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虛假證詞
「陸鑫,你認為趙大嬸與那個村醫嚴大夫兩個人的證詞,可信度能有多高?」陳睦凝神問道。
第一段詢問筆錄的內容如下:
「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你們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葛靜加重了語氣說道,「五個月前,我丈夫發生意外去世了,正在我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的時候,鍾偉霆出現了,他說他是我丈夫生前的好友,會盡全力幫助我們。由於我當時沒有工作,無法維持生計,他便幫我們把這家咖啡屋盤了下來。」
問:根據你的診斷,她得的是什麼病?
「是的。」
問:穆老太太這次生病,是你診治的嗎?
趙大嬸的心裏萌生了這個可怕的念頭!
「後來,這件事情被葛靜知道了,於是她殺死鍾偉霆,為自己的丈夫報仇?」
合上記錄本,陳睦眉頭深鎖,臉色凝重,一種陷入沉思狀態時固有的表情浮上了他的臉龐。
根據案宗記載,那名建築工人名叫龔志強,三十九歲。
答:確定。
「說不定他們以為穆依依報警查她奶奶的死因,把他們當成了嫌疑人,所以他們才會驚慌,並且把嫌疑反推到了穆依依的身上。」
未等陸鑫回答,陳睦又接著問道:「他們見到你時是什麼反應?」
答:打了四天。以我的經驗判斷,已經有所好轉了,老太太說心臟感覺舒服多了,而且她去世那天上午,我還給她測量了血壓,血壓也開始下降了,但是不知是什麼原因,她最終還是沒能扛過去。
五十萬元的誘惑力可見一斑,財迷心竅的嚴景民居然答應了趙大嬸的提議,將超劑量的安定注入輸液瓶中,殘忍地毒殺了八十二歲高齡的穆奶奶。事後,他們從穆奶奶的卧室里找到了那本存摺,並平分了裏面的錢款。
「當然是穆依依了。」
問:穆依依不是她的親孫女?
「驚慌。」
答:見過。
「你丈夫是在工地里發生意外的嗎?」
「是啊!說不定她們母女都把鍾偉霆當成『救世活菩薩』了,龔曉瑩居然還叫他『爸爸』呢!」
「是驚訝,還是驚慌?」
她想起那個女人告訴穆奶奶,這件事不要讓穆依依知道。既然穆依依不知道這筆錢的存在,那麼只要穆奶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筆錢就是她的了。
「小陸同志,慢點兒喝,小心別嗆著!」杜警官提醒道。
然而,獲取了不義之財,他們的日子就會好過嗎?穆奶奶死後,嚴景民每天夜裡都會被噩夢驚醒,他終日食不知味、寢食難安,活在無盡的自責與惶恐之中。
問:那穆依依跟她奶奶的關係怎麼樣?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並不大。」陳睦左手食指敲擊著下巴,分析道,「如果葛靜真的是兇手,她會主動和我們提起她丈夫的事嗎?這不等於自投羅網嗎?」
五十萬元,她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問:穆老太太死後,你見過她的屍體嗎?
「錦月香灣。」
早晨6點鐘,她準時從公安局出發,直到下午4點多才匆匆趕回S市,這一路的奔波,著實讓她感到有些疲憊了。她進門后二話不說,九九藏書抓過辦公桌上的水杯,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轉眼間,杯子里的水被她一飲而盡。
「這……」
「好了,小陸同志,別故弄玄虛了,到底怎麼回事?」杜警官急不可耐地追問道。每次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個沉不住氣的總是他。
他是在安裝塑鋼窗時,從24棟樓301室的廚房陽台墜下,且在落地時被一根直立著的鋼筋穿入腹腔,當場死亡。
「看上去非常緊張,而且有些驚慌。」
問:穆老太太是哪天去世的?
