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芳掬了一捧水猛淋到唐國秀的臉上。唐國秀跑過去，采了一大把水草揚在周雪芳的身上，周雪芳很喜歡，閉眼吸著一縷縷清爽的草香。唐國秀說：「你真美！」周雪芳睜開眼：「是么？那你告訴我，你見過幾個裸體女人了？」

鄭少華急了，一把扳住小南的柔肩：「這是你的心理學在作祟，你要走出來！你要勇敢！你要拋棄那些胡思亂想！你是一個智慧的女人，你怎麼能陷進這樣一個怪圈！這不是你，不應該是你！」

「不是。」江戶川微微顫動了一下身軀。

唐國秀仰頭想了下：「忘了，也就幾個模特吧。」

「錯！」鄭少華看著小南，「我是認真的，請相信我！沒有誰能阻止我的愛！」一剎那，少華眼眶濕潤，眼珠像罩上了一層霧。

鄭少華擁住柯小南：「你今晚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

空曠的懸崖下，唐國秀望著周雪芳漸漸遠去的背影，表情拉伸成一張恐怖的「鬼臉」。

「都很好！」唐國秀脫口而出。

「你可真狡猾，兩邊都不得罪。」周雪芳面含笑意。

這句發自肺腑的問，令柯小南心痛不已，這話的深意，已清晰地印進她的心底，她知道，自己傷害了少華，也傷害了愛情。

送回唐國秀，鄭少華帶回了一貫能言善辯的江戶川。

竹林里一片灰濛。柯小南說：「可我就是沒有那份自信，這很奇怪，我自己也吃驚！」她耳畔迴響起梅如雪的那番話，她想說給少華，但還是咽了回去，她怕少華聽了，同樣會對這份愛產生動搖，那樣，這份姐弟戀可就真的覆沒了。

望著周雪芳遠去的背影，柯小南搖搖頭，實在看不透這個奇女子。

「不用謝，只要在你的記憶里，別忘了有我這個女人就行了。這不是奢望吧？」周雪芳站著的姿勢微微動了一下，一貫冷艷的容顏，露出溫柔的淡淡的笑意。

「我不許你胡說！」少華氣得要發瘋，他一把擁住小南，猛烈地親吻，「我不管，我什麼都不管，今生今世，我只愛你！」少華痴情地吻。小南呼吸急促。終於，她推開少華，冷靜地說：「你這是孩子氣。」

柯小南見唐國秀理直氣壯，也不好再追問，回到幽林別墅，她告訴少華，晚上對幾個嫌疑人進行測謊。雖然怎麼提問，已在心中想了多遍，但為了取得良好效果，她打算再思考一下。

一小時后，唐國秀的彩繪大作完成。他欣賞著，驚嘆道：「哇！簡直絕了！」

周雪芳說：「有沒有應該給你測一下謊。」說完，她爬到厚厚的水草上穿好衣服，一個人走向那條羊腸小道。

「嗯，」她有些機械地答應著，內心依然不自信，「可像我這樣一個老女人與你這樣一個大男孩相愛，我真的怕世俗的箭！等被箭射穿了，我該去哪兒痛苦。」小南的臉上寫滿了憂鬱和哀愁，「你也看到了，方雨軒說周雪芳之所以喜歡唐國秀，是因為心靈上的孤寂，我覺得，這話好像也在提示我。」此刻，小南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她回頭望望幽林別墅，「好在，方雨軒沒說我們這樣的女人是變態。」

柯小南抓緊時間：「你對林雅容有性幻想？」

「凡事有個過程，不能急。」小南恢復了慣有的冷靜。

柯小南又問：「你很想在林雅容的身上繪兩棵翠竹？」

少華轉過頭去，和小南一起沉默。

周雪芳說：「柯探長，你不想也對我測試一下嗎？」

溫庭義：「不是。」屏幕顯示，一條曲線。

「別聽他胡說八道！」鄭少華打斷小南，「兩人相愛，管他人么九-九-藏-書事！管年齡么事！」少華試圖化解小南心中的愛的恐懼和陰影，他不希望小南受那些胡言亂語的左右和困擾。

