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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湮滅 第二章 桃色新聞

第一卷 湮滅

第二章 桃色新聞

「那在你和他交往的過程中,有沒有聽他提過,他和什麼人結過仇怨呢?」
「但報紙上難免會有一些失真的報道,所以我希望能聽你親口和我說說,當然,如果你介意的話,我也不勉強。」
堯舜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了。
「嗯,非常感謝你的配合,有需要的話,我會再來找你的。另外,在周家對外公布周浩的死訊之前,我希望你對此事能夠暫時保密。」
「不會吧!難道周浩還擔心失業下崗?」
「這是我的證件,上面有我全部的資料,如果今天你和我所說的內容外泄了,你大可以去投訴我,到時候我會和你一樣丟了飯碗的。」
法醫繼續說道:「我們仔細分析過死者頭部的傷口,從受到襲擊的位置分析,兇手的身高應該比死者矮,在1.65米左右,而且兇手應該是名男性,因為我們在兇手拖動屍體的現場並沒有發現停頓的跡象,也就是說兇手是一口氣把屍體從案發第一現場拖到車上的,如果兇手是女性,除非她的身體非常強壯,否則很難辦到。除了這些情況,我們再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發現。」
「大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不過只要沒白等就行。」堯舜微笑著道。
「是有一件事需要劉小姐你的配合,不過這件事有可能會讓你想起曾經的一些不愉快,不知道你是否願意配合呢?」堯舜坦言道。
「恨?」劉玲眨了眨眼睛,苦澀地一笑,「既然堯警官你能來找我,相信對之前我和他之間所發生的一切都有所了解。我也不瞞你,如果說不恨,那是騙你的,不過恨也只是在那件事發生之後,現在時間過去那麼久了,事也都過去了,沒什麼好恨的了。」
「他很花心,也很懂得如何哄女人開心,除此之外,他倒不算是什麼壞人。我和老公離婚後,他還曾找過我,想給我一筆錢作為補償,不過被我拒絕了,我和他在一起本來就不是圖他的錢,只要他不再來糾纏我,讓我過回以前那種安安靜靜的生活,就是對我最大的補償了。」
「我們查過周浩的手機通話記錄,從昨天直至今天凌晨出事這段時間,和他聯繫的基本都是他的朋友和生意上的客戶,還有幾名異性,此外只有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這個號碼是在昨天晚上十一點三十八分呼入的,通話時間為兩分十八秒。我們試著回撥,但對方始終處於關機狀態,根據通信運營商方面提供的資料來看,這個號碼是新開通的,除曾撥打過周浩的手機外,再沒有任何的通話記錄。」
「我一定不會亂說的。」
「非常感謝劉小姐的配合,如果你想到什麼新的情況,請及時和我聯繫。」堯舜遞上名片,說道。
馮潔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其實周總和三個哥哥的關係不是很好,不過這其中並沒有他三哥周照天什麼事,因為周照天和家裡其他人關係都不好,而且周總從小就沒見過這個三哥,是後來董事會主席把他從國外接回來后,周總才真正見到了這個三哥的。」
在會客室里,馮潔熱情地替堯舜倒了杯茶。
「這方面我會調查核實的。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說說你和周浩之間的事嗎?」
「昨晚我十點多下班,之後就回家了,看了會兒電視就睡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真不知道這幾個兒子是怎麼想的。」
「在外人面前,他們都表現得一團和氣,可是私底下的關係卻勢如水火。」
「你恨他嗎?」
「問題就在這裏,因為周文冰、周勇和周照天是周德賢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周浩則是周德賢和第二任妻子生的,而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這個第二任妻子梁靜原來是周德賢的情人,在周德賢第一任妻子死後,她才正式嫁給了周德賢,所以周文冰和周勇對梁靜母子一直都非常反感。周氏表面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是暗潮湧動,周勇和周浩其實就相當於兩個派別的代表,無論哪一方最後接管周氏,相信都不會讓另一方得到什麼好處,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法醫離開后,堯舜繼續說道:「現在我們的調查可以正式圍繞周浩九_九_藏_書展開了。對了,電動摩托車騎手方面有什麼進展嗎?」