答:是的。
「沒有。」
對此,嚴景民的妻子並沒有否認,丈夫的死已經讓她變得歇斯底里。此刻,她的心中除了悲傷,就只剩下悔恨,她恨自己當初財迷心竅,沒有及時勸阻丈夫,讓他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沒錯。那他們為什麼不這樣說呢?」
「案情不簡單,故事不簡單,穆依依這個人更加不簡單!」陸鑫故意賣了個關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問:以前也是你給她診治的嗎?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知道穆老太太是非正常死亡,這個嫌疑是無法抹去的,只好反推到穆依依的身上。」
問:穆老太太病危的電話,是你打給穆依依的嗎?
「調查的結果怎麼樣?」陳睦的神情略顯焦急。
問:你是說,你懷疑穆老太太是中毒而死的?
「為什麼報警?」
「那現在怎麼辦?穆老太太的屍體已經火化了,就算她是中毒而死,我們也無從查證了,是吧?」
可是幾天來,她思前想後仍不敢下手,最終,她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那就是與村醫嚴景民聯合,藉助穆奶奶生病的時機,利用醫學的手段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去。
答:早就火化了,老太太死後的第三天就送到殯儀館火化了。
「有啊!我說我是S市公安局刑偵隊的,想向她了解一下穆老太太病逝的情況。」
「沒錯,問題的關鍵點就在這裏。」陳睦加重了語氣說道,「既然是穆依依報的警,她奶奶的死自然與她無關,她不可能自己撒網自己鑽吧!如果趙大嬸和嚴大夫之前真的對穆依依有所懷疑,他們見到警察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驚訝,而不是驚慌。」
「可我一直想不通,龔曉瑩為什麼會叫他爸爸呢?」陳睦蹙起眉頭說道,「第一種可能,鍾偉霆的身上有許多與龔志強相像之處,讓龔曉瑩不自覺地聯想到自己的父親;第二種可能,鍾偉霆對龔曉瑩給予的幫助和關懷,讓她從內心深處感受到了父愛的溫暖;第三種可能,有人告訴龔曉瑩鍾偉霆是她的父親,而她卻信以為真了。」
「難道,她真的相信鍾偉霆是她丈夫生前的好友?」
答:這個不可以隨意判斷的,只是不排除中毒的可能。
問:穆老太太除了穆依依,還有什麼其他的親人嗎?
可是過了一會兒,穆奶奶卧室的窗帘突然拉上了,趙大嬸覺得事有蹊蹺,大白天的為什麼要拉窗帘呢?於是她躡手躡腳地走進了穆家的庭院,她本想找個借口進去一探究竟,卻在門口無意間聽到了穆奶奶與那個女人https://read•99csw•com的對話。
據趙大嬸的證詞所講,穆奶奶晚上9點半的時候意識還很清醒,狀態也還算不錯,可是子夜11點多時,穆依依回到了家,卻突然傳來了穆奶奶去世的消息。在不足兩個小時的時間里,是什麼原因讓穆奶奶的病情發生了急速的變化?
「驚慌?」陳睦雙臂環抱,再次陷入沉思,沉默了半晌,他似乎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急切地問道,「在你做詢問筆錄之前,有沒有講明你的來意?」
「是的。」
「他是一名建築工人。」
「陸鑫,我們現在來做一個假設,假如你是趙大嬸,突然來了個警察找你問話,向你了解穆老太太病逝的情況,又沒有向你講明原因,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答:不、不,我只是說有中毒的可能。
刑偵隊辦公室里,陳睦正與杜警官討論著案情,陸鑫邁著急切的腳步走了進來。她斜挎著一個帆布的旅行包,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遵照陳睦的指派,她剛完成一項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前往穆依依的老家靈源縣錦水村去調查穆奶奶的死亡時間。
問:穆依依的父母也都去世了嗎?
