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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索克也來了

第六章 索克也來了

「我辦事,你放心。走吧!」
麥金蒂用手抱著腦袋,痛苦地嚎了一句:「我想說好,但是他們一直在催我們……」
「炮彈,別仗勢欺人。」索克對他齜牙一笑,「現在……」
「警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我覺得不對。警察在他們最後露面的地方設了一道關卡,他們應該不可能衝破那道關卡的。」
「嗯,好的,孩子們。」剪刀手先生拿出手風琴,「杜納、巴迪和我唱主調,瓊唱中音,索克低音,丹尼高音。好吧?」
「嗯,他說得對。那兩個亂翻馬車的人可能是小偷。他們看你一個人在那裡,就想著能不能翻出一些錢來。」
「當然了。」麥金蒂說,「可是命令就是命令。我得把這孩子帶到里弗頓或者帶回夏令營。」
杜納向瓊、巴迪和剪刀手先生介紹了索克。索克搖搖頭,對剪刀手先生說:「我猜你肯定不會讓我干你的工作的,你的工作太重要了。」
「我不知道。」聽杜納講完,索克說,「我覺得剪刀手先生是對的。你聽到的是牛在營地附近跑的聲音。當然,不能否認,是有兩個人像瘋子一樣把剪刀手先生的馬車翻得亂七八糟,但是這並不能證明在營地附近跑的就是他們。你能描述一下那兩個人的特徵嗎?」
「剪刀手先生!」杜納突然說,「我真的很抱歉,昨天沒有阻止那兩個人。我……」
「炮彈,」索克齜牙笑著對麥金蒂說,「這個剪刀手先生怎麼樣?很棒的一個人,是吧?」
巴迪和杜納不會歌詞,但是當瓊領著他們一起合唱時,他們也用心地跟著唱起來:
「嗯,孩子。」索克似乎也不確定自己的判斷就是對的,「我已經跟你說過不要想太多了。雖然不應該再重複,但還是要勸你忘掉它。你和剪刀手先生他們一起一定玩得很高興吧?」
索克·弗隆穿過馬路,走到馬車前,向杜納伸出手。杜納跳下前座握住索克的手。「呃,你看,弗隆先生,我……」杜納正準備要解釋,但是又停住了,搖搖頭說,「事情很複雜,我……」
「爺爺,你為什麼老是講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呢?」
「他們不是在找你們吧?」剪刀手先生笑了一聲。但是他注意到巴迪和杜納緊張地互看了一眼,也有些擔心起來。這時白色車子在路對面停下了。
「嗯,就在這條路的某個地方吧。」索克說完,往馬車走去。他對男孩們說:「好了,孩子們。巴迪,炮彈會去拜訪你的父母,告訴他們你在哪兒。」
「糟了!」巴迪害怕地說,「這是警車!車上寫著『警察』兩個字呢。」
「讓大家思考啊。」剪刀手先生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說,「我以前老是弄不清它們的意思,都快被折磨瘋了。所以每次我想起一句,就會想到另一句,然後一起說出來,讓別人也嘗嘗我以前吃的苦頭。」
他們剛剛找到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兩隻紅花鼠蹦蹦跳跳來到石頭牆上,邊整理自己的毛髮邊看著他們。
「哦,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啊。」索克說著,轉向杜納,「杜納,這是麥金蒂警官。因為他總把警車當作沒有翅膀的飛機來開,所以我叫他炮彈。這……」索克指著巴迪說,「我好像不知道你的名字,胡蘿蔔頭遊俠。」
「大家一起來!」巴迪喊道,眼巴巴地瞅著吃剩的蛋糕,盯著瓊把它放進冷藏箱,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撐得不行了,但還是看著眼饞。剪刀手先生大手一揮,彈出第一個旋律,大家一起唱道:
「那是,弗隆先生。我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麼高興過!」
「但是,弗隆先生,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索克·弗隆愣了片刻,然後在胖胖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說:「呃,夥計,忘了這件事吧。好好玩。」