「有沒有可能和他的事業有關呢?」
雖然堯舜曾在電視上見過劉玲,對她並不陌生,不過當他在現實中見到劉玲后,還是產生了一種和在電視機前看到的不一樣的感覺,他也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原本喜歡追求小明星的周浩會突然改變了「口味」,和比自己大五歲並且已婚的劉玲搞起姐弟戀來。
「周浩昨天凌晨被人謀殺了。」堯舜說道。
「是這樣的,我跟周總這麼長時間了,以我對他的了解,雖然他很花心,三天兩頭換女朋友,但是他從來不會腳踩兩條船。當時那件事曝光出來后,連周總自己都非常驚訝,我當時曾問過周總,需不需要聯繫一下平時關係比較好的媒體,出面解釋一下。他說連他自己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回事,要怎麼解釋。」
「我們暫時只找到了幾名,不過她們自從分手后就和周浩再沒有聯繫了。據她們說,她們其實心裏也都很清楚,和周浩這樣的花|花|公|子是不會長久的,但是這種事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所以也都算是好聚好散,她們也沒有恨過周浩。還有一點就是她們都表示周浩雖然花心,喜新厭舊,但是從來沒有出現過腳踩兩條船的情況,所以當時那起桃色新聞鬧出來后,她們都感到挺驚訝的。除此之外,再沒有查到什麼線索了,我們會繼續儘可能多地再找一些和周浩有關的異性了解情況。」
「是的,而且我們在交往的過程中一直都很小心,約會從來都不會到人多的地方,他也不會開他自己的車,都是去租車行租一輛車,這麼做的目的就是以防被熟人看到,或者被狗仔隊拍到。畢竟我已經結了婚,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影響到我的家庭,但是沒有想到最後還是……」劉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雖然劉玲已經二十八歲,不過從外表上卻很難看得出來。標準的鵝蛋臉,一頭烏黑的中長發整齊地披在肩上,斜劉海適中地從眉毛上方劃過,眼睛大而有神,似乎有水波在眸子里蕩漾,小巧的鼻子高度適中,略薄柔軟的嘴唇,呈現出一種近似透明的寶石紅,整體沒有太多的修飾,但卻給人一種高雅清秀的感覺。
「呼!總算之前的調查沒有白忙。那死因呢?」
「現在汽油柴油不容易搞到,反而花生油隨處都能買得到,而且這樣也不容易留下線索。」
「不無可能。」堯舜說道,「之前我去周家了解情況的時候,就已經體會了一番他們之間的矛盾,而周德賢也深知這一點,不過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夾在中間,也非常為難。所以如果有人以周氏的利益為誘餌,把周浩引出去,完全有可能。」
「能在深夜打周浩的電話,還能在三分鐘內就讓這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放棄身邊的美女出去見他,可見這個人對周浩而言非常的重要。不過我相信他的吸引力不在於他本身,而在他對周浩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事關乎到周浩的未來前途呢?」堯舜疑惑道。
「那周文冰和周勇有沒有對周浩做出一些什麼過激的、可能危害到他人身安全的行為?」
「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我記得之前曾經在網上看到過一篇報道,就是和周氏集團有關的。」一名偵查員說道,「那篇報道里說,周德賢因為身體的原因,近兩年已經逐漸讓四個兒子接手公司的生意,他這麼做的目的也是希望能從四個兒子中選出能力最出色的一個,將來接替他的位置。那篇報道經過了詳細的分析后,認為在他的四個兒子里,最有可能接替他掌管周氏集團的就是二兒子周勇和小兒子周浩,因為他們兩個的能力最出眾,至於大兒子周文冰資質平庸,三兒子周照天和周德賢有很深的隔閡,基本可以排除在外。」
「但是除了一個已經關機的手機號碼,我們對這個人的情況一無所知,能查到的機會非常渺茫啊!」偵查員面露難色。
