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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幅畫 回魂者

第四幅畫 回魂者

20

難道真的是她嗎?徐玉兒越想竟越覺得那個僵直的人影像是許依妍。
從房樑上垂下一條條掌寬的黑布,一幕幕一重重的黑色竟然止住了陽光的步伐,每條黑幕都直垂至地,屋裡看似就像一個奇特的異次空間。
「我記得當時在歐洲這個教團是最富有也最有權力的組織,連各國的皇帝和教皇都要讓他們三分。」
「我是宋景嚴啊。」說著那人摘下口罩,一張英氣逼人的臉露了出來。
「大師?」孟清瑤問了一句。
「我們是來算命的!」一旁的林雪瑩忽然說,「而且昨天就來過了。」
那個聲音好像是女人在哭泣,孟清瑤聽到這聲音時覺得點耳熟,但卻想不起這個聲音到底在哪聽到過。
「十字架?」陳軒苦笑了一下說,「這個比喻真好啊。你知道當年發生過什麼歷史大事嗎?」
「你說什麼?」陳軒聽到宋景嚴的話忽然激動了起來。
徐玉兒在背後笑道:「你也快點找個男的把自己嫁掉算了,好過上簡單快樂的日子啊。」
「怎麼了?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宋景嚴看著這個嬌小的女生問。
五個女生疑惑地對視了一眼,都不約而同把目光落在了那五張鋪滿白羽的藤椅上。

11

「向日葵?我們寢室從來沒養過什麼植物啊!至於妍妍生前就不得而知了。」
徐玉兒安慰孟清瑤說:「瑤瑤,不要害怕了。你該向瑩瑩學習,她就睡在那張床鋪的下面也沒說害怕呢。」
林雪瑩從側面看到那兩個被深深的刻在欄杆上的字覺得有些扭曲,彷彿猙獰中還帶著幾分怨恨。
這無助而絕望的哭泣聲是許依妍在噩夢中最後的哀號吧!
老舊的電梯門微微振動了一下,像兩道墓園的大門般緩緩打開了,孟清瑤好像還聽到了鋼索在齒輪上發出的摩擦聲。
「教徒?」宋景嚴無法抑制地想起了許依妍死時那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樣子。
「也就是說,許依妍和趙明傑是在同一個時間開始變得不正常的,並且到最後兩個人先後都出了事。」宋景嚴說。
「神經病!」孟清瑤罵了一句剛想掛斷電話,電話裡頭竟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啜泣聲,似真似幻地讓人分辨不清。
「醒了。」一個聲音喜悅的叫道。
世界又在剎那間恢復了平靜。
「人本身就是罪惡,原罪來自於靈魂。」
「對,我是很恨她,我恨她把你從我身邊給搶走了,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她,也從來沒有設計過她,那一切都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徐雯慧聲嘶力竭地叫道,眼淚卻止不住流了下來,只是背對著她的宋景嚴卻只聽到了她的叫聲卻看不到她那滿臉的淚水。
反倒是沈逸一直躺在床上睡大覺,渾然不覺發生過什麼事,大概連剛才宋景嚴的到來也沒知道吧。
心中忽然一陣害怕,她想起了那個詞——輪迴。
「學校不會同意的!」林雪瑩很肯定地說,「現在外面的謠言這麼厲害,如果現在學校同意我們換寢室的話,那不就等於在告訴所有人學校也相信有鬼相信迷信嗎?」

01

林雪瑩忽然覺得是如此的疲勞,靈魂回到身體中彷彿就像是做了一次艱難的長途旅行。
門那邊有人!這個人是誰?
可是孟清瑤卻還是只說了那句話:「我們去找那個算命先生吧,他一定能幫我們的,我不想死!」
「這就是結局!」
宋景嚴丟下手裡的香煙狠狠地踩了一腳,冷哼一聲后揚長而去。
也不知道擔架上是什麼東西,遠遠看去那罩在白布下的東西凹凹凸凸的似乎是個人形,風一吹一股腐臭味就在空氣中散開了。
「小逸!」孟清瑤顫聲換了一句。
「什麼?」宋景嚴聽到這句話后忽然很詫異,問,「你說你們昨天就來這個院子找人算命嗎?」

