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三幅畫 地獄花

第三幅畫 地獄花

那束玫瑰的樣子變得有點扭曲,枝幹上的花瓣已經掉了一大半,似乎是被人用力地砸過,那些掉落了一地的花瓣也像是被人踐踏過般變成了一堆紅色的花泥。
宋景嚴點點頭,依依不捨地放開白燕去床頭的柜子里拿那支當年他送給白燕的笛子。
宋景嚴卻神情冷漠地說:「我是來辦公事的。」
林雪瑩連連擺手。
清瑤小姐

12

血一滴滴地往前延伸,直到一扇門前。
孟清瑤問:「這是什麼?」
孟清瑤還是不甘心地問:「那……那你相不相信妍妍也變成了鬼啊?」

07

孟清瑤一臉焦慮地說:「我一直再打啊,可老是關機。我就覺得她這幾天都怪怪的,不會是被……妍妍給纏上了吧?」
在地球的一端有一隻蝴蝶振翼所產生的空氣流動有可能就會導致地球另一端的一場大風暴。
她尋著哭泣聲向前走去,身影也漸漸的沒入了黑暗之中,林雪瑩拿出手機藉著手機的熒光照亮前方昏暗的路。
鼻息間掠過一絲清新的氣味,似乎是白燕那醉人的體香。
沈逸忽然拉起了孟清瑤說:「我們走吧!」
那個時候起白燕瘋了……
「昨夜下班回家時路過一條小巷,在那裡有家花店,是花店裡的一個年輕人送我的。」
是不是這間房裡曾經有人冤死過,然後她化作鬼魂先嚇瘋了白燕現在又跑到許依妍的夢中嚇死了她呢?
「去醫務室看一下吧。」
「切,瞎拽什麼呀你,就你肚子里的那點墨水還咬文嚼字啊,算了吧你。」
林雪瑩知道膽小的孟清瑤還對上次在網吧發生的事惴惴不安,就安慰她說:「又在擔心上次QQ的那件事了吧?其實沈逸說的一點也沒錯,肯定是有人盜用了妍妍的號在嚇唬你呢。你何必自己嚇自己,再說如果妍妍真的變成了鬼我也相信她一定不會害我們的。」
林雪瑩嘆了口氣,又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大家時的情形。
徐雯慧的目光在這房間里環視了一圈后落在了林雪瑩的上鋪,神色黯淡地說:「那張床是許依妍的,對嗎?」
見宋景嚴聽到自己的呼喚后卻一動不動仍然背對著她,徐雯慧索性轉到了宋景嚴的面前,「真的是你啊,景嚴,你怎麼來了。」
劉建生的眼裡,那朵背對著陽光的地獄向日葵在地面上投下一個猙獰的影子。
徐雯慧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苦笑著說:「他不會見我的,我和他見面也只不過是為自己平添幾分傷心罷了,還是不見的好!」
林雪瑩睡不著,昏迷時看到的那一幕究竟是什麼?像夜空般布滿星辰的石壁,十二個白色的十字架,還有那本她曾經見過的血色《聖經》。
宋景嚴找到了查理現在的辦公室,敲了幾下門沒有反應,而沒關上的門卻被敲門的力道給推開了。宋景嚴心想也許是查理正好出去了,自己就在進去等他吧。
林雪瑩看到了掛在床頭在夕陽下閃著光的十字架,她取下十字架緊緊地握在手中,祈禱著那個救世主能保護自己,然後走寢室。
自此之後,越來越多的事情發生在白燕身上了。
小小的一個行為也許就會演變成一場災難性的破壞。
徐玉兒問:「瑤瑤還沒有回來嗎?這麼晚了不會有什麼事吧。」
林雪瑩感覺這個世界都在沉淪了,她又一次無法去分辨現實和虛幻了。
徐雯慧嘆了口氣說:「其實我本來也不打算告訴你們這件事的,怕會引起你們的恐慌。」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韓愈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林雪瑩趕忙拉了拉她的衣袖止住了她的話。
「可你也不能一直待在網吧不回去啊!總歸還是要走的,你不要多想了。」

10

這就是白燕得的一種病,在白天的時候她和正常人一樣,心智精神完全都正常,但是一進入黑夜她就彷彿是被抽掉了靈魂的一具軀殼。幾年來一直如此,從未有過任何好轉的跡象。
林雪瑩一看是孟清瑤就鬆了口氣,右手不停地撫慰著胸口猛烈跳動的心臟,她也覺得自己有點太神經質了。
「沒有啊,我醒來時就不見她人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你打手機給她啊。」
上午的生理解剖課林雪瑩沒去上,因為感冒的緣故請了一天的病假,當下午身體好些以後林雪瑩就向徐玉兒借了筆記把上午的內容給補上。
林雪瑩依然還覺得有些暈眩,彷彿那古老的旋律還在混沌中回蕩,「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因為我怕你們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反而會被外界那些傳言搞得更加人心惶惶的。其實白燕的發瘋只是個意外,她所說的一切都是子虛烏有的幻覺。所以你們不要在意了,至於許依妍的死那就更加是起意外了,連警察都說了。」
原本一直晚歸的韓愈今天特別安靜,一步也沒離開寢室,反倒是向來膽小的孟清瑤自從六點出門後到現在都沒回來。
「謝謝你,我也許是有些累了,最近老出現幻覺。」
沈逸說:「其實暈血也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也許會對你又幫助的。」
沈逸曠課了!整整一個上午都沒有人見過她。林雪瑩的心一陣陣的不安,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
「他也來了。」
「你……是為了許依妍和趙明傑的案子來的嗎?」一旁的徐雯慧還帶著哭腔問。
那是許依妍在從陽台墜落時林雪瑩所看到的那張臉,刻骨銘心的臉讓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尤其是那隻曾經幾乎撕裂她靈魂和身體的眼睛!
雖然已經證實了這個花粉不會對人有生命危害,但宋景嚴卻還是想去R醫大看看,去那兩個死者共同學習的地方尋找一下那種植物是否存在?因為他想起了幻夢中白燕的那個動作——被釘在十字架上的人。
她是不是又看到了什麼,是幻覺還是什麼呢?
十二支蠟燭忽然都化成了人形,白色的軀體化作了身上的白色長袍,那些人形的眼中都燃燒著猩紅色的燭火。
走了一段像隧道般的路卻沒見到一個人,解剖學辦公室的門緊閉著,沒有一絲燈光透出來。林雪瑩上前敲了幾下門,也沒人回應。
她絕望,恐懼,無助,或許只有在地獄中才會嘗到這種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
徐玉兒關心地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在喝口水?」
「不知道,我又沒真的見過鬼咯,其實很多人害怕的都只是自己心裏所想象的鬼吧。」
門竟然被鎖上了。
看著眼前的紅玫瑰林雪瑩卻無法抑制地想起了許依妍墳前的那束玫瑰。一樣的花朵,一樣的色澤,只是玫瑰所在的環境不同,在林雪瑩的眼裡那幾滴水珠倒更加像是幾滴鮮紅的血珠般刺眼。
林雪瑩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孟清瑤說:「瑤瑤,其實我覺得沈逸她像是在吃醋,你這幾天總是和那個謝新雨去約會,她好像特別仇視他。」
宋景嚴回頭看到一個老人站在一米外的地方,老人穿著校工的衣服,宋景嚴禮貌地問:「老伯,我想問一下,您知道這裏哪有種向日葵的?」
難道白燕今天又出什麼事了嗎?
宋景嚴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說話卻又有些羞澀地不知怎麼開口,反倒是那個少女先說了話。
孟清瑤正和網友聊得起勁,就頭也不回地說:「我才不回去呢,待在那裡多多少少心裏會有些陰影的。」
孟清瑤說:「你剛才突然暈倒了,快把我們嚇死了。」
等徐雯慧走後孟清瑤問韓愈:「你今天說話怎麼像吃了火藥一樣?」
難道真的是幻覺嗎?和之前所有的一切一樣都是些自己腦海中的幻覺嗎?
陸淵一聽這麼嚴重頓時慌了,忙說:「臭小子,你到底要幹嗎?我告訴你,你可千萬不要幹什麼傻事啊。」

