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永不言棄!
「好了,現在您先坐在那兒,我從下面大聲喊之前,都不要動。」杜納一邊說,一邊把繩子另一端從皮帶輪里穿過去,皮帶輪安全地固定在支撐平台的一根木頭柱子的外面,「聽到我大聲喊的時候,您就在平台邊上慢慢挪,我會引導您下去的。現在千萬別動!」
下面立刻沒了動靜,一陣可怕的沉默之後,只聽「笨蛋」小聲說:「我的老天,那個小孩居然有槍!」
此時,冰庫的西牆已經成了一個大火爐,安妮姑媽別無選擇,只能將自己的生命交付給杜納,她從平台邊上往外一滑,整個身體就掛在了大約二十五英尺的繩子上了。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看到他們守著約定,還在碼頭等候,還在盡自己最大努力,去救安妮姑媽,這讓杜納突然很傷感,一時間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他把一隻手伸出圓頂塔揮了揮,不知道湯米是否能夠看到。突然,湯米也把兩隻手高高舉過頭頂,開始前後揮舞。杜納一下子緊張起來,因為他知道,如果「笨蛋」醒了,往湖那邊看一看,就會發現湯米在揮手,要是他和湯米一樣,面對冰庫,很容易就會發現自己!
「慢慢來!」杜納一邊大聲喊著,一邊往外放繩子,兩手不停交替,他身邊不時有小火苗掉落。把安妮姑媽從一片濃煙中安全接到地面后,杜納已經大汗淋漓,臉上的表情依然很緊張。
「我……我做不到,杜納!」她的聲音依然在顫抖,「我……我會暈倒的。你自己逃命吧,孩子。我……我……」
出於本能,他迅速行動起來,一邊抓住那個線卷,一邊大聲對安妮姑媽說:「您得爬到平台上去,我馬上用繩子將您系好,然後讓您先下去!」
老舊的梯子像是要散架似的,中間幾級還沒碰到就已經掉落,杜納只好匆匆往下爬,身手敏捷,速度快得簡直讓人害怕,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從梯子上掉下去。還有最後的八英尺,他一躍而下,雙腳剛一觸地,就迅速朝房子左側角落的小門跑去。
看到兩個人在視野中消失了,杜納翻了個身,還在盯著牆邊直往上躥的火苗,突然,他一骨碌跳了起來。眼前這一切真的把他嚇壞了,他覺得自己的腿都發軟了,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順著梯子爬到了圓頂塔,看到安妮姑媽驚恐的雙眼,他還勉強笑了笑,只是,這種笑看上去太蒼白了,明顯是在強撐。
杜納聽到身旁安妮姑媽在輕聲哭泣,他轉過身,抱了抱她,然後,很快把刀子插到通往平台的活板門邊緣,小心翼翼地撬開了活板門。
此刻,太陽就像一輪金色的火球,正慢慢爬著東邊的小山,碼頭幾乎就在正下方,杜納看得清清楚楚,湯米·威廉姆斯就在那兒地站著,一動不動,凝視著冰庫。他旁邊有一團小黑影,也一
九*九*藏*書動不動站著,目不轉睛地盯著冰庫。杜納知道了,那是強普!
他抓住了六十英尺長的繩子的一端,從一個巨大的螺釘中穿過,這個螺釘他之前和本船長一起來冰庫時就注意到了。接著,他大聲喊道:「好啦,安妮姑媽!您只要輕輕往下一滑就可以了,很簡單!」
「我們……我們不能從你上來的那條路逃走嗎?」安妮姑媽一邊試著雙手雙膝貼著地面,一邊問道。
安妮姑媽雙腳觸到地面時,看到杜納就在她身邊,她不禁嗚咽起來:「哦,杜納!」
沒有地方可以將日光反射信號器的底座固定下來,杜納只好用一隻手托住,雖然有些發抖,可他還是儘可能地保持穩定。他把鏡子中間沒有銀色物質的那個小孔對準湯米,不斷調整角度,最後,總算可以從瞄準桿的「V」形中間看到湯米了。
「這個,」鮑爾溫對「笨蛋」說,「足以把他們昨晚在上頭受到的寒冷全部治愈啦!」杜納驚呆了,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恐懼。
火苗已經躥到了西牆的最上方,絲毫沒有減弱的勢頭,依然伸著飢餓的紅舌頭朝屋頂撲去。這個時候,杜納已經沿著矮梯子爬上了圓頂塔,然後從出口那兒爬上了梁木,他匆匆瞥了一眼湖水,發現「喬利·波利號」距離自己仍有一英里那麼遠,他在屋頂不停擺動雙腿,想夠到房子前面的梯子。
可是,努力了半天,因為平台的緣故,他也只能看到冰庫前面一部分,瓊斯和鮑爾溫不停刨挖的地方在冰庫中間,杜納能夠清晰地辨認出他們一起忙活的影子。兩個人手裡都拿著鑿子,非常精細地鑿著地面,每隔幾分鐘就會停下來,把鑿出來的土鏟到一邊。
「快起來,尼克,」過了一會兒,鮑爾溫咆哮道,「你又沒受傷。我們得趕緊上萊姆的車,趁警察還沒來,逃命第一。你先走,我馬上就去追你。」