「對啊!為什麼?」陸鑫一臉不解地問道。
想到這兒,陳睦繼續問道:「你丈夫是做什麼工作的?」
早晨從公安局出發前,陸鑫立下了「軍令狀」,一定要將事情的真相查個水落石出。不料天有不測風雲,時隔一晚,兩個活生生的人居然變成兩具冰冷的屍體。不過值得欣慰的是,當地派出所的民警辦案效率很高,他們已經把案子的來龍去脈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整件事情的經過,如若葛靜沒有說謊,定然是另有隱情!
「穆老太太是病逝的,是正常死亡。」
上午10點鐘,當陸鑫再次抵達靈源縣錦水村時,這條消息已經如重磅炸彈般在整個村子炸開了。
問:穆老太太這次生病,找醫生看了嗎?
葛靜的講述聽起來似乎有悖常理,鍾偉霆既然是葛靜丈夫生前的好友,為什麼葛靜從來沒有見過他,甚至連他的名字也沒有聽過?如果他們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鍾偉霆又為何如此熱心地幫助她們母女?
答:找了,穆奶奶讓我幫忙找的村衛生所的嚴景民嚴大夫,說是血壓高,還有心臟病,連續打了四天點滴。
回到公安局后,陳睦馬上去檔案室調出了2010年9月19日錦月香灣工地事故的案宗。
陳睦將目光轉向第二段詢問筆錄:
答:半夜11點多吧!還不到11點半。我當時已經睡著了,是穆依依跑到我家敲門,說她奶奶過世了。
答:挺好的呀!意識還很清醒呢!晚飯時我給她送了一碗麵條,她還吃了大半碗呢!
「難道,就只能讓兇手逍遙法外嗎?」陸鑫努著嘴說道。
「應該是對老太太的死因有所懷疑。」
「嗯。」葛靜點了點頭。
2月15日,就在穆奶奶生病的前一天,穆家的庭院里出現了一個漂亮而神秘的中年女人,趙大嬸住在穆家對面二十幾年,從未見這個女人來過,她為此感到十分好奇,於是九*九*藏*書站在自家的窗前觀望著穆家的動靜。
「嫌疑?對,就是這兩個字。如果他們是為了擺脫嫌疑,證明穆老太太的死與他們無關,最簡單、最恰當的說法是什麼?」
「那倒沒有。」陸鑫茫然地搖了搖頭。
問:你確定當時說的不是病危?
經詢問調查得知,趙大嬸的丈夫多年來一直在縣城打工,趙大嬸則留在家裡務農,她的一雙兒女也都長大成人,女兒已經結婚,嫁給了同村的一個貨車司機,兒子在省城上大學,明年即將畢業。表面看來,她的家庭生活是美滿而幸福的,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選擇了自殺呢?
「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她如果不清楚事實真相,必定會對鍾偉霆充滿感激之情。」
答:是啊!她媽媽嫁到穆家時就已經懷孕了,依依不是穆家的親骨肉。不過她媽媽的心也真夠狠的,扔下她就一走了之了。
答:很少回來。自從她去城裡上大學,就很少回家了,連寒暑假也住不上幾天就走了,每次我們問起她,她都說在城裡打工,不方便請假。也不知是什麼原因,今年連春節她都沒回來。
「什麼不簡單?」
答:是我啊!怎麼了?(嚴景民此刻有些緊張,聲音也在微微顫抖)
問:那麼,以你的經驗判斷,穆老太太身上的紫紺是怎麼形成的?
「果然是這樣。」陳睦自言自語道。
一個林姓的鄰居告訴民警,趙大嬸已經將自家的房子低價賣給了一個遠房親戚,她還向鄰居透露,她的丈夫在城裡賺了大錢,過段時間,他們全家都要搬到縣城去生活。林姓鄰居還反映,趙大嬸最近出手很大方,去集市買東西絲毫也不手軟,這與她勤儉持家的一貫風格大相徑庭。林姓鄰居對趙大嬸的話深信不疑,還暗自羡慕趙大嬸的丈夫有本事,是個「撈金」的好手。
「你的意思是……是他們害死了穆老太太?」
那個女人說,存摺裏面有五十萬元,密碼是六個「0」,她還說,今天的事千萬不要讓依依知道。
問:當時,老太太的情況怎麼樣?
