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兩個男孩遇到了怪人
大猩猩聽到后,立刻站直了身體,做了個大大的鬼臉,露出了又尖又黃的牙齒。它眯著眼,粗壯的喉部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吼叫,像是在恐嚇對方。
「我的天哪,」杜納非常堅定地說,「真想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
一旁的胖坨斷斷續續聽著他們倆的談話,這個時候側過身,說:「喬伊在特技表演方面太有天賦了,杜納,她隨便露一手,估計其他演員一輩子都未必做得到。」
「他妻子?」杜納驚訝極了,「當真?」
他們看到了「美麗的切爾克斯耍蛇人」正坐在不遠處那張桌子的一角——她的脖子上盤踞著一條蛇呢。一開始他們都以為那條蛇不是真的,可看到它的頭部動了動,迅速吐出了針狀的芯子,他們已經能夠確定,那是一條如假包換的蛇。漂亮的切爾克斯耍蛇人對蛇說了些什麼,只見蛇又把頭垂了下去,於是,她又繼續進餐了。
「他們都稱我為馬戲團女騎手,」喬伊繼續說,「換句話說,也就是馬背上的特技演員。」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馴服這些巨獸的,」湯米說,「我甚至覺得——」
這個時候,杜納聽到就餐帳篷外面有人唱起了歌,這一開始不要緊,餐桌旁邊片場表演的人全都站了起來,瞬間就消失不見了,跟變魔術似的。
「打擾一下,先生,」一名戴著引導員帽子的人對胖坨說,「您是否需要把大額的紙幣換零?您看……」
馬兒歡騰,小丑也做著各種各樣足以嚇壞他們自己的鬼臉,風琴手在為加農炮演奏《鈴兒響叮噹》——因為此刻加農炮正站在巡邏車頂放聲高歌呢。當隊列中一個雙腳巨大的小丑騎著巡警車過來的時候,加農炮也從警車頂上爬了下來,和小丑一起騎了兩個街區,小丑用紙質的警棍敲了敲加農炮的頭,在場的人看到都大笑起來。
「真的嗎?」湯米驚得張大了嘴。
還沒看到樂隊和風琴演奏人員,他們就已經聽到聲音了,幾個人都在等著樂隊到來,而與此同時,賣氣球的小販已經舉著色彩明艷的氣球來到了他們身旁,還有興高采烈的孩子,大聲呼喊的托缽僧,這些足以讓他們目不暇接了。
「是一種汽車嗎?」杜納問,聲音中掩藏不住疑惑。
「沒錯,」胖坨說,「這邊還有一頭獅子,也會表演這些。只要馴獸員一發話,它就和猩猩剛才的表現一樣,又是跳,又是叫。而片場表演的時候,它和馴獸員一起,溫順得就跟小花貓一樣,馴獸員都敢把頭放到它的嘴巴里。」
「人贓並獲!」胖坨對加農炮說,「我們直接把他帶到州立警局裡弗頓的分局去。我會提出指控的,說不定可以從他那兒套出更多的信息。」
「沒錯,就是他們!」噴火戰機笑了,「看來他們沒有影響你的胃口啊。」
「他們……他們,」杜納小聲對一旁的噴火戰機說,「他們就是宣傳海報上說的『造物主奇思妙想創造出來的傑作』嗎?」
「沒什麼,」那個戴著引導員帽子的人說,「我https://read.99csw•com想知道您是否需要把大額的鈔票換成零錢,你看,我們有很多零錢,帶著也不方便。」
杜納正想問什麼是「松香背」,可其他人已經向他介紹胖坨說的名叫喬伊·梅貝克的女孩了,而且她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喬伊留著波波頭,銀灰色的頭髮閃閃發光,一雙紫色的大眼睛,牙齒潔白,頻頻微笑時,總是會露出來。