15

「我們再去找那個算命先生吧,因為我不想死!」
「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寢室里有沒有養過向日葵之類的花朵?或是說在許依妍生前她有沒有接觸過向日葵嗎?」
宋景嚴想著那些個純黑色的火球,它們本都具有潔白的羽翼,但在天空中不斷地墮落里羽翼燃燒起了純黑色的火焰,宋景嚴忽然想到了一個名詞——墮天使。
「白燕?」林雪瑩沒想到又聽到了這個名字。
四散飛舞的蒼焰就像是一場火雨漫天灑落,把這顆楓樹下點綴得如夢如幻。
「有一個孩子,他有好多好多兄弟姐妹。有一天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之間忽然打起架來,三分之二的人和三分之一的人打架。他看著那些莫名其妙打起來的兄弟姐妹忽然就覺得好害怕,於是他就找了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的躲了起來。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外面的那場架才打完。他從那個地方跑了出來,誰知道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卻都嘲笑他是個膽小鬼,不願意再和他一起玩耍了。」
「歸來的亡(王)者。」
老舊的青磚牆壁透露出的不是濃重的歷史感,而是一種衰敗殘破的景象,青色的牆壁上一層不規則的墨黑色東西覆蓋了大半牆面,也不知是被火熏黑的還是污跡。
「幸福的小女人!」林雪瑩看著孟清瑤的樣子笑罵道。
「如果現在我們身邊真的潛伏著未知的危險,那麼我不想讓他像妍妍的男朋友一樣受到任何傷害。」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有些或許是不能說的秘密,我們就不要太過在意她了。」徐玉兒在背後小聲地說。
「血液?一本血《聖經》?」
孟清瑤大叫一聲奪門而出,這種怪異的景象實在是讓她無法承受。
突然徐玉兒擠牙膏的動作僵住了,拿著牙膏和牙刷的手定格在了半空中,像是時間被停止了。但時間根本沒有停止,停止了一瞬間的是徐玉兒的心臟。她看到了一個冰藍色的漱口杯隨意地被擺在了杯架上,杯子里還插著一支高露潔的牙膏和牙刷,用過一半的牙膏半截尾巴已經被壓平了,徐玉兒竟然聯想起了被風乾的人皮來,而那支牙刷上似乎還有未乾的水跡。
「啊,是宋學長啊!這裏……發生什麼事了?」
蔚藍色的天空像蒼茫怒濤中的漩渦般疾速旋轉起來,天空里所有的景物都被扭曲了,那個倒置在天空里的漩渦像個黑洞般貪婪地吸收著一切。
聽?什麼是聽?聽到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剛才的聲音就是聽嗎?那什麼又是聲音?聲音從哪來?而什麼又是存在?如何才是存在?
宋景嚴覺得有些暈眩,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扯到這個上面來了,好像這些東西都離現在他們的問題太遙遠了,「這些歷史疑團和我們這個似乎沒什麼關係吧?你還是直接講正題好了。」
「這……這不可能啊。」
沈逸卻頭也不回地說:「沒什麼,只是出去隨便走了走。」林雪瑩覺得她的語氣平靜得駭人。
一踏進巷子,林雪瑩的第一感覺就是走進了貧民窟。
「我……見過。」陳軒的樣子忽然變得有些傷心失落,忽然抬頭問宋景嚴,「你還記得上次我告訴你的那些情況嗎?」
宋景嚴在搜索引擎的網頁上輸入了「聖約櫃」三個字,一秒種后馬上就跳出了上千條和之有關的消息。
許成山也說過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帶到許依妍的墓前燒給她,雖然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否還在,但絕不應該出read•99csw.com現在這裏的。
林雪瑩看到孟清瑤接電話時那幸福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謝新雨打來的。等掛上電話孟清瑤才發現林雪瑩正愣愣地看著自己,就沖她一樂還做了個鬼臉。
「但是我記得昏迷中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告訴我——我們都將背負著罪惡的十字架走進已經挖好的墓穴,當審判終結時我們的罪惡將一起被拋入烈火與世界同焚。」孟清瑤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無比的平靜,像是一個已經超脫了生死的人,林雪瑩看著這個表情卻回想起了第一次在夢中看到的那個表情。

08

02

遙遠的聲音又漸漸近了,靈魂再次穿越過重重的黑幕回到人間……
「你說你見過那種血紅色封面的《聖經》,到底是怎麼回事?」宋景嚴迫不及待地問。
手上稍微一用力,木門和門軸之間摩擦出了「吱呀——」的一聲,馬上露出了一條窄窄的門縫來。
陳軒點點頭說:「沒錯,就是歐洲最著名的聖殿騎士教團被毀滅事件。」
「有罪的靈魂終將得到最後的審判!」
徐玉兒忽然記憶起那個飄下人影的位置好像是在許依妍的床鋪上。

09

沈逸木然地扭過頭來看著孟清瑤,當看到孟清瑤掛在臉上的淚水時,沈逸的嘴角動了動,但最終卻發出了一種冷漠的聲音:「我累了,想休息!」說完也不理睬一臉茫然的孟清瑤,動作僵硬地走進了屋裡。
一股淡淡的幽香從黑幕里無形地透了出來,悄悄地鑽進了林雪瑩的鼻子。
「我有點事先下了,你們回去吧。」韓愈站了起來說。
林雪瑩的思維又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打開一扇門,你將會看到你所想看的一切……」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歸來的亡者!」一個聲音忽然在她耳邊細語,盪得孟清瑤的靈魂打了個冷戰。
門軸摩擦響起的聲音異常沉悶,讓林雪瑩覺得像是推開了一扇古墓的大門。
「妍妍出意外的兩個星期前她每個周末到寢室的時間都變晚了,並且一次比一次晚,當時我們以為她是談戀愛的關係,但後來才知道她和趙明傑談戀愛已經有一兩個月了。」
孟清瑤忽然神經一樣的大叫起來:「我知道了,這一定是白燕以前睡過的床,上面還刻了她的名字。不會這麼巧吧?白燕睡了后就發了瘋,妍妍睡了后就出了意外。難道……這個床上有鬼嗎?難道就是白燕所說的那個白衣女鬼嗎?」
窗外的月光讓林雪瑩感到有些陰冷,她趕緊裹緊了被子又躺了下來。
還沒等徐雯慧開口徐玉兒就開玩笑地說:「徐老師,帶著男朋友來看望我們啦?」
「我願意。」林雪瑩毫不猶豫地說了出口,那個小孩彷彿是有著無窮的魅力讓她不得不去疼愛與幫助,「可是……我要怎麼幫呢?」
徐玉兒感覺有些恍惚,可能是睡得大腦缺氧了吧。她用手輕輕的拍了拍腦袋搖搖晃晃地向著衛生間走去。
忽然那個孩子滿臉委屈地抬起頭來看著林雪瑩,銀色的眼中竟然包含著閃亮的淚花。
塵歸塵,土歸土。
「遙遠的也就是最接近的,所有的審判從你們開始!」
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撲鼻而來。那種香氣令人沉醉。
看著這個孩子那純真爛漫的笑容林雪瑩也不禁微笑了起來,那個笑彷彿是具有無窮的感染力。
仰起頭,卻發現那蔚藍色的天空里竟滿是灰濛濛的塵土,塵土裡還漂浮著紅花綠葉。
這個聲音忽然間就消失得蕩然無存,當想要去尋找時才發現什麼都沒有。
眾人都圍了上去看,在被漆成天藍色的鐵護欄內側赫然有兩個字——白燕。這兩個字像是用刀給刻上去的,一筆一畫都深可見骨。
許依妍!卡在腦子裡的那個名字忽然一下子從腦子裡面蹦了出來,好像那張模糊的臉就是這個叫許依妍的人。
「我知道一些關於妍妍她男朋友的事情。」
宋景嚴沉思了一下對她們說:「這裏現在亂鬨哄的,你們還是趕緊離開這兒!」說完又帶上了那隻白口罩,雖然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但是林雪瑩還是看到他的眼睛里有著一絲不解和慌亂。
孟清瑤點點頭說:「關於趙明傑的一些事也是他的一個好朋友告訴我的,他覺得這些情況可能和妍妍的事情有點關係。」
沒多久筋疲力盡的孟清瑤也回來了,一進門原本已經滿面倦容的孟清瑤看到沈逸時眼睛突然又亮了起來,跑過去一把抱住沈逸眼淚也不禁流了下來,「小逸,你跑哪兒去了?可把我給嚇死了啊。」
孟清瑤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電梯口,電梯關不上的門來回地動著,像是一張大口正在咀嚼著地上的孟清瑤……
死寂的電梯間里忽然響起的音樂聲把孟清瑤嚇了一跳,等到聽清楚時才醒悟過來原來只是自己的手機響了。
門內外的世界恍如隔世,雖然簡陋但卻不染一絲塵埃。幾朵怒放的鮮花點綴在一些青葉之中,院子里的五張藤椅上鋪滿了潔白的羽毛。
還有些年輕的民工從那些簡易的住房裡探出頭來,用近乎貪婪的目光盯著這幾個漂亮的女大學生。
徐雯慧和宋景嚴離開後幾個人還都陷入對那張床鋪的各種猜想中而惴惴不安。雖然都沒有說話,但各人的心中卻還是禁不住地浮想聯翩,自從許依妍死後那種莫大的恐懼感又一次向她們襲來。
「那只是他嚇唬人的話啊。」
陳軒點點頭說:「沒錯,就是那個被看作是猶太教和基督教聖物的聖約櫃。因為根據歷史記載說聖約櫃是被所羅門王放入了所羅門聖殿里的,在這之後就不知所終了,而聖殿騎士們在所羅門聖殿的遺址中可能發現了什麼關於聖約櫃的秘密或是說發現了聖約櫃。」
遠遠的就看到那個院子前擠滿了人,「讓開,讓開。」幾個警察從院子里走了出來,前面的幾個不停的疏散著圍堵得水泄不通的圍觀群眾,後面的兩個帶著白口罩的警察抬著一副擔架走了出來。

