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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湮滅 第四章 假人模型

第一卷 湮滅

第四章 假人模型

「夠了,你給我閉嘴!咳咳……」周德賢怒吼。
「四具假人模型,和周氏四兄弟的人數正好相當,頸部纏著繩子和全身發黑也的確和周勇、周浩的死類似,難道這四具假人模型會是兇手擺在這兒的?是一種殺人預示嗎?」堯舜緊鎖眉頭,思忖著。
堯舜的話讓在場的三個人都頗為驚訝。
「給我閉嘴,不許胡說!」周德賢怒喝。
「堯隊,根據初步檢驗,死者已死亡兩到三天,不過由於現在是冬季,氣溫偏低,所以初步檢驗會存在一定的誤差,要等詳細檢驗后才能得出準確的結論。」
「我也說過了,那人從始至終都沒出現過,他只是通過電話聯繫我們,所以對方的身份我們都不清楚。」
「這和你所說的重要線索有關嗎?」
「周老先生,您不要激動,多注意身體。」堯舜安慰道。
「對了,周老先生,我還想問一下,您認為會是誰和周照天說了他被送出國的原因呢?會是您那位在國外的朋友嗎?」
「殺人不算,還要砸車,這完全是一種泄憤的表現,兇手和周勇到底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呢?」堯舜思忖著。
「我明白,堯警官,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周德賢說道。
「我在死者的鼻腔和口腔內發現了一點碎紙屑,而且死者額頭上還有幾個指印,如果兇手是用枕頭之類的物品捂死死者的,應該不會留下指印;如果是用手,那麼指印應該是在臉頰兩側,而不是額頭上,所以我懷疑死者並非是被捂死這麼簡單,可能還有別的什麼原因。」
屍體的四肢被鐵絲固定在病床的四個床腳上,捆綁在四肢上的鐵絲深深地陷進肌肉內,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可以看見骨頭,病床和地上隨處可見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周文冰雖然冠冕堂皇地說是替周勇和周浩著想,但是堯舜清楚得很,他這麼做只是為了自己。周勇和周浩原本是董事會主席最有力的競爭者,如今他們都遇害了,這等於宣布周文冰提前坐上了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因為周照天幾乎不可能對他造成威脅,但是萬一這件事讓周德賢知道了,那麼他周文冰就未必能穩穩地上位了,所以他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出任何紕漏。當然,還有非常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這件事很可能關係到他的性命,所以他才會說出來,畢竟在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和性命之間,性命還是最重要的。
「沒有問題,我這就寫給你。」
在病床區的中央擺著一張病床,病床邊滿是凌亂的鞋印,病床上躺著一具呈「x」形的屍體,屍體雙目圓睜,雙拳緊握,額頭上有幾個非常明顯的指印,而那股難聞的臭味則是從死者襠部散發出來的。
「那人的聲音很怪,和我們正常人的聲音不太一樣,低沉而且沙啞,我真聽不出是誰。」
「老爺子,您別動氣,一會兒心臟又難受了。」梁靜趕忙下床,坐到周德賢的床邊,輕輕撫摸著他的胸口。
「拿回去檢驗,儘可能完整地調取手機內部的信息。」
「現在暫時還不好說,不過周文冰才提到這裏,我們就在這裏發現了命案,要說毫無關係,似乎又不合理,一切都要等查明死者身份后才能下定論。」堯舜皺著眉頭,說道。
「這一點你放心,我會進行安排的。」說完,堯舜又繼續問道,「周老先生,不知道您有沒有和什麼人結過仇怨?」
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眼神,都充滿了周德賢對兒子的愧疚之情,雖然他已經把周照天接回了身邊,也儘力去彌補了,但是那已經逝去的二十幾年時間卻是永遠也無法彌補的,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堯舜接過紙,read.99csw.com看了一眼后,說道:「那好,先到此為止,如果你們再想到什麼,隨時和我聯繫。」
「如果沒有必要,我們警方是不會向周老先生提起這事的。」堯舜說道。
「這我就真不清楚了,或許真的是天意吧!」