「這樣可以了嗎？」她擺好姿勢，問唐國秀。

看唐國秀和周雪芳回來了，她立即涉入正題：「各位，為了儘快查清疑案，我決定，今晚給每個嫌疑人測謊。」

看上去，整個測謊儀只有一本32開的書本大小，由感測器、主機、微機3部分組成。感測器有3個觸角：戴在人手指上的皮膚電感測器，這是一種不鏽鋼電極，用來測量皮膚電阻的變化；呼吸感測器是拉伸感測器，系在人的胸部，測量人呼吸的變化；脈搏和血壓感測器是一種壓敏感測器或血壓計，戴在人腕部或臂部，測量人脈搏和血壓的變化。主機的作用是將感測器所採集的模擬信號經過處理轉換成數字信號，輸入計算機進行存儲、分析。

柯小南很感動，看在眼裡，心都跳了，頭都昏了，血液都奔騰了。毋庸置疑，少華對她很執著，大有不與她完成愛情大業絕不收兵的豪邁氣勢。她惶恐，急迫，許多亂七八糟的思緒在腦海里交織，無法逃避，無法抹去。少華愛的誓言般的話語，一次次在她心底撞擊。但一想到某種壓力，她真的有些膽怯！或許，她是個不勇敢的女人。

這次，鄭少華帶來的是溫庭義。

柯小南坐在他對面，眼睛盯著電腦顯示器上的圖譜。她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機械的聲音問：「是你姦汙了林雅容？」柯小南眼角的餘光掃視著方雨軒的表情。

「短髮的女孩性格堅毅，我喜歡！」鄭少華表態說。

柯小南接著問：「你翻窗進入過林雅容的卧室？」

「我也搞不清了，反正我有份恐懼。」柯小南推開少華，強烈控制著自己要爆發要大喊的情緒。回首與少華快樂相處的一幕一幕，她心海里掀起陣陣酸楚，面對一份美好的愛情，她卻要拒絕。

「滑頭。」周雪芳臉上閃著甜美的笑。

「能！」鄭少華堅信不移，眼神里閃著篤定的執著。

「我不會那樣強迫她，我怎麼會那樣做呢？那不是很瘋狂嗎？就像強|奸一樣。」唐國秀的神態很堅決，表示出的信息是不會那樣瘋狂和無恥。

唐國秀說：「不洗掉沒法穿衣服，等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柯小南又問：「你是個為了愛不擇手段的人？」

「這你不用怕，有我呢。」柯小南扶住一棵翠竹，化解少華的擔憂。

唐國秀一笑：「開什麼玩笑，我哪有什麼秘密。」

少華理解小南此時的心情，他沒有再給小南壓力，他輕輕拍了一下小南的背，安慰說：「我們到林子里走走吧，免得大腦超負荷運轉，突然爆炸。」

「可是……」柯小南欲言又止，腦海里一次次閃過梅如雪的那番讓她驚心動魄的話。她雙眸混亂，迷惘，不敢正視少華，她扭開頭，逃避少華的眼神。她不想傷害少華。

與此同時，唐國秀沿著山崖繼續向下遊走去。不一會兒，他視線中出現了一個穿藕色短裙的女子。他快步追上去，與周雪芳打招呼：「你也去下游啊？謝謝你在客廳的一番話，沒想到你那麼賞識我。」

柯小南一皺眉，輕敲了一下桌面，宣布測謊結束。

唐國秀說：「你這不是存心難為我嘛，其實你們兩個都很完美！」

唐國秀先是吃了一驚，繼而非常高興：「好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放下背上的畫板，用一副徵詢的口氣問：「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畫呢？」

