腿。」順勢,他用胳膊碰了一下秋香高聳的胸部,「你說這男人也真怪,個個喜歡胸部突出的美女,你和我姐的胸部都不錯!」
也許是要逗一下向來傲慢的唐國秀,在這一瞬,她走過去,大胆地說:「國秀,像你這樣一個善解人意、瀟洒自如的大男孩,我們女人都喜歡。」
不多時,春子開車來幽林別墅看雅容。
梅如雪止住哭泣,看著要走的秋香,責怨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秋香被梅如雪的話逗得撲哧一笑,她開導說:「你這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記得有本古書上說,十步之內,必有芳草;十室之內,必有俊士,也就是說,好男人離你不遠,你要去發現,好了,別灰心喪氣了,打起精神,慢慢再找。」
梅如雪緊張起來,一把拉住秋香:「別走,我說就是。」
兩姐妹聊得甚歡。雅容留春子在別墅住一晚,春子說:「好啊,我也享受一下竹林的愜意。」
「她就是柳葉飛的老同學周雪芳。」
「好,沒問題。」
一旁,水上真美插話:「從氣質上看,周小姐即使喜歡柳先生,也不會喜歡唐國秀,兩者,有很大差距!」
游滄海震驚了,很明顯,自己中計了。怎麼辦?怎樣挽回敗局?他望著春子,尋求支援:「還有補救措施嗎。」
「我有我的辦法。」
但第二天一早,春子驅車離開后,柳葉飛發現放在床頭柜上的一個U盤不見了,那裡面存有永春公司的全部商業秘密。他震驚了,一時不知所措。這個U盤的價值,如同公司的命。怎麼辦?他心急如焚,四下找尋,看雅容在整理衣物,他問:「我的U盤不見了,你拿了嗎?」
出現這種傻子也能看得出的效果,周雪芳很滿意,這正是她所希望的。人類通用法則,美女難拒帥哥,帥哥難拒美女。隔著面具,那因好奇而產生的興趣和衝動都在強烈地衝擊著每個人的底線。
車子發動,很快駛出市區,駛向幽林別墅——
春子問是誰。游滄海說:「你別問了,反正那人挺有本事。」春子意識到了什麼:「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人了?」游滄海一笑:「確切說是遇上仙了,一個狐仙。」春子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整天折磨我還不夠,又去勾引小姑娘。」游滄海說:「我說正經的,是遇上高手了,對方答應給咱解密。」春子看問題向來抓關鍵:「代價,我問你代價。」游滄海說:「不多,300萬。」春子罵道:「糊塗!你傻啊,你敢保證她解密后不複製?她完全有可能把這些資料賣給錢氏集團。」游滄海說:「我認為她不會。」春子很氣憤:「你怎麼認為的,你和她上過床?」游滄海臉一扭:「別瞎說,怎麼會呢,我只喜歡你。」春子說:「別自欺欺人,我還不知道你,摟著我的時候還想著狐狸,乾著我的時候還想著妖精。我懂,情慾如水,流過了什麼也沒有。男人真無情!」
周雪芳一笑:「先別得意忘形,誰輸誰贏,最後才能見結果。」
秋香罵了句流氓,氣憤地跑進卧室。
「不用問我也肯定,他是來點你的,你們是一夥的。」林竹青假想加推測,捕捉獵物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住秋香。
「這麼說,你沒拿?」柳葉飛摸著隱隱發疼的臉,有些尷尬。
秋香發現林竹青正兩眼色眯眯地盯著她的胸部,她沒好氣地說:「有恙無恙,管你么事!」
房門虛掩,秋香敲了下九-九-藏-書進去,發現梅如雪正獃獃地坐在床上,眼圈紅腫,淚流滿面。她吃驚地問:「誰欺負你了,遭惡人強|暴了?」
秋香抬首:「不用。」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你是偵探?你是算命大師?」秋香步步緊逼,「你少胡說八道!」她明確告訴林竹青,「在此之前,他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秋香的手在後腰上抓了下,「我真煩你!其實,你長得倒蠻帥,可就是做人太差勁,整天沒個正型。」
「你真冤枉我了,我不是個懶人,我也想做點大事,可沒人給我機會。」林竹青站在門外。
這波瀾不驚的小插曲,令周雪芳很開心,她雙眸溫柔如水,閃動著對唐國秀的絲絲情意,一貫冰冷的容顏湧起兩朵紅雲。
「盤在春子手裡,我回去就跟她要。」
「可我聽說,你們好像是同學關係。」
秋香面頰含羞,低聲說:「我一個燒火丫頭,誰會喜歡?」