20

遠處似乎有一大幫的男男女女在那跳舞,但他的耳際卻靜悄悄的仿若夜半,沒有一絲聲音傳來。
從地獄直通人間
宋景嚴走到窗前猛然「刷」的一下拉開了窗帘,陽光乍泄進了劉建生的瞳孔,衝破了他的網膜。
四年前……
徐玉兒一進屋她們就覺得她的樣子有些怪怪的。
徐雯慧的語調也忽然間變得堅定起來,說:「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為什麼聽信外面的那些謠言,我真的沒有逼瘋白燕,她的事和我真的沒關係。」
宋景嚴看到在房間的角落裡還有一面一人高的鏡子,彷彿被鍍了層銀光的鏡子里宋景嚴忽然看到了自己,鏡子里的自己被白色的羽翼像蛹一樣包裹了起來,在染成了紅色的天空中不斷地墮落,那些包裹著自己的白色羽翼忽然間燃燒起了純黑色的火焰,瞬間鏡子里的宋景嚴就變成了一團漆黑的火球在天空里不斷地墮落著穿破雲層里的黃昏,他的身邊還有無數個相同的純黑色火球不停地墮落著……
「不會的,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會好起來的。我們不是約定過要一起老去的嗎?你還說過要給我生一大堆孩子呢,你不會食言吧?!」宋景嚴雖然微笑著說但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孟清瑤問:「怎麼了?好像很不開心啊。」
謝新雨也連read•99csw.com忙說:「我送你們吧!天色這麼晚了……」
劉建生乾咳了幾下問:「你說的那盆花呢?」
陸淵只知道宋景嚴的性格很倔犟,他所認定的事情即使是最危險的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她聽過,林雪瑩記得那個哭泣聲,那天在許依妍的房間里聽到的也是這個哭泣聲,凄婉悲涼的哭泣聲。
接著是沈逸和孟清瑤的到來。林雪瑩開門倒垃圾時和打扮得像個小太妹的孟清瑤撞了個滿懷,進屋后四處亂轉活潑得像只兔子的孟清瑤迫不及待地自我介紹,我叫孟清瑤,大家可以叫我瑤瑤,以後請多多關照。跟在孟清瑤身後進來的沈逸默默地站在那兒,靜如處|子。孟清瑤又蹦蹦跳跳地迫不及待為沈逸做介紹:她叫沈逸,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以後也請大家多多關照。說完還學日本人一樣鞠了個躬。
那滴摔在地上本悄無聲息的血珠卻在她耳邊忽然發出重重的轟鳴聲,彷彿天地都被絞進了漩渦里不斷地旋轉著。
看著查理那雙綠眼睛里流露出的誠懇,林雪瑩拿出了手機撥打了黎夜星的電話。
黎夜星向林雪瑩的身後看了看疑惑地問:「什麼也沒有啊?」
黎夜星看著十字架上的救世主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無奈,嘴角卻冷冷地揚了揚。
黎夜星沉默了一下說:「那好吧,不過你自己多加小心吧!還有……那天的話……」
眾人點點頭,許依妍的床上還罩著粉紅色的床單,天藍色的被子疊放得整整齊齊,就像許依妍依然存在一樣。
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突如其來地把那凄婉悲切的哭泣聲給撞得支離破碎,還未來得及掉落到地面的聲音碎片在空氣中化為了粉塵。
忽然,宋景嚴原本該握住白燕手的右手忽然一空,他的手竟然從白燕的手裡穿了過去。
一揮手,十字架在夕陽中劃出了一道銀色的弧線消失在下水道口。
孟清瑤衝著韓愈做了個鬼臉轉身去找花瓶了。
可剛踏進房門迎面卻撲來一股無形的威懾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宋景嚴吃力地抬起頭看到頭,頂上竟然豎著一個碩大的銀色十字架,十字架上的救世主正冷冷地看著他。
耳邊的聲音也忽然變得十分躁動,轟亂的人聲在耳邊響得越來越猛烈,直至最後演化成了一曲刺耳的旋律。