「很高興見到你,丹尼。」剪刀手先生回道。瓊微笑著說:「你好,麥金蒂先生。」
第二天早上十點鐘,剪刀手先生演奏起了《迪克西》,跟瓊、杜納、巴迪一起歡快地唱著,告訴克利夫頓鎮所有的人,昨天發生的事沒打擊到他們,他們依然很高興。村裡有個人,他的爺爺打過內戰,教他唱過這首歌。他跟著大聲唱了三遍,歌聲響徹整個https://read.99csw.com村莊。附近田裡的一頭小牛聽了樂得手舞足蹈,羊群樂瘋了似的沖向河邊。
「哈!有可能你已經發現了什麼,孩子!」索克興奮地說。這還是杜納第一次看到索克·弗隆這麼激動,他都看呆了。「他們……」
馬車上的所有人都向麥金蒂揮手告別,他那白色警車像離弦的箭一樣向前疾馳,揚起一大片灰塵。老刀鋒看著車子,皺了皺鼻子,似乎在說:「哎呀,謝天謝地,終於唱完了!」躺在馬車下的強普也把搭在耳朵上的爪子拿開了。
剪刀手先生吃了一塊蛋糕后,拿起手風琴準備開始彈奏。巴迪吃了兩塊,吞下最後一口的時候,他哼唧著:「哎呀,撐死了,恐怕唱不了啦。」
「他們……他們真的跑掉了?」杜納問道,聲音有些異常,索克立馬看向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剪刀手先生,」麥金蒂甩開警察那一套,猶豫了一會兒說,「過去我男高音唱得可棒了,尤其是跟著你唱《鈴兒響叮噹》。我離開之前,能一起唱幾句嗎?」
「是……是,先生。」巴迪應道,長著雀斑的臉上寫滿了擔心。他嘴唇嚅動著,似乎要說什麼,但是最終沒有出聲。
「慢著,丹尼。」剪刀手先生把手搭在巴迪的肩膀上,邊安慰他邊問,「這孩子做了什麼事?」
「哇,太棒了!」索克掏出白色的大手帕,抹了抹臉上的汗,大喊著。
「我們再唱一遍吧,」現在麥金蒂臉上堆滿了笑容,「怎麼樣?」
接下來的半刻鐘里,大家都一聲不吭,靜靜地享用著美食。突然,睡在車裡的強普醒了,它聞到食物的香味,一個勁兒地想從車裡爬到前座上搶吃的。
剪刀手先生看到蛋糕的時候說:「哎,說真的,她真不需要這麼麻煩。昨天做這個蛋糕,哈利太太肯定忙到大半夜。」
「好的,爺爺。」瓊把韁繩遞給杜納。
「其中一個又高又瘦,長著一張瘦削邪惡的臉。他好像是兩個人的頭兒。另一個又矮又胖,有點鬥雞眼。他……」
「但是他們跟亂翻剪刀手先生馬車的那兩人有什麼關係?」
車門開了,杜納睜大了眼睛,裏面走出來的竟然是索克·弗隆,他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昨天下午,他們到治安官艾德·哈利那兒,說了那兩個人把剪刀手先生的馬車翻得亂七八糟的事。哈利太太堅持留他們吃飯過夜。她說家裡備了很多食物,不用擔心不夠吃。最後擋不住她的熱情,剪刀手先生答應留下來,他們心裏都很感激她。
「很高興有你做伴,夥計。」索克等剪刀手先生讓老刀鋒停下后,邊費力地爬下馬車邊說。他們跟在馬車後面,走得很慢,盡量不超到老刀鋒的前面。老刀鋒拖著馬車,吃力地慢慢往山坡上爬,滿臉悲哀的神情。
走呀,走呀,走到南方去迪克西。
「沒有比他再好的人了。」麥金蒂認真地說,「在這附近五六個縣裡,他認識的朋友最多,而且他們都會竭盡所能地幫他。」
「嗯,我想,」麥金蒂警官說,「就不帶你回夏令營了,直接帶你去里弗頓吧。我正好要往那邊去。」
然後鋤一鋤扒開小石子,
「瓊,讓杜納駕一會兒車吧。」剪刀手先生打斷他。
「只是想轉移你的注意力而已。」剪刀手先生輕笑了一聲,「對於昨天你在那兩人亂翻馬車時的做法,我想有個說法比較合適。」
「上路了,大男孩!」索克用只有麥金蒂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巴迪的父母!」
「唱歌能消食。」剪刀手先生把手滑進背帶,彈了一句《聽反舌鳥》,停下來,用口哨吹了一句,接著又彈了一句。剪刀手先生再吹口哨的時候,三個小傢伙都笑得東倒西歪,剪刀手先生也笑得彈也不行,吹也不行。等他平復下來,他說:「我們唱《鈴兒響叮噹》吧,應該能讓大家涼快涼快。」
離開克利夫頓鎮之後,他們走了有一英里,路上停了一回,磨了一把橫鋸。就像剪刀手先生說的那樣,老刀鋒開始偷懶,放慢了速度。
叮叮噹,叮read.99csw.com叮噹,鈴兒響叮噹!