「唉!其實照天之所以那麼恨我,甚至恨這個家的每一個人,也不能全怪他,我要負主要的責任啊!如果不是當年我那麼迷信,相信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周德賢苦澀地嘆了口氣,接著說,「照天出世后沒多久,他媽就被檢查出患上了淋巴癌,還是晚期,三個月之後就去世了。之後我打算擴大公司的規模,但是卻遇到了一些阻滯,我覺得這一切都是照天的出生導致的,於是就找了個算命先生。結果算命先生說照天是刑克之命,不僅克父母,還會克家中的兄弟姐妹,讓我最好不要把他留在身邊,送得越遠越好。於是我就聽信了算命先生的話,在他兩歲那年就把他送到了美國,寄養在一個朋友的家中。在這二十幾年間,雖然他所有的生活費都是我出的,但我卻從來沒有去看過他一次,不過,他成長的點點滴滴,我朋友都告訴我了,他每個成長階段的照片和視頻資料我也都珍藏著。其實我也曾想過把他接回身邊,但是每當我一想起他才出生,他媽就過世了,再加上算命先生的那一番話,我就又狠下了心。我心裏清楚得很,我欠他的實在太多了,甚至對他而言,我根本配不上『父親』這個稱呼,所以現在他回來了,我能做的就是儘力去彌補對他造成的傷害。我不怪他恨我,甚至恨這個家,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他肯原諒我,那樣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現在我只能說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
「爸,警官都把話說得那麼直接了,您還有什麼顧慮呢?誰都知道照天和這家裡的每個人都不和,難道您想我也被他殺了嗎?」周文冰說道。
「不會,他並不知道我送照天出國的真正原因。」
周文冰自討沒趣,雖然心裏有些不爽,但也不敢再多說,怏怏地離開了。
由此堯舜也再一次認識了周文冰。正如周浩所言,他的確是個卑鄙小人,一隻陰險狡猾的笑面虎。
「是這樣的,之前周浩的遇害,我們警方一直認為是他個人的原因,但是經過我們認真細緻的調查,無論哪一方面都沒有發現可疑之處,然而只隔了短短几天,周勇又遇害了,雖然在行兇的手法上有所不同,但是我還是有理由懷疑兩起案件有某種關聯,也就是說,兇手的目標不只是周浩一個人,很可能是你們周家的人。」
聞言,堯舜立刻警覺起來,「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
「現實就是您把他接回來是大錯特錯了。」周文冰在一旁責怪道,「先不說那小子是不是殺人兇手,但是算命先生都說他是刑克之命了,您還把他接回來,當年他剋死了媽,現在又剋死了老二和老四,接下來不是剋死我,就是剋死您。」
「什麼?」堯舜驚訝了。
「堯警官,是你啊!」周文冰說道。
周文冰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他把堯舜拉到一旁,小聲地說道:「堯警官,是這樣的,原本我們兄弟四個人有約在先,對這事要保密,畢竟這事牽扯到我們競爭董事會主席的問題,我原本是真的不想來,因為我爸希望我們能憑各自的本事進行公平競爭,不希望看到我們私底下搞些小動作,但是沒有辦法,他們執意要來,我也只好跟來湊個熱鬧,順便盯著他們點,免得他們搞出什麼麻煩事來,誰叫我是老大呢!不過還好那晚我跟來九-九-藏-書了,不然也沒辦法提供這麼重要的線索不是?所以希望你在這件事上替我們保守秘密,在我爸面前能不提,最好不提,畢竟二弟和四弟都已經遭遇了不幸,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影響了他們在我爸心中的形象。」
「既然和你們電話聯繫,那聲音你總該有印象吧!」
「就在周浩死前的三天吧!」
「那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世的?」
周德賢所住的病房位於醫院住院部頂樓,是一間豪華病房。說是病房,但其內部的裝修和星級酒店的客房沒有太大區別,只不過比酒店客房多了一些醫療設備而已。
「那也就是說,除了您和算命先生,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當時真沒往那上面想。」
堯舜再次走進擺放著假人模型的房間,他仔細觀察著四具假人模型,發現其中兩具假人模型的確和周勇、周浩的死狀非常相似。
「其實您在周照天兩歲的時候把他送出國了,當時他應該還不記事,如果您不說,您的朋友不說,或許他根本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就不會恨您了,可是為什麼您還要主動把他接回身邊呢?是因為親情,還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呢?」堯舜疑惑地問道。
