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杜納開始發問了
「什麼是水手防水帽?」湯米很疑惑。
「沒問題,」湯米說,「不過,我們還是先去買冰激凌蛋筒吧。」
「安妮姑媽今天沒有帶曲奇來,出什麼事了嗎?」羅伯特問。
「怎麼會?我從來沒聽說過會有這樣的事!」安妮姑媽看上去很難過,「本船長絕不會那麼做的!」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孩子們。」說完他又笑了笑,「我很高興你們能來,也很高興為你們做解說。有空的話,可以再來。」
「我們……我們,」這次杜納不再猶豫,滿肚子的話一下子蹦了出來,「我們幾天前的晚上和本船長一起出來釣魚,當時他的汽船就在冰庫前停著,對,就是這兒,所以,從那天開始,我們就想過來看看他們以前是怎麼在這兒放冰塊的。」
「杜納!」安妮姑媽厲聲喊道,「我不希望你攪和進去,你不要管!對了,我的線呢,你買了嗎?」
「好吧,一定小心點兒。」安妮姑媽說。
「那一定是戶外廚房,或是本船長之前跟我們說放鋸屑的地方。」湯米一邊小聲說著一邊透過樹葉的縫隙偷偷往前看。
幾分鐘后,他們來到了一片空地,看到了一座沒有粉刷的小房子,房后屋頂上有紅磚的煙囪。整座房子建在大概六英寸的柱子上,窗子上的玻璃都碎了,小房子旁邊是一座更大的房子,沒有窗子,從兩座房子前面隱約可見老冰庫的后牆。
「我也覺得不是本船長乾的,」湯米說,「不過有時候人確實會做一些很古怪的事,」他輕輕轉了轉頭,瞟了瞟杜納,問道,「你覺得可能是誰乾的呢?」
「很樂意為你們效勞,」鮑爾溫一邊說一邊指著快要伸進湖面的斜槽,「首先,他們從那邊斜槽的一端開始,在周圍挖一個通道,然後把冰塊滑過去。」
「好的,好的,」保險理賠員說,「不過,船長,我得給您一個警告,您那艘船的保費超過了它本身的價值,所以,我不確定是否能全額賠付。」
幾分鐘后,杜納和湯米從小樹林里出來,沿著長滿了草的木排路前行,這條路以前是運送冰塊的貨車使用的,現在很難行走。兩旁是厚密的低矮灌木叢,頭頂是密不透風的樹葉,陽光根本照不進來,因此,整條路顯得異常靜謐、陰暗,看上去就像一條又長又暗的走廊。
「那個——」杜納正想說話,鮑爾溫先生就打斷了他,似乎不耐煩了。
「嗯,不管怎樣,想斷定我放火燒了船也是沒有可能的。」本船長堅定地說。不過,他和警察局局長一起朝郵局拐角處走去時,依然滿臉憂慮,一句話都沒有跟湯米和杜納說。
他們把船停靠在最後一個碼頭旁邊,住在附近的是赫里克一家,杜納和湯米上前和羅伯特·赫里克打招呼,看到草坪上有幾個年齡更小的孩子在玩耍。
「這樣,你看著,小夥計,」本船長說,「你比我小二十歲,但是——」
在溫內女士的幫助下,杜納挑出了安妮姑媽需要的線,湯米也買到了冰激凌蛋筒。然後,兩個男孩一起回到了船里,沿著湖面慢慢往前划九_九_藏_書。
「如果有人看到我們,就說我們想知道老冰庫過去是怎麼放冰的,」杜納說,「這聽著也比較真實。」
「所以你就去了冰庫?」安妮姑媽立刻打斷了杜納的話,「你覺得他們和本船長的船失火有什麼關係嗎?」
「你難道聽不出來別人在開玩笑嗎?」那個保險理賠員說。
「我們當時被那個一直坐在前面的人嚇壞了。」湯米終於敢說話了。
等湯米和杜納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在木排路上了,兩個人一言不發,拖著沉重的步子朝赫里克家的碼頭走去。突然,湯米開口了:「哎呀,其實他也不太清楚他們是怎麼把冰裝滿冰庫的,對吧?」
「我?」杜納說著咯咯笑了,「我怎麼會知道?何況我都不該去思考這個。」然後,他把手指輕輕放在唇邊,小聲說,「我們最好小聲點兒,你看,透過樹葉都能看到建築了,就在前面。」