回到幽林別墅，柯小南正在召九九藏書集大家。

「你認為林雅容也會讓你畫嗎？」周雪芳突然襲擊。

周雪芳說：「冷艷不代表堅強，其實我很脆弱。有些事你不要問，我也不想說，同樣，你的秘密我也不問。」

「不是。」方雨軒很冷靜。

至此，整個測謊結束，但根據電腦上的顯示，柯小南很失望，結論是，一切又回到原點，幾個人仍舊嫌疑重大！

唐國秀注視著：「很好，從人體藝術的角度講，沒有完美的身材就繪不出完美的藝術！」

唐國秀說：「我也沒那麼好，只不過有些自製罷了。」

周雪芳很贊同唐國秀的藝術見解，希望合作愉快。

目睹一片迷人的雪白，唐國秀美不忍睹！以前在畫院雖然也畫過美女人體模特，但像周雪芳這樣的曼妙身材，他還是頭一次。

空谷深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唐國秀說：「還是鬆開的好，這樣可以顯出一份山野的風韻。」

「少華，」柯小南輕聲說，「不是我殘酷，是一個事實擺在這兒，你能堵住同事們的口嗎？你能說服你的父母嗎？你願意陪一個老女人逛街嗎？女人三十豆腐渣，我馬上就要豆腐渣了！」

望著周雪芳的曼妙身姿，有一種誘惑將唐國秀深深吸引，但他沒有衝動，沒有越過雷池，任何褻瀆都是對藝術的玷污和不敬！

溫庭義：「不是。」屏幕顯示，一條曲線。

測謊前，柯小南和每個嫌疑人做了一番長談。這樣的目的，是想通過輕鬆的交談了解各個嫌疑人的個性和誠實程度，以便最終確定測謊時訊問的問題。對測謊儀來說，不說謊的人覺得它很神秘，說謊的人覺得它很可怕，這就是神奇的測謊儀！

柯小南一擺手，結束方雨軒，換下一個。

一眨眼，鄭少華送回方雨軒，帶回唐國秀。

電腦屏幕上，一條錯亂的曲線。

屏幕上，一條曲線。

少華激動起來：「我不許你這樣說！你知道嗎，你這是在殘酷地殺戮愛情！你不能這樣做，你要敢愛敢恨！」

周雪芳搖搖頭，臉上充滿苦澀：「你最好不要問，我的心已碎了。」

唐國秀愣了，沒想到周雪芳會突然這樣問，他有些慌促：「這很難說。」

柯小南一擺手，換下一個。

她沉默了，想讓思緒冷靜一會兒。

和著山澗的微風，周雪芳把飄逸的長發攏到腦後，然後用那條紅紗巾束了起來。

一切就緒。鄭少華安排方雨軒第一個接受測謊。他把幾個感測器給方雨軒戴好系好，示意小南可以開始。

一向瀟洒自如的唐國秀，此刻有些靦腆。

此刻，房間內，異常的靜！方雨軒坐在那兒，竭力屏住呼吸。

鄭少華眉頭緊皺：「我倒不是怕，我的意思是，局長這麼器重我們，而我們卻這麼不爭氣，簡直就是出師不利，就差身先死了。」

「沒、沒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柯小南的臉上閃著一份深深的憂慮。她是一個堅強的偵探，也是一個溫柔的女性，在愛情面前，同樣有著一份人之自然的害羞。

夜色里，少華注視著比剛來幽林別墅時略顯消瘦的柯小南，開始從頭至尾向她彙報幾個嫌疑人最近的情況。小南認真地聽。最後，少華無奈地說：「真是氣惱，這段日子，依然沒發現一個能夠引領我們破案的線索，唯一算是線索的，也就是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糾葛。」