04

孟清瑤搖搖頭說:「上次來的時候完全不是這樣啊,就像兩個世界。」
手指觸摸到木門,那粗糙的質感從指尖傳來,卻又是如此真切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夢的虛幻。
「切,不說就拉倒。不過這次好神奇哦,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我聽到那個大師說了一句話后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和上次簡直完全兩樣,還不收錢,奇怪了。」孟清瑤從那出來后似乎解開了心結,一路上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
剎那間林雪瑩身邊的景物都停止了,從枝頭凋謝下的白色楓葉如蝴蝶般飛舞在天空里,而那些從雲間溢出的雨滴卻像是一顆顆倒掛在虛無中的鑽石。
「是啊,已經有兩天了,醫生說你是受了驚嚇沒什麼生命危險的,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徐玉兒柔和的聲音忽然有些不自然地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宋景嚴點起了一支煙猛地吸了一口,嘴裏吐出了一大堆煙霧說:「原來你真的這麼恨白燕啊?你把她的名字刻得這麼深是不是恨不得要把她千刀萬剮啊?」
耳畔又響起那個孩子天籟般的聲音:打開一扇門,你將會看到你所想看的一切……
「不,我話還沒講完。」

06

九_九_藏_書
過了幾分鐘徐玉兒也回來了,她看到沈逸時有些吃驚,剛想上去問問卻被林雪瑩拉住了。林雪瑩在她耳邊悄悄地說:「不要過去了,我看她的樣子好怪,你也問不出什麼的。還是等瑤瑤回來吧,她們應該好溝通些。」
「這間院子里發現了一具屍體。對了,你們什麼會在這裏啊?」
徐玉兒的第一反應是上鋪的孟清瑤或韓愈半夜起來上廁所。
「我說的是那件發年冬季的歷史事件。」
目送著孟清瑤和謝新雨手牽手遠去的背影林雪瑩感嘆道:「其實快樂就這麼簡單。」
「怎麼了?」
經過了近兩個小時的晚自修要是能來上這麼一杯香醇的咖啡那一定是一種享受。
眼前的一切皆似真似幻起來……
時間也似乎被壓縮了起來,幾秒鐘里那棵樹竟然長成了一顆接天連地的大樹了。那是一顆楓樹,如血脈紋理般阡陌的枝幹上竟掛滿了蒼白色的楓葉。
「你們都將背負著罪惡的十字架走進已經挖好的墓穴,當審判終結時你們的罪惡將一起被拋入烈火與世界同焚。」
韓愈回寢室拿了點東西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對於沈逸她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回來了就好」,而沈逸卻依然是用背影對人,不理不睬。
「前天?我已經昏迷了兩天了嗎?」孟清瑤試著動了動身體卻發覺無比的虛弱。