「看來我們還是需要從周浩的身上查找突破口,尤其是那通神秘的電話九_九_藏_書。」堯舜思索了片刻后,繼續說道,「再去找羅玉娟,讓她仔細地想清楚當晚周浩接電話的內容,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遺漏,順便查一下周浩的銀行賬戶,看看他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提取大量現金的情況。還有,重新調查周浩身邊的人和事,看能不能發現蛛絲馬跡,而他同父異母的三個哥哥也要調查。」
「那是肯定的。」法醫說道,「根據dna檢驗,證實了車內的死者就是周浩。」
「他?他肯定會恨周浩,不過他更恨的是我,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被我一手拆散了。」
「暫時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不過還是需要等法醫的屍檢報告出爐,證實了死者的身份后,才能進一步展開調查。」堯舜說道,「對了,曾經和周浩在一起的異性查得怎麼樣了?」
正在此時,法醫走了進來。
「你好,我是市刑偵大隊的堯舜。」堯舜自我介紹道。
「一定,一定,有什麼您就問吧!」馮潔稍稍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后,說道。
「用花生油毀屍滅跡,還真虧這兇手能想得出來。」
「那在你們員工眼裡,誰最有可能在將來成為董事會主席?」
「另外,我們在屍體身上發現了一個燒焦的錢包和一部被燒毀的手機,經過化驗,在錢包內發現了錢和銀行卡等物品。而在車內和車外都檢驗到了油的成分,不過不是汽油,而是我們平常隨處都能買到的花生油,兇手應該是用它當成助燃物。」
「堯隊,你認為有沒有可能是家庭內部之間的爭鬥呢?」
和周浩傳出過桃色新聞的電視台女主持人名叫劉玲,她原本是市電視台一檔欄目的主持人,不過自從和周浩的事曝光后,她就沒再出鏡主持過節目,而轉做了編導。
劉玲微微地點了點頭,長舒了口氣,如釋重負般說道:「如果死的真是他,那也算是給我們之間的恩怨畫上一個句號了。」
而堯舜也沒有停歇,他親自到周氏集團了解情況。
「這些女人都表示周浩不會腳踩兩條船,而劉玲也說過,她和周浩有保密關係的約定,而且約會從來不到人多的地方,周浩也不會開自己的車,而是選擇租車,事發后,周浩還曾向劉玲表示過並沒有外泄他們之間的事,他和那名模特的關係只是一|夜|情而已。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麼問題?」堯舜思忖著。
堯舜找到了周浩的秘書馮潔,希望通過她能對周浩有一個更全面細緻的了解。
「你確定?你可要想仔細啊!」堯舜嚴肅地囑咐道。
「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三點這段時間,你在哪裡?做些什麼事?」
馮潔不敢怠慢,又仔細想了想,接著說道:「真的沒有啊!」
因為周浩的死訊還沒有公布,所以周氏集團內的氣氛並沒有什麼異樣,一切都和平常一樣,隨處可見員工忙碌的身影。
「周氏是周德賢一手創立的,他要從四個兒子中選出能力最出色的人接班無可非議,這有什麼問題呢?」
劉玲再次愣愣地盯著堯舜,半晌后,她冷靜地問道:「堯警官,你懷疑是我殺了周浩?」
「周浩和周文冰、周勇之前的關係怎麼樣?」
「會不會又是什麼桃色糾紛呢?」
堯舜沉默了片刻后,分析道:「要說以周浩的為人,這個艷照勒索的情況倒是有可能存在,但我始終感覺這其中有些問題。如果是因為被勒索而談妥價錢的話,那麼在兩分多鍾的電話里為什麼沒有提到和錢有關的字眼?假設之前就已經談好了價錢,這通電話只是通知周浩去交錢的話,周浩問的那句『你是誰』就有問題了,因為如果是勒索人通知他交錢地點的話,一般都會說『錢準備好了嗎』,在這樣的一個前提下,周浩不會不清楚對方的身份,那再問一句『你是誰』明顯就是多此一舉的廢話了。再有一點就是周浩不缺錢,即便真的被艷照勒索,他完全可以用錢擺平,這樣的一件事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也應該不至於影響他的前途。」
「在案件沒有查出真相之前,任何人的嫌疑我都不會排除。」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那以你對周浩九*九*藏*書的了解,他曾經和什麼人結過仇怨嗎?」
「我從沒聽周總說過。」
堯舜點了點頭,說道:「兇手非常狡猾,而且由此也可以看出他殺人、燒車、毀屍這一系列的行為是早有預謀的。」
「嗯,這一點我倒是非常肯定,周總罵得很大聲,所以我聽得很清楚。當時我就在想,有沒有可能那件桃色新聞和大少爺有關呢?」