「我這把老骨頭還有什麼好注意的,如果死了,能換回我兩個兒子的命,我寧可死了算了!」周德賢哽咽道。
「您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警官,既然你剛才也說了兇手的目標很可能是我們周家的人,那你是不是應該派些人來保護我們的生命安全呢?」周文冰問道。
「我來找周老先生了解點情況。」堯舜說完,便徑直走進了病房內。
在周文冰的帶領下,堯舜和偵查員、勘察員來到了418病房,在裏面那間大約30平方米的病房內,眾人果然看到了周文冰所說的場景。
「那您相信他的話嗎?」
堯舜輕輕敲了敲門,前來開門的是周文冰。
「堯隊,才有了條重要的線索查到這裏,就又發現了命案,你說這起案子和周氏兄弟遇害案有沒有關係呢?」偵查員問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等待,法醫終於有了初步的屍檢結果。
堯舜趕到現場后,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現場的情況。
「是的。」
「反正我是沒有,不過他們幾個我就不清楚了,你最好還是自己去調查好一些。」
「對方的身份你們都不了解,居然也敢去,就不怕是『鴻門宴』嗎?」
隨後,堯舜又來到樓下的保時捷車旁,他注意到,在車身上有多處非常明顯的或砸或刮的痕迹。
「我做人的原則是『以和為貴』,根本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如果有的話,我一定會有印象的。」
「堯隊,這部摔壞的手機是在角落裡發現的。」勘察人員遞上一部手機,說道。
堯舜沿著樓梯走上了三樓,此時法醫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屍檢。
周文冰沒有詳細描述那晚所發生的一切,只是說了他們進入418病房后的情況。
「堯隊,在死者的褲兜里發現了錢包和手機。」法醫將錢包遞了過來。
「有,我也曾問過他,不過他說他沒有和照天說過。」
走出病房后,周文冰立刻神秘兮兮地說道:「堯警官,剛才在病房裡,我爸在,有的話我不太方便說……我有一條重要的線索要提供。」
「你現在馬上和我去第三醫院舊址走一趟。」堯舜說道。
踏入病床區,立刻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屎尿的臭味,或許是棄用已有一段時間的原因,這股味道並不非常濃烈,不過還是讓人不禁掩鼻。
周文冰環顧了一圈,說道:「那晚很黑,我們是藉著手電筒的光看的,大致上和現在沒什麼https://read.99csw.com區別,如果你要問我細節,我也說不上來。」
病房內除了周文冰和周德賢,還有梁靜,她躺在周德賢隔壁的床上,兩個人和之前相比,都憔悴蒼老了不少。
「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手機、錢包和車鑰匙,錢包里的錢和銀行卡都在。」
「你仔細看看,這裏和那晚你們來的時候有什麼變化?」堯舜問道。
「你給我閉嘴!照天雖然恨我,和你們的關係也不是很融洽,但他始終是我的兒子,也是你的親弟弟,我不相信他會幹出那種事。」周德賢肯定地說道。
「那對方的身份呢?」
聽完了周文冰的敘述,堯舜沉默了片刻后,問道:「那個人以周家的秘密為由,約你們出去,還說只要知道了這個秘密,就有機會接替你父親成為周氏集團新的董事會主席,這個理由的誘惑力對你們而言的確是非常大啊!」
「周勇是被弔死的,周浩是被人割斷了頸部大動脈,失血過多身亡的,之後兇手又點火燒屍。」
「就是這四個。」周文冰指著病床叫道。
正對門的牆邊並排擺放著四張床,床上各擺放著一具假人模型。
「我?」周德賢思索了片刻,「如果說到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我倒是有很多,但是和什麼人有仇怨,我想是沒有。」
「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十個小時左右,也就是深夜十一點到一點之間,死者的後腦有被硬物敲擊留下的傷痕,現場也發現了一塊帶血的磚塊,不過這並不是致死的原因,因為死者的身上有明顯掙扎過的痕迹,所以死者的真正死因應該是頸部受到壓迫,導致機械性窒息。」
「當年我曾要求他對此事保密,尤其是不能讓照天知道,他也答應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非常信任他,家裡和辦公室的風水都是由他打理的,我還介紹了不少生意給他,更何況他把這事透露給照天又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因此失去我對他的信任,從而失去那些客戶,所以我相信他不會向照天透露一個字。」