13

果然那個飄落到地面上的人影向著廁所走去,只是那個走路的樣子有些奇怪,像是一根僵硬的木頭。
徐玉兒點點頭說:「上次在妍妍家裡陳探長已經詢問過我們一些情況了。」
「你們還記得上次和妍妍媽媽一起去見的那個什麼算命先生嗎?」孟清瑤忽然抬起頭問。
那什麼又是什麼呢?
「但卻也惹來了死亡!」陳軒介面道,「聖殿騎士教團是成立於十字軍的第二次東征時期,最初的聖殿騎士教團雛形就是由十二個武僧組成的,象徵著耶穌的十二個忠實門徒,他們冠冕堂皇的理由是為了保護前來聖城耶路撒冷朝聖的信徒們,因此他們也被畫得以允許駐紮在了所羅門聖殿的遺址中。當回到歐洲后這個教團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變得炙手可熱,所有的權貴都要巴結他們,所有的信徒都視他們為上帝的代表。」
「哦,死者是死於癌症,死者體內的肝癌疾病已經到了末期,可能是一直得不到治療的原因所以直接導致了死者的死亡。死者屍體的腐爛程度已經很高了,估計死亡時間在五天以上……」
「喂——」她試探性地問,但電話那頭卻似乎只傳來了她自己的迴音。
「沒錯,當年的聖殿騎士教團是歐洲最具影響力的組織,他們的富有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但因此也惹來了殺身之禍。」
「支撐世界之神將會遠去,所有的罪惡都將在地獄的烈火里焚盡!」
「這就是結局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這些有共同點的案件都是從1370年之後發生的。」
眾人回過頭去卻看到說話的人竟然是沈逸,沈逸的表情十分古怪,眼睛紅紅的像是充了血,而那個眼神也讓人覺得害怕。
「無須多言,我既知你們從迷茫而來,自會帶你們離迷茫而去的,坐下吧。」
沈逸像尊雕塑般靜靜地看著遠方,好像今天失蹤的事情真的和她毫無關係般。
「希望事情不會變得更加壞啊!」宋景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台老電腦卻忽然黑屏掉了,屋裡一下子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楓和雨擦肩而過之際,林雪瑩忽然看到楓樹下有個人向自己走來,那個人的渾身都覆蓋著如月光般的銀芒,面容有些迷離不清,但那雙眼睛卻充滿了銀月般的光澤,也不知道是男人還是女人,只是留著的一襲銀色長發隨著步伐微微地擺動著。
「好像不一樣了啊!」孟清瑤感嘆道。
夜的回魂者啊!你究竟是從冰冷的墓地爬起,還是承載著愛戀回到人間呢?
「你們好,我叫宋景嚴,是法醫,我確實是白燕的男朋友。」
這個熟悉的號碼正是許依妍的,自從許依妍出事後孟清瑤就把她的號碼從手機里刪除了,而今她又回來找她了。
「聖約櫃?」
「那最後的審判將會怎樣?」
《聖經》里記載過,天國里三分之一的天使在那場「天使之戰」中從天墮落,而鏡子里的那個景象竟如此相似。
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里的每個角落都駐紮了陽光,牆壁上的鍾指在了六點。
天邊已有了些微光,睡眼曚曨的徐玉兒翻了個身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曚曨的視線中忽然像有一個人影從上面飄落下來,那個影子模糊得像是罩了一層白色的蟲繭。
沒有風,黑色的布條卻晃動了起來,彷彿是一個個黑衣的舞者。

18

「我只是個孩子。」那個人靠近后的臉開始變得明朗起來,一張中性的俊美臉龐卻讓林雪瑩還是分不清他的性別,只是開口之間那個聲音果真如孩子般天籟悅耳。孩子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天真的笑容,純潔無瑕的笑!
其實人和人之間本就有貴賤之分,這是一種命運的貴賤。人和人之間唯一平等的只有生命,因為在死亡面前人類都一樣無能。
宋景嚴搖搖頭說:「這個很難說,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對了,我想問問你們之中有誰產生過幻覺嗎?」
電梯里燈光昏暗,一個人都沒有,一種渾濁的氣味從門裡溢了出來,無名的恐懼湧上了心頭。