04

眾人一起望向書桌,果然看不見了那一大束玫瑰的影子,只留下一個空空的玻璃花瓶孤獨地在桌上,彷彿是一個被抽去了靈魂的軀殼。
「還記得上次你交給我的那份文件嗎?我想見見它的主人,你知道嗎這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徐玉兒抬頭看了看窗外說:「好像有一點,不過不是很濃。」
徐雯慧一聽到這句話臉色忽然黯淡了下來,似乎很吃力地重重點了點頭說:「我知道,因為發瘋的那個女生是我的同學,當年我就住在這個寢室里。」
「不會的,小逸怎麼會那麼小氣呢,我和她永遠都會是好朋友的啊。」正說著剛刷完牙的韓愈穿著件性感的睡衣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孟清瑤看到還是睡眼惺忪的韓愈就忙問:「韓愈你有沒有看到小逸啊?」
林雪瑩的靈魂遊走在崩潰的邊緣,那凄婉悲切的哭泣聲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蛆蟲在她耳朵里爬動。
「好像幾年前這個寢室有個女生髮瘋了,而且那個發瘋的女生說這間寢室有鬼,她經常看到些奇奇怪的東西,在發瘋前還不停地說這裡有個穿白衣的幽靈,每夜都在女生們的床前遊盪,用冰冷的指尖穿梭在沉睡的呼吸之中。」徐玉兒說到最後聲音也變得幽幽然的,像是從聊齋里飄出的低吟。
市第一精神病院。
解剖講台上空空如也,地面上更是乾淨的什麼都沒有,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聲音破碎的時候化為了塵土!
韓愈卻壞壞地笑了一下,「自己看吧,這可是一個帥哥托我帶給你的哦。」
那個哭泣聲,又來了。
男生聽到孟清瑤想起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激動的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對對對,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啊,我叫謝新雨。」
「你認識他們?」宋景嚴驚訝地問。
孟清瑤不屑地說:「我當什麼事呢,就為這個啊!外面那些長舌婦愛說什麼說什麼去吧,理她們幹嗎!」
請恕我冒昧,今晚我能否邀請您一起共進晚餐嗎?我有些關於之前事件很重要的情況要告訴你。請務必給我一個機會,今晚六點我會在寢室樓下等你,希望到時候能見到你的倩影。
孟清瑤對於林雪瑩如此不假思索的回答覺得很好奇,問:「為什麼?」
林雪瑩想著想著又嘆了口氣,然後重新把心思放回到書本上。當她看到一個部分時,她無論怎樣都看不明白,而徐玉兒的筆記上標明了這裡是重點內容,她決定去請教老師。
「我是為了前幾天發生在在這裏的兩起案子來的。」
「可是那天在網吧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啊!不是也親眼看到妍妍的QQ在線說話嗎?還說什麼好想你這麼恐怖的話,現在都嚇得我不敢上QQ了。」
謝新雨上
韓愈笑著說,那些只是後備成員,當男朋友還不夠資格。韓愈突然媚笑著問林雪瑩:要不要讓給你幾個啊?
「也許只是有人盜用了這個QQ號在搞惡作劇吧,你不用太擔心,我一定會幫你查這個疑團的。」謝新雨的言語之中透露出的關心連孟清瑤自己都已經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但是孟清瑤卻並不厭惡,反而覺得有一點點的幸福。
「真的是許依妍嗎?」沈逸的心也慌了,驚慌失措的孟清瑤用手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但震驚卻讓她都忘記了疼痛。
孟清瑤急急忙忙的從門外跑了進來問:「你們誰見到小逸了嗎?」
宋景嚴把白燕摟得更緊了,生怕黑夜來臨時白燕的靈魂又會從身體裏面溜走,「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和你是不分彼此的,擁有你才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福。」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宋景嚴和陸淵相視哈哈大笑,宋景嚴苦著臉說:「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最近遇到了兩起很棘手的案子讓我不得不花很多精力啊!」
「對不起,這幾天太忙了。」
躺在床上悠然翻著雜誌的韓愈說:「放心吧!人家是去約會,不用你操心的。」
林雪瑩想起那天的兩個男生就問韓愈這是你什麼人,好像看起來他們倆都很喜歡你的樣子。
林雪瑩搖搖頭說:「我只是覺得還有點頭暈。」
徐玉兒悶悶不樂地說:「現在外面都快把我們當瘟神了,看到我就跟看到鬼一樣,還總是在背後竊竊私語。」
徐雯慧清楚的記得白燕第一次曠課的事,那天上完課徐雯慧回到寢室就看到白燕一個人蹲在房間的角落裡,一看到徐雯慧忽然就抱住她大哭起來。白燕說她從門上那個小窗玻璃上看到了一張毫無表情的女人臉,然後她去拉門卻發現怎麼拉都拉不開,就好像外面有隻手緊緊地拉住了門。
血跡消失在了解剖室的門口,而縹緲不定的哭聲也從那扇門的背後透了出來。
徐雯慧感激地笑了笑,「謝謝你,可是他卻永遠都不會再相信我了。」
那個姿勢像是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祭品!
「就是白燕在樓頂上時所做的一個動作!和許依妍一樣的那個動作!」
突然,手機電量不足的提示音響了起來,接著手機那原本就微弱的燈光熄滅了。

06

眼前的幾張臉也由模糊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滿面焦慮的徐玉兒看到林雪瑩睜開的眼睛終於鬆了一口氣,不禁興奮地叫道:「醒了,瑩瑩終於醒了。」

14

但這有限的一段光區卻讓林雪瑩更加覺得自己置身在了一個點著燈的棺材中。
舉起手機照亮了地面,穿過門那血跡依然在往前延伸並且由血滴漸漸變成了血痕,就好像是有人拖動一具渾身鮮血的屍體所留下的。
本以為白燕沒事了,誰知道在一個發生月食的夜晚過後白燕又開始變得奇奇怪怪了。
一股暖流遍及全身,讓林雪瑩從一片混沌虛無中清醒了過來。
徐雯慧點點頭四處看了一下問:「韓愈呢?她不在啊?」
宋景嚴走出化驗室,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下嘴角,禁不住地泛起一絲笑容。
宋景嚴的眼前還是那間病房,大口大口地呼吸過後他看到了白燕,把臉緊緊貼在透明的巨大玻璃上的白燕像是一個丟失了靈魂的幽靈,眼神黯淡無光看不到一絲靈氣,而表情也是讓人心悸的平靜。
如飛翔般被張開的身體瞬間凝結成了十二個白色的十字架,那些從燃燒著的眼睛里流瀉出的火焰卻化為了冰冷的鮮血。
「算了,不說這個了。最近小燕的情況怎麼樣?」宋景嚴不想再深入下去,但他的腦海中不禁又想起了那個噩夢般的瞬間。
一個凄婉悲切的哭泣聲格外清晰地在她背後響起了。
太陽在左,月亮在右,星辰布滿壁頂。那黑色的地面一半如土一半如海,淵面向下。像是個未開的混沌。

03

「還沒有,不九-九-藏-書過我現在還有一絲疑慮,這種花實在是很難見到,而一下子卻又突然在兩起案件中都出現,我在想,這些花粉到底是從哪來的?」
謝新雨抬起頭時看到孟清瑤的目光柔弱得像一汪秋水,令他迷離!而她身後沈逸的眼神卻如寒冰利刃。
「向日葵?」老人擺了擺手說,「我在這工作了幾十年了從沒見過有種向日葵的。」
一直等到晚上的時候,最後一名女生才遲遲趕到,進來的是個性感美麗風情萬種的女生,讓林雪瑩都覺得有些自卑和嫉妒了,那個漂亮女生的後面跟著兩個帥氣的大男生各提著一大包行李,那個女生就是後來的校花韓愈。
當快接近十點的時候孟清瑤才回來,滿面春風的孟清瑤手中捧著一大束的紅玫瑰。
「什麼?」林雪瑩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個用人的屍骨搭成被鮮血染紅的巨大十字架……
林雪瑩站在大門口還未進去,夕陽卻已經先把她的影子給送了進去。
「其實我從小一直能夠看到某些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我記得高三那年還在學校讀書的我看到了來找我的父親,但其實那時候我的父親已經變成了植物人,我所看到的只是脫離了我父親身體的靈魂罷了。」
林雪瑩回過頭,又看到了那雙眼睛。
推開門,裏面漆黑一片,比外面還要黑,以前從來不拉上的厚窗帘現在卻拉得密不透光。
「你嚇死我了,幹嗎一聲不響地在背後抓人家一下啊?」
「我叫孟清瑤,剛剛真的嚇死我了,死人怎麼會突然在QQ上說話呢?」孟清瑤驚魂未定地說。
「什麼?」此語一出,眾皆動容,「這怎麼可能啊?」
陸淵的一顆心忐忑不安起來,他並不知道宋景嚴是想在他這裏親身去試驗一下從地獄向日葵里提煉出的花粉,來判斷這些花粉是不是真的「殺人兇手」。
晶瑩剔透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女子。