「好的,胖坨。」杜納說。加農炮和胖坨走開了,那個一臉狡猾、戴著引導員帽子的男人就在他們中間。
「如假包換的小偷,」胖坨說,「不用處理完他,我們大概就知道這周圍的情況了。你們倆先去看盛大表演,我們隨後就去。找前排的座位,正對著噴火戰機的裝備就行,那樣容易找到你們。」
旁邊的籠子里是一隻巨大的猩猩,站起來足足有七英尺高,兩隻手高高舉過了頭頂。猩猩脖子上常年拴著一條可以禁得住三噸重量的套馬索,這樣做就是為了防止它發瘋。不過,實際上,它脾氣還不錯,很喜歡嬉戲打鬧。胖坨之前跟猩猩的馴養員學了幾招,所以,他們來到猩猩跟前之後,胖坨小露了一手,他對著安安靜靜看著面前一群人的猩猩說:「來,安傑爾,張大嘴!」
緊挨著「烏班吉」的是一位長著鬍子的女人——就是他們曾看到的和「巨人」在一起的那位。現在「巨人」也還坐在她身邊,只是明顯比她高很多。
「哦!」杜納恍然大悟,「就是圍著場地飛馳的那個?」
「如果你都不厭其煩,我們當然沒問題了。」噴火戰機笑了,他揮了揮手,以示暫別。
杜納什麼都沒問,只是一瞬間,他就看懂了胖坨的表情,然後轉身就朝出口跑去,湯米緊隨其後。
等最後一輛裝飾豪華的四輪馬車從他們身邊隆隆駛過之後,湯米轉向杜納,在他耳邊小聲說:「海報說遊行的隊列只是馬戲團表演的一個很小的縮版!天哪,真不知道這一天我得有多激動,是否禁得住啊!」
「對了,胖坨,」杜納問,「那個矮個子小丑真的叫梅里·安德魯斯嗎?」
「您確定?」戴著引導員帽子的男人說,「我們再數一下看看。」說著他接過零錢,又數了起來,數完后,他說,「還真是的,您說得沒錯。真是太抱歉了!」
「沒錯兒,」她說,「騎馬的時候,我還要翻幾個跟頭。」她又解釋了一句。
「哦,」胖坨說,「我是聽他這麼到處宣揚的,不過,也不要太相信了。他吃他的,我們又不用吃。」
「哦——嗯,沒有。」杜納回答道。他真想說「看過」,省得對方覺得他太小孩子氣,可他又不願意撒謊,所以,只好說沒看過了。
一大片吐司,新鮮的青豆,番茄肉醬汁,兩杯牛奶,一大塊芝士蘋果派——杜納和湯米每人都如數填飽了肚子,感覺好多了。
「是的,」湯米迫不及待地說,「今天早晨我們只看到了大象。」
杜納仔細聽了聽,原來是一名雜耍人員在大聲說https://read.99csw.com話:
此刻特里克茜·塞拉已經脫去了演出服,換上了薄薄的紫色連衣裙,看上去比早晨綵排時還要漂亮。
「好樣的,安傑爾!」胖坨一邊說,一邊握住了猩猩隔著籠子伸出的手。
「到時候我會表演一項一直在練習的新技法,也算是為你表演了哦。」她一邊說一邊甜美地笑了。
他們到獸群表演帳篷之後,首先看到的是一頭來自中國的氂牛。氂牛的鬍子已經從下巴垂到了腳邊,胖坨看到后,立刻大笑起來。「快看它的馴養員,他居然也長鬍子。噴火戰機跟我說過這頭氂牛,他們剛弄到它時,這傢伙不吃不喝,直到有一天,那個長著鬍子的女人過來,餵了它一些花生,它才吃東西,別人嘛,它還是不理。它就跟著那個長鬍子的女人從一個籠子到了另一個籠子,吃掉了所有的花生。小丑看到長鬍子的女人喂氂牛,就建議獸群表演的負責人,找一位長著長鬍子的人馴養氂牛。負責人果然這麼做了,氂牛從那以後也聽話了。」