「哎呀,炮彈,」索克耐心地勸著,「跟他們解釋一下他為什麼要離開夏令營就行了,我們會護送他回家見哥哥的。還有,我們還會帶剪刀手先生去見他們。都記下來了嗎,炮彈?」
「好主意!我上大學的時候唱的是男低音。」索克很贊成。
「好了,好了。」索克安慰他說,「過來,我跟你說件事。」麥金蒂不知道索克又要搞什麼鬼,有些懷疑地跟著他走到警車邊。他們一人搭了一隻腳在車踏板上,開始說起來。
杜納跟索克詳細地說了自己遇到巴迪和剪刀手先生的經過,然後問:「弗隆先生,你怎麼會走這條路的?」
「什麼意思,剪刀手先生?」巴迪不明白。
剪刀手先生向艾德說了自己馬車的遭遇后,沒過一刻鐘,整個村子都傳遍了。
「我不是膽怯,只是很小心。」
「他們是同一伙人。我一看到他們,就認出他們和那車子來了。」
「不要用柔音。」剪刀手先生拉開手風琴,手從鍵盤上滑過,準備彈的時候,索克說。
「不跟你一起也行,夥計。如果有線索的話,小杜納肯定比你發現得快。而且,我想坐馬車。下午要是坐累了,裏面還有床鋪讓我睡一會兒呢。晚飯後,你來接我,我跟你一起去里弗頓。」
衝破大風雪,我們坐在雪橇上;
「你好,剪刀手先生。」大塊頭警察向馬車走來,向他們打著招呼,「你好,瓊。」
「哎呀,老天。」杜納急忙把手裡沒吃完的三明治餵給強普,它一口就把三明治給吞了,然後又叫著還要吃。杜納爬進車廂,迅速掏出幾塊在克利夫頓鎮買的狗餅乾,把強普和餅乾一起丟到車廂下。他這麼急著安頓強普,因為擔心其他人把蛋糕給吃光了。
「索克,總有一天我會被你害死的。出了事你負責?」
「啊!剪刀手先生,我該怎麼做?」杜納傻傻地問。
「不,巴迪,不能這樣想。」剪刀手先生十分嚴肅地說,「每個孩子都要上學,因為你會在學校學會如何思考。等你上完學之後,就能學會如何和人相處。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人,不同的人相處方式是不同的。」
「那就好。」索克看起來還是有些擔心,「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盡情地玩這最後幾天吧!」
生死永在迪克西,
「太好啦!」巴迪高興極了,臉笑得跟早晨初升的太陽一樣燦爛,「你是說,我能繼續跟著剪刀手先生一起去法姆侯姆?」
「意思……意思是,」剪刀手先生說,「離開他們,我們就不能活下去。他們就像我們吃的鹽一樣,如果沒有了,這個世界就會變得很糟糕。」
「晚飯後我到哪兒接你?」麥金蒂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迪克西》是老刀鋒最喜歡的一首歌,它聽了很興奮,杜納有點拉不住它。它把腳抬得高高的,踩著音樂的節奏,頭還隨著音樂歡快地前後擺動,炫耀般地展示著頭上插的紅黃色的百日菊,這是哈利太太送給它的禮物。
「對,說得好!」巴迪很贊成。杜納默念著這句話,沒出聲。
讓你變胖或更胖,
「它們有兩個出入口。如果有天敵從一個入口進洞,它們可以從另一個洞口逃走。我在想那兩個逃犯是不是也這樣子。如果紅花鼠都能聰明地建一個逃生洞口,也許那兩個人也會這樣。或許他們就是用這樣的方法逃離那個設了關卡的地方。」
突然,剪刀手先生停了下來,一輛全身雪白的轎車從他們旁邊駛過,在前面一百英尺遠的地方停下來,在揚起的一片灰塵中慢慢往後倒。
「仗勢欺人?」麥金蒂不高興地說,「那又是誰把兩百多磅的肥肉壓在我的腳趾上?」
「孩子,」剪刀手先生溫和地說,「別再想這個了。記住,天使不敢踐踏的地方,蠢材蜂擁而至,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兩句話一起說雖然不太合九九藏書適,但是差不多能表達我的意思。」