「事情都已經變成這樣了,讓我怎麼相信呢?如果不是他說的,那會是誰說的呢?」
「你好。」劉玲微笑著回道。
有了調查的方向後,偵查員們顧不上休息,又迅速展開了行動。
「不用客氣了,馮小姐,我來只是了解一些關於周浩的情況,你不用忙了。」堯舜說道。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調查,堯舜和偵查員們拖著疲憊的身體陸陸續續地回到了公安局,在稍事休息后,堯舜立刻召集偵查員們聚到一起開個「碰頭會」。
馮潔聞言,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周總?他的事您找他本人了解不是更直接嗎?」馮潔並不知道周浩遇害的事,她一臉疑惑地看著堯舜。
「我也不瞞你,今天凌晨在濱江大道發生了一起案件,一輛賓士車被燒毀,車內還發現了一具屍體。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查,賓士車的車主是周浩,至於車內的死者身份,雖然暫時還不能確定,不過是周浩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有一些關於他的情況我有必要找你了解一下,希望你能冷靜地配合一下。」
堯舜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在你看來,周浩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是,之前和女主持人鬧出桃色新聞的時候,那個鬧事的模特就曾出示過她和周浩的性|愛視頻片段,如果說有人拿『艷照』來要挾他,倒不足為奇,而且如果『艷照』再被曝光的話,那周家的臉還不被他丟光了,到時候他在家裡還能抬得起頭?」
「以前都是在電視上見到劉小姐,今天見著本人,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堯舜客氣地道。
「非常感謝,這些已經足夠了。」堯舜滿意地說道。
「這個打電話叫周浩出去的人很有可能是最後和周浩有過接觸的人。」堯舜說道。
「其實我在事後也曾問過他,但他發誓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我們之間的事,而且他和那個模特也只是一|夜|情,那一晚他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模特會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他也不想把事情搞成這樣。」
「大少爺表面看上去資質平庸,實際上並不簡單。我記得幾個月前吧,有一天周總怒氣沖沖地從外面回來,然後一個人在辦公室里破口大罵,還把手機都給摔了,他說什麼『周文冰你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一隻陰險的笑面虎,敢在我背後放冷箭,利用些八卦新聞就想搞臭我,把我拉下馬?沒門!你看我上位以後怎麼整死你』。」
「很明顯,兇手就是要置受害人于死地。」
「關鍵就是那個模特有性|愛視頻那麼有力的證據在手,周總無憑無據的,而且他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向媒體解釋只會越描越黑。而且事發后,董事會主席擔心這件事越鬧越大會對公司造成不良的負面影響,就對周總下了封口令,不許他再多說一句話,等風頭過去,事情自然就被人淡忘了。可以說,在這件事上,周總完全被孤立了,根本沒有人相信他,就算他真的有百口也難辯了。」
「我想應該是吧,因為當時正好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不過我是員工,他是老闆,這種事他沒說,我也不敢多問,所以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的,我也說不準。」
「那些不是報紙上都報道過了嗎?」
「我們已經根據電動摩托車騎行的路線進行了調查,但是由於事發凌晨,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目擊證人,而那些在全球眼中出現的車輛,我們也都進行了走訪調查,基本可以排除他們的嫌疑了,而他們對那名電動摩托車騎手也都沒有任何印象。」
「現在可以放心地說了吧!」
「嗯,他是我的老闆,如果不了解的話,怎麼做事呢?」