17

陸淵抬頭一看是宋景嚴忙放下筆站起來大聲道:「好你個宋景嚴啊,你說你有幾天沒來了?別說白燕想你了,連我都想你了。你這平日里三天兩頭老往這跑,突然一下子不見你連我都不習慣了。」
白燕呢?
純黑色的花|蕾
「啪嗒」,門鎖開了,彷彿有一股寒流從門縫中溢了出來,讓林雪瑩身子閃躲了一下。
那個怪異的頭像里,貞子像是隨時都會爬出來,一隻慘白的手彷彿是要把人拉入地獄和她一起痛苦。
一下課孟清瑤就迫不及待地跑出了教室,林雪瑩卻看到門口有個男生等她,大概就是謝新雨了。
宋景嚴的目光忽然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徐雯慧一字一句地說:「你憑什麼要我相信?就憑你那次幾乎害死小燕嗎?」
「不可能啊!」林雪瑩半信半疑的轉過身去,卻又愣住了。
孟清瑤聽到謝新雨說天色這麼晚了就不禁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卻還只是黃昏時分,謝新雨也發現了自己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了,不禁對著孟清瑤尷尬地笑了笑。孟清瑤看著謝新雨那雙真摯的眼睛點了點頭說:「那就謝謝你咯!」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宋景嚴有些吃驚又有些慌亂,轉過身去看到了一位清純靜美的女生穿著碎花底的白裙雙手放在背後安靜地看著宋景嚴,幾縷長發劃過眉梢,精緻的臉龐上帶著一絲友善的笑容。

11

林雪瑩趕忙說:「那天的話……真的謝謝你。」
但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陣刺耳的低鳴聲后就悄無聲息了,再撥打過去時索性就變成了服務台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不在服務區。
孟清瑤恍然大悟,「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是那個……」
宋景嚴無奈地笑了笑,「一個古老而沒有結果的問題,沒有人能回答誰,活著的人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但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會明白了!」
徐雯慧聽到這句話時臉上頓時有了一絲尷尬和莫名,說:「韓愈,這不是故事,我講述的都是真實的事。」
沈逸忽然從床上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了孟清瑤手中那束鮮紅的玫瑰花上。
黎夜星站在解剖樓黑洞洞的大門口目送著林雪瑩嬌弱的背影遠去消失,目光中的悲傷和寂寞漸漸地淡漠了。
孟清瑤感到有股犀利的目光在看著她,一轉頭卻看到沈逸在自己背後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小逸,你幹嗎這樣看著我啦!」
白燕把頭緊緊地貼在宋景嚴的肩上,陶醉於這難得的快樂之中。
男生很陽光地笑了笑說:「你的記性真好,那天晚上在學校的食堂我們就見過一面了。」
「什麼事情啊?」
「就是上次在食堂不停地向瑤瑤道歉的那個男生,也是趙明傑的同學。不過……他和瑤瑤是怎麼認識的那我們就不知道了。」韓愈別有深意地看著孟清瑤說。
她有時候會在寢室熄燈后突然大叫說有個白衣女人在她們床前飄來盪去。
這學期白燕的神經突然就有些不正常了,做了不少詭異的事情和說些奇怪的話。記得一開始的時候白燕半夜三更會一個人穿著睡衣在走道里走來走去,有一次把晚上查夜的宿管員給嚇了個半死,搞得整個學校都知道女生708寢室里有個白燕會在半夜夢遊。
「許依妍是我的學生,並且……她就住在708寢室里。」
徐雯慧覺得這和小時候奶奶講的鬼打牆一樣,人在鬼製造的空間里永遠都走不出去,就像是在四周圍上了牆壁一樣。
林雪瑩一直在回憶究竟是什麼時候把查理送給她的那個銀質十字架給弄丟了?她翻箱倒櫃了好一陣卻毫無頭緒,彷彿那個救世主已經背著那個十字架重返天國去了。
孟清瑤不情願地回過頭來有些不耐煩地說:「知道了,不過也不用說走就走吧?再玩一會兒嘛,等大家都回到寢室了我們再回去好不好啊?」
「呵呵。」女生頑皮地笑了笑說,「唉呀,說了那麼多我都忘記介紹我自己了,我叫白燕。」說著還伸出右手來要和宋景嚴握手。
那束紅玫瑰被孟清瑤用花瓶裝好放在了寫字桌上的電腦旁邊,或許是沾染上了夜晚的濕氣玫瑰的花瓣上有了幾滴晶瑩的水珠,映襯在花瓣鮮紅的色彩上,比之清晨的露珠更平添了幾分性感嫵媚。
她撕心裂肺地喊著救救我,但那聲音卻只在她的身體里遊盪,彷彿是一群暴走的瘋牛衝撞著她全身的經脈。
一直坐在電腦前的沈逸忽然把鍵盤一推站了起來,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摔門而出了,搞得眾人都面面相覷。
林雪瑩極力地回憶著:「我記得我伸手想拂去玫瑰上的露水時手指不小心被扎了一下,然後就覺得天旋地轉起來,再之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
你的靈魂偏私於我……
孟清瑤半信半疑的打開了這個粉紅色的信封從裏面取出了一張天藍色的信紙。紙上有一段秀麗的文字:
而且宋景嚴還有一位患有精神病的女友長期在一家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每月的費用也都是宋景嚴支付的。

02

那張臉是白燕的臉。
正當他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時,半開的門外響起了幾下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徐雯慧想起今天早晨起床時候白燕的精神又變得不好了,表情也是怪怪的,眼神里總好像在躲避什麼一樣。
「景嚴,我知道你還是不原諒我,可是我還是要對你說一句對不起。」徐雯慧小聲地說著表情很難過,彷彿是觸及到了某些傷痕。
林雪瑩向沈逸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她知道沈逸平日里的個性比較孤僻,也不愛和別人多說話,但卻是個很善良的女孩。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快要熄燈了,林雪瑩抱歉地對大家說:「真對不起,讓大家為我這麼擔心,我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們也不用這樣圍著我的。」
林雪瑩的手伸向門去,當指尖碰觸到那冰冷的門把手時她的呼吸都快凝固了,她用五指緊緊地扣住了那個冰冷的不鏽鋼的門把手,那種刺骨地寒意讓她感覺像是握住了一隻死人的手。
孟清瑤放開沈逸的手轉過身來看到了一雙真摯的眼睛。
低迷婉轉的笛聲穿破一層層的空氣撞上了透明的玻璃,像是透明水晶般墜地,無聲地碎裂成千百片閃動著的光點折射起黃昏里即將隱沒的夕陽,在雪地般的白壁上踩出幾點浮光。
宋景嚴抱起白燕輕輕地放在了床上,為她蓋上被子,讓她在一片虛無中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林雪瑩從未見過這個向來優雅有風度的老師突然這麼緊張,不禁對黎夜星那份古希伯來語的文件內容產生了好奇心,剛想開口問問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時,卻發現查理的背影已經在人群中漸漸遠去了。
十二個白色的人形忽然間同時歌頌了起來,那古老的旋律撞擊著石壁勢要粉碎混沌。
白燕轉過身用手指點了下宋景嚴的額頭說:「傻瓜,不許你說對不起。其實一直想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為我做了那麼多可是我卻……」
「沒事的,也許是校工經過隨手把門給關上了。」林雪瑩知道黎夜星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而在安慰自己地「你還好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吧?」
宋景嚴再也忍不住地大叫了一聲逃出了那間房間,他感到背上一陣陣被https://read•99csw•com火焚燒般的灼痛,那種痛是深入骨髓深入靈魂的,他再也不能多待一秒鐘了,他覺得這樣自己真的會像鏡子里看到的一樣變成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球!