「我不想回答,隨你怎麼想!」周雪芳重重地拋下這句,憤然走進竹林。
「一,你把春子開了,二,打我帳上300萬。」
游滄海如獲至寶,當即把這份資料分發給各部門,要他們按上面的情況運行。
突然,秋香被梅如雪放在枕頭邊的一張照片吸引住了,她拿起來仔細看著,問梅如雪:「這個戴面具和你合影的人是誰?」
第二天,游滄海約周雪芳出來,把U盤交給了周雪芳,並要周雪芳儘快打開,儘快獲取永春的機密。周雪芳早有準備,當天下午,慌稱解密成功,把一組假的資料給了游滄海。
「初戀的見證。」柯小南微微一笑。
柳葉飛意識到不好,驚訝地說:「完了,可能被誰拿走了。」
柯小南一笑:「不,我還沒找到你直接的犯罪證據。」
忽然,柳葉飛腦海里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對,周雪芳!會不會是雪芳因愛生恨,真的要毀他?於是,他悄悄把周雪芳喊出別墅,直截了當地問:「我的U盤不見了,是不是你拿走了?那裡面有我公司的全部秘密,一旦落入競爭對手,後果不堪設想!」
但事實擺在這兒,只有春子突然來了趟別墅,U盤就丟失了,還有,為了和好姐妹深敘友情,是她讓葉飛睡客房,自己留春子同睡卧室的。很顯然,從拿走U盤的便利條件上講,春子無疑具有最大的可能!真要命!春子怎麼會這樣!她看柳葉飛愣在那兒,她碰了他一下,「你怎麼了?」
柯小南一拉車門,招呼秋香:「你和江戶川坐我的車,林雅容和周雪芳坐柳葉飛的車。」
周雪芳沉默,幾十秒后,把一塊大石子扔下山澗。
於是,他打電話約周雪芳出來喝下午茶,說要好好感謝她。一會兒茶樓見面,游滄海說:「周小姐真是高人,拿了你的資料,我就要打敗永春,哈哈,當然了,我也不會忘了你那份,我已把300萬打到你帳上。」他把手壓在周雪芳的手上,「過不了幾天,你這個老同學就要給我打工了。」
舞池裡,燈光忽明忽暗,像是有個鬼在作祟。
果然,幾個小時后,一個殘酷的消息返回——春子,是大方集團游滄海的情人,也是商場上的一個很有手段的艷麗商諜,多年來,她利用自己的美色和溫柔,已成功地打入多家公司,讓數十名男員工或高管在她的石榴裙下泄露了本公司的商業秘密或絕密配方,給眾多公司造成了巨大損失!
「是么?」周雪芳滿臉困惑,期待柯小南拿出「初戀的見證」。
「你太無情了,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如果說不是你會信嗎?」
「她可不是個簡單的女人,是個有名的冷艷商諜,你怎麼跟她勾上了,小心咱們公司的機密被她搞去。」
消息確實,游滄海高興得差點吐血,吞掉永春,已是指日可待。
眾人面面相覷,為之愕然。
「好,我知道了。明天見。」說著,游滄海離開舞池,去找春子。
林雅容恍有所悟:「不會是春子拿的吧?」
游滄海臉一沉:「那我問你,你去香港會見我們那個合作夥伴為什麼不讓我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幕後交易。」
柯小南知道擊中了要害,繼續推測說:「幾年來,儘管柳葉飛已結婚,可他仍對你念念不忘,情深意切,而你呢,也一直對他一往情深,初衷不改。恕我直言,就因為你一心想得到柳葉飛,所以你才借參加詩會之際,精心策劃了這起預謀已久的奪夫案!也正因為你的巧妙設計,才使這個案子成了一起地地道道的幽林別墅疑案!」
春子搖搖頭:「沒有,我也要走了,我要去錢氏集團,那兒給我的位子是副總,將來,即使我們打敗了永春,我也不會分你一點好處,因為你是個混蛋!還記得你幼稚的做法嗎?你聽信什麼詛咒大師,去詛咒柳葉飛,結果呢,你看看你眾叛親離的景象,自食惡果!」
「少來,」秋香不屑,「他一個畫家,怎麼會瞧得上我這個鄉下丫頭。」
果然,幾天後,事情發生了巨大轉變,原本被客戶指責價高的永春,開始大量低價拋貨。一時間,到大方要求退貨的客戶佔領了公司大堂。得知消息,游滄海氣得像得了半身不遂,手腳發涼,說話也不利落。緊跟著,真是雪上加霜,春子告訴他,周雪芳提供的資料全是假九-九-藏-書的,事實上,那些客戶都是在配合柳葉飛演戲。
柯小南利用心理學優勢,直逼周雪芳:「如果我沒猜錯,這紅紗巾是柳葉飛送你的,一句話,你們是初戀情人!」
周雪芳冷笑一聲:「荒唐,真是越來越荒唐!你柯小南也太侮辱人了,你就不想一想,如果是我用了這種卑劣的手段,那柳葉飛只會恨我,何談還會愛我!除非你認為我們是同謀!」周雪芳咆哮著,不斷反擊小南,一聲聲質問,就像一顆顆炸彈!