「哎呀,您真是太好了,鮑爾溫先生!」湯米對鮑爾溫先生的友好大加稱讚。
「我們倆想過一會兒去買冰激凌蛋筒。」杜納說。
「不,我是瓊斯,」他說,「鮑爾溫是我的搭檔。你看,他來了。」瓊斯剛說完,一個個子比他稍高的男人就走了過來。這個男人好像也有幾天沒有刮鬍子了。
「當然不會了!」杜納生氣地說,「本船長才不會做那種事呢。再說了,如果他真那麼做,他們直接把他送進監獄不就行了?」
「哎呀,我吃不下。」杜納說,「不過,我跟你一起去,因為還得給安妮姑媽買縫紉線呢。」
「可以呀,既然你說了,那就幫我一點兒小忙吧。」安妮姑媽說,「麻煩你們到斯佳特利的店裡幫我買一卷貝德福德牌的絲光縫紉線,39A的,記住了嗎?」
「知道啦,安妮姑媽。」杜納溫順極了。
「這艘是他買『小巴特卡普號』之前就有的,」安妮姑媽說,「一直放在船庫,幸好昨天趁火勢不太大時,他從船庫里弄了出來。哎,可他一想到『小巴特卡普號』,還是難免傷心。雖然他看上去和以前沒啥兩樣,依然樂呵呵的,但我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他跟我說,『小巴特卡普號』是投了保險的,保費足夠再買一艘船,可他還是最喜歡『小巴特卡普號』。」
「杜納!」她厲聲說,「我可不希望你又絞盡腦汁思考是誰燒了本船長的船!」安妮姑媽邊說邊對他搖了搖手指,而杜納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乖乖地看著安妮姑媽,一臉的無辜。
「嗯,當然。」湯米回答道。
「法庭應該會做出判斷的。」本船長看上去依然和出事那天晚上一樣疲憊。
「哎呀,這兒真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湯米小聲說,「你不覺得我們還是回去比較好嗎?」
「他也提到這個了,」安妮姑媽說,「不過他說他有水手防水帽,橡膠外套和靴子。」
「別理會那個獃子,本,」警察局局長說,「他只是刺|激你,就想讓你同意非全額的保險費。對於這些獃頭鵝的做法,我之前就了解一二了。」
「這也正是我想知九九藏書道的啊。」杜納很無奈。
「天哪,」湯米突然很緊張,「你不會也推測是本船長自己燒的船吧?」
「沒錯,」湯米說,「我能理解你。我腦袋裡也都是本船長昨晚的樣子,他一定很傷心。」
「別誤了晚飯時間。」安妮姑媽提醒他們說,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麼,趕緊湊到杜納跟前,「你去拉斯威利幹什麼?」
「我們……我們能看看冰庫裏面嗎?」湯米問。
「他知不知道是誰放火燒的『小巴特卡普號』?」杜納問。
「非常感謝您,」杜納說著和湯米一起伸出手,和鮑爾溫先生握了握手,「我們剛才還擔心您不希望我們過來呢。我們就是想看看老冰庫以前是怎麼放冰塊的。」
「我之前並不知道本船長還有一艘船,」杜納說,「他從來沒說過。」
湯米點了點頭,不過,根本沒有什麼興趣。他們慢慢在長滿了灌木和荊棘的車道上摸索著,離老冰庫越來越近了。
「哦,」湯米依然有些疑慮,「我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不過,只要不傷害別人就行。」
「是的,很真實。」湯米贊同杜納的想法,「不管怎麼說,另一個人,就是那個叫鮑爾溫的,看起來還不錯。」
安妮姑媽嚴厲地看著杜納,然後砰的一聲把茶杯放回托盤。
「是的,沒錯,」鮑爾溫先生說,「用輸送機把冰塊搬上平台之後就不用管它了,因為平台是傾斜的,冰塊可以直接滑進冰庫,落在裏面的雪橇上。」