16

那個傍晚也和現在一樣,太陽疲倦懶散地化為黃昏。
天空碎裂了!
「在案子還沒查明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謎團,而且現在究竟和這個地獄向日葵有沒有關係還不能確定,我們也只有儘力而為了。」劉建生忽然又對宋景嚴說,「現在這件事也算完了,待會我開車送你去看看小燕吧。」
「你怎麼啦?反應這麼大!」孟清瑤一手放在林雪瑩的肩頭一手拿著個水杯奇怪地問。
「韓愈,我們知道你是個傾國傾城的萬人迷,可認識你這麼久了也沒見你和哪個男人出雙入對啊,什麼時候把男朋友給我們大家介紹介紹啊?」徐玉兒壞笑道。
「暈血?不會吧。」孟清瑤吃驚地問。
一雙眼睛。當光亮充滿滿整個房間時,林雪瑩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驚呆了。
下了課,徐雯慧迫不及待地往708寢室跑去,今天白燕又曠課了,這已經是她第六次曠課了。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詞——輪迴。
「也許這本來就是一隻眼睛,當黑夜降臨之時就會睜開的眼睛!」宋景嚴幽幽地說。
「不用了,我已經沒事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因為她很虛偽,我在外面聽說白燕的發瘋其實是徐雯慧給逼的。」
宋景嚴吃力地抬頭看去,眼前忽然間多了一幢像個巨人般的十層老建築物,而巨人的肩膀上白燕彷彿是個丟失了靈魂的幽靈般迎風站立著。
「小夥子,你丟了什麼東西嗎?要不要幫忙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學校推薦白燕接受心理治療,在經過一位心理學教授的治療后白燕的精神狀態也有所好轉。
宋景嚴看著白燕的面容心中滿是憐愛,他們本該可以組建起一個幸福的家庭,每天他下班時白燕都會在家中等他,而不是在這精神病院的病房裡。
那是女子的哭聲,低低的抽泣如影如魅,攝人心魄。
宋景嚴忽然明白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向夜葵給他的幻覺。
劉建生看到這盆花時忽然覺得照在身上的陽光就像是一盆從頭澆下的冰水,直寒到了骨髓里,「好妖異的花朵啊,那個花盤真像是一隻閉上的眼睛。」
沈逸剛想發作卻又被孟清瑤給攔住了。
可是在地面上卻投下一片朦朧的霧影。
那盤旋的轟鳴聲中似乎有個聲音在說:「玫瑰即使換了一個名字卻依然掩不住那濃郁的芳香和多情的刺。」
她抬起頭,微弱的手機熒光中門前的牌子上寫著「解剖室」。
後面忽然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肩頭,嚇得她整個人都快跳了起來。
徐雯慧忽然聽到這句話時整個人猛地一震,眼裡儘是慌亂之色。
白燕很順從地依偎在了宋景嚴的懷抱里,任由宋景嚴這麼抱著自己,伸出一隻手像個溫柔的小妻子般撫摸著宋景嚴的面容,「我等你好久了,每天在太陽下山前我都會對自己說,你一定會來的。」
「你好。」背後忽然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彷彿是蝴蝶在空中飛舞過。
黎夜星輕輕地摟住她,放肆的哭泣過後林雪瑩忽然明白過來自己還在對方的懷裡,她紅著臉從黎夜星的懷抱里掙脫開來,卻不敢正視對方的眼睛。突然想起身後還有許依妍的頭顱,驚恐地說:「講台……後面有人頭。」
伸出右手,手掌中懸挂著一條項鏈,上面是一個銀質的十字架,十字架上的救世主被釘在上面。
摟著白燕宋景嚴忽然又猶豫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要這麼做嗎?萬一自己出了事,小燕和家裡怎麼辦?但剎那間宋景嚴竟然像是看到了那隻在黑夜裡睜開的眼睛——向夜葵的眼睛!
走出病房宋景嚴忽然發現自己口袋裡那一小包東西已經空了,裂開的口子里還殘留著一點點的金色粉末。
剛才她無意間在許依妍床鋪的鐵欄杆上發現了兩個用利器刻上去的字——白燕。
作為查理來中國所教的第一屆學生,他和查理之間的年齡十分接近,宋景嚴很快就和才華橫溢的查理成了亦師亦友的好朋友。
寢室里此時只剩下了她一個人,韓愈不知道又上哪「風流」去了,徐玉兒去了老師那裡,而因為學校寬頻正在維修所以孟清瑤和沈逸兩人跑網吧上網去了。至於許依妍……卻已經永遠都回不來了。
孟清瑤急得都哭了,還不停地嚷嚷著要去報警,但徐玉兒告訴她失蹤報警要滿四十八個小時才受理。
「沈逸不會出什麼事吧?」
白燕的靈魂又不見了。

15

孟清瑤似乎還想說什麼,但韓愈推門走了進來,一進來就直接來到孟清瑤面前遞上了一個粉紅色的信封。
長長的黑髮柔順地在陽光下折射出一抹光芒,潔白的病服映襯著黑髮下那張精緻的臉龐,略顯蒼白的膚色更讓女子像是從古畫中走出的幽異美女了,只是眼神里的一絲傷感和倦意卻怎也揮之不去……
走著走著林雪瑩忽然看到幾米外的一個垃圾筒邊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躺在旁邊,滿地的花瓣像是一片血泊。
宋景嚴點點頭,又扭頭看了看窗外的太陽,心中卻是一陣陣的絕望,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對陸淵說:「我先去看看小燕,等到天黑之後我還會來找你幫個忙。你最好能先準備一些鎮定劑和繩子,還有要些能應對緊急情況的急救藥物。」
解剖樓的走道里靜悄悄的,只有林雪瑩的腳步在地板上叩擊出來的「嗒嗒」聲格外清晰。
走道的地板上灑落著幾點血。
「我是來找人的,我父親的一個朋友在這裏工作,正好就聽到了你的呼救聲。」

08

這是不是就能表示以前白燕也睡這張床呢?睡過這張床的白燕瘋了,許依妍自殺了,而且她們都做出了那個最古老卻也最可怕的動作。難道是這張床鋪又什麼古怪嗎?還是我們寢室里真的有著什麼冤魂嗎?
「快去看看白燕吧,趁著太陽還沒下山前。」
宋景嚴握著那包粉末心中暗問:你真的能殺人嗎?
林雪瑩想伸手去擦去那血珠,但手指剛觸碰到玫瑰花時指尖就忽的一痛,趕忙把手縮了回來。
沈逸看著孟清瑤懇求的樣子無奈地點點頭,孟清瑤的側臉紅撲撲的,如果自己的生命中沒有這個女孩子的話……
沈逸推推身邊的孟清瑤說:「瑤瑤,我們走吧!我不喜歡這裏。」
解剖樓的地板上怎麼會有血呢?莫非有人受傷了?或者……又出什麼事了?
四個人看到徐雯慧進來忙打招呼:「徐老師!」
剛要轉身走時,原本昏暗的燈光發出「噝噝」的聲音跳躍了幾下反而亮了起來,把原本黑洞洞的走道照亮了一截。
「花店?那今天你有沒有去查一下。」
沈逸看到孟清瑤的電腦屏幕上一個QQ對話框上「山村貞子」的一句話用紅色的字體顯現出來;瑤瑤,我好想你啊。
「這三個字你還是對白燕去說吧,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三個字的。」宋景嚴語調冰冷地說。
林雪瑩問:「韓愈,你今天怎麼不去約會了?」
「你是從哪兒搞來的?」劉建生把目光從花朵上移了開,彷彿生怕那隻眼睛會突然睜開。
閃著銀光的十字架透出了無限的莊重威嚴。
「你要這些東西幹嗎?」
徐玉兒還很熱情地主動為林雪瑩拿行李,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去。
「她?今天一大早我就看見她拿著你那束玫瑰花跑出去了啊。」韓愈若無其事的回答。
如果想要知道真相那就必須付出代價。
「是嗎?」林雪瑩又向窗外望了望,眼前的霧還是濃得散不開,林雪瑩忽然就想這些霧是真實的嗎?莫不是幻覺?這麼想著眼前的霧果然就變得有些不真實起來,似真似幻的。耳邊又響起了徐玉兒的聲音:「快起床吧,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你今天睡得好死啊。」
「不會的,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有人嗎?外面有人嗎?救命啊!」林雪瑩用盡全力地拍打著門,大聲地呼救著,但門外卻了無聲息。
金色的葉片在陽光下閃動著妖異的光芒,那個黑色的花盤在低垂的花朵里緊閉著,像是只正在沉睡的眼睛。
「什麼怪事啊?」林雪瑩的心忽然一抖。
宋景嚴每次看到這樣的眼神都會有種傷心欲絕的感受,心也為之隱隱作痛起來。
宋景嚴忙擺手道:「哪裡哪裡,這些都只是虛名罷了。」
徐雯慧用手指點了一下孟清瑤的額頭笑罵道:「就你最滑頭。」
黑夜已經降臨!
黑色的碎片像羽毛般飄落!
「不要!」宋景嚴猛然間大喊。