「因為我自己也有點弄不明白啊。」剪刀手先生呵呵笑著說,「不管他們怎麼裝,這世界上肯定沒有一個人什麼都懂。有個聰明的人寫道:『活到老,學到老。』大家都很贊同。而另一個聰明的人則寫道:『人老則守舊。』大家也點頭說對。仔細想想,他們倆說的都對,但是說的又不是同一個道理。」
快賓士過田野,我們歡笑又歌唱;
「沒有忘記啊。」瓊說,「昨天我忘記告訴你了。他說還沒修好,但是答應等我們回來的時候一定弄好。」
「都是中流砥柱啊。」剪刀手先生真誠地說。
「我就說吧!」索克一臉得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你呢,就按計劃直接去里弗頓,跟巴迪的父母說……你認識他們吧?」
「但是我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的時候,你為什麼要說蠢材跑到什麼地方這樣的話?」杜納還是很困惑。
「杜納,你看,」剪刀手先生說,「昨天發生的事情,也許你今後一輩子都不會再遇見。但是如果又發生了,下次你就知道怎麼辦了。」
今晚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好!」索克說,「他們聽到巴迪很好,肯定很高興,就不會反對了。跟他們說,巴迪玩得很高興。再介紹介紹剪刀手先生和他的孫女,還有小杜納。杜納你認識吧?」
「趕它跑。」剪刀手先生喊著,「駕,刀鋒!舒服的日子就是過不得。它只在暖和的稻草上躺了一晚上,連一點東西都拉不動了。」老刀鋒慢慢轉過頭,甩甩尾巴,不屑地掃了一眼剪刀手先生,似乎在說:「急什麼?」
「哦!」索克搖搖頭說,「他們不是那兩個逃犯,孩子。我確定那天那兩個人在另一個地方,他們沒有車子。我覺得他們現在還躲在同一個地方。」索克抓了抓杜納的腦袋,說,「你又想多了,朋友。」
「是的。怎麼了?你想到什麼,孩子?」
今晚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歡迎你,索克。」剪刀手先生眨著閃亮的眼睛說,「如果你不介意上坡的時候要走一段路,就來吧。」聽說要在大太陽下走著上山,索克一時間有點擔心自己受不住,不過他很快就掩飾過去了,說:「好,好。」
「哦,等一下,弗隆先生。」杜納的聲音里也透著興奮,「我忘記跟你說了,我丟錢包的那一天,強普和我在去迪恩磨坊的半路上,遇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它從我們身旁經過時,差點把我們給撞了。我當時站在路邊,使勁地揮手,但是他們根本就不看我,唰的一下開過去了。我怕他們撞著強普,拉住它,但是用力過猛,我們都掉到溪里去了。」杜納邊想邊笑,索克聽了也哈哈大笑起來。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
走呀,走呀,走到南方去迪克西。
「好的,弗隆先生。」杜納嘴上雖然答應了,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會忘記這件事。
「嗯,沒什麼。」杜納慢慢地說,「警察認為他們往這邊跑了?」
之後,索克參觀了馬車的內部和頂部。巴迪和杜納興緻勃勃地向他介紹車裡所有東西,那勁頭絲毫不遜於當初跟剪刀手先生參觀馬車時。最後剪刀手先生說得趕路了,因為他想在今晚紮營之前拜訪渡口鎮的路旁以及鎮子里所有的農舍。
看喲!看喲!看到迪克西!