周雪芳的話讓柳葉飛吃了顆定心丸。他稍稍平靜下來。
「我可以提供照片。」
「你別傻了游總,其實春子是個多面商諜,她一面吃著你,還一面為香港的一家公司做事,你要不信,可以查她近期去香港的活動,你看她都見了誰?她見的正是你的合作夥伴。」
「我和柳葉飛同學多年,很熟悉他的密碼風格,我很快就能搞定!游老闆放心。」
當她環視十幾天沒有來過的廚房,她大吃一驚,整個廚房亂七八糟,一片混亂,就像遭了打劫。她頓時氣惱,急忙俯下身收拾。
「你真能打開?」游滄海興奮起來,鬼面背後異常激動,「這太好了!你幫我大忙了!這下,我可以輕鬆打敗柳葉飛,吃掉他的永春!」
秋香真的怒了:「你是豬啊,你會不會動腦子?」隨手,她拿起一件衣服狠狠地摔在林竹青的頭上,「你問我,我哪知道,有種你問他去!」
別看秋香這麼說,頗像個愛情博士,其實,她心裏也沒底,而且,還在為自己的邏輯暗暗直打鼓。由衷而言,一個女人若想在這個物慾橫流的年代找一個靠得住的好男人,似乎比登天還難。
路上,秋香回想著梅如雪的遭遇,心裏有種莫名的恐懼。沒想到滿目繁華的大城市,到處是深不可測的陷阱。燈紅酒綠下,不知有多少女人在迷失,不知有多少男人在墮落。靈魂和肉體,好像已一文不值。一不小心,一個純真的女孩就成了善於捕捉獵物的男人的玩物。
「我懂,可她愛錢,愛錢就好辦,你不也愛錢嘛。」
「這麼說,是你。」
秋香笑笑:「沒事,大哥,我習慣了,你放心吧!」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我就很喜歡!」林竹青一臉堅定。
林雅容感到意外。「沒啊。」
「如果真的是你策劃的,我會逮捕你,如果不是,我們會成為好朋友!」柯小南望著周雪芳。
揣著這份惶然,柳葉飛繼續應付家裡的一切。
這個誘惑的確不小,游滄海眉頭放光,稱讚周雪芳真是個敢說敢做的奇女子。周雪芳冷沉下臉,不再言語。游滄海猛勁喝了兩口茶,心裏發誓一定要用周雪芳提供的資料一鼓作氣擊垮柳葉飛。
林雅容吃驚不淺,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春子那麼好一個人,居然是大方總裁的情人,還是個很有手段的商諜。真讓人不寒而慄!古有十面埋伏,今有好姐妹卧底盜盤。
兩個女孩又是一陣笑,笑過後,秋香說,她不能再停留了,其他人還在等她呢。臨走時,她叮囑梅如雪,若是再遇上什麼困難,直接去幽林別墅找她,就算她幫不了,柳葉飛也會幫忙的。
周雪芳看著,久久不願回復。
秋香答應一聲,坐了上去。
林雅容不想接受唐國秀灼|熱的目光,低下頭,心神慌亂。
「哦?」周雪芳多少有些奇怪,做商諜的思維立刻警覺,「是什麼?」她盯著柯小南隱藏在背後的手。
「可我並沒有從他那兒得到任何好處。」
「女人的辦法。」周雪芳不肯透露自己的打算和詳情。
周雪芳戴著狐狸面具,穿梭在一張張恐怖的假面中。
梅如雪擦著臉上的淚痕,從頭至尾開始講述:「秋香,我後悔沒聽你的勸告,那個該死的石磊果然騙了我。那天晚上,我去酒吧找他,可我做夢也沒想到,他居然正摟著一個半老徐娘的女人在嘴對嘴喝花酒,我上去質問他這是怎麼回事,可你猜他對我怎麼說,他竟當著那妖婆娘的面,毫不羞恥地說,我早就把你玩膩了,這年頭,誰不是我用青春賭明天,我用青春換金錢,我要徹頭徹尾改變,我不想再做一個一文不名的窮光蛋!既然有三陪小姐,那就也該有三陪小伙,你是一個沒什麼油水的女人,我不想再把我大好的感情浪費在你乾癟的身上,我要重新設計人生,我要充分實現人生,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去干苦工,我要做一名職業三陪小伙。你聽,這是人話嗎?說完,他還在那一臉麻子的老女人臉上用力親了一口,真噁心!當時,聽完他的滿嘴狗臭,我上去狠狠給了他一耳光,誰知,他竟絲毫不念舊情,反過來,把我給打得鼻口出血,我真恨死他了,恨不得他現在就從那新建的高樓上摔下去,摔成粉身碎骨!」