「在樓下的一間病房發現了一具男屍!」
「爸,您說什麼話呢!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周氏還指望您呢!」周文冰坐到周德賢的身邊,說道。
「不清楚,我問過他,他沒說,只說這一切都是天意,是老天要他回來拿回他應得的一切。畢竟是血濃於水啊!既然事情曝光了,我還有什麼好問的,本來就是我的錯,我必須面對現實。」
「那你們兄弟四人呢?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堯舜轉而向周文冰詢問道。
「我看不是沒往那上面想,而是因為對方所說的對你們的誘惑力太大了吧!」
「是的,初步判斷,兇手先是用磚塊敲擊死者後腦,使其失去了反抗能力,繼而再將其吊在橫樑上,所以在死者的頸部有明顯的抓傷,應該是掙扎時留下的,而在死者的指甲里也發現了一些皮屑組織,至於其中有沒有兇手的皮屑組織,要進行化驗后才能得到準確的答案。另外,現場的鞋印非常雜亂,再加上工人發現屍體后多少對現場有所破壞,所以我們需要採集回去進行仔細分析,看能不能發現關於疑兇的蛛絲馬跡。」
在偵查員的帶領下堯舜來到了三樓發現屍體的病房,這間病房位於418病房的正下方,比418病房小很多,只有大約20平方米,進門的左側是衛生間,再往前走兩步就是病床區。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想問清楚嘛。」
「車裡沒有翻動過的跡象,不過車身就很不幸了,被人破壞得亂七八糟的,在車邊還有一塊沾著紅漆的磚塊,應該是破壞用的兇器。」
「我能先問一下,我二弟和四弟具九_九_藏_書體是怎麼死的嗎?」
「馬上叫法醫來。」堯舜說道。
「可不是,否則我們也不會去啦。」
這幢舊樓有五層高,外牆已經被拆除,從樓外可以清楚地看清樓內的一切:空蕩的房間、殘破的牆面、鋼筋外露的樓板、隨處散落著工人用鐵鎚敲砸下的磚塊。或許曾經它也有過風光的時候,但如今卻已是風光不再,這一點和那具懸挂在橫樑上的屍體倒有幾分相似。
法醫很快就趕到了現場,勘察人員也在418病房搜查完畢,繼而來到發現屍體的病房展開搜查工作。
「把具體的情況給我說一遍。」
「就是啊!堯警官說得對,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他真是清白的,還怕查嗎?」周文冰說道。
「那您有沒有懷疑過是算命先生將此事透露給周照天的呢?」
「也就是被弔死的?」
「那不用說了,肯定是周照天那個小子乾的,警官你快把他抓起來吧!」周文冰不假思索地說道。
周文冰的這番話再一次將他小人的本質暴露無遺,周照天對他已經構不成任何威脅了,可是他卻還要在周照天背後「捅上一刀」。
「這個……」周文冰尷尬地一笑,沒再說下去。
一見到堯舜,周德賢立刻撐起身子,緊張地問道:「剛才你們警方來電話通知雅麗去公安局認屍,說周勇遇害了,是真的嗎?」
堯舜把錢包和手機遞給偵查員,說道:「通知這個廖凱的家人一會兒到局裡認屍,另外查一下手機的通話記錄和死者的底細,看他和周家的人有沒有什麼關係。」
「既不是您,也不是算命先生,那周照天又怎麼會知道呢?」
「屍體表面沒有發現明顯傷痕,不過綜合屍體嘴角流出帶有血色的唾液,牙齒出血,以及大小便失禁等情況來分析,死因應該是機械性窒息。另外,死者的口腔內有股酒精的味道,相信死者死前曾喝過酒。」
「周老先生,您的家事我本不應該過問,但是之前我就已經看出您和他的關係不是很好,而且在先前的調查中,我也了解到了你們之間的確有很深的矛盾,現在既然提到了周照天,我倒是非常希望能詳細了解一下他和您之間的事。至於他是否和案件有關,只有查過才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堯舜說道。
「無論他是什麼命,他都是我的兒子,是我的親生兒子,你的親弟弟,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就算他真的會剋死我,那我也認命了,這是天意。」周德賢說道。
「情況如何?」
「堯警官,你的意思是兇手想殺光周家所有的人?」周文冰問道。
「被弔死,也就是脖子上會纏著繩子咯?燒屍,那就是全身發黑咯?」周文冰自言自語著。
「什麼事?」
「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線索要提供,我可沒太多的時間和你在這閑扯。」堯舜說道。
面對兒子的質問,周德賢一時間無言以對,雖然他的嘴上在替周照天辯護,但是心裏或許也對周照天產生了懷疑。
「您要想清楚啊!」
「那您能把那個算命先生的聯繫方式給我嗎?我想向他核實一下。」
「車上有什麼發現嗎?」堯舜問道。