「唉!沒什麼介不介意的,read.99csw.com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劉玲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和他是在電視台周年慶上認識的,之後他就主動找我,讓我替他公司的新樓盤開幕儀式當主持,後來就開始追求我。剛開始的時候我想他也就是圖個新鮮,因為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只追求小明星和模特,怎麼會看上我呢?所以也沒往心裏去,可誰知道他居然是認真的,每天都給我送花,還來接我下班。於是我就和他說,我結婚了,而且年齡比他大,叫他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本以為這話說透了他就會放棄,哪知道他非但沒有放棄,反而用了更多浪漫的方法來追求我。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個挺懂得討女人歡心的男人,追我的時候所做的一切是我老公從來沒對我做過的。不過我心裏也很清楚,我和他是不可能長久的,我也不指望能夠嫁入豪門,但在那個時候,我就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的追求,或許是女人的虛榮心在作祟吧!我從沒想到自己還如此有魅力,居然能吸引到這樣一個富家子如此認真的追求,所以就心軟了。在接受了他的追求后,我和他說過,我們之間的事必須保密,不能和任何人說,我不希望家庭被破壞,他很欣然地答應了,之後我們在一起也算是度過一段很開心的時光。可是誰知道他在和我交往的同時,居然還和一個剛出道的模特搞在一起,還拍下了那段不堪入目的視頻,最後那個模特跑到電視台鬧事,之後的事不用我說了,報紙都報道了,堯警官你應該也很清楚。其實我倒沒有怪那個模特跑來鬧事,我只是怪周浩沒有信守承諾,居然把我和他之間的事告訴了外人,還讓外人把這件事曝光了出來。」
「你相信他的話嗎?」
聞言,馮潔立刻面露難色,緊接著她搖頭說道:「我不清楚這方面的事。」
「那你的老公呢?」
「都說說各自查到的情況吧!」堯舜倚在桌邊,說道。
「如果不是艷照勒索,那麼會是什麼事關乎周浩未來的前途呢?」
劉玲對自己當初和周浩的關係表現得非常後悔,雖然事情隨著時間慢慢地被沖淡了,但是內心的那道傷痕卻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愈合的。
「堯隊,你是不是認為有什麼問題啊?」
「離婚後就沒有聯繫了,不太清楚。」
「和人結過仇怨?」劉玲思索了片刻后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都很少提到各自的私事。」
「死者先是被人用圓頭鐵鎚重擊後腦,喪失了反抗能力后,又被人用利器割斷頸部大動脈,導致失血性休克身亡。在護欄邊發現的血跡證實是屬於死者的,可以肯定那裡就是案發第一現場。」
「周浩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衣食無憂,前途一片光明,他應該不至於要考慮未來前途的問題吧!」
「我們也查過周浩昨晚的行蹤,他和一名叫羅玉娟的女性在一家酒店吃過晚飯後,就在酒店樓上的客房開了個房間。而根據羅玉娟所說,在昨晚十一點半左右,周浩接了一通電話,不過具體是什麼內容她不清楚,因為周浩只問了句『你是誰』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嗯嗯』地答應。不過掛斷電話後周浩表現得非常興奮,還抱著她親了好幾下,然後說有件關乎他未來前途的大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但是她一直等到後半夜也沒見周浩回來,打周浩電話也一直是關機。後來她就睡著了,一直睡到今天早上,醒來后又打周浩的手機,依然關機,她就自己離開了酒店,她所說的情況都得到了酒店監控錄像的證實。」
「沒人作證?」
「現在我一個人住,怎麼會有證人呢?不過小區都有監控,如果我出去的話,應該會被拍下的。」
「那你相信周浩說的話嗎?」
「那你有問過周浩,為什麼要把你們的事告訴那個模特嗎?」
「目前我只能回答你,可能性非常大,具體情況還要等法醫的屍檢結果。」