19

許依妍那掛著詭異微笑的嘴角飄出輕輕的哭泣聲,披散在血痕里的長發間穿越過無數的絕望。
白燕神經一樣的舉動搞得整個寢室都害怕不已,有兩個膽小的女生一直吵著要搬出去,但因為學校規定而不允許。直到兩個星期前白燕說洗手間的鏡子裏面有個長發的白衣女子在裏面看著自己,搞得其他幾個女生都不敢進洗手間了,連上廁所都要去別的寢九_九_藏_書室。
但白燕以前從來都不夢遊,一次她問白燕,白燕說每次夢遊時都在做同樣一個夢,夢裡她總是在一片漆黑的空間里不停地走,卻怎麼走都沒有一個出口。
「你別嚇我啊!我……害怕!」孟清瑤嚇得又快哭了。
宋景嚴聽到那個聲音也愣了一下,他知道背後那是他最不想面對的人。
「景嚴?是你嗎?」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那聲音中有著一絲喜悅又有著些傷感。
宋景嚴點點頭說:「我馬上回局裡去進行檢驗工作。」他的目光又落回到了那盆花上,他該叫它——向夜葵!
孟清瑤帶著感激的目光看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
韓愈忽然冷哼了一下說:「徐老師那真實的故事可比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要精彩多了,真沒想到原來在我們這間寢室里還埋藏著這麼個精彩的故事啊!真是令人又興奮又害怕啊!」
在地獄盛開
劉建生問:「化驗的結果怎麼樣?」
從那個未知的幽靈開始,白燕是一個輪迴,許依妍又是一個輪迴,而下一個輪迴又會是誰?
「其實這件事……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清白的,你不是那種女孩子。」
劉建生望著宋景嚴問:「你的意思是……」
宋景嚴覺得自己臉都紅了,這還是第一次有女生這麼稱讚他的笛聲。
「因為我相信天使的存在,如果有天使那就一定會有和天使對立的幽靈的嘛!如果只相信天使的存在卻不相信幽靈也存在的話,那不就等於什麼都不信了嗎?」
「景嚴,你知道嗎?我現在每天每天都在害怕夕陽的到來,一旦天黑身體彷彿被放進了冰冷而黑暗的地窖里,我真的害怕自己這麼一輩子都永遠要在這每夜無限期的虛無中度過。」
腦海中彷彿看到了沈逸正在不斷地敲打踐踏著玫瑰,那紛飛的紅色花瓣落在沈逸的身上就像是一片片斑駁的血跡。
徐雯慧站在門口向著陸淵笑了笑,這笑裏面卻有著一絲尷尬,「我來看白燕的。」
陸淵給宋景嚴倒了杯水說:「什麼大案把你這大法醫給難成這樣?難不成是什麼魔火燒人這種世界大疑案?」
林雪瑩剛走出教室就聽到背後有人叫她,一回頭看到了查理·迪奧向她走來,「我正要找你呢!」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林雪瑩撩了一下被汗水浸濕而貼在臉頰上的髮絲問,當接觸到黎夜星眼睛時她又不禁臉紅地低下了頭。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劉建生又忍不住回頭去看那朵地獄般的向日葵,如果送向日葵的人是鬼的話,那麼這就是朵在地獄才盛開的花朵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也伸出了手。

05

宋景嚴看著陸淵臉上的痛苦表情心中也不禁一陣失落,但還是拍了拍陸淵的肩膀說:「謝謝你,兄弟!」
林雪瑩不經意間回過頭卻看到了夕陽也已經隱沒在了黑暗裡,夜悄悄地來了……
他的衣襟微微顫抖了一下,一團金色的霧氣在空氣中散開,漸漸褪色的陽光里隱秘得讓人無法察覺。
夕陽目送著她走了進去。
「不用謙虛了,你的笛子吹得這麼好,剛才我都聽得醉了呢。」
沈逸愣一下也不回答就一言不發地上床睡覺了,臉對著牆丟給別人一個冰冷的背影。
天空中的浮雲匆匆飄過,陽光在這些縫隙間游來游去,漸漸地變成了的夕陽,林雪瑩卻在陽台上痴痴地看著外面的天空,期待著再看見那顆星辰。
「真的是這樣嗎?那為什麼只請你一個啊?小女孩你就不要騙人了嗎,男生我見多了,他們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韓愈很有經驗地拆穿孟清瑤的強辯。
「什麼?可你不是說昨晚有個年輕人送給你的嗎?」劉建生覺得這個結果難以相信。
孟清瑤看到信紙上的字不禁想起了謝新雨那雙真摯的眼睛,突然接到一個男生的邀請孟清瑤有些害羞,但卻還嘴硬道:「你們什麼意思嗎!人家不是說了有關於之前那些事的情況要告訴我嗎,不要胡亂誤會啦!」
「這個就是你說的……地獄向日葵嗎?」