周雪芳說：「在你眼裡，我和林雅容的身材誰的更好？」

原來，愛是根深蒂固，不是萍水相逢。

唐國秀很洒脫：「柯探長，別老用你那套審賊的眼光看我，我出來畫幾張畫，這有什麼大ｈｔｔpｓ://rｅad•99cｓｗ•ｃoｍ驚小怪？」說著，他徑直向山澗下遊走去。

柯小南盯住電腦屏幕，上面顯出一條曲線。她從嘴角上露出一絲笑，繼續問：「你對林雅容的敏感部位很感興趣？」

對面，唐國秀從背包里取出一個數碼相機，開始從各個角度拍攝「人體佳作」。拍完后，唐國秀走近周雪芳，用手碰了一下上面的顏色：「可以洗去了。」

沒人能理解她的痛。她彷彿聞到了一股即將要與心愛的人生離死別的悲劇的意味。她想，但願這隻是一個壞的感覺，而不是一個壞的預兆。

周雪芳從嘴角笑了下，有些不信：「你可真是一個打著燈籠也難找的正人君子，誰要是做你的女友，可真幸福！」

柯小南看到，溫庭義先是一陣慌亂，繼而鎮定：「不是。」

轉身，剛要回幽林別墅，發現唐國秀背著畫夾走了過來。

唐國秀：「是。」

江戶川：「不是。」屏幕顯示，一條曲線。

周雪芳說：「好啊，到時候一定通知我。」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乳|房上的青青竹葉，她感覺，唐國秀畫得很清新，很傳神，很有真竹葉的風韻，她沒想到竹葉畫在自己的身上竟是如此的美！這就是藝術，誰也不能剝奪藝術的純真，誰也不能把藝術想象成淫穢。

一旁，鄭少華剛要低頭詢問總的測謊結果，被小南伸手制止，她用眼色告訴少華，溫庭義還坐在那兒呢，有關涉及案情的分析此刻怎能講？

許久，誰也沒有最先開口，生怕觸痛對方的敏感的情愫。

周雪芳踩著厚厚的水草，無限讚美：「啊！這兒真像個世外桃源，要是我一輩子都在這兒就好了。」她俏麗地站到一簇鵝卵石上，「好了，不說這些了，還是讓我為藝術獻身吧。」說著，她脫去衣服，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她迎著唐國秀的目光，絲毫沒有那種裸體女人面對男人時的怯意，絲毫沒有那種矯揉造作的羞澀，一切，展現得是那麼自然，彷彿這靈谷藝術，上蒼早就刻意安排好了。

柯小南接著又問：「你很想畫林雅容的裸體？」

屏幕顯示，一條曲線。

唐國秀答：「是。」屏幕顯示，一條直線。

唐國秀說：「是真的，沒騙你。」

鄭少華明白，站到一邊，等著送溫庭義出去。

晚上8點，測謊正式開始。

周雪芳說：「我認為不可能，除非你把她引到這兒扒光她的衣服。當然了，你也許還會有其它的辦法。」

小南站起身，表情很沉重：「好吧。」她隨少華下樓，來到竹林。

柯小南迎上去：「你怎麼也出來了？」

「沒關係，只要能幫你完成一件藝術作品，我就是褪一層皮，我也不在乎！」周雪芳明眸如水，深情流露。

柯小南用的測謊儀，是局裡最新配置的新型測謊儀。

「我怎麼會忘了呢？你這是罵我。」唐國秀血液沸騰。情不自禁，他想親吻一下雪芳。

周雪芳解下那條紅紗巾，讓長發飄逸。

「不是。」方雨軒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

隨後，溫庭義不慌不忙地拿下幾個感應器，陰沉著臉走了出去。

她告訴少華：「我們還要繼續調查。」

屏幕顯示，一條曲線。

柯小南爭分奪秒，等少華安排好唐國秀，她問：「你很喜歡林雅容的氣質？」

柯小南一擺手，換下一個。

唐國秀停下筆，眼眶濕潤，很是感動，他抬起頭：「雪芳姐，你對我這麼好，我該怎麼感謝你！」

這一瞬，少華深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愛的恐懼正將小南包圍，他不能讓小南陷進這種痛苦，他突然擁緊小南，大處著墨：「愛情就像九_九_藏_書這堅韌的竹子，是不容易被風吹折的，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少華身材高大，目光居高臨下，「小南，答應我，從此刻起，別再擔憂我們的愛。」