「嗯,買了。」杜納溫順極了,從口袋裡摸出包裝好的一軸線,遞給了安妮姑媽。然後,他鼓足勇氣說:「不過,我覺得如果本船長遇到麻煩了,咱們肯定得管,因為他對我們很好啊。他——」
「您是鮑爾溫先生嗎?」杜納又問了一遍。
「還不知道,」安妮姑媽說,「我問他的時候,他隨便打趣兩句就搪塞過去了,似乎不太想談這個。」
他們兩個聽完愣在了那裡,也都很驚訝。
「如果我是,又怎麼樣?」矮個子男人一肚子疑問,從他握鏟斗的架勢來看,湯米有些擔心他會突然襲擊。
「當然不會,見到你們我們很高興啊。」鮑爾溫先生說,「不過,我也不太清楚他們之前是怎麼放置冰塊的,但我一定會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過來,我帶你們看看。」他一邊說一邊領著他們朝水邊走,聽上去心情很不錯。
「不是,他只不過不太想讓我們待在那兒,不知道什麼原因,」杜納若有所思,「好像他想儘快打發我們走。」
「當然,當然不會!」本船長聲音平靜,態度堅定,「我知道你們保險理賠員都很難纏,不過,就這個問題而言,我們也不會毫無理由地妥協。如果你覺得我為了拿到保險費,就自己放火燒船,先生,你會有大麻煩的。」
「是的,」湯米說,「不過,它和『小巴特卡普號』一點兒也不一樣。」
蛋糕都吃到嗓子眼兒了,兩個男孩還眼巴巴地看著,恨不能再往肚子里塞一些,一副饞貓相。接著,他們跟安妮姑媽說要去釣魚。
「哎呀!」杜納九-九-藏-書坦誠地說,「哪有人能夠一邊練習使用日光反射信號器,一邊還想著誰燒了本船長的船啊!」
「就是一種後面帽檐很寬,而且下巴上有系帶的防水帽,」安妮姑媽說,「我的叔叔哈維以前是海員,他就有一頂水手防水帽。」
「嗨!」湯米一邊說,一邊瞪大眼睛看著杜納,「要是遇到那天晚上我們釣鯰魚時,威脅本船長的那個人,就是叫『笨蛋』的那個,怎麼辦?」
杜納划船,湯米在船尾釣魚,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杜納突然說:「哎呀,我的天哪!我怎麼才能不去想本船長的船呢?我盡量讓自己停止思考,可是,只要腦袋一工作,就又開始了呀!」
「被萊姆嚇壞了?」矮個子男人說著又笑了,「哎呀,不用!萊姆連個跳蚤也不敢傷害,他只不過說話時聲音大而已,僅此而已。沒事,反正今天他不在,所以,你們就用不著害怕了。」
杜納和湯米嚇了一跳,這才看到說話的是一個又矮又胖的傢伙,黑臉龐,鬍子拉碴,就在他們前面十英尺的地方。他從一堆鋸屑後面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鏟斗。那雙黑眼睛閃著銳利的目光,絲毫沒有歡迎的意思。
「哦,那就是舷外發動機了,」杜納說,「我知道那種船,以前在柯林頓,格蘭傑的五金店裡就有。哎呀,要是下雨了,那他可就要成落湯雞了。」
他們把船系在拉斯威利碼頭之後,直接去了斯佳特利的碼頭,準備看看本船長的海舫。這艘船就停在本船長之前停放「小巴特卡普號」的地方,整個船身都是白色的,船頭和船尾寫著黑色的字,是船的名字「喬利·波利號」。船底是平的,就像杜納他們的小划艇一樣,不過,船舷比小划艇高,而且船頭是尖的,船尾則呈錐形,看上去很精緻。船尾外面緊挨著的是舷外發動機,上面蓋著柏油帆布。
「應該會,」杜納說,「不過,我也不太確定。」
「嗯,反正我希望你練習使用日光反射信號器的時候,不要想,其他時間也不要想!」安妮姑媽嚴厲地說。
杜納的眼睛一亮,好像一直都在苦苦等著這個提議,又不敢奢望湯米會提出來。「好呀,」他趕緊說,「我願意去。」
然後,他微微一笑。看到這個,兩個男孩頓時輕鬆了不少。