21

在白燕的枕頭底下徐雯慧還看到過一張女生的照片,徐雯慧問她,白燕卻神秘兮兮地說照片上的這個女生會在兩年後死於這幢樓里。
「有什麼不可能的,她爸爸就是當年為白燕治療的那個心理學教授,而且她剛才還隱瞞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韓愈神秘的說。
徐雯慧嘆了口氣說:「最近因為許依妍和那個叫趙明傑的男生的事學校里流傳起了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校方覺得影響很不好,學校希望你們能夠明辨是非不要受那些傳聞的干擾而影響了正常的學習和生活。」
一雙滿是悲傷和寂寞的眼睛。
林雪瑩聽到這個聲音心中頓時一陣絕望,她停止了喊叫聲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會驚動背後的那個哭泣聲。
幻化開的迷霧裡她依稀能夠看到有幾片黑色的羽毛飄落下來。
宋景嚴的視野忽然變得有些迷離,泛光的玻璃漸漸化成一片藍色的天空。
陸淵問:「你不想見見他嗎?」
門口突然傳來清脆的鼓掌聲,韓愈那曼妙的身材斜倚在門邊拍著手說:「好精彩的故事啊,徐老師。」
但手卻慢慢地伸向了門邊的電燈開關,只要有了光就會有些勇氣。
林雪瑩被完全置身在了一片黑暗之中,驚慌失措的她轉身想奪門而出,但是解剖室的門卻不知何時關上了,林雪瑩用雙手握著那冰冷的把手拚命地扭動著,可是門就是紋絲不動。
被玫瑰的刺扎破的手指上滲出了一滴鮮紅的血滴,沿著手指滑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林雪瑩看著指尖上滲出的那滴鮮血時感覺又有些暈眩幾乎讓她跌倒。
宋景嚴房間的布置再簡單不過了,角落裡擺放著一台款式落伍的電腦,旁邊的窗戶上用厚窗帘拉得嚴嚴實實,窗下是一朵黑色的輪廓。
突然沈逸看到孟清瑤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孟清瑤猛地轉過身來滿臉恐懼地緊緊抓住了沈逸的手臂驚慌失措地叫道:「小逸,是她,是妍妍啊。」
林雪瑩的目光好像穿透了那些錯亂參差的花枝落到了一根尖利的玫瑰刺上面,那裡還有尤未乾的血跡。
當林雪瑩和徐玉兒到寢室時,已經有一個女生在寢室里打掃了,她說她叫許依妍,於是林雪瑩的生活中又多了一個叫妍妍的女孩兒。
「謝——新——雨,是誰啊?」林雪瑩一字一句地讀完了孟清瑤手中的信問。
但是一想到要一個人獨自走進那幢解剖樓時心中又有了些膽怯。
那些花瓣在陽光下閃動著妖異的金芒,那隻沉睡的眼睛必將在黑夜之下睜開。
宋景嚴熟門熟路地推開了一扇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了辦公桌前伏案的陸淵。陸淵是宋景嚴大學時代的好友,大學畢業后的陸淵進入了市精神病院工作,陸淵在精神病學上下足了功夫,短短的幾年工夫就成了市第一精神病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主任醫生。同時,陸淵也是白燕這幾年來的治療醫師,宋景嚴每次來看白燕都會先到陸淵這裏了解一下情況。
原本因為孟清瑤回來而活躍的氣氛一下子又跌入了低谷。
面對宋景嚴那永遠對她這麼冰冷的目光徐雯慧臉上堅定的表情終於崩潰了,淚水也止不住地悄無聲息流了下來,她知道無論再怎麼解釋都無法去改變當年自己的那個錯誤。
林雪瑩看到黎夜星時彷彿一下子就找到了整個世界的支點。
那時候的寢室多熱鬧啊,雖然現在的寢室同樣掛著那塊的牌子,但歡樂卻已經流失了很多。

13

韓愈淡淡地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應該沒錯了,這就是……地獄向日葵!」當宋景嚴說到名字時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地獄向日葵這個名字,因為他覺得「向夜葵」這個名字似乎是只有「他們」才能叫的。至於這個「他們」究竟指的是誰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那只是一種感覺。
順著死神開闢的路
自從上次解剖樓里的遭遇后,林雪瑩就開始警惕起來,平時盡量不一個人單獨做什麼事。自此之後的幾天也一直平安無事,從未再出現過那種可怕的「幻覺」。
宋景嚴的身邊一下子多了好多人,都在他身邊瘋狂地跳著舞。
解剖樓的大門黑洞洞的就好像一個漆黑的隧道入口,林雪瑩心中暗罵這幢樓的設計師,為什麼不把門口的採光情況做好點呢?非要搞得像個墳墓嗎?
黎夜星的身影在夕陽中漸漸遠去,黑夜像他背後的披風般席捲而過……
「或許我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人,也許是鬼,也許是別的什麼吧!」宋景嚴其實並沒有把最真實的想法告訴劉建生,昨夜那個神秘的年輕人又怎麼會是鬼這類東西呢?宋景嚴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的邪惡,還有最後那句在夜空里飄蕩下的話語——
解剖講台上那紅紅的血痕像條毒蛇一樣攀爬直上,講台上一個人的頭顱端端正正地放在那兒,之前所看到的那雙眼睛竟然是許依妍的眼睛!許依妍那張支離破碎的臉上滿是血痕,已經乾涸的血液呈現出令人作嘔的黑褐色,像是文身般布滿許依妍的整張臉,而一個眼眶裡黑洞洞的竟然沒有眼睛!
宋景嚴已經在校園裡找了半個多九*九*藏*書小時,每一片每一分種有植物的地方他都要精心查找,只是到現在都未有任何發現。

09

「小燕。」
想到這裏林雪瑩就覺得渾身毛骨悚然。
林雪瑩從睡夢中醒來,窗外瀰漫著一股霧氣,讓人什麼都看不見。
「那徐老師為什麼又突然告訴我們了呢?」韓愈的語氣很不友善。
孟清瑤用怪怪的眼神盯著反應強烈的林雪瑩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隔了幾秒又問:「瑩瑩,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幽靈啊?」
一隻看不見的手翻開了血紅色的聖書,一朵紅色晶瑩的花朵在扉頁上躍然綻放,花朵里的靈魂之眼悄悄睜開。
宋景嚴沖陸淵笑了笑說:「沒事的,我只是怕有個萬一所以才跑你這裏來做個試驗的,就算真有什麼也是近水救火嗎,再說……我還有留著命來接白燕出院呢,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死了。」
劉建生知道宋景嚴的情況,他的父親是植物人,母親是個普通農民,家裡條件很艱苦,母親每個月都只能依靠宋景嚴寄回去的錢維繫家計。
沈逸說:「那好解釋,一定是有人盜了她的QQ號嚇唬你。」
「別胡說。」徐玉兒不悅地說,「不過她這幾天她是有點怪怪的。」
宋景嚴點點頭,他的一隻手自走出化驗室以來一直都沒有從口袋裡拿出來過,因為那裡面是一包金黃色的粉末。
男生真摯的眼睛看得孟清瑤有些不好意思,「剛才謝謝你啊,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林雪瑩覺得隱隱還傳來了一股血腥味,越發濃重,濃重得令人作嘔。
純凈的蔚藍色天空忽然變成了無邊無際的夜空,一個巨大的黑影在他面前升起。
正說著,徐雯慧推門進來了,「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啊?」
每隻眼睛都像是能夠遙望到瀚暗的宇宙。
「什麼?」宋景嚴又吃了一驚,心想難道這隻是個巧合嗎?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他剛從外語系的辦公室出來,他沒找到當年讀大學時的好友兼老師——查理·迪奧,原來現在的查理已經有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
林雪瑩無奈地對查理搖搖頭說:「可能是信號不好,打不通。」
白燕為他抹去眼淚說:「我想聽你吹笛子,吹那首我們第一次遇見時的曲子。好嗎?」
陸淵抬起頭很驚訝地說:「是你啊?!」
陸淵搖了搖頭說:「還是沒什麼進展,針對她的病症多年來我嘗試了很多種不同的治療方案,但都沒什麼起色,有時候我真的會懷疑醫學是不是有用。每當黑夜來臨我看著白燕那雙漸漸黯淡下去的眼睛時就會有一種無助的絕望,看著她的樣子我真的是無能為力。」
原本已經睡去的沈逸此時也已經站在了林雪瑩的身邊,說:「你以前是不是也有過暈血的癥狀啊?」
林雪瑩遇到的第一個人是徐玉兒,她們是在學校報名處相遇的。當時是徐玉兒正好排在林雪瑩前面,負責登記的老師看了下表格說了句:「正好你們倆住一個寢室。」徐玉兒回過頭來友善地笑了笑,這個微笑直至如今都還保留在林雪瑩的記憶之中,因為那是在她進入一個陌生環境中所得到的第一份溫暖。
「先不管這麼了,無論對方是人是鬼,這朵花卻是真的。那兩個情侶大學生體內的花粉也許就會有出處了,還是拿回去好好檢驗一下吧。」
孟清瑤向眾人投來詢問的目光,但大家也只能給她一個無奈的表情。

