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湮滅
第三章 桃色新聞的背後
趙曉芳猶豫了片刻,說道:「那好吧,我說。其實那件事周浩真的是無辜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編出來的,但我也是受人指使的。」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趙曉芳的助手輕輕地推開了門,問道:「警官,不知道芳芳能走了嗎?外面的記者和粉絲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因為過去了,所以沒有感覺,還是因為壓根兒就沒有開始過呢?」
「簡直就是周家的一大丑聞,給周家丟盡了臉。」
周文冰看了一眼堯舜,說道:「當然有。」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趙曉芳激動地搖頭否認。
「那照你這麼說,周勇的嫌疑可比我大多了。就像外界說的,他和周浩是最有可能成為董事會主席的人選,現在周浩一死,周勇的機會可就大多了。」
「堯隊,你這話聽起來有些矛盾啊!」
「雖然周浩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上也不乏桃色新聞,但是能鬧得如此之大,並且給公司帶來負面影響的就只有這一件,畢竟他這次惹的不是三四流的小明星,而是已婚的電視台知名主持人。而且我也向當事人模特了解過情況,她也承認了是有人給了她十五萬,讓她勾引周浩上床,然後拍下性|愛視頻,再向媒體報料,製造了周浩腳踩兩條船的假新聞。」
「我呸!那個渾蛋死了還想要抹黑我。」周文冰怒罵道,「警官,你這話是從哪兒聽來的?你可千萬別聽信一些小人的讒言!」
「就算是買兇,那也要有買兇的人啊!可是我們查了這麼多人,根本沒有哪一個和周浩有深仇大恨,以至於要買兇殺他。」
聽聞周浩的死訊,趙曉芳的反應非常平靜,沒有驚訝,也沒有悲傷,彷彿這個消息與她毫不相干。「他死了?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們早就沒有聯繫了,你總不會懷疑是我殺了他吧!」
「趙曉芳!如果我沒有查到什麼線索的話,你認為我今天會來找你嗎?你要清楚一點,現在周浩死了,是被人殺死的,這是一起非常嚴重的刑事案件,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媒體對這起案件也會非常關注。而根據初步的調查結果,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周浩的遇害和當初策劃那起桃色事件的人有一定的關係。你可以繼續保持沉默,我們警方可以自己進行調查,但是在調查的過程中避免不了和媒體接觸,到時候你覺得媒體對事件的真相會不會有興趣呢?而他們是會相信你的話,還是相信我們警方的調查結果,這就見仁見智了!當然,如果你所說的都是事實,那你自然不用擔心,真金不怕火煉嘛!可如果不是,那麼後果會是什麼樣的,不用我明說了吧?媒體的力量有多強大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們可以把你捧上天,也可以把你重重地摔在地上,令你從此無法翻身。」
「有沒有可能是家族內部的人做的?」
「受什麼人指使的?」
回到公安局后,幾組偵查員也都相繼帶回了各自的調查結果。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警官,到底找我什麼事啊?我的時間可不多啊!外面還有那麼多記者和粉絲等著我呢!」趙曉芳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證據?什麼證據?」趙曉芳立刻收起了哭態,略顯緊張地問道。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浪費,我的時間比你還要寶貴。」
「根據我的調查,周浩曾在那件事後罵過你,他說你就是一隻陰險的笑面虎,在他背後放冷箭,利用些八卦新聞想搞臭他,把他拉下馬。」
「只要你說出真相,我可以向你保證,但前提是你所說的必須是真實可信的。」堯舜提醒道。
「到底做沒做過,你心裏最清楚。」堯舜嚴肅地說道。
「還有周照天,雖然表面看他沒有參与競爭,但是https://read.99csw•com他對周家的人都沒有好感,所以如果他因為某種原因殺了周浩,同樣也有可能。」
「值得,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出名了,還參演影視劇,我成功了,不是嗎?」趙曉芳興奮地說道。
「可是你不認為那件事有什麼問題嗎?」
聞言,周文冰微皺的眉頭鬆開了,人立刻顯得放鬆了許多,也沒有再摸鼻子了。
「從哪兒聽來的不要緊,關鍵內容是真實的。」堯舜用質疑的目光盯著對方。
趙曉芳又是一愣,然後簡單地回道:「認識。」
堯舜看了一眼趙曉芳,起身說道:「我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你可以帶她走了。」