答:她爸爸有癲癇病,十年前上山砍柴時發生意外死了,她媽媽在她四歲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二十多年一直沒回來過。
穆奶奶的死,是他們一手造成的。是嚴景民將超劑量的安定注入她的輸液瓶中,使她在家中中毒身亡。而他們毒害穆奶奶的原因,則是為了一本五十萬元的存摺。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們就會選擇畏罪自殺嗎?陸鑫覺得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她決定去事發現場走一趟。
「除非什麼?」
問:一點好轉也沒有嗎?
葛靜就是靜語咖啡屋的老闆娘,她一頭深棕色的鬈髮,襯托著艷麗嫵媚的成熟風韻;一身性感的黑色緊身衣,呈現出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單從外表上看,也許沒有人會想到她是個十四歲少女的母親。
「在你丈夫去世前,你並沒有見過鍾偉霆?」
答:正月十七的晚上,公曆日期好像是2月19號。
答:對,是我打的電話,可我只是說穆奶奶病了,並沒說是病危啊!
「五個月前?」read.99csw.com陳睦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是說你跟鍾偉霆是五個月前才認識的?」
「警官,我女兒患有自閉症,她不是個正常的孩子,她說的話你們怎麼能夠當真呢!」葛靜重重地嘆了口氣,似乎以此來抒發內心的無奈。
看完了這段筆錄,陳睦的心裏不禁有些壓抑。他沒想到穆依依竟然有著如此複雜的身世,也許,從小在充滿怨恨、缺乏親情溫暖的環境中長大,才使她擁有了獨特的、清冷的氣息,而那股氣息正源自於她的內心深處。
答:甘露醇注射液和復方丹參注射液。
「我已經說過了,鍾偉霆是我丈夫生前的朋友。」面對陳睦的追問,葛靜的情緒似乎有些焦躁。
陳睦打開記錄本,翻到了今天的日期,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兩段詢問筆錄,第一段的詢問對象是穆依依的鄰居趙大嬸,第二段的詢問對象是村衛生所的醫生嚴景民。
那個女人走後,趙大嬸的大腦像失去控制般不停地胡思亂想,她的心也久久無法平靜。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夜不能寐,閉上眼睛就是那本存有五十萬元的存摺。
答:嚴大夫說已經有好轉了,穆奶奶自己也覺得有些見好了。誰知道怎麼回事呢!依依一回來就發現老太太竟然過世了。
「那麼,警察是從S市來的,穆依依恰好在S市工作,她又是穆老太太唯一的親人,你說報警的人會是誰?」
問:是否發現有什麼異常?
杜警官拿起桌上的案宗,低下頭陷入沉思,良久,他抬起頭說道:「難怪鍾偉霆會如此盡心儘力地幫助葛靜母女,案發地點正是他家,這麼看來,龔志強的死,一定與他有關。」
趙大嬸與嚴景民于昨晚一同失蹤,兩人均徹夜未歸,家屬找遍了整個村子也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直到今日清晨6點鐘,一名同村的村民在村邊的楊樹林中發現了他們的屍體。當時,村民看到兩棵粗壯的楊樹上分別系著兩條麻繩,而他們的屍體正懸吊在上面,屍身已經完全僵硬了。
「沒錯,在焚化爐中火化后的骨灰,除非是重金屬類的毒物,否則一般急性毒物或藥物都會在燃燒過程中汽化,剩下的骨灰主要成分是碳粉,其他成分都難以驗出。」
「哪個工地?」
不過聽了這些話,民警的心中卻犯起了嘀咕,趙大嬸的丈夫在縣城打工長達七年之久,為什麼突然就賺了大錢呢?到底是他賺了大錢,還是趙大嬸獲取了別人的不義之財?而且,這筆不義之財的獲取者除了她,還有嚴景民!