柯小南笑笑：「沒那麼嚴重，局長是軍人出身的老公安，他會理解我們的，辦案嘛，總會遇上一些這樣或那樣的意想不到的難題，只要我們克服了，就是一名合格的偵探，反之，要是退縮了，則說明我們壓根兒就不配作一名偵探。」

「可我思想上好像還沒有做好這樣一份準備。我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柯小南依舊傷感。彷彿對愛情已經不敢觸碰。

周雪芳停下腳步，注視著唐國秀，然後，她出人意料：「國秀，相識這麼久，你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職業，其實，我就是一個人體模特。記得你曾說過，你很想在一個人體模特身上嘗試一次彩繪，你看我可以嗎？我很願意讓你在我的身上畫兩棵翠竹。」

柯小南接著問：「你很想得到林雅容？」

電腦屏幕上，顯出一條曲線。

唐國秀望著水中的周雪芳，臉上掛著一份別樣的感情。

鄭少華點點頭。夜色中，他凝視著柯小南，動情地說：「你真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思想指導員。」

唐國秀很疼惜，寬慰說：「看你很冷艷，怎麼會有這麼多傷感？」

柯小南繼續：「是你姦汙了林雅容？」

聲音穿過夜空，飄出很遠，很遠。

鄭少華開導小南：「你不應該恐懼，你這樣是對我的不信任。」

屏幕顯示，一條直線。

她將半個身子隱沒水中，一邊洗一邊對唐國秀說：「真捨不得洗掉！」

夜色灰暗，鄭少華倚著一棵翠竹，心情也很沉重。

柯小南制止說：「扯得太遠了，抗議無效！」

唐國秀：「是。」

唐國秀重新調整好姿勢，繼續繪。

沉默許久，他想找些話題讓小南快樂，可出於職業本能，他還是不由自主說到了案子：「真沒想到這案子這麼麻煩！」

柯小南又問：「你很喜歡林雅容的詩歌？」

唐國秀很興奮，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藝術生涯竟在這瞬間有了這麼大的轉機，他急忙俯身撿起地上的畫板，隨周雪芳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羊腸小道來到詩情畫意的崖下。

鄭少華涌著擔憂：「可我們老這樣下去，該怎麼向局長交代。」

柯小南又問：「是你翻窗進入了林雅容的卧室？」

周雪芳遊動了下身子，從水草上拿起那條紅紗巾，親吻了下，然後，她把紅紗巾拋進水中，讓它自由地流去……唐國秀不解：「你這是在放逐感情，還是在放逐記憶？」

「你真會討好女孩子，小心有妹妹爭。」柯小南很欣慰，倍感少華的愛，「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算是虛榮吧。」

柯小南內心著急，表面沉穩：「你還沒感覺到嗎？我們真的要準備打一場持久戰了。不過，我堅信，我們會讓案子水落石出。」

鄭少華扶著一棵翠竹，心頭湧起一陣悲涼，他仰望星空，動情地喊：「我的愛——你在哪裡——」

柯小南又問：「你很想和林雅容做|愛？」

柯小南一怔，很明顯，周雪芳是在向她挑釁。她微微一笑：「下次也許會輪到你。」

出現這種糟糕的結果，是她預先沒想到的。原本想通過這次精心準備的測謊，總能排除一兩個，可現在，無果而終，一個也不能排除。

唐國秀：「是。」屏幕顯示，一條直線。

周雪芳很高興身上擁有這幅「佳作」，她捨不得只享受了一會兒就這樣匆匆洗去，可時間久了對皮膚又不好，沒辦法，她只好忍痛割愛，越過一堆鵝卵石，把身體泡進九九藏書潺潺的澗水。