「你和杜納怎麼碰上的,巴迪?」索克笑著問。
在這個炎熱的八月的午後,任何人,尤其是警察局局長或《晨報》主編卡納萬先生,他們如果碰巧經過克利夫頓鎮和渡口鎮間這條馬路,看到眼前這樣的情景,一定會感到十分驚訝。三個男人、兩個男孩和一個小女孩一起非常認真地唱著《鈴兒響叮噹》。他們非常投入,好像把一切都傾注到了這首歌中。在唱最後一段的時候,汗水從他們寫滿歡樂的臉上不停淌下,但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興緻。
我一定要去迪克西,
「我想也是。」索克說,「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在九-九-藏-書這兒!待會兒再說。先跟我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吧。這是我看過的最華麗的馬戲團裝備了。」
「哎呀,真夠複雜的!」索克和剪刀手先生都笑了起來,「所以你們倆就結伴同行,遇到了剪刀手先生,搭上他的便車。你哥哥什麼時候到家,巴迪?」
「特納!」高個兒黑髮的警察盯著巴迪嚴厲地說。
「呃,弗隆先生,我們在路上遇到一件有趣的事。」杜納跟索克說前一天早上在營地附近發現了腳印,還有當天晚上那兩個人把剪刀手先生的馬車翻得亂七八糟。
「哇!」巴迪說,「我在你的馬車上待十分鐘,比在學校待一百年,哦,不,一千年,都學得多。」
「我只是個記者。叫我索克吧,你能不能載我一程?」他轉頭對著白色警車喊道,「嘿,炮彈,過來。來見見我的幾個朋友。」一個身穿制服的身影從駕駛座中鑽出來。等他站直后,大家發現,這人有六英尺高,肩膀很寬,一頭黑色的頭髮,長著一雙藍灰色的眼睛,下巴很方正。
「但是弗隆先生……」杜納想繼續說,不過突然記起剪刀手先生說不要嚇著瓊,所以說,「拜託,千萬不要跟剪刀手先生說這些。至少不要在瓊面前說,他怕我們嚇著她。」
「你走的那天,卡納萬先生給了我一個任務,我現在還在做調查呢。你還記得本·富蘭克林說的事嗎?卡納萬先生得到消息,說有兩個人越獄了,他想讓我報道來著。」
「哈,」杜納看著紅花鼠說,「就在我和強普碰到那兩個人和車子之前,我在看石頭牆上的兩隻紅花鼠,遇到了一個獵場看守。我們一起盯著它們看了幾分鐘,他跟我說紅花鼠很聰明,還跟我講它們是怎麼挖洞的。」
「你不是來報道另一件事的嗎?」麥金蒂又問。
「他是偷偷跑出來的。」麥金蒂警官一臉嚴肅地說。所有的警察都長著這樣的臉孔,就連在家吃飯喝湯時,都不會變。
哈利夫婦一起勸剪刀手先生,說讓大家吃完東西再去看馬車,但是剪刀手先生堅持先回去把老刀鋒接過來,將它安頓在哈利先生的牲口棚里。那裡有一個畜欄,裏面鋪滿了稻草,刀鋒可以很舒服地待一晚上。它吃完晚餐,喝了水,四周看了一圈像是對所有人說謝謝。然後它靠著牆睡著了。
「弗隆先生,」杜納插話說,「我在湯普遜維下車遛強普,它跑去追一隻貓,然後就跑走了。等我抓到它的時候,火車已經開走了。我想買張新車票,但是發現錢包丟了,所以我決定搭便車去里弗頓。我在巴迪奶奶家碰到巴迪的時候,他把錢包還給了我。他在湯普遜維恰巧撿到了我的錢包。」
他們在烈日下默默走了幾分鐘,剪刀手先生說:「瓊,你沒忘記跟邁克·湯姆伯尼說老刀鋒馬勒的事情吧?昨天亂糟糟的,我把這事都忘了。」
第二天早上,在哈利家吃完早飯後,剪刀手先生和男孩們將前一天收的刀、剪子、鑿子,甚至下個冬天要用的冰鞋都磨好,然後全部送回去,剪刀手先生一分錢都沒收。但是克利夫頓鎮的人都知道剪刀手先生賺錢不容易,所以他們把該付的錢都交給了艾德·哈利。等剪刀手先生走後,艾德去郵局把這些錢匯給他。等他到法姆侯姆的時候,就能收到錢了。
「那你為什麼放在一起說?」杜納又開始迷糊起來。
「我……我在湯普遜維附近參加夏令營來著。」巴迪害怕得大哭起來,「我只是想回家看我的哥哥,他已經三年沒回來了。我……我知道,如果我說要回去的話,他們肯定不讓,所以我就偷偷跑出來,想自己回里弗頓。」