周一,面對大方集團的不斷進貨,春子衝進游滄海的辦公室,提醒,這樣很危險,很容易陷入不利的競爭境地,萬一對手突然大量低價拋貨,那大方就會損失慘重,甚至會破產。
不遠處,小金和春子正近距離地調情。雖然隔著面具,但看得出,兩個人很快就會親密無間、合為一體。
兩個女孩再次快樂地笑,彼此重新找回了往日的信任和友情。
這天下午,大家都在客廳喝茶,氣氛很融洽。
「我是去見過那人,但九*九*藏*書完全是私事。」
隱約間,她想起了梅如雪那張照片上的面具石磊,難道他真的是林竹青?這太可怕了!如果真的是林竹青,那林竹青也太會裝了,簡直演戲一流,不知有多少女孩子被他騙了,可恨的是,他居然還去做「男|公|關」,更可恨的是,他居然成了錢再生老婆的「男寵」。
「會是誰?」林雅容也頓時緊張,她知道這個盤的重要性,隨即,她猜測,「會不會是被貓叼哪兒玩去了?」
秋香抓住梅如雪的胳膊:「快告訴我,是不是你那個人見人愛的小白臉乾的好事!」
梅如雪抱住秋香,眼裡含著晶瑩的淚,她捨不得秋香離開,但從窗口看到樓下柳葉飛他們已在等她,她也只好目送秋香下樓。
果然,周雪芳毫不客氣:「我喜歡唐國秀,這又怎樣!誰還能阻止?!」餘音未散,她走出客廳。
「哪能啊,我可是天天在奮鬥!」林竹青臉上閃著不容置疑。
秋香往外趕林竹青:「那就快走,我還有好多活呢,我可沒工夫陪你聊那些不正經的事。」
面對這種狀況,柯小南想了一下,策略地表達歉意:「對不起,在案子沒有真相大白之前,我不能把你擱在案子之外,至少是思想上。至於你是不是主謀,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想多說。」
春子一時沒話反駁,只好心不甘情不願,交出U盤。
說到這兒,梅如雪擦了把鼻涕,氣憤異常:「我真恨自己交友不慎,禍及一生。後來聽說,那女人是錢氏集團總裁錢再生的老婆,真噁心,真無恥!有的女人咋這樣呀!」眼淚,又落了下來。
周雪芳捂住胸口,從客觀上為自己辯護:「既然你認定我與這起案子有關,那我想請教你,你從我哪兒看我像個疑犯?」她話語很輕,但明顯透出力度。
「別開玩笑,周小姐,這圈裡誰不知道啊,你這朵冷艷的花,哪個男人吃過你,我想摸你美好的身材,都被你攔下。」
在秋香的勸慰下,梅如雪為愛心痛的感覺在慢慢減緩,她對石磊的墮落,在秋香這位「預言家」面前已無話可說,她只怪自己瞎了眼,竟認識了這樣一個感情騙子,愛情販子。還是母親說的對:不要太輕信男人,那些誓言都是用來哄騙小孩的糖果。以後,她絕不再相信任何誓言。
眾人一愣。水上真美這個漢語通說話也不看時候,搞不好會惹禍。
「哎!」秋香答應著,繼續忙手裡的活。
不用再查,U盤肯定是被春子拿了。
懸崖邊,面對周雪芳排山倒海的怒氣,柯小南依舊以不變應萬變。她保持冷靜,眼神密切注視著周雪芳急迫而又混亂的表情,她想從周雪芳的憤怒中捕捉或窺探出疑案的痕迹。
「我還是不信。」
「是在床上奮鬥吧?」
秋香一邊忙碌,一邊說:「你呀,不是相思成疾,是平時享受慣了,一旦失去別人伺候,就迅速消瘦、佝僂。我看呀,你大概是身上的零件有些晃蕩,待會兒我給你用鉗子拾掇拾掇。」
她走到游滄海面前,溫柔地說:「游老闆,生意可好啊?」伸出手,她邀游滄海跳舞。美女相邀,游滄海自然歡欣。這樣的舞會,他經常參加,不為別的,就為美女,圖得就是一個刺|激,神秘而勾人心魄的刺|激。每張假面背後,都隱藏著一股衝動而又迷亂的慾望,都掩蓋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這事?」游滄海半信半疑。
「這個是你的么?」柯小南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條紅紗巾,陽光的照耀下,紅紗巾顯得格外鮮艷!