05

林雪瑩原本高漲的情緒忽然間就低落了下去,她也不禁在心中暗問自己:我真的行嗎?
「出了許依妍的事後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外面又謠言四起,為了不讓她們胡思亂想我就把那時候的事情告訴了她們。」
徐玉兒也點點頭說:「對啊,昨天我們五個人一起來的啊!」
一層灰色的陰影終於被拉上了舞台,完全籠罩起了她們的天空,一直以來的種種猜測都被孟清瑤的這次經歷打上了一個觸目驚心的鉤。
林雪瑩拿起了一瓶空氣清新劑在寢室里噴了起來,頓時淡淡的花香溢滿了整個房間。
他的腳步忽然停留在了許依妍的床前問:「這個是什麼?」
公交車在停靠一站后又緩緩啟動了,林雪瑩從車窗外瞥見了剛下車的韓愈竟然又攔了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那是一道深黑色的大門,雖然是黑色但卻不模糊,反而能夠清晰地看到那門上雕刻滿的紫藤花紋。
「我……」
「這個世界有鬼!」一個陰冷的聲音忽然在她們背後響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宋景嚴又查找了其他幾條資料,均都表明聖約櫃最後示人於前的時間就是所羅門王把它放入聖殿那次,在這之後聖約櫃就再也沒有以真面目出現過了。
沈逸像是個木頭人一樣任憑孟清瑤抱著自己卻動也不動。
清風在腳邊盤旋,親吻她的腳踝,浮雲在身邊飄動,林雪瑩竟然置身於一片白雲森林里。
希伯來語為「阿隆——哈博利特」(Aron Ha-berit)。它代表一尊精美華麗的鎏金木櫃,裏面安放著《聖經·舊約》時代上帝交給先知摩西的兩塊法約銘匾,銘匾上是上帝親手書寫的「十誡」,對於猶太教和基督教而言均為聖物。它的保藏地是古猶太神殿中的幕帳,敬稱為「萬聖之聖」,僅有以色列的最高神職人員才能在猶太贖罪節那天觀https://read•99csw.com瞻。希伯來人在沙漠輾轉漂流之日,約櫃由利末後裔保管,以色列人曾把它帶到戰場上。大衛王將它送運到國都耶路撒冷,最後由所羅門王把它放入所羅門聖殿,後來就不知所蹤了。但是,在後世的某些猶太和基督教堂里,依然擺放著聖約櫃的仿製品,在宗教儀式中使用,據說上帝在聖約櫃里放進了無窮的力量。
「這是誰啊?都這麼晚了!」孟清瑤猶豫著是不是要接這個陌生的電話,但手機鈴聲卻在這深夜裡刺耳地響個不停,彷彿孟清瑤不接它就絕不罷休。
「可是我們從未犯罪啊!」
「趙明傑是個天主教教徒。」孟清瑤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宋景嚴問徐雯慧:「她們也知道白燕的事?」
最後的那句話引起了宋景嚴的注意:聖約櫃里埋藏著戒律,也埋藏著力量!
她發覺自己依然還在院子里,四周靜悄悄的,牆外那原本嘈雜的喧鬧都已煙消雲散,而徐玉兒、韓愈、孟清瑤、沈逸竟也都如那聲音般煙消雲散了。
眾人皆是一陣無言的沉默。
濃烈的睡意像是個瘋狂的暴君,它必須在黑夜中征服一切,帶著疑問的徐玉兒又落入了夢境這個巨大的黑洞里。
「我好像……也記得那個杯子是妍妍的,她以前總喜歡用這個杯子泡咖啡然後看恐怖片的。」韓愈看著地上的咖啡杯說。
孟清瑤推開一面門,那門板與鐵皮之間寄居的灰塵都「簌簌」地往下掉。
力量?如果聖約櫃真的是上帝賜給人類的聖物的話,那麼上帝在裏面所擺放的力量將會是何等的至高無上啊?如果這股力量真的存在,那麼對於人類來說這將是一種無法想象的強大力量,擁有這股力量或許就能統治全世界吧?!
「死者叫吳福根,今天五十三歲,上海本地人,單身無子女。據民警反映這個吳福根多年來一直從事封建迷信活動,也就是算命先生,自稱是吳大仙,專門靠給人算命看風水為生,平時的來往對象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社會關係蠻複雜的。據說這個人干這行還是小有名氣的。報案人是一名中年婦女,本來是想請這個『吳大仙』去幫忙看風水的,結果卻在屋裡發現了死者。平時這個人不太出門,來請他算命的人都是登門造訪的,所以究竟院子里發生了也不太清楚。」陳軒看了看發獃的宋景嚴問,「屍檢的結果怎麼樣?」
是夢!林雪瑩馬上意識到這又是那個夢。
708女生寢室的門開了,徐雯慧帶著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進來。
林雪瑩和徐玉兒突然看到一個不認識的人問她們話不由得都愣了。
也許是昨晚又受了涼的緣故,林雪瑩又覺得頭有些漲痛。
徐玉兒應了一聲又沉沉睡去了。
「這裡是校醫院,你前天半夜昏倒在了七樓的電梯口,被值班老師發現才送來的。」徐玉兒柔聲說。
「哈哈,你嫉妒了。」
這個世界被顛倒了。
宋景嚴再次踏入女生宿舍,宋景嚴恍如隔世。
她又看了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覺得這個號碼真的似曾相識。忽然,她的整個人都僵住了,她感到自己的一顆心正在不斷地下沉,一直沉到一汪冰冷的深泉里被完全凍結了起來!
「但這個結局離我們好遙遠啊。」
今天是孟清瑤出院的日子,徐玉兒特地去買了瓶空氣清新劑回來說是想沖淡這間寢室原本的味道。
這幾張臉后那晃動的白光里隱隱又浮現出了一張臉來,只是那麼的模糊那麼的扭曲。
孟清瑤拭去眼淚忽然說:「先不要告訴他。」
「可是他說過我們一個個都會死的!」
孩子的手忽然拉住了林雪瑩的手問:「姐姐,你願意幫他嗎?」
聖約櫃Ark of the Covenant