緊接著,轟隆一聲響,又是一聲慘叫,瓊斯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仰面朝天,嚇得一動不動。鮑爾溫拿著自動手槍,朝平台底部開了兩槍,杜納趕緊順著矮梯子一溜煙地爬到了圓頂塔。
此刻,每一秒鐘都像一個小時一樣漫長,每過一分鐘,都好似等了一天。杜納清楚地感受到了身下的地板是那麼硬,他拚命讓自己保持著清醒,腦海中一遍遍複習著莫爾斯電碼,這樣,給湯米發信息的時候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可是,字母N重複到第六遍的時候,他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由於頭部受到日光反射信號器金屬部分的衝擊,杜納一下子仰翻在地,剛好碰醒了安妮姑媽。一時間,安妮姑媽並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因此躺在那
九九藏書兒沒有動,等看到杜納滿是鮮血的臉時,她嚇得尖叫起來,大口喘著氣:「杜納!怎麼了?你的臉在流血啊!」
杜納腕表上的照明錶盤顯示,現在已經是兩點十五分了,他在安妮姑媽身旁躺了下來,頭枕著胳膊。
「是的,」杜納果斷地回答,「不過,別擔心——我們會出去的。」他盯著圓頂塔南邊的開口,遠遠地看到本船長的「喬利·波利號」小船正在碼頭邊兜著圈子,一下子振奮了。可是,他也知道,等「喬利·波利號」上的人前來營救恐怕來不及了,因為最多五分鐘,冰庫就會成為一個大火爐。
他衝進冰庫,迅速抬頭望去,心都要停止跳動了。此刻,安妮姑媽已經被滾滾濃煙包圍,他根本看不到她在哪兒!
安妮姑媽和杜納聽到鮑爾溫和「笨蛋」扶著瓊斯站起來的時候,他還疼得哼哼唧唧呢。這時,安妮姑媽小聲問:「你真的有槍嗎,杜納?」
杜納正準備像頭一天下午那樣,發送最後的一個字母「D」作為他的簽名,表示信息發送完畢,結果,身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頓時,日光反射信號器的鏡子炸開了,玻璃碎片四濺,有一塊直接扎到了杜納的臉上!
「就是和本船長一起來過的孩子,」「笨蛋」尖叫著回答,「我先看到了另一個,就是和他一起來的,在碼頭上又蹦又跳,還揮手。他不停朝上看,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走出去,看了看圓頂塔,以為那個老太婆又把繩子解開,朝窗外揮手呢。原來,上面還有一個小孩,他還拿著什麼鏡子,用那個給碼頭上的小孩發信號。我就跑去拿槍,然後一槍就把鏡子打碎了。我——」
杜納趕緊往後躲,不過,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看到了「笨蛋」在冰庫搖搖欲墜的老碼頭上站著,手裡拿著來複槍瞄準這邊,同時也看到了湯米·威廉姆斯,身後緊跟著強普,他們已經爬上了小划艇,快速向拉斯威利碼頭那邊求助去了!
杜納儘可能把安妮姑媽安頓好之後,便試著用刀尖扎入通往圓頂塔正下方平台的活板門邊緣,一次只往上撬開一條小縫,慢慢地,他可以從縫隙里窺到底下光線昏暗的空間了。
鮑爾溫的表情看上去非常恐怖,他擰開了罐子頂部的蓋子,然後把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了冰庫西牆邊那一大堆鋸屑上。
杜納覺得自己所在的地方相對安全,對方應該看不到他,因為兩盞燈籠的光線很微弱,也只能照亮那兩人身旁的一小片區域。看著兩人決心滿滿的樣子,聽著他們嘴裏時不時罵罵咧咧的聲音,杜納突然意識到,他和安妮姑媽一定不能再小聲說話了,因為瓊斯和鮑爾溫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整座建築靜得就像墓地。他甚至都能聽到兩人呼吸時往肺部吸氣的聲音。這種可怕的死寂讓杜納覺得脊背涼https://read.99csw.com涼的,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然後,他用盡剩下的力氣攙著安妮姑媽,兩個人步履艱難,一起從冰庫的小門裡逃了出去。這時,本船長、胖坨弗隆、桑迪·麥克哈切特以及另外兩名州立警員紛紛從「喬利·波利號」上跑了過來。
「您必須這麼做,安妮姑媽!」杜納厲聲說,「現在先趴下。我帶您從洞里下去,然後幫您爬梯子。我們得抓緊了!」
「躺著別動!就在原地,別動!」杜納一邊指揮安妮姑媽,一邊坐起來,慢慢朝圓頂塔露天的那塊地方爬去。他正小心翼翼地透過露天空間的一角往外看,這時,爆炸聲又一次傳來,一枚子彈嗖地射入了杜納頭頂上方的木頭!