加農炮的白色小車在飯店——準確地說是就餐帳篷——旁停好后,他們就進去了,剛進門就聽到了噴火戰機彼特斯在和他們大聲打招呼,並且示意他們到他正在用餐的長桌子旁就座。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那個男人的衣領,胖坨依然在他跟前站著,手裡還拿著錢。「數數吧,胖坨,」加農炮麥克哈切特一邊說,一邊把那個人的衣領抓緊了,「這次搞不好少的是一張十元的和一張五元的了。」
安傑爾立刻在籠子里跳來跳去,又是尖叫,又是上下捶打,還不停搖晃鋼製的籠子,並撕咬身邊所有可以撕咬的東西,那樣子真可以當作巨獸發瘋的樣本了。杜納和湯米都嚇壞了,往後退了好幾步。
「給孩子買個氣球吧!買個紅色的氣球,你看,多漂亮!沒有氣球的馬戲團哪兒還叫馬戲團呢!給孩子買個氣球吧!」賣氣球的小販大聲吆喝著。
「當然,」噴火戰機說,「下午表演結束后,我帶你到處走走,介紹你和他們其中一些人認識。不過,千萬別讓他們聽到『畸形人』這樣的稱呼。他們有自己的驕傲,喜歡別人稱他們為『藝術家』。」
「明白了,」杜納說,「今天下午你還表演嗎?」
「當然可以,」那個人說著也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皺巴巴的紙幣,然後小心翼翼地數著,把其中一些遞給胖坨,說,「這是四十美元。非常感謝。」
「她是騎『松香背』的人,」胖坨說,「而且騎得很棒。」
「是的,先讓他自己看,等我表演的時候再說吧,」喬伊的眼睛眨了眨,「對了,胖坨,你得好好報道啊。」
等兩個男孩終於能夠讓眼睛離開耍蛇人、蛇和她佩戴的金耳環時,他們才注意到,耍蛇人旁邊坐著的是一位超級肥胖的女士,一個人足足佔了三把椅子,而胖女人旁邊則是一個瘦弱的男人,一把椅子坐起來還很寬敞。
「當然,我當然去!」杜納十分肯https://read.99csw.com定。
他目不轉睛,兩隻眼睛因為睜得太大,幾乎都要連在一塊兒了。湯米剛好瞟到杜納,也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驚訝和杜納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麼?胖坨——你當真?」湯米聽完這句話簡直嚇壞了。
「桑尼·格蘭特接手馬戲團之後就不讓他們負責了嗎?」杜納問。
加農炮麥克哈切特開著白色的警車,選擇了一條街道,然後準備把車停下來,這條街道剛好和里弗頓的主幹道交叉,再過一會兒馬戲團列隊遊行的隊伍就會從主幹道經過的。
「好了,孩子們,」風琴喧囂的演奏慢慢遠去,胖坨也發話了,「現在我們回到就餐帳篷去,得吃點兒東西了。」
「他是小偷對嗎,弗隆先生?」湯米很好奇。
胖坨聽完后,低頭看了看杜納和湯米,假裝走神了。他側身背對著那個和他說話的人,柔聲說:「加農炮會去就餐帳篷附近,趕緊去找他!」
「我的座駕就是啊。」她又是微微一笑。
「當然,一定為你好好報道。」胖坨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連杜納都看得出,胖坨很是認真。
胖坨在那個男人的注視下,仔細數了數換開的零錢,數清楚后,對他說:「你只給了我三十九美元。一張十元的,兩張五元的,還有十九張一元的。你看。」
接著映入眼帘的就是盛裝的隊列了,一片亮閃閃的,像是到了仙境一般!