17

沈逸聽到孟清瑤的呼喚忽然整個人都抖動了一下,像是卸去了一層蓋在身上的冰霜,眼神也漸漸平靜下來,變成了以前那個有些漠然的沈逸。
林雪瑩的心忽然動了一下,彷彿冥冥中觸摸到了什麼……
林雪瑩忽然覺得寢室里滿是寒流在涌動,沈逸那種古怪的樣子讓她不寒而慄。
不過,過去的味道真的能被掩蓋住嗎?那種味道是存在於記憶中的,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卻又如何是沖淡呢?
宋景嚴點點頭。
孟清瑤聽說謝新雨如此關心自己十分受感動,眼淚似乎又在眼眶裡打起轉來。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如果她們遇到的不是吳福根,那會是誰呢?」
耳畔似乎又聽到了那嘩嘩的水流聲,一滴泡沫摻雜了紅色落在水池邊上摔得粉身碎骨。
「你們怎麼在這兒?」後面走來的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白口罩的人突然沖她們說話。
「陳軒,有個很奇怪的情況。」
果然很遠就看到學校門口的那個車站上有謝新雨的身影,林雪瑩看到孟清瑤那高興的樣子竟然真的有些嫉妒了。
「韓愈,那你夢到了什麼啊?」孟清瑤忽然拍了一下前座的韓愈問。
「把靈魂獻給上帝?」宋景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個可怕的動作。
這種寒冷像是無數條毒蛇在她身體上緩緩地遊動著,那一絲絲的寒意穿過皮膚直刺入骨髓,冷得她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徐玉兒點點頭說:「記得啊,你不是還說人家是個大騙子嗎!」
「據說他們的財富和權力都是來源於某個他們所掌握的秘密,這個秘密讓他們擁有了無比尊貴的地位。」
林雪瑩笑了笑沒說話,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了一直沉默不言的沈逸時,心忽然覺得一寒。從沈逸的眼裡她正好捕捉到了一個一閃而過的眼神,那個眼神就如中世紀古堡中巫婆的眼神般惡毒,正狠狠地盯著遠去的謝新雨的背影。
「宋法醫。」一旁的孟清瑤忽然小聲地說。
「那怎麼辦啊?我們這樣不就是被人拋棄了嗎?」孟清瑤的樣子像是都快要哭出來了。
擔架所過之處圍觀的人都紛紛躲避,因為那股味道簡直是噁心至極,林雪瑩和徐玉兒也不禁捂住了鼻子。
還有那面鏡子里的景象,他甚至懷疑那面鏡子是個播放電影的顯示器。但謊言永遠代替不了現實,他真切地知道那一定是某個真相,某個他所不能知道的真相。
「沈逸,你今天上午跑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擔心死你了!」
孟清瑤漸漸從一片虛無的混沌中又恢復了知覺,睜開眼睛時似乎有刺目的光芒在眼前晃動。
從門縫中望去黑洞洞的一片,竟隱隱有著一絲黑氣從門縫中溢了出來,不規則地翻動著。
靜穆而神秘,仿如亂世之中的一片凈土。
孟清瑤點點頭說:「她哭得好慘好慘啊,那哭聲讓我實在受不了,我感覺她都快要把我給逼瘋了。所以我只能急中生智把手機砸爛掉,不然我會被那個哭泣聲給拖入地獄的!」
牆角,一隻黑色的眼睛猛然睜開了。
「我一路向北,離開有你的季節……」周杰倫的歌聲突然間冒了出來把林雪瑩嚇了一跳,身旁的孟清瑤忙從包里拿出了新買的手機接起電話來。
剛走進衛生間一眼掃去就覺得有些異樣,但卻無法說出真正異樣在哪裡。昏昏的腦袋裡又想起了今天凌晨那個走進廁所再沒有出來過的人影,感到那種記憶有些不真切,像是一場夢般虛幻。
林雪瑩點點頭說:「那個孩子還說讓我幫他,可是突然的就什麼都沒了。」
她看到毫髮無傷的沈逸獨自站在陽台上。
韓愈似乎還在沉思之中,被孟清瑤突如其來的一拍給嚇了一跳,顯得有些慌九-九-藏-書亂地說:「我?沒有啊……我什麼都沒夢到啊。」
「墮天使?」宋景嚴不禁啞然失笑,這種神話故事怎麼可能是真的,自己害怕十字架也肯定是一種心理疾病。
沈逸一言不發地走到那個杯子面前忽然端起了杯子一飲而盡,林雪瑩看著那些黑色的液體流入沈逸的嘴裏心一陣陣的發怵。
白雲的森林里有一棵樹長了出來,錯綜複雜的枝幹刺破如棉花糖般的白雲不停地向上生長著,看不見太陽的天空彷彿正張開懷抱迎接那棵樹的到來。
「她男朋友?你說的是趙明傑嗎?」
徐雯慧的表情有些怪異,嘴唇動了動勉強地說:「他是白燕的男朋友。」
接著宋景嚴的話馬上就證實了林雪瑩的猜測,「我今天來的目的還是為了許依妍的案子,你們也該見過陳軒吧?我聽他說之前已經向你們了解過一些情況了。」
「怎麼啦?」
原本一套普通的刷牙工具擺在那是在平常不過了,但徐玉兒看到時卻是如此驚恐,因為那些東西的主人叫許依妍,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十字架上能得到永生的只有救世主。」
「你是說謝新雨吧?」韓愈以為孟清瑤想謝新雨了就說,「從你被送進醫院起他就一直在病床前守著你,整整一天一夜沒合眼。我們怕他也病倒了,勸了很久他才願意回去休息,還說你一醒就讓我們馬上告訴他呢。」
坑坑窪窪的地面滿是塵土,不時還會看到幾堆風乾的動物糞便,空氣中混雜著一股怪味。
宋景嚴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從背上傳來的那種灼燒感還未散去,而靈魂里彷彿還有著殘餘的黑色火焰尚未熄滅!
徐玉兒記得上次許成山來的時候已經把許依妍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在臨出門前他還特意請她和林雪瑩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是不是有遺漏或是誤拿的東西。
「許依妍的哭聲?難道我之前所聽到的也是這個哭聲嗎?究竟是不是幻覺呢?」林雪瑩心裏這麼想著卻並沒有說出口,因為除了徐玉兒外她沒有告訴過她們自己所經歷過的那些幻覺。
《聖經》?教徒?十字架?為什麼突然間都聯繫到了宗教呢?宋景嚴的腦子裡開始變得一片混亂,什麼都想不起來。他只能說要看看許依妍留下的那些東西。
「我……我在哪兒啊?」孟清瑤看著那幾張熟悉的臉問。