江戶川再次表示抗議，嚷著說：「警察濫用職權，侵犯人權。」

鄭少華的愛再次湧來。柯小南靠在鄭少華的身上：「少華，你是不是很喜歡像周雪芳那樣的長發女孩？」

溫庭義陰沉著臉：「不是。」屏幕顯示，一條曲線。

隨後，她提醒幾個嫌疑人：「待會兒測謊開始，你們只能回答是或不是。」

周雪芳看出了唐國秀的意思，鼓勵說：「好好畫吧，我相信你的藝術天份！」

立時，客廳里一陣議論。

周雪芳絲毫沒有猶豫，當即說：「現在就很合適。」她一拉唐國秀，「走！我們到崖下去，那兒流水潺潺，很有詩情畫意。」

小南把頭貼在少華寬闊的胸膛上，眼淚迅速流了出來。

周雪芳站在那兒，陽光下，兩棵翠竹在她身上十分逼真！青青竹葉，正好遮住乳|房，風一吹，微微搖曳……突然，唐國秀退後幾步，一下子聯想到了什麼，他急促地說：「雪芳姐，有這兩棵翠竹在你身上，你真是一幅佳作，這樣一幅佳作，我要拍下來好好珍藏，等哪一天辦展覽，准能轟動畫壇。」

「哦。」鄭少華很鎮定，「我覺得不留長發的女孩更可愛！」

方雨軒答：「不是。」

竹林里，或多或少，柯小南對愛情的膽怯，讓一往情深的少華感到不可思議或始料不及。他心緒紊亂，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向來善於為人排憂解難、推理破案的心理學碩士、女偵探，竟會在自己的愛情問題上，這樣膽怯，這樣缺乏自信。女人就像一棵柔弱的小樹，需要堅實的臂膀維護左右！愛，猶如山澗的溪水，飲過了，才知道它的純美；愛，猶如山野的菊花，不走近，沒法聞到它的香氣……所以，愛一個人，就要大胆表白，大胆爭取……誰膽怯，往往是最後輸的那個。

對這個一再表示抗議的江戶川，柯小南特別關照，看著少華將他安排好，她先是對他掃了幾眼，然後突然發問：「你做夢都想得到林雅容？」

她坐在那兒，陷入深深自責，暗問是不是訊問出了問題。

柯小南注意電腦屏幕，上面顯出一條直線。

柯小南很興奮，案子的壓力暫時緩解了不少。驀地，她想起了梅如雪，想起了那番對話，她擔心地說：「少華，你說我們的愛能長久嗎？」

唐國秀拿起筆，蹲下身，開始從雪芳的腳部一節一節往上繪翠竹……一邊繪他一邊提示：「顏色可能會給你皮膚帶來一點副作用，不過沒關係，待會兒用溪水一洗就好了。」

氣氛，一時沉悶。

少華背對著小南，久久地不動，彷彿要變成一塊石頭。

然而，就在溫庭義以為測謊結束，準備拿下感應器起身離開之際，柯小南出其不意，突然發問：「是你姦汙了林雅容？」

女性美，柔似水。迷人的曲線，細膩的肌膚，優美的造型，給人無法抗拒的視覺衝擊。氣質風韻絕佳的雪芳，處處散發著青春的活力，玲瓏凹凸的胴體，圓潤光華，纖毫畢現。一個只有思想骯髒的人，才會在美好的人體中看到骯髒。當人體美與自然美融為一體，這正是人體藝術的最高境界。人體美，融合了大自然的靈氣，展示出無窮盡的魅力。賞之，如詩如畫，品之，讓人陶醉。正如愛情是文學中的永恆主題，人體美，也是世間永恆的藝術。欣賞人體美，不僅是藝術的享受，更是對生命的禮讚。

江戶川：「是。」屏幕顯示，一條直線。

唐國秀：「不是。」

仔細體味，這一切是多麼富有詩意！是啊，此刻的自己，在畫家唐國秀的眼裡，好一幅曼妙青春，好一幅國色天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