「指控別人為了撈到保險費而放火,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警察局局長毫無表情地說,「我建議你還是找些別的玩笑開吧。」
「哎呀,你們好,孩子們!」鮑爾溫很友善,在黝黑的皮膚和鬍鬚的襯托下,牙齒顯得格外白,「你們倆過來看我們,我們很高興。在這兒確實太孤單啦。」他一邊說一邊走上前去,伸出了手。
「他當然不會,」杜納平靜地說,「而且我絕對可以證明,要是——」
「他怎麼送的?」還沒等安妮姑媽回答,湯米自己便說道,「哦,我知道了。他應該是從房子後面那條糟糕的木排路過來的,而且是開車的。」
「好吧,你還是離冰庫遠點兒吧,」安妮姑媽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杜納的臉,「禁止你再去!你九*九*藏*書不用擔心本船長。如果他自己沒有放火燒船,就一定會拿到賠償的!」
「沒問題,」杜納說,「貝德福德牌的絲光縫紉線,號碼是39A,39A,39A。好的,我記住了。」
「不是啊,閣下!」鮑爾溫先生說,「只在四周放些鋸屑就行了。大家總以為每層冰塊之間都有鋸屑,其實不是。冰塊緊挨著放在一起更容易保存。」
「不會!」杜納態度十分堅定,「如果本船長沒做,他怎麼會有發現?」思考片刻,他又補充說:「他沒有放火!」這句話似乎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們兩個一言不發往前走,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突然,湯米打破了沉寂:「我想知道,那個保險理賠員為什麼會覺得是本船長自己燒的船和船庫呢?你覺得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所以才說是本船長乾的?」
「好吧,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安妮姑媽說。
眼看就要到老冰庫前面了,杜納正準備從冰庫一角往裡看,突然,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倆,又有什麼大計劃啊?」
「哦,這麼說,你們是本船長的朋友啦?」矮個子男人說著微微笑了,雖然臉上的鬍子幾天沒颳了,可笑起來依然顯得很和藹,「看到你們剛才偷偷摸摸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們要放火呢。」
然後,他漫不經心地對湯米說:「我們一起把船劃到湖的北岸吧,看看那片睡蓮葉子底下能不能釣到鱸魚。」
「我不清楚,」杜納說,「我只是——」
劃到銀湖東北岸的最後一個碼頭對面時,杜納突然說:「喂,我們把船留在這兒,順著那條木排路往前走,去看看老冰庫吧。」
「不,」安妮姑媽說,「不是我們常見的划艇,比那種要大。他稱為海舫,船尾的外面有馬達。」
「每一層冰都要包上鋸屑嗎?」湯米問。
「等一下!等一下!」陌生男人說,看到警察局局長一手搭在本船長的肩上,他往後退了退,「我並不是說你放火燒了自己的船。」
「你們好,孩子們。」本船長上前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有些蒼白,跟往常不太一樣。另外兩個人跟沒有看到他們似的,這讓兩個男孩有些尷尬,正準備離開,卻因為那個陌生男人的一句話停了下來。
「走,我們上彎道,就是以前運送冰塊的貨車卸貨的地方,從房子前面偷偷往裡瞅瞅。」杜納小聲說。
「沒準兒他知道,只是,在能夠證明之前,不想多說而已。」杜納若有所思。