杜納指揮著刀鋒停在剪刀手先生說的陰涼地,它老人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剪刀手先生把刀鋒的水勒解開,它就一頭扎進水桶里,痛快地喝起水來。他又把裝了些飼料的糧袋系在它頭上,給它戴上草帽。瓊從冷藏箱里拿出裝了三明治的盒子和裝滿牛奶的保溫瓶。
「好吧。不過今晚我來接索克的時候,能再唱幾首嗎?」麥金蒂焦急地問。
瓊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有好幾種三明治,有的中間夾了一層花生果醬,有的夾的是白軟乾酪混著椒鹽和一九*九*藏*書點點碎洋蔥,還有專門為剪刀手先生準備的夾了各種肉片的三明治。三明治旁邊還擺著芥末雞蛋、腌黃瓜和一整塊抹了巧克力糖霜的蛋糕。哈利太太在蛋糕上用白色的糖霜畫了老刀鋒的畫像。
「我……我叫巴迪,巴……迪……」
「如果行的話,我跟你一起走。」杜納說。
「我們在迪恩磨坊附近,我奶奶的老房子那裡碰上的。」巴迪焦急地說,「我知道那裡沒有人,我可以在穀倉里過夜。我正要去睡覺的時候,碰到了杜納和強普。」
「啊!什麼說法?」杜納連忙問。
馬兒鈴聲響叮噹,令人精神多歡暢;
「是的,我的紅髮遊俠。」索克又看向剪刀手先生說,「條件是,這個下午我得跟你們一起走,然後吃個晚飯。麥金蒂晚上會來接我,帶我去里弗頓。」
把最後一段唱完,他們都站在前座上,跟路邊的村民揮手告別,剪刀手先生說:「小心看著刀鋒,讓它慢點。這下把勁用完,它剩下一整天都會沒精打採的。」
那兒有蕎麥餅和印第安餅糊,
但是幾分鐘之後,哈利太太把哈利先生叫出廚房,悄悄地讓他去雜貨店買了什錦冷盤和兩夸脫草莓冰激凌。她已經在冰箱里放了一大碗土豆沙拉,又從地窖中拿了各種美味小菜,杜納和巴迪以前都沒見過,這下大開了眼界。
「今晚你想唱什麼都行,丹尼。」剪刀手先生說。
「就像昨天一樣啊。不膽怯,但是很小心。」剪刀手先生說完,揚起聲音喊道:「駕!刀鋒!」然後又對杜納說:「我們可以在那片陰涼的地方停下,吃點哈利太太為我們做的三明治。要不然,刀鋒就要累得趴在路中央了。」
「你是幹什麼的,弗隆先生?」剪刀手先生輕笑了一聲。
「它們是我所知道的最狡猾的淘氣鬼。」索克說,「我知道它們是怎麼挖洞的……我想想,怎麼挖的?」
我將立足迪克西,
我願身在迪克西,萬歲!萬歲!
「哎呀,但是這些人真的很好啊。」杜納舉起雙手,不停向他們揮舞著。
我們今晚滑雪真快樂,把滑雪歌兒唱。
「好!」剪刀手先生笑著說,「刀鋒戴上那個馬勒,應該會高興起來的。」
「那你為什麼不去里弗頓?」麥金蒂厲聲問道,「你父母……哎喲!不要踩我的腳,索克!」他怒視著索克,一瘸一拐地走開幾步,彎腰摸了摸被踩的腳指頭。
看喲!看喲!看到迪克西!
剪刀手先生他們四個在哈利家吃晚餐的時候,村裡一些女人到馬車裡,把瓊所有漂亮的裙子都拿回家,洗好熨好,打理得整整齊齊。他們的丈夫也跟著去了,把剪刀手先生的工具都撿起來,分門別類地放好,甚至還把磨刀石上的水罐子都裝滿。女人們又幫他們換了乾淨的床單。他們又仔細看了看周圍的地上,發現那兩個混蛋把雜物箱里的東西扔得到處都是,他們就去雜貨鋪重新買了食物,把兩個箱子都裝滿了。
索克看到杜納,也愣了一會兒,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快他咧開嘴,笑著說:「哎呀,我的小遊俠,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好的。」杜納點頭。就在這時,剪刀手先生讓老刀鋒停下來,剎住車輪,讓它休息一會兒。索克和杜納也走到路邊,在一堵石頭牆邊坐下休息。
叮叮噹,叮叮噹……
「四五天之後吧。」巴迪說,「我一直注意他的消息,弗隆先生。」
整個下午他們都很忙,直到快黃昏的時候,杜納和索克才有機會單獨聊天。他們來到一座很陡的小山前,索克抬頭看了看,可憐兮兮地說:「我想我得靠自己爬過這座山了。」
「嗯!我也覺得不用這麼麻煩。」巴迪盯著蛋糕說,「但是看到這個蛋糕,我真的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