林竹青走出廚房,隨口哼道:「可愛的女孩,我要給你我的愛……」
幾杯清茶過後,唐國秀突然說:「不知為什麼,我越來越欣賞周雪芳,總感覺她是個有故事的人。」
「怎麼?她不就個女人么。」
春子猶豫:「那你先告訴我是哪位狐仙。」
「NO!」林竹青竭力推銷自己的聰明,「這你就不懂了,正因為他是畫家,所以才喜歡你這種清純的女孩。」
「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柯小南說:「每個嫌疑人都善於偽裝,基於這一點,就算你現在所表達的痛,我也可以說,你是在演戲。」
「太過分了!」周雪芳滿臉怒氣,瞪著柯小南,「你不覺得你的推理荒唐可笑嗎!難道一個女人也能姦汙林雅容?」她站起來要走,「你憑什麼追著我不放!」
隨著一陣口哨飄過,林竹青把隨車捎來的幾袋蔬菜和牛肉搬進了廚房。放好后,他圍著秋香轉了一圈,陰陽怪氣地說:「我美麗如花的秋香小姐,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別做夢了,柳葉飛又不是傻瓜,他真的資料都在銀行。」
「哦?」游滄海身子一停,產生了興趣。
「這麼說,你是想從我這兒得到好處?」
藉著一股被秋香感染的興奮勁,梅如雪一掃容顏上的厚厚陰霾,深感安慰:「到時候,我會和員工們舉著雙手歡迎你這位俠女,秋香,你真好!」
「什麼?你瘋了!」春子吃了一驚。
陽台上,柳葉飛沖廚房喊:「秋香,要我過去幫忙嗎?」
就在大家要離開醫院回幽林別墅的最後一刻,秋香來到梅如雪的宿舍,準備向好姐妹說聲再見。
面具下,周雪芳的臉上掠過一絲擔憂:「哦,那你千萬別說是給我,不然,春子會以為你移情別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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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對大方集團的迅速慘敗,柳葉飛很高興。一個巨大的商業威脅終於灰飛煙滅。他很感謝周雪芳,同時,也隱隱擔憂,萬一哪一天周雪芳真的要毀他,同樣高效的招數會不會也用在他身上?