「什麼?!」堯舜和其他偵查員都不約而同地驚呼。
「那件事曝光后,媒體大肆報道,影響了公司的形象,可是周浩一直說那件事和他無關,還說要報警,把事調查清楚。但是我爸並不同意這麼做,他擔心事情會越鬧越大。而我當時也和我爸建議說那小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再讓他這麼鬧下去肯定對公司的形象不利,所以最好就是不要再解釋,等風頭過去后,自然就平息了。肯定是因為這樣,那小子記仇了,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抹黑我。」周文冰解釋。
「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堯舜原本就沒打算能從周文冰身上問出點什麼,他這麼做只是為了試探一下對方,現在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於是立刻轉移了話題。
從周浩的銀行賬戶上來看,在案發前後,並沒有大筆的資金調用,而他身邊的朋友和同事也都沒能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至於羅玉娟,雖然她也很努力地回憶案發當晚的情況,但最終還是無法再提供更多的線索。而對周氏三兄弟的調查也沒能取得任何突破性的進展,所有的調查資料都和之前幾乎沒有太大的出入。
「周浩說不希望我們的事被太多人知道,怕媒體亂寫,所以我們就搞地下情咯!沒人知道有什麼稀奇的。」
根據趙曉芳交代的桃色新聞的始末,再結合主持人劉玲和秘書馮潔的話,堯舜開始把懷疑的目光轉移到了周文冰的身上。
堯舜沒有回答,繼續問道:「之前你去電視台找劉玲攤牌,並且還向媒體公開了你和周浩的性|愛視頻片段,對於此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除了周文冰,周勇的嫌疑似乎也不小,外界都認為他和周浩是接周德賢班的最佳人選,如果為了坐上周氏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周勇僱人殺了周浩,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警官,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在利用和周浩的感情炒作嗎?你怎麼能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是那個狐狸精勾引周浩,我才會去電視台找她的!為了向媒體證明我和周浩之間的感情,我才會拿出和他的性|愛視頻,難道我不怕丟人嗎?如果不是那個狐狸精逼我,我會這麼做嗎?你現在居然懷疑我炒作,太過分了!」
「當然,難道你認為我撒謊了嗎?我那麼做有什麼意義呢?要知道我也是受害人啊!」趙曉芳突然激動地質問道。
看到她如此的態度,堯舜立刻板起了臉,瞪著她說道:「不要在我面前擺什麼明星的架子,在我看來,你和普通的市民沒有任何的區別,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每個市民的義務,你也不例外。如果你真的想快點去和你的粉絲還有記者見面的話,那就收起你的架子,配合我的工作,不然的話,我們的談話地點可就不是在這裏了,到時候粉絲怎麼誤會你,記者怎麼報道你,我就無法預料了。」
趙曉芳顯然是被堯舜的話嚇到了,臉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原本環抱于胸前的胳膊此時也不知該放在哪裡合適了。
「那渾蛋那麼說,是因為他心裏不平衡,他氣我在老爸面前打他的小報告,所以才故意抹九九藏書黑我的。」
「但是我知道的事實是你和周浩根本就不熟,你是有目的地接近他,利用他酒醉,和他發生了關係,其間還拍下了視頻,最後利用此事來進行自我炒作。」
「我說的都是真相。」
聽著偵查員們的分析,堯舜沉默了片刻后,說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任何可能性都存在。周浩的錢包和手機都還在身上,而且車輛被燒毀,這說明兇手並不是因為財而起了殺機。而周浩遇害前還曾接到過一個神秘的電話,從電話的內容不難聽出,他是受到了某種誘惑才出去的,再加上兇手用花生油做助燃物來毀屍滅跡,結合這幾點,很明顯就能看出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凶殺案件,行兇的動機存在情殺和仇殺兩種可能性,當然也不能排除家庭成員為了自身的利益而行兇……」
助手看了一眼手錶,點點頭。
「事情過去后,那人說如果我不想惹麻煩上身就把照片燒了,於是我就燒了。」
趙曉芳對名利的執迷讓堯舜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嘆了口氣,起身離開了。
在電話旁的偵查員迅速接起了電話,放下電話后,他面色凝重地說道:「堯隊,又出事了,周勇被人殺了!」