湯米把兩隻手直直地舉過頭頂,然後又放下,和身體保持合適角度,杜納看到這些,就明白反射的太陽光已經直接通過「V」形到達湯米那兒了。他發了一連串的點,湯米把手臂放下,示意他已經準備好接收信息了。
和昨晚一樣,他躡手躡腳地爬到了圓頂塔的南面,那兒有他昨晚弄好的出口——他再次把板條移開,從縫隙里偷偷向不遠處的湖面望去。
瓊斯抬起頭,臉色慘白,剎那間,驚詫、恐懼全部涌了過來,因為梯子的頂端已經搖搖晃晃,離開了平台,慢慢往後倒去。瓊斯嚇得一聲慘叫,聲音響徹了整個老冰庫。
「這可是謀殺啊,巴爾迪!」「笨蛋」忍不住發牢騷,「這樣我們自己也會——」
「什麼孩子?」另一個聲音傳來,杜納聽出來了,說話的是鮑爾溫。
透過底下兩盞燈籠的昏暗光線,杜納看到屋子裡空無一人,不過,很快,平台下面就傳來了咕咕噥噥的聲音,接著,一架梯子直接頂在了平台上。看到梯子頂部前前後後動個不停,杜納推測是有人在往上爬,但是,不知道那個人究竟在做什麼,杜納趕緊把活板門撬開,順著通往平台的短梯子爬了下去。
他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似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腿也慢慢彎了下去,眼見就要摔倒了。這時,胖坨弗隆迅速伸出手,一把扶住了杜納,然後,慢慢把他放在了地上。
「去喊警察了!」鮑爾溫迅速說道,「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快!」
A女士被抓住了,在這兒;快去找B船長和警察幫忙,要小心,他們有武器,危險。
看到兩人又開始鑿地了,杜納這才把活板門輕輕放回原處,然後把手罩在安妮姑媽耳旁,小聲說:「現在一定不能再說話了,太危險了,他們很可能會聽到。咱們先睡覺,等天亮了再說。」
「他們……他們把整個冰庫點著九*九*藏*書了?」安妮姑媽聲音發抖。
「萊姆!」鮑爾溫大聲喊道,「你去戶外廚房,找些煤油罐。如果我們可以把上面那一老一小給燒死,他們就會徹底閉嘴的,那樣,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在找什麼了。等過段時間我們再回來挖寶藏。」
杜納看到他們從自己手中接過安妮姑媽,想要說話,可張了張嘴,什麼聲音也沒發出。
「沒有,」杜納說著咧嘴笑了,「不過,他們可能會相信。」他趴下身子,從圓頂塔南面的開口處往外看,發現湖面上依然沒有本船長的船,碼頭上也沒有什麼動靜,他不禁嘆了口氣。湖的最南岸也沒有小划艇的影子,所以,他推測湯米已經到地方了,警報已經送出了。可是,聽到下面鮑爾溫怒吼著朝「笨蛋」發號施令,他再次驚呆了。
杜納迅速把繩子的一端圍著安妮姑媽的胸部系了個圈,系牢之後,把繩子在安妮姑媽的身前往下放,又圍著其腰部系了個圈。他抓起安妮姑媽的手,讓安妮姑媽緊緊抓著腹部前面的繩子。
「不行!」杜納說,「沿著梁木直接爬上梯子對您來說太難了。快點兒,安妮姑媽!快把腳放下來。對,對……扶著地面……另一隻腳……好的……這隻腳……另一隻……再換一下……手要抓緊,千萬不能掉下去……現在再趴下來……很好,就是這樣——我們幾分鐘后就可以從這裏逃出去啦。」
看到安妮姑媽嚇壞了,準備發問,杜納趕緊把一根手指放在了安妮姑媽的嘴邊,示意她保持安靜。他豎起耳朵,聽著瓊斯和鮑爾溫的對話,原來,兩個人正在怒斥「笨蛋」,不停地盤問他,而「笨蛋」的聲音聽上去則冷冰冰的。
「他已經跳進划艇,朝拉斯威利逃走了。」「笨蛋」說。
杜納迅速行動,一聲不響地把日光反射信號器從皮箱子里拿出來,仔細架在窗台上,這時,太陽也從樹頂后慢慢露出了臉。
杜納集中全部的注意力,開始給湯米發送信息,內容如下:
「我在用槍打其中一個孩子!」「笨蛋」大吼,「他就在圓頂塔裏面,還有一個——」