「對了,堯警官,你可千萬別怪我在背後搬弄是非,我這也是為了周家,剛才在醫院你也聽到了,自從周照天那小子回來后,我們家就不得安寧,現在又出了這麼大的事,所以我懷疑這些事和那小子一定有什麼關係,或許是他乾的都有可能,你們可一定要查清楚啊!還有,可一定要派人保護我和我爸啊!」
「周老先生,我知道現在您的心情不好,但是您也希望案件能早日水落石出吧!」
「堯隊。」一名偵查員跑到堯舜身邊。
read•99csw•com「窒息?沒有表面傷痕,屍體又呈現這樣的情況,應該是被捂死的吧!」
陽光下的市第三醫院舊址失去了深夜裡的那種陰森恐怖的感覺,但卻增添了幾分灰暗的色彩,歪斜殘破的紅十字招牌和隨處可見的廢舊垃圾,讓這座建築物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此時它就像是一個等待死亡降臨的邋遢病人。當然,死亡的另一面是重生,再過幾年,這裏將會有一幢全新的建築物拔地而起,但這是后話了。
「沒問題,堯警官,那我和你一起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公司。」周文冰說道。
「明白,那死因呢?」堯舜問道。
「什麼重要的線索?」堯舜問道。
周文冰把堯舜拉到消防樓梯間,在確定了四下無人後,他才說道:「是這樣的,就在案發之前沒多久,曾有人約我們兄弟四人去市第三醫院舊址那裡,去了以後,我們在418病房裡發現了四具假人模型,當時也沒太在意,以為是醫院給實習生學慣用的,但是據堯警官你剛才所說,我感覺其中有兩個假人的樣子和我二弟、四弟的死非常相似,一個脖子上纏著根麻繩,一個全身發黑,就像是燒焦了一樣。」
「嗯,那我就不瞎猜了,還是等你的詳細屍檢報告吧!」堯舜說道。
堯舜接過手機,按開了通話記錄,其中有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都是死者的妻子雅麗撥打的,其餘的號碼也大都有顯示姓名,只有幾個是直接顯示號碼的陌生電話。
堯舜對周文冰這副嘴臉感到厭煩,他不耐煩地說道:「我們警方辦案不需要你來教,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至於安全方面,我會進行安排的,你可以先回去了。」
堯舜打開錢包,看到裏面有六百多元錢和幾張銀行卡,其中還有一張身份證,上面的名字一欄寫著「廖凱」兩個字。
結束了現場的勘察后,堯舜也對案件產生了新的疑問,帶著疑問,他立刻趕到了周德賢所住的醫院,希望尋找到新的突破口。
「堯警官,你的問題還真是一針見血啊!」周德賢佩服地道,「其實我也曾想過永遠守住這個秘密,那樣的話他就永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就不會恨我了。但有的時候都是天意,由不得我做主啊!就在兩年前吧,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最終這件事沒能成為永遠的秘密。」
「爸,現在可不是您信不信的問題,現在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周勇和周浩已經遇害了,堯警官也都說了,兇手的目標是我們周家所有的人,而我們也都清楚,除了周照天,哪還有什麼人想要殺了我們全家呢?您是不是要看到我也被他殺了,您才肯相信啊?」周文冰質問道。
離開周氏集團后,堯舜立刻驅車前往模特公司,他打算調查一下那名在周浩和劉玲的桃周勇遇害的地點位於一幢正在拆遷的舊樓,屍體被吊在三樓一根離地約三米高的橫樑上,早上到這裏進行拆樓作業的工人發現了屍體並報了警。在樓前的空地上停著一輛保時捷911turbo新款紅色跑車,勘察人員正在車上搜證。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發現嗎?」
堯舜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希望這樣能減輕一些對周德賢的刺|激。
「唉!我這上輩子是作了什麼孽啊!老天要這樣懲罰我!為什麼要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周德賢捶著胸口痛哭道,淚水失控般地從他的眼眶中湧出,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蒼老的臉頰滑落。
第一卷湮滅「馬上查查這幾個陌生的號碼。」堯舜將手機遞給偵查員,說道。
「嗯,非常感謝你提供這條線索,我們警方一定會認真地進行調查,現在你可以回去了。」堯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