「那你能確保當時所說的都是事實嗎?」
對於這樣的結果,堯舜早就預料到了,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要想周文冰承認是他策劃了桃色新聞事件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堯舜還是從他的一些細微動作上看出了點端倪。堯舜相信桃色新聞事件一定和周文冰脫不了干係,不過周浩遇害的案件到底和周文冰有沒有關係,暫時還無法確定。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個周文冰就不止是資質平庸那麼簡單了,或許在生意方面他真的是資質平庸,但是在其他方面,他卻有著不為人知的可怕的一面。
「可是據我所知,那件事另有隱情!」
「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那你就拿出證據來,你們警察辦案不是都講求真憑實據的嗎?你說是我做的,證據呢?無憑無據的,你就憑那渾蛋的一句話,就認為整件事是我做的,你不覺得太武斷,也很可笑嗎?」周文冰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會不會這隻是一起買兇殺人的案件呢?」
「什麼意思?」
堯舜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鈴聲。
「要說的之前不都已經說過了嗎?」
「警官,你可不能把這樣的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啊!像那樣的女人,為了出名,什麼事做不出來?你可以讓她和我當面對質,看到底這事是不是我讓她做的!」周文冰激動叫囂的同時,眉頭卻微微皺在了一起,手也不自覺地摸了幾下鼻子。
「在案件偵破之前,我不會排除任何人作案的可能性,更何況你和周浩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實際上卻並沒有真正的兄弟感情,為了將來能接替你父親的位置,你們更是明爭暗鬥,再加上周浩曾經說的那句話,所以我是有理由懷疑你的。」
「周浩和女主持人的桃色新聞相信你還有印象吧?」
「哦?」周文冰微皺了下眉頭,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另有隱情?不知道堯警官所說的隱情是指?」
到了模特公司后,堯舜得知趙曉芳到市裡的一家大型商場出席一個由她代言的化妝品的活動,不過他並沒有急於找趙曉芳,而是先通過趙曉芳的朋友和同事了解了一些大概的情況。
「那你對那件事有什麼看法呢?」
「那就祝警官你早日破案啦!哈哈……」周文冰笑著下車離開了。
「那名模特趙曉芳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挑起事端呢?」
「那信裏面的照片呢?」
「一派胡言!這簡直就是污衊,我怎麼會幹那樣的事?我搞臭他,對我又沒什麼好處。」
「問題?」周文冰不解地看著堯舜,「什麼九九藏書問題?」
堯舜思考了片刻,說道:「周文冰的嫌疑是有,但是殺人的可能性不大。」
「那麼晚的時間,我肯定是在家睡覺了,我老婆可以作證,還有家裡的管家和小區的保安,都能證明那晚我沒有離開過家。」周文冰不耐煩地說道。
「如果他不是那件事的幕後策劃者,他根本沒必要緊張。」
「指使她那麼做的人從始至終都是和她電話聯繫,她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
「那好,我問你,在周浩遇害的時間,也就是昨天零點到三點這段時間,你在哪裡?都做了些什麼?」
「堯警官,不知道你找我的意思是?」周文冰疑惑地問道。
「你那樣的建議到底是真的為了公司好還是為了你自己?」
「有一件事想向你核實一下。」
色新聞里扮演著重要角色的模特趙曉芳。
對周文冰產生了懷疑后,堯舜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醫院,他想先試探一下周文冰,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是這樣的,我之前看過一本關於心理學的書,裏面有一篇文章是說科學家研究發現,當人們在撒謊的時候,會因為緊張而釋放出一種名為兒茶酚胺的化學物質,從而引起鼻腔內部的細胞腫脹。同時科學家還揭示出人的血壓也會因為撒謊而上升,血壓的增強會導致鼻子膨脹,從而使鼻腔的神經末梢產生刺癢的感覺,所以撒謊的人往往會在說謊的時候微皺眉頭,然後頻繁地用手摩擦鼻子以舒緩發癢的癥狀。我注意到,當說到要找趙曉芳當面對質的時候,周文冰就出現了同樣的行為,而當我說出沒有證據的時候,他就立刻放鬆了,之前的那些動作都不見了,所以我懷疑他在撒謊。」