「哇哦,她真是太漂亮了,對吧?」杜納和胖坨耳語。
杜納眼睛里滿是困惑,他看著胖坨,可是胖坨只是對他眨了眨眼,然後說:「走吧,我們先去噴火戰機的表演場地佔個好位子。」
「的確,」胖坨說,「不過,你最好不要讓噴火戰機看到你對她暗送秋波,那可是他妻子!」
「據我所知是這樣,」胖坨說,「他們和桑尼關係都不怎麼樣。」
「沒錯,是在馬戲團的就餐帳篷,」胖坨鄭重其事地重複道,「我們看看能否在邦邦旁邊找個位置,也就是那個長著驢臉的傢伙,據說,除了粉色蜥蜴蘸番茄醬,他可是什麼都不吃。」
「是這樣,」喬伊說,「如果你看過馬戲團表演,就會發現,馬背上的特技演員騎的馬要麼是白色,要麼是灰底帶棕色斑紋。因為他們會在馬背上撒松香,這樣就不會滑倒了,而且看起來也不明顯。粉狀的松香是白色的,知道吧?」
除他們之外,還有臉部像狗的男孩、三條腿的男人、四條腿的女人、缺胳膊少腿的人、連體嬰、橡膠人等,吞劍表演者則一直忙著用叉子嘗試,長脖子女人像極了長頸鹿,再看那個從頭到腳都文身的男人,此刻似乎都無須驚訝了。
「他會說的,否則——」加農炮低吼一聲,「他——」
「我不會亂說話的,」杜納說,「到時候我肯定光顧著害怕了。」
「是啊!」胖坨回復說,然後又補充道,「喬伊·梅貝克也來了,她長得也不錯。」
最後,噴火戰機和他妻子特里克茜·塞拉以及喬伊站了起來,說他們要去換演出服了。「稍後九_九_藏_書演出中見啦。」噴火戰機對胖坨說。
這個時候,杜納才鼓足勇氣,趁著喬伊·梅貝克對他微笑的時候,問了一句。「那個……什麼是——」他猶豫了一下,「什麼是『松香背』啊?」
「我的老天!」湯米驚訝極了,「我還以為它要把里弗頓都撕爛呢!難道這隻是在表演?我是說,難道它是裝的?」
「下午我還會再去看一遍的,」胖坨說,「我想看你騰空而起,也想看看喬伊到底給杜納準備了什麼特別的動作。」
「我想,」他們走後,胖坨對杜納說,「我想,再去看看別的。」
「對,」她說,「你去看嗎?」
猩猩立刻就坐了下來,再次咧嘴露出黃牙時,像是在大笑了。
「對天發誓,拿命擔保!」胖坨說。
「我現在已經把要展覽的寶貝帶出來了,女士們,先生們,首先請看博物館的第一批成員——稀奇古怪的人。從右邊開始,分別是:驢臉男孩邦邦……」
「抱歉!」胖坨一邊轉身朝向那個說話的人一邊解釋,「我剛想起來老婆讓我買一個彩色氣球帶回去。她生病了,所以,我剛才一想起來就讓孩子去買了。」
「好的,一會兒演出開始后再見。」胖坨說,「我們進去后,你幹嗎不去掃一眼獸群表演那邊?」他又補充了一句。
隊列中幾乎所有人都認識胖坨和加農炮,從臉上塗著怪異顏色的小丑,到著裝整齊的獸群表演隊伍,以及舞台劇表演四輪馬車車夫,經過他們身邊時無一不跟胖坨和加農炮打招呼,湯米和杜納則頻頻揮手回應,以為隊列中的人也認識他們倆呢。
「是在馬戲團的就餐帳篷嗎,胖坨?」杜納問。
「不用怕他們,」噴火戰機說,「他們不會傷害你。」
「注意啦,女士們,先——生——們,現——在,離盛大開演還有四十五分鐘,四十五分鐘!不能只是等著吧,女士們,先生們,所以,我們特地為大家準備了一場特殊的展覽,就在副館和活的珍稀物種博物館,這場展覽一定會讓你們眼前一亮,更會讓大家身心愉悅,增長見識,只要您稍微靠近幾步就能看到!