可是,眼前怎麼辦?杜納很清楚,援助及時到達是沒有可能了!他在心中迅速盤算著,湯米至少得用十分鐘才能到達碼頭,然後,找本船長和警察,還得用十五分鐘,他們就算用最快的速度沿著湖面過來,也少不了六分鐘。
「我這麼繫繩子,您的手就有東西可以抓住了。」他說,「現在把腳垂下去,坐在平台的邊緣。」杜納一邊說一邊幫安妮姑媽把雙腳垂下去。這個時候,刺鼻的濃煙已經將他們重重包圍,火苗還在往上躥,耳邊也都是噼噼啪啪的東西被燒著的聲音。
「碼頭上的小孩呢?」鮑爾溫打斷他的話。
「誰敢來,就試試,我立馬朝他開槍!」杜納貼著活板門,用儘力氣,使勁兒喊。
安九*九*藏*書妮姑媽立刻注意到了圓頂塔地面上的那個洞,她蹣跚著往前挪了兩步,然後往開口處看了看,立刻嚇得渾身發抖。看到她搖搖晃晃就要摔倒,杜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毫不猶豫地蒙住了安妮姑媽的眼睛。
「快,從這兒出去,你這個多管閑事的蠢貨!」鮑爾溫一邊咆哮,一邊給「笨蛋」打手勢,他們一前一後從冰庫一角的小門溜走了。
到達平台後,他往邊上一看,發現瓊斯已經順著那架長梯子爬到四分之三的高度了,他想都沒想,一腳踩到梯子頂部,背靠著支撐平台的大柱子,使勁全身力氣,猛地把梯子踹開了,那一瞬間,杜納小小的身體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
只見鮑爾溫往後退了一步,劃了一根火柴,點著了手裡的紙包,然後扔到了那堆鋸屑上。一瞬間,小小的火花閃了閃,立刻點燃了鋸屑,火苗頓時直躥,沿著鋸屑堆蔓延,不一會兒,火苗就爬到了老冰庫乾燥的牆壁邊,像是有一陣大風在吹似的。
「我得先上圓頂塔,把那個吵鬧的老太婆,還有那個可惡的小渾蛋處理了再說!」另外一個聲音說,這個聲音杜納也不陌生,是瓊斯,「快,萊姆,抓住梯子的另一端。我現在就上去,好好教訓他們一頓,看他們還管不管別人的閑事。」
杜納和安妮姑媽多麼希望那個傢伙能直接逃跑,遠離鮑爾溫,可是,沒一會兒,就聽到有腳步聲急匆匆跑了回來,兩個人剛才的希望徹底破滅了。不過,杜納也沒有閑著,他從圓頂塔活板門上的洞里直接爬了出去,又順著梯子悄悄來到了平台上,然後,躺下身來,從一邊偷看,發現「笨蛋」正把手裡的東西遞給鮑爾溫呢——那是一個五加侖的罐子。
「去拿煤油,」鮑爾溫繼續咆哮,「否則,我就把你給燒死!」
安妮姑媽和杜納面面相覷,眼裡都是恐懼,突然,他們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聲音,接著是「笨蛋」重重的腳步聲——他走到冰庫外面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杜納發現,從圓頂塔東邊和南邊通風板條的縫隙處已經透進了陽光,他眨了眨眼,長舒一口氣,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在哪兒。於是,他迅速看了看身旁的安妮姑媽,發現她還沒有醒。杜納看了看表,居然已經是早晨六點二十了!
安妮姑媽點了點頭,伸出手,緊緊抓著杜納的手,使勁兒握了握,沒有再說什麼。一想到他們居然用繩子綁住這位無助的老婦人,用東西堵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杜納就氣不打一處來。
「稍等,安妮姑媽。」杜納氣喘吁吁,一邊寬慰一邊急急忙忙將安妮姑媽腰上和胸部的繩子解開。
「你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做!」鮑爾溫兇狠地說,「他們壞了我們的好事,搞得我們失去了一大筆錢。你上去后,直接把他們丟在平台上,我也好過去解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