其實在這其中起到至關重要作用的人物是周德賢,他很清楚兒子周浩的為人,所以當事件曝光后,他並沒有接受周浩的解釋,更何況周浩和劉玲之間的確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為了維護公司的形象,周德賢對周浩下了封口令,不允許他再做任何的解釋,讓事態自行平息下去。周德賢這麼做倒也沒有什麼問題,可以說這也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否則周浩的解釋再加上媒體的推波助瀾,很可能會讓事情越鬧越大,也越描越黑。不過也正因如此,才會讓幕後策劃者有恃無恐,可是為什麼這個策劃者能有如此大的把握確定周德賢會這樣處理整件事呢?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個人很了解周德賢,甚至他還有可能在這件事的處理上出謀獻策,所以這個人是周家內部人員的可能性最大。雖然周浩當時並沒有具體說周文冰想利用什麼樣的八卦新聞搞臭他,但是在那個時間點上,除了他和劉玲的緋聞,相信也不會再有別的什麼事了。
「有什麼意義現在不是已經都擺在面前了嗎?你原本只是一個不出名的模特,但那件事曝光后,你走進了人們的視線,現在你代言化妝品,拍廣告,參与一些影視劇的拍攝,可以說,整件事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堯舜毫不客氣地說道。
「查了這麼多,卻始終沒能發現有價值的線索,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在商場的會客室里,堯舜見到了趙曉芳。而趙曉芳從進門開始,就是一臉不悅的表情。
「你也說了,是以前的男友,都過去的事了,早就沒有感覺了。」趙曉芳冷冷地說道。
「沒錯,所以我才更加肯定了他就是那件事的幕後策劃者。其實僅憑趙曉芳的口供,根本證明不了什麼,周文冰心裏也應該很清楚,但是畢竟做賊心虛,周文冰雖然對趙曉芳很有信心,但他對我們警方卻一無所知,尤其是我突然找他了解那件事,他一時心虛,但是又不能貿然承認,所以才要求和趙曉芳當面對質,一方面是想擺出這樣的架勢來向我表示他是清白的,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試探,看我到底是
九九藏書不是真的有證據。不過雖然在這件事上他撒了謊,但是當我說出懷疑他殺了周浩的問題時,他的反應卻非常放鬆,表現和之前完全是判若兩人。」「少在我面前演戲了,媒體吃你這一套,我可不吃!」堯舜喝道,「趙曉芳,你要明白一點,如果我沒有證據,會跑來這裏和你舊事重提嗎?」
「什麼人我也不清楚。當時我還是個剛出道的模特,除了當車模,就是走秀,經常一站就是一天,不僅累,還賺不到什麼錢,更沒有太多的人會關注到我。當時我就發誓,如果哪天我能有一個出名的機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接受,沒想到還真讓我遇到這樣的機會了。就在那件事發生前不久,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了一個男人的電話,他問我想不想出名,我起初以為是之前走秀被哪個星探發現了,於是就說當然想啦!那人於是說想出名就必須要有付出,只要我肯付出,他就一定能幫我出名,而且是出大名。他讓我考慮一下,過兩天會再給我電話,他所說的『付出』其實就是要和男人上床,雖然他沒明說,但我清楚,如果他真的能讓我出名,無所謂。在我答應他之後的一個晚上,他約我到一個公園見面,我到了那裡后,他卻沒有來,只是通過電話讓我在公園的一個座位底下拿一個信封,信封里除了有五萬元人民幣,還有一張周浩和電視台女主持人劉玲在車裡親吻的偷|拍照,他和我說照片上的男人是周氏集團的四少爺,這四少爺對像我這種類型的女人挺感興趣的,讓我想辦法接近他,和他上床,並且要偷|拍下性|愛視頻,完事後,讓我以男友被搶為由去電視台找劉玲吵架,接著再向媒體報料說劉玲是第三者插足,然後拿出性|愛視頻為證,那樣我就能出名了,而那五萬元是給我的酬勞。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有些猶豫,畢竟這是造假新聞,以周浩的身份和地位,萬一他來找我麻煩,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可那人讓我放心,他說只要我照他的計劃去做,保證萬無一失,而且事成之後他還會再給我十萬元。我仔細想了想,既然沒有危險,又是一件名利雙收的好事,於是就答應了,之後他就讓我等電話。再後來的一個晚上,他就打電話跟我說周浩獨自在一家酒吧喝酒,讓我展開行動,於是我就去了。一開始我還擔心事情會辦不成,可沒想到居然非常順利,周浩的確對我非常感興趣,接著我就按那人說的去電視台找劉玲,然後又向媒體出示了性|愛視頻,再加上我胡編了一堆瞎話,媒體就當真了。剛開始我每天都提心弔膽的,生怕周浩找我麻煩,不過還好,到最後什麼事也沒發生,而那個男人也非常守信用,又付了我十萬元錢,之後就再沒聯繫我了,而我也因為那件事的炒作終於有了點名氣。」
「周文冰?」
「我已經向你朋友、同事了解過了,在那件事曝光之前,他們全都不清楚你和周浩在交往,這你怎麼解釋?」堯舜質問道。