於是,他又往那一堆零錢里加了一美元,然後重新數給胖坨:「三十九,四十。對了吧?」
「哎,沒有,」杜納說,「他們——會像正常人一樣行動嗎?」
「哇哦!」杜納盯著她,滿是敬佩,「他們把你騎的馬叫作『松香背』是嗎?」
「什麼呀,胖坨,怎麼能這麼說呢?」喬伊假裝嗔怒,臉卻羞紅了。
「安傑爾!裝瘋!」胖坨大喊。
「這樣我就明白了。」杜納雖這麼說,可實際上並沒有看清事實真相。
「不是,」她說,然後咯咯地笑了,「是一匹馬,」她小聲對杜納說,以防其他人聽到嘲笑杜納,「你之前看過馬戲團表演嗎?」
由於就餐帳篷里的盤子相互碰撞發出了很多雜訊,外面的聲音聽得有些模糊不清了,這下杜納和湯米坐不住了,他們很想知道外面進展得如何,可是,胖坨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只顧著跟喬伊·梅貝克https://read.99csw.com說話。
「你帶杜納和湯米進去時,我會在這裏守著,密切關注周圍的情況。」加農炮對胖坨說。
「她是誰?」杜納小聲問。
「我還想告訴他很多有趣的事情呢,」胖坨略顯嚴肅,「不過,這會兒最好先讓他自己看。」
加農炮立刻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那個男人握緊的拳頭。他一陣扭動,只聽那個男人痛得喊出了聲,手也鬆開了,一張被團成一團的十元紙幣掉到了地上。
胖坨仔細數了數手裡的零錢,最後說:「的確少了一張十元的。我現在相信了,他的手比我們的眼睛還快。」
「好啦,安傑爾!」胖坨大喊。
不過,當杜納瞟到大約三十英尺開外另一張相似的桌子時,就把胖坨和喬伊·梅貝克完全拋到腦後了。
「不是,」胖坨說,「他真正的名字是喬·卡西。所有的小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那就是『梅里·安德魯斯』。我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不過,喬是個很不錯的人,他和噴火戰機、特里克茜、喬伊·梅貝克都是好朋友。而且,據我所知,格蘭特老先生去世前,最喜歡他們幾位。噴火戰機還是整個馬戲團的協理,梅里·安德魯斯也負責片場表演的一些事情。」
車子的前保險杠剛好抵著為了攔住路人拉起的繩子,加農炮把車停好之後,胖坨、湯米、杜納紛紛下了車,幾個人爬上車頂,以便更好地觀看隊列遊行。湯米和杜納坐在車頂,腿直接垂在擋風玻璃上,加農炮和胖坨則在他們身後蹲著。
在瘦男人旁邊還有八九個人,男男女女的聚在一起,這就是節目單上說的「烏班吉」。他們皮膚黝黑,唇部自幼就被塞入了木盤,木盤的直徑會逐漸增大,直到整張嘴有將近八英寸寬為止,看上去,就像是長著巨型嘴巴的鴨子。不過,遠遠望去,嘴唇的異常並沒有影響他們的食慾,一個個吃得熱火朝天,根本不理會身邊片場表演的人員。
和他一起的還有特里克茜·塞拉、內德·巴羅以及一位個頭很小的小丑——臉上化著白色的妝,正中間是一個大紅鼻子,一身迷你警服,女式襯衫上還別著一枚碩大的私家偵探胸牌。頭上也是警帽裝扮,只是帽舌朝後。一行人坐下來之後,噴火戰機就把他介紹給了杜納和湯米——梅里·安德魯斯,加農炮在隊列里遇到的那個小丑就是他。
「天哪,我可不希望吃蜥蜴。」杜納說著看了看湯米,兩人都咧著嘴笑了,然後從車頂上爬了下來,回到了後排座位上。
「當然了,」胖坨說著就把手伸向裡層的口袋掏錢包,錢包拿出來之後,他皺著眉頭,看了看,說,「只有兩張二十美元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