18

一直在一旁的老人看到這個情景就忙出來打圓場說:「年輕人,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呢我老頭子不清楚,但我還是要勸你們一句話,『海闊方能天空啊』。」又對宋景嚴說:「小夥子,你不是說來辦公事的嗎?有沒有什麼要我老頭子幫忙的啊?」
宋景嚴舉起手中的一個小瓶子遞了過去,劉建生接過小瓶子看到了一種金黃色的液體。只聽宋景嚴說:「這些液體是從花的莖幹部分提煉出來的,根據化驗的結果可以確定是具有很強的致幻性,不過也沒有發現有什麼有害物質的存在。另外我還從花里提取出了很微量的呈金黃色的花粉,對比過後我發現這和許依妍呼吸道內壁發現的還有和趙明傑肺部積水中檢驗出的花粉完全吻合!」
宋景嚴看到白燕身後的天空里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他知道當黑夜來臨時他懷裡的這個小女人再也不能溫柔地叫他的名字了。
混沌破碎!
查理滿臉失望地大叫:「噢,天吶!如果你聯繫到他請馬上告訴我好嗎?求你了。」
「起霧了?」林雪瑩問徐玉兒。
她在心底呼喚他的名字……
「不用了,這麼晚了多麻煩啊,可能只是有點累了吧。」
「徐老師,這些我們都懂,妍妍的事只是一起意外,警察不是也說了嗎?不過……」徐玉兒問,「我聽說幾年前這裡有個女生髮瘋了,您知道這件事嗎?」
宋景嚴的雙手輕輕的穿過女子的腰間,緊緊地抱著了她,用最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呼喚著她的名字。
那一剎那她忘記了所有的矜持,不顧一切地撲進黎夜星的懷裡,淚水在對方的懷抱里決了堤,那面千瘡百孔的心牆轟然坍塌。
韓愈對孟清瑤媚笑著說:「怎麼樣啊,現在是不是覺得特別幸福啊?」
沈逸又非常無聊地看完了一部電影,網吧里渾濁的空氣讓她有些頭暈,旁邊的兩個男生遊戲玩得不亦樂乎,手中的香煙飄起白蒙蒙的煙霧,她厭惡地捂住了鼻子。
而許依妍就是那隻蝴蝶,當她折翼香消的時候一場風暴也即將來臨。
他看著這片無瑕的天空都忘記了吹奏,「好純凈的天空啊!」蔚藍的色彩散滿天空,沒有一絲雲彩,純凈得令人難以置信。
所有的鮮血都被混沌中央的《聖經》給吞噬殆盡,但那些古老的旋律卻化成利劍斬斷光與暗的糾纏。
此時孟清瑤的另一邊突然一隻手疾如閃電地按下了關機鍵,頓時電腦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孟清瑤的耳邊傳來了一個男生的聲音:「你還好嗎?」
冰冷的石壁上倒映出些許微光,洞穴里燃燒著十二支白色的蠟燭。彷彿是從遠古時代而來,灰色的石壁間細細的裂紋縱橫交錯,像一張結界。

01

「有事嗎,查理老師?」
「可是……可是今天我在圖書館聽到有兩個大三的學生說好像幾年前我們這個寢室就出過一些怪事。」徐玉兒神秘地說。
那一笑讓宋景嚴有了一種靈魂飛升的奇妙感覺。白燕?!他記起了眼前這個女生就是剛剛聯誼會上的那個漂亮女主持。
她忽然覺得背後正有雙眼睛窺視著自己,又不敢回頭去看,只能一咬牙走了進去。
「你是宋景嚴吧!久仰你的大名了。聽說你會吹一曲好笛子,剛才聽你的笛聲果然覺得好優美。」
徐雯慧的眼前漸漸浮現出了他的音容笑貌,但片刻之間淚水卻已經模糊了視線。
沈逸的手緊緊地抓住了胸口的衣服,用力得連指節都發了白,她討厭自己身體裏面所流動的血液——那不安燥動的血液。
那血一滴滴地排列在地面上向前延伸,一直到光區的一端,血滴隱沒在黑暗之中,仿似有一頭受了傷的猛獸流著血躲進了黑暗之中。
觸目驚心的紅色。
正想著徐雯慧的腳步卻硬生生地停了下來,面前那幢十層高的女生寢室樓像個巨人一樣站在她面前。巨人的肩膀上,十樓之上的天台一個渾身裹著白色衣裙的身影迎風而立,遠遠的徐雯慧就看到了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宋景嚴指著窗下那原本黑暗的輪廓說:「就是它!」
「她呀!肯定又被哪個帥哥約出去了吧!徐老師你要見她可得先預約哦!不過你前面還有好多男生等著呢!」孟清瑤調皮地說。
恐懼這條毒蛇盤踞在林雪瑩的心頭,她想轉身逃跑卻又挪不動腳步。忽然——一陣微弱的哭泣聲從前方的黑暗之中傳了過來,凄婉悲切的哭泣聲似真似幻,每一下哭聲都像海浪般撞擊著林雪瑩的心。
宋景嚴的表情忽然變得很怪異,過了半天終於說:「我去查過了,但是找不到人,連店都沒開。通過地方公安局的檔案我查到這家店面已經空關近兩年了,以前也是開的花店,店主是個年輕女生,但在兩年前好像意外死亡了,從此這家花店就再也沒有開過門了,通過旁邊的鄰居我也確認了最近這幾天那裡沒有陌生人居住。」
「信啊!」林雪瑩毫不猶豫地回答。
林雪瑩想起自己曾經歷過的那些恐怖時后怕不已,她不知道自己為何還能夠在這麼多恐懼中支撐到現在也沒有崩潰。
林雪瑩回頭看到那把被黎夜星踢壞的門鎖,這絕對不是幻覺吧!的確是有人把自己鎖在了解剖室里啊,這把被踢壞的門鎖就是最好的證據。
「奇怪的理論。」孟清瑤咕噥了一句,繼續問,「那你怕不怕鬼啊?」
宋景嚴在學校轉了兩圈,卻連向日葵的影子都沒看到。
宋景嚴吹奏著那支熟悉的笛子忽然覺得靈魂深處有了一種悸動。
宋景嚴臉色沉重地說:「是和案子有關的事,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所以讓你先準備準備,萬一結果真的是我想象的那麼壞的話我也想靠你來救我的命呢!」
劉建生高興地說:「太好了,終於有點進展了,你把這個消息告訴陳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