堯舜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他真的和周浩的死有關,不可能偽裝得毫無破綻。不過從這次的調查來看,這個周文冰可一點也不簡單,外界說他資質平庸,我看他是深藏不露!所以在案件查清楚之前,他的嫌疑也不能完全排除。」
綜合馮潔和劉玲描述的情況來看,桃色新聞很可能是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抹黑周浩,而這樣的事趙曉芳絕不可能也不敢一個人乾的,在她的背後一定還有人指使,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周文冰。
趙曉芳提高了嗓門為自己辯解著,同時,她還從眼睛里擠出了兩滴眼淚,給人一種受盡了委屈的感覺。
趙曉芳被堯舜的氣勢和犀利的目光嚇了一跳,她愣了數秒之後立刻有所收斂,不敢再擺明星架子了。
隨著調查的停滯,案件也陷入九*九*藏*書了僵局,堯舜和偵查員們的臉上除了疲憊,更多的是煩躁和焦慮。
偵查員們紛紛將矛頭指向了周文冰,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堯舜,想看看他對於這個猜測有什麼看法。
據他們所說,趙曉芳不僅是個貪慕虛榮的人,而且還成天做著明星夢。她曾說過,只要能有出名的機會,她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身體。對於她和周浩的事,雖然事先沒有人知道,不過事情曝光后,所有的人都並不意外,因為以她的為人,發生這樣的事完全正常,而且事後她也在一夜之間被所有的人熟知,現在也算是出名了。
「好歹他也是你以前的男友,你對他的死就不覺得意外嗎?」
「什麼事?」
「你可以用你的演技欺騙媒體,博取大眾的同情,你甚至可以用那段性|愛視頻讓所有人都相信你所說的一切,但事實終究是事實,這是你永遠無法改變的。」
「那不就結了,無憑無據的,警官你怎麼能相信那種人說的話。」
正如趙曉芳自己所擔心的那樣,原本她和周浩之間就沒有任何關係,如果周浩想要找她麻煩,她的確會吃不了兜著走,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周浩沒有找她麻煩,而是默默地接受了,為什麼會這樣呢?
「你可以走了,如果有需要,我還會再找你。」
「周浩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桃色新聞多的是,又何止這一件呢?」
面對質疑,周文冰先是一愣,繼而居然笑出了聲:「哈哈,堯警官,你不會懷疑是我殺了周浩吧?哈哈,笑話,天大的笑話!我這樣子像殺人犯嗎?不錯,我承認我是不喜歡那個渾蛋,但還不至於殺了他,我沒那麼傻,為了他那條賤命,把自己也賠進去。」
「但是我相信周浩所說的那句話。」
「那如果我說出了真相,你能保證不告訴媒體嗎?如果這事傳出去的話,我就都完了。」趙曉芳苦著臉,哀求道。
「周浩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會怕媒體亂寫嗎?他和女主持人搞地下情,我倒相信,因為對方有家庭,但是和你在一起,他有什麼必要搞地下情?趙曉芳,你還是不肯老實地說出真相是吧?」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走,馬上去現場!」堯舜說道。
「為了名利,你連對方是什麼人都不清楚就做了那麼多事,甚至搭上自己的身體,值得嗎?」堯舜問道。
由於還只是初步的懷疑,而且也沒有證據證明桃色新聞是周文冰策劃的,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爭端,所以堯舜並沒有驚動周德賢夫婦和周勇,只是單獨找到了周文冰,並把他叫到了自己的車上。
「還不都是周浩濫交惹出來的事,他好歹也是周家的四少爺,多少女人想嫁給他,那模特自然也不例外啦!以為和周浩上個床就能嫁進豪門,結果沒想到又被一個已婚的女主持人插了一腳,那可不是要去鬧事嗎?」
「他被人殺了。」
堯舜心裏很清楚,畢竟這個真相關乎趙曉芳的前途,如果不把話說得重一點,斷了她想通過抵賴敷衍過去的後路,她一定不會輕易鬆口。
「周勇那方面我們一樣會查,包括周照天也不例外,但是現在,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
「當然有好處,外界一直在議論你們兄弟四人最後誰會接替你父親的位置,而周勇和周浩都是熱門人選,所以你利用這樣的桃色新聞,想搞臭周浩的形象,從而使你少一個競爭的對手。」
門再次被關上,堯舜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所以你認為他最多就是策劃了周浩和劉玲的桃色事件,但是和周浩的死卻沒有關係?」
「真的,我真的由始至終都沒見過他,我把真相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如果真的知道他是誰,我又怎麼會不說呢?」趙曉芳說道。
可還沒等堯舜走出門,就聽趙曉芳說道:「阿琳,再給我五分鐘的時間,我還有話要和警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