03

孟清瑤和徐玉兒都吃驚的看著她,不知何時醒來的沈逸從床上坐了起來在那冷冷地看著林雪瑩,眼裡彷彿是在嘲笑她一般。
又是那扇門,木板上的紋理竟然有些像個漩渦。這扇門究竟是什麼做的?是沉睡了千年的古木嗎?還是那遠古森林里的幽魂所化?
林雪瑩和徐玉兒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眼睛里她們都看到了一絲恐懼。
原來不光沒有聽,也沒有看,也沒有聞。好像只有想,但想又是什麼呢?是什麼在想?又去想了什麼?
幾個衣衫破舊的孩子在追逐打鬧,嘴裏說著讓人聽不懂的方言。
徐玉兒丟下手中的牙膏牙刷衝出了衛生間,問剛從床上起來的孟清瑤和韓愈:「今天凌晨你們誰上過廁所嗎?」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走進了電梯,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咖啡還是暖的,一縷白煙飄起。
「誰來審判我們?」
即使只是一瞬間,但卻依然看得林雪瑩毛骨悚然,為什麼沈逸會有這樣的眼神呢?
「我們?」
茫茫的天地間竟只剩下了她一個人而已。
「1307年?耶路撒冷的所羅門聖殿?難道是……聖殿騎士教團事件?」
「法醫?」林雪瑩聽到這個宋景嚴的職業時隱約覺察到他是為了許依妍的事而來的。
殘舊的大門上已滿是斑駁的銹跡了,凹凸不平的鐵皮像一張風燭殘年裡的怪臉。
只是……誰泡的咖啡呢?所有人都在這裏晚自修的時候也沒有人離開過,難道這陣香味是從隔壁傳來的嗎?
「我在想今天的事情。玉兒,明天能陪我再去那裡一次嗎?」
「你說看到一個很可愛的孩子?還渾身滿是銀光?」孟清瑤問。
「別胡說八道!」韓愈布滿地瞪了一眼表情漠然的沈逸。
「那十二個……十字架?」宋景嚴沒有忘記,但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稱呼那十二個人了。
林雪瑩遠遠地看著,生怕一不留神間對方就會突然從陽台的欄杆上跳下去,然後摔個粉碎。
「你是說那些都有著共同點的案子嗎?」宋景嚴問。
原來本身就什麼都沒有,根本不存在聽、看、聞、想,連自己都不存在!
不過這個想法馬上就被否定了,房間正中央的地上擺放著一隻白色的陶瓷咖啡杯,杯中那些黑色的液體正緩緩流動著,零星的幾點泡沫也微微打著轉。
孟清瑤堅定地點點頭繼續說:「趙明傑是個很虔誠的天主教徒,他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去教堂做一次禮拜,而且他好像還是個孤兒,不過具體情況就不清楚了,因為每次他的好朋友問起時他總會決絕回答。自從兩個多星期前他突然就不去教堂了,而且突然間開始排斥起天主教來,變得很奇怪。」
想著想著宋景嚴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宗教總是喜歡把一些子虛烏有的事給神話了,然後讓那些信徒去頂禮膜拜,其實什麼聖約櫃也只不過是一種宗教信仰的寄託罷了!
孟清瑤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驚動了電話那頭的哭泣聲,但電話那頭的聲音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般竟然變得越來越響了。
「剛才好像有個男人在和我說話,但一醒來就什麼都聽不到了。」孟清瑤環顧四周說。
「一扇門!姐姐如果願意幫我的話就請打開這扇門吧,因為打開一扇門,你將會看到你所想看到的一切。」
「小逸,你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啊?你沒事吧?」
「你是誰?」林雪瑩問。
孟清瑤看著那閃動得讓她心煩的屏幕還是接了電話。

12

「我也想起了一件事來。」林雪瑩忽然說,「在妍妍出事的那天我在寢室里發現了一本像被血染紅了的《聖經》,但是後來我睡了一覺后就不見了。我問過大家沒有人說那本《聖經》是自己的……除了來不及問妍妍之外。」
林雪瑩知道孟清瑤說的那個人就是最近一直和她在一起的謝新雨,她記得謝新雨第一次約孟清瑤的信上寫著說有關於趙明傑的事情要告訴她,但當時大家都認為這隻不過是他的一個託詞而已,因此也從沒有人問過孟清瑤。
「對,他們的身上都穿著白色的戰袍,胸前印有一個十字徽標。這是聖殿騎士的裝束,人們懷疑他們就是在那場屠殺中逃亡出來的聖殿騎士。」
「不對!」孟清瑤忽然對自己說,「許依妍不是死了嗎?」
「你們終於來了?」屋裡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到了!」孟清瑤停在了一扇大鐵門外。
孩子聽到林雪瑩說願意時忽然破涕為笑了,拉著林雪瑩的手說:「姐姐,你看這個。」說著孩子那覆蓋著銀色月光的手掌在那顆參天的楓樹上抹了一下,楓樹那巨大的軀幹間竟然出現了一道門。
也許真的是做夢了吧,徐玉兒邊擰開牙膏蓋邊這麼想著,想著想著竟然開始懷疑起那段記憶是否是個夢來,或者說那段記憶其實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啊——」孟清瑤驚叫了一聲把手機丟了出去,手機帶著那哭泣聲穿過了正好打開的電梯門,重重地砸在了七樓的牆壁上。
白色陶瓷杯的邊緣還印著一個女人的唇印,似乎是剛剛有人從手裡https://read.99csw.com放下它的。

16

「她回來了!這個世界是有鬼的!」沈逸忽然怪聲說道。
「五天?這麼久啊。」
孟清瑤被左擁右簇地接回了寢室,謝新雨還親自送到女生寢室樓下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其間徐雯慧也來探望過一次,之後徐玉兒為了活躍氣氛提議慶祝一下大家出去大吃一頓。
幻覺嗎,難道是那個花粉?過去他面對著十字架上的救世主時只是覺得一種靈魂上休克般的虛無,為何現在卻變成了一種無限的恐懼呢?那主上者究竟有什麼可怕的?
她抱住膝蓋失聲痛哭起來,被宋景嚴踩爛的不只是一根煙……還有她的一顆心。
「他們究竟掌握了什麼秘密?」
韓愈拿出了手機問:「他號碼多少?我幫你通知他吧,要不然真要把他給急死了。」
夢!噩夢!
林雪瑩聽到這樣的話簡直哭笑不得,她哪裡不害怕了?她簡直怕的要死,但是她也很清楚地知道害怕是沒用的。
「以前不是這樣的嗎?」林雪瑩問。
這個人就像是從月亮中走來的天使。
「等等!」宋景嚴忽然大叫了起來,「我想起來了,在給趙明傑做屍檢時我發現他左手的手臂上有一條很深的舊傷疤,像是被利器割傷的。」
蒼白的楓葉凋落。
手機里的哭泣聲源源不斷的飄出,像是大開的地獄之門裡那些被關押了千百年的幽靈都瘋狂地撲了出來,這些幽靈都幻化成污濁的空氣纏繞在孟清瑤的身邊。
孟清瑤擔心地說:「我們向學校要求換寢室吧!住在這裏我覺得害怕。」
林雪瑩擁著被子坐了起來,腦子裡一片混亂,有那個孩子的聲音,銀色的月光,蒼白的楓葉,參天的巨樹和如蝶飛舞的白焰。
徐雯慧模糊的淚眼看著宋景嚴遠去的背影,整個人彷彿失去了支點般緩緩地蹲了下來,淚水卻也來得更加洶湧了。
陳軒緩緩的搖頭說:「不知道,歷史上的猜測很多,有的說他們尋找到了耶穌在最後的晚餐中所使用過的聖杯,也有的說是因為他們發現了從未被篡改過的《聖經》原著,但最有說服力的是說他們得到了神聖的聖約櫃。」
「半年前,國際刑警在一次行動中抓獲了一名罪犯,從他身上我們發現了一本紅色封面的《聖經》。經過檢驗,我們發現這本《聖經》上所有的紅色均都是血液。」
「你知道1307年在聖殿里神秘死亡的那十二個人是什麼人嗎?」陳軒看著宋景嚴問。
那哭聲彷彿是在掙扎,在哀求,像是從幽冥的地獄中帶著無數的怨靈傳來的。
不一會兒徐玉兒的耳朵里就聽到了一陣嘩嘩的水流聲,過了十幾秒那個水聲驟停,但奇怪的是徐玉兒卻再也沒有看到那個像根木頭般僵硬的人影從廁所那個方向出來了。
「我們一個個都會死嗎?」
宋景嚴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了:「聖殿騎士?」
漸漸的不知從哪裡來的聽、看、聞、想,又記憶起了自己,自己的名字叫……孟清瑤。
徐玉兒那一段已經模糊得都快遺忘了的記憶忽然又重新清晰了起來,夢境漸漸變成了現實。凌晨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朦朧不清的人影像個幽靈般飄進了洗手間,嘩嘩的水流聲響起。
門上忽然傳來一股阻力,驚得林雪瑩連忙縮手。門又一下子關上了,那奇怪的黑煙也被關在了門裡面。
「你在懷疑趙明傑和那本血聖經又關?」