聞言,劉玲頓時一愣,似乎並沒有想到對方會提到這個人,她愣愣地盯著堯舜數秒后,才猛地回過了神,臉上的表情read.99csw.com變得有些尷尬。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呢?你不用擔心,現在這裏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而你所說的一切內容都只有我知道,我也不會向其他人透露半個字,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堯警官見笑了。」劉玲不好意思地說,「不知道堯警官找我有什麼事呢?」
「讓你們久等了啊!」法醫遞上屍檢報告,說道。
「那他現在人呢?」
「原來如此。」堯舜皺眉沉思了片刻后,繼續問道,「那除此之外,周浩和周勇、周文冰之間還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呢?」
「這就是大家庭的複雜之處。」
「八卦新聞?難道指的是周浩和女主持人的桃色新聞?」
「那最近一段時間,你有沒有覺得周浩有什麼地方和平常不一樣呢?比如心事重重之類的。」
「你當周浩的秘書多長時間了?」
馮潔猶豫了片刻后,謹慎地問道:「您真的不會告訴任何人嗎?這些事畢竟是老闆的家務事,我不能隨便亂說的,萬一傳出去了,我連飯碗都會丟的。」
「沒有啊,我沒感覺他哪裡和平常不一樣。」
「如果事情真的和他無關,要想解釋清楚並不是件難事吧!」
「恕我冒昧地問一句,你有想過要殺他嗎?」
「這一點新聞媒體早就報道過了,周總和二少爺周勇都是最熱門的人選。而大少爺周文冰,據說他資質平庸,基本沒什麼競爭力,至於三少爺周照天,因為跟董事會主席關係不和,所以基本不太可能了,而且他也從不過問周氏集團的任何事情。不過之前發生過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馮潔猶豫著說道。
馮潔仔細地回憶著,然後謹慎地說道:「在我印象中是沒有。」
「你確定他當時說的是周文冰?」
「那你跟了周浩這麼長時間,在你看來,他和三個哥哥的關係如何?他們有沒有可能做出什麼傷害周浩的事呢?」
「我們查過那名主持人劉玲的前夫林凱,他自從因為那件事和劉玲離婚後,就離開本市,去了外地,之後再沒有回來過。在案發前後,他都沒有回到過本市,這一點他在外地的朋友都可以為他作證。」
「五年多了。」
「那你對周浩應該非常了解吧?」
不過此時周氏一家人都不在公司,因為在確定了死者的身份后,警方已經通知了周德賢夫婦,他們由於接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擊,雙雙進了醫院,周文冰和周勇也都在醫院陪護。至於周照天,他自然不會去醫院,而是像往常一樣回自己的服裝店打理生意。
「那倒沒有那麼誇張,他們的競爭都是在生意上的,因為他們都很清楚,誰的表現好、能力出眾,將來誰就能接替父親的位置,成為周氏集團新一任的董事會主席。」
「難道關乎周浩未來前途的事和他能不能接他爸的班有關?」
「這麼說,你和周浩之間的關係,在那個模特沒有鬧事之前,根本沒有別人知道?」
「堯警官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也說了,是曾經的一些不愉快,既然都是過去的事,也就沒什麼了,而且配合警方的工作也是市民的義務嘛!」劉玲微笑道。
「你想到什麼就大胆說出來,沒事。」
「嗯,明白。不過我從沒有想過要殺他,我還不至於為了這樣一個人毀了自己的前途。而且事後我冷靜下來想想,整件事我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
「嗯,一定。我也希望你們警方能早日破案,雖然我和周浩之間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如果他真的遇害了,我也不希望他死得不明不白。」劉玲說道。
「什麼?!周總被人謀殺了?」馮潔驚訝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我就直言不諱了。相信劉小姐應該還記得周浩吧!」
對於偵查員們的分析,堯舜沒有反駁,他皺著眉頭,雙手環抱于胸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會不會是他和哪個美女的艷照外泄,被人以此要挾呢?」
「以我對他的了解,我相信。但是我相信有什麼用呢?董事會主席和媒體都不相信,在那樣的情況下,周總就只能吃啞巴虧了。」
「什麼?周浩死了?!」劉玲頓時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