問:大概幾點鐘?
村民報警后,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很快趕到了事發現場,經查,兩名死者的身上除了頸部的勒痕,均未發現其他外傷,其隨身攜帶的現金和手機也沒有丟失,民警初步判定二人的死因為自縊身亡。
對此,村衛生所的醫生嚴景民同樣提出了質疑。
問:穆老太太的屍體火化了嗎?
問:你給她用的是什麼葯?
問:在穆老太太去世前,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間?
答:其他倒是沒發現什麼,只是她的嘴唇和指端都出現了紫紺,通常情況下,由心臟疾病引起
九九藏書的紫紺應該是全身分佈的,可是穆老太太的屍體上,卻只有這兩處出現了紫紺。「不簡單啊!」陸鑫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答:沒有了,她就只有穆依依這麼一個孫女。
「你沒有向她講明,我們是為了調查一宗毀屍案才向她了解穆老太太的情況?」
「除非那人是她極其信任的人。」
「沒錯。」陳睦點頭道,「那天下午,鍾偉霆一定就在工地現場,龔志強正在他家的陽台上安裝塑鋼窗,也許是龔志強發現了他,阻止他進去探房,但他沒有聽從勸阻,執意要進去,也可能是鍾偉霆上樓探房的過程中,因為什麼事與龔志強發生了爭吵,最終導致龔志強失足從陽台墜下。」
問:穆依依平時經常回來看望她奶奶嗎?
「可是,你的女兒龔曉瑩明明叫他『爸爸』。」陳睦雙臂環抱,犀利的眸子打量著葛靜臉上的表情。
答:怎麼說呢!穆依依是她奶奶一手帶大的,但是她們的關係並不像別人家祖孫那麼親密,畢竟不是親生的,心裏還是有隔閡吧!
「的確不簡單啊!」陳睦喃喃地感嘆道。
「我認為第一種可能性非常小;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第三種可能性嘛,龔曉瑩是個患自閉症的孩子,恐怕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話,除非……」杜警官欲言又止。
「正因為她患有自閉症,就更加不可能隨便管一個人叫『爸爸』了!葛女士,你和鍾偉霆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們別說,穆依依的老家還真是夠遠的。」說著,陸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陳睦的目光定格在龔志強墜樓的地點——24棟樓301室。那裡正是鍾偉霆的家。
「哈哈!」陸鑫的臉上呈現出勝利的表情,她拉開旅行包的拉鏈,從裏面掏出記錄本,鄭重其事地拍在辦公桌上,「這是我今天做的筆錄,答案都在這上面,你們拿去看吧!」
這個答案令陳睦吃驚不小。葛靜的丈夫是一名建築工人,而鍾偉霆是一名整形外科醫生,這兩個人的身份如此懸殊,是如何成為好朋友的?他越發覺得事有蹊蹺。
「有人報了警。」
答:嗯,對。
答:她去世那天晚上9點半,我準備要睡覺了,想起穆奶奶正生病呢,又沒有人照顧她,我不放心,就去她家看了一眼。
趙大嬸與嚴景民在村邊的楊樹林中畏罪自殺了!
「那麼,你以前聽你丈夫提起過他嗎?」
如果,趙大嬸與嚴醫生的證詞均屬實,那麼,穆奶奶的死因就沒有那麼簡單了!他們二人都表示,穆奶奶的病情已經出現好轉,很顯然,她的突然離世已經引起了他們極大的懷疑。難道,穆奶奶的死真的與穆依依有關?可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雖然她並非穆奶奶的親孫女,但是畢竟是穆奶奶將她一手帶大的,她真的忍心下此毒手嗎?
問:這麼說,老太太去世,是穆依依第一個發現的?
「對。」陳睦重重地點了點頭。
答:心臟病和高血壓,這是她的老毛病了,這次是舊病複發。
「陳隊,看完了筆錄,感覺如何?」陸鑫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問:打了幾天點滴?病情出現好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