19

一股無形的大力衝擊著林雪瑩整個身體,那個漩渦幾乎是要把她的靈魂從她身體裏面抽走。
「兩個星期前?不正是妍妍到學校的時間開始變晚的時候嗎?」
「真的是她回來了!」這次說話的人是孟清瑤,「上次她在QQ上告訴我說她好想我,這次她竟然打電話來了,她在電話那頭不停地哭泣,我能聽得出那是她的聲音,她真的回來了,我沒有騙你們。」
徐玉兒醒來看到林雪瑩獃獃地坐在床上,小聲問:「怎麼啦?這麼晚還不睡?」
「沒錯,是一本血聖經。當時就有一位國際著名的宗教學家提出這種用血染紅的聖經其實是某個極端宗教組織的產物,他們在儀式中用自己的血來染紅聖經,以表達對於上帝的無比忠誠。我們隨後也發現那名犯人是個極端教徒,在他的手上還發現了幾處舊的傷口可能就是儀式中所做的。」
宋景嚴無奈地點點頭示意陳軒繼續講下去。

14

林雪瑩聽到這句話時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來,她回想起來自己最近所遇到的那些事,那些讓她分不清現實還是虛幻的東西很有可能就是幻覺。但她並不想告訴她們,也不告訴宋景嚴,因為她害怕別人知道後會把她當成像白燕一樣的瘋子來看,而且最近幾天也再沒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或許只是自己過於擔心了。
林雪瑩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她好像無法去拒絕這個孩子的要求。
「所以你把手機也摔了?」她們在孟清瑤昏倒的地方發現了一個被摔壞的手機,那是孟清瑤的手機。
幾乎是靈魂快要出竅的瞬間,那個漩渦突然沿著逆時針方向倒轉了起來,猛烈的逆旋中那些原本被吞沒的一切又都被吐了出來。
「切,才沒呢!誰稀罕啊。」林雪瑩嘴上這麼說著聲音卻不由得低了下去,似乎是有些心虛。
「事情怎麼變得這麼複雜了啊?」陳軒皺了皺眉。
「你還能說什麼?我剛才沒說話只是給你面子,不想在那些學生面前讓她們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許依妍的床鋪不是白燕睡過的那個,白燕睡的是下面那個叫林雪瑩的女孩兒的鋪位,而許依妍的那個鋪位以前是你徐雯慧的床。」說到最後宋景嚴的聲音變得有些怒吼起來。

10

07

那個孩子帶著銀光來到她的身邊說:「姐姐,你想不想聽一個故事呢?」
「我今天在那裡遇到了林雪瑩和徐玉兒,她們還說他們昨天去找那個吳大仙算過命。」宋景嚴表情凝固地說。
林雪瑩扭過頭去卻發覺那個渾身滿是銀光的孩子已經不見了,抬起頭竟看到那些如蝴蝶般舞動的白色楓葉中燃燒起了蒼白色的火焰,在自己的頭頂無聲地燃燒著。
「這是什麼?」林雪瑩問。
「妍妍那個樣子會不會和趙明傑有關啊?」孟清瑤問。
雲間的雨滴浮起。
「到底怎麼回事?」宋景嚴彷彿嗅到了一絲線索就忙問。
《聖經·舊約》里說,聖約櫃里埋藏著戒律,也埋藏著力量。
「我是說一本紅色封面的《聖經》,你聽說過嗎?」
接著幾張模糊的臉出現在了眼前,而且也漸漸地變得清晰起來……林雪瑩,徐玉兒,韓愈,沈逸。這些名字都一個個被孟清瑤想了起來,但突然像是有個名字卡在了腦子裡。
「不如由我們自己去解開這些謎團吧!」林雪瑩忽然大聲說。
「那個杯子……那個杯子是妍妍的!」孟清瑤忽然聲音顫抖的大叫了起來,「一定是妍妍……她回來了,你們看那上面還有唇印呢!」
林雪瑩慌慌張張地跑上七樓,當跑到寢室門口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猛地推開了門。
她甚至感覺自己曾經還看到了一隻慘白的手拿起了一個牙刷塞進了嘴巴里,白色的牙膏泡沫混合著紅色的血液順著嘴角不住地流淌……
韓愈和孟清瑤面面相覷地都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