「這就是那天晚上你和本船長說話時,在他船上的兩個男孩。」瓊斯先生向鮑爾溫先生解釋,鮑爾溫那雙黑眼睛充滿了懷疑,不停打量著湯米和杜納。
「哎呀,這艘船大小正好。」仔細打量「喬利·波利號」之後,杜納不禁感慨。
杜納看著本船長那張憔悴的臉,突然之間,心裏既同情本船長,又有些生那個保險理賠員的氣,可是,對方卻轉個身,一言不發地走了。兩個孩子、本船長和警察局局長也都轉過身,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郵局的拐角處。
第二天午飯時分,杜納和湯米練習完九_九_藏_書日光反射信號器之後,回到了家裡。安妮姑媽看到兩個男孩,十分驚訝地說:「哎,本船長今天早晨居然正常送貨了。」
「您……您是鮑爾溫先生嗎?」杜納儘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就用一艘小划艇裝下了所有的冰和雜貨?」杜納簡直無法相信。
杜納看著那張讓人討厭的臉,眼中全是驚訝。那人嘴角歪了歪,似乎拼盡全力想要擠點兒笑容,好順便把要說的話也帶出來。
「我想知道為什麼。」湯米說。
「哦,大小不一,」鮑爾溫先生說,「當然了,厚度取決於天氣的寒冷程度以及結冰的時間。他們把冰塊搬上斜槽之後,就會用一種有鐵爪子的輸送機將其拖走,一開始在最下端,然後慢慢上升。輸送機滿了之後,他們就會用木板把開口擋住。斜槽和平台都是可以調節的,這樣,他們就可以把冰塊直接運到頂部了。」
「哦,我好像明白了,」杜納說,「他們把冰塊拖到輸送機上,然後運到平台上,接著,讓冰塊滑到冰庫里。」
「所以我覺得咱們應該走過去啊。」杜納說,「他總是坐在老冰庫前面,要麼睡覺,要麼釣魚。如果我們沿路走過去,就能好好觀察一下了,而且還不會被別人發現。」
「不,不是,」安妮姑媽說,「他依然駕駛著船,和往常一模一樣。」
兩個男孩沉默了片刻,然後湯米說:「對了,我們去拉斯威利看看本船長的海舫吧。」
「我們划船去拉斯威利的話,要不要給您帶些什麼東西呢?」杜納問。
「昨天夜裡本船長的船失火了,」杜納說,「我想可能是現在那艘小船沒辦法帶人了吧。」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安妮姑媽正忙著準備晚飯,於是,一邊上前幫忙,擺放廚房的餐桌,一邊跟安妮姑媽說著那個暗暗懷疑本船長自己放火的保險理賠員和他們去老冰庫的經過。
杜納想起來,安妮姑媽說過,她問本船長是否知道是誰放的火,本船長表現得很古怪,而且不太願意談這個。剎那間,一種疑慮慢慢溜進了杜納的腦海,不過,他立刻打消了剛剛浮現的念頭,並自言自語地道:「本船長不會做那種事的!」
「裏面空空的,除了蜘蛛網,沒什麼好看的。」鮑爾溫先生說,然後,他再次向杜納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杜納見狀只好伸手和他握了握。接著,鮑爾溫趕緊說:「再見吧。我們現在得繼續幹活兒去了。」
「冰塊有多大?」杜納問。
「哦,先生,是這樣。」杜納終於從驚慌中回過了神,可是,話剛說出口,他就停了下來,因為那個男人的臉絲毫沒有表情,冷得就像老冰庫里以前放著的冰塊一樣。
「遵命,安妮姑媽。」杜納說完這個,再也說不出別的了,因為嘴巴里已經塞滿了巧克力蛋糕。
「我們怎麼確定不是你放的火呢?」那個陌生的男人對本船長說。
「她明天會來嗎?」一個小女孩緊張地問。
就在這時,拉斯威利的警察局局長、本船長和另一位杜納和湯米都不認識的人來到了郵局的拐角處,並在兩個男孩身旁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