柯小南說:「錯,我對愛情沒啥見解,我是來還你東西。」
「我說的是實話,我是很喜歡你!」林竹青要拉秋香的手,秋香用力甩開。
柳葉飛站在那兒,失落,失望,焦急,懷疑……一時間,各種念頭糾集,錯綜複雜。回到樓上,他囑咐雅容,此事絕不能對誰提及,否則事態一擴大,會影響公司發展。他讓雅容放心,他會秘密調查,一定弄清此事。
「是么,什麼買賣?」游滄海注意力完全不在這兒。
「你怎麼知道?」
「謝謝抬舉。」林竹青伸手示意秋香打住,「哎,妙就妙在這兒,正因為你們不相識,所以我才覺得他是來點你的,為什麼呢?你想啊,也許他曾與你擦身而過,就突然喜歡你了,所以,這次就像個鬼似的來尋香。」林竹青很得意自己的判斷,嘴角上還掛了份淡淡的妒忌。
目睹此狀,柯小南回了趟客房,隨即下樓去追周雪芳。
兩個女孩快樂地笑著,痛苦和憂愁,漸漸消失。
「這是兩回事,只要你同意,咱就成交。」
秋香說:「人貴自知,也貴自用,你好自為之。」
「少胡說!」秋香不信。
回到大方公司,游滄海一改往日對春子的溫柔,要春子馬上交出U盤,他要請個電腦黑客解開裏面的秘密。
秋香急了,一跺腳:「快說!我可沒工夫跟你開國際玩笑,更沒工夫看你像林黛玉落淚。」
「你可別為了我……」柳葉飛聯想到很多場景,有赤|裸的交易等。
「那咱就這麼定了,你什麼時候把盤給我?」
柯小南鎮定自若,以靜制動:「是的,從生理角度說,你是不能姦汙林雅容,但並能排除你收買別人完成你罪惡的陰謀。」
林雅容淡淡一笑:「我的愛情法則:對的時間遇上一個對的男人,結果我遇上了;不對的時間千萬別遇上一個不對的女人,結果我遇上了。」她話語潛藏深意,別有所指。她就這樣殺殺周雪芳的威風!
周雪芳抽出被游滄海壓得發疼的手:「等你吞了永春,我就是你的。」
「只要你把春子開了,我就是你的人。」周雪芳亮出了牌。
哪知,林竹青的臉皮足有三銅板厚,他跟進來,無話找話:「你說這個唐國秀,是不是當年那個打入華府追求美女的唐伯虎?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我怎麼看他都可疑。」林竹青坐在床邊,注視著早已氣得臉色發青的秋香,「他該不是專程來點你的吧?」
接下來,僅2天時間,大方集團的帳上就劃出7000萬,後續的,還在調集。同時,據監視永春的員工說,永春公司的許多客戶正向永春退貨,說大方的比永春便宜多了。
懷疑好友春子,對林雅容來說,很痛苦!
「那你就等著公司完蛋吧,她會把你的秘密全部賣光。」
向來自信、自負的游滄海,哪還聽得進春子說的這些。他沖春子不耐煩地擺擺手,「別大驚小怪,你就等著看大方吃永春吧。」
「不可能。」柳葉飛說著,繼續翻箱倒櫃,「那裡面的資料是我們公司的命,如果被對手掌握,我們就很被動,即使我們改變一些原有的計劃,可我們和客戶達成的秘密協議,也必然會被對手利用。」
秋香也隨著說:「對!就讓那個自以為找到了發財捷徑的三陪小伙見鬼去吧!我們純潔善良的女孩是不會稀罕他這種垃圾的!」
這一瞬,秋香停留下思緒,刻意想了想錢氏集團和錢再生。接著,她表情憂怨,安慰梅如雪說:「光哭也不是個辦法,有失必有得,世上好男人多如牛毛,等過了這一陣,再找一個。」
「雪芳,你真的要毀我嗎?我可以放棄一切,但不能放棄雅容。」
柳葉飛緩過神來:「我在思考,你的話提醒了我,我這就調查春子。」說完,柳葉飛撥通了市場部經理王蘭的電話,要她立刻調查雅容的好友春子,不管獲得什麼信息,馬上彙報。
「我有分寸,我會讓大方低頭的,他們不敢公開資料,更不敢拿這些資料去獲益,我會找到他們的弱點。」
「我盤裡的文件都加了密,第一層,是一組數字組合,第二層,是一組英語字母組合,第三層,是一組不常用的漢字組合,也就是說,他們想打開這些文件是不容易的,至少,需要幾個星期,這就給我們找回來贏得了時間。」
證據確鑿,周雪芳坦然面對:「是的,是我的,但這又說明什麼?指證我姦汙了林雅容?」直到此時,她才深知自己誤會了柳葉飛,原來葉飛真的沒有看到過她給他的愛的提示。
「可我捨不得春子,她為我搞來的柳葉飛的U盤至今也還沒打開,裏面設置了很複雜的密碼。」
林竹青望了望窗外:「沒事,她正在樓上呢。」
柳葉飛說:「那好,有事喊我。」
游滄海怕了,思考了下:「可她剛為我拿來了永春公司的絕密資料,我就要吃掉柳葉飛。」
「你說,你想要什麼?」游滄海很乾脆。
咆哮過後,周雪芳蹲下身,一片凄風苦雨。好在,周圍沒有沼澤,不然,誰也不敢保證她不會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