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但是,我現在不能叫醒他。他還在睡覺呢。」
遠處的山峰隱匿在霧霾中,若隱若現,暗淡的冬日陽光,灑在潔白的積雪上,閃閃發亮。這就是百年之前,拜亞爾·泰勒居住在貓溪山時,用萊茵河與之相比的美景。
「簡直更加糟糕。」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皺了皺眉頭,「喬尼——學校里的男孩子這麼叫他,但是對我來說……」她的語調起伏不定、抑揚頓挫,「對我來說,他永遠是我的喬瓦尼。」
「他是俄意混血……這倒是個有趣的組合。」拜佐爾·威靈醫生低聲說,「我自己也有一些俄羅斯血統,但是沒有義大利的。」
「我可以見一見萬雅嗎?或者說喬瓦尼?」
「你更喜歡叫他伊萬?」拜佐爾·威靈醫生笑著問。
少女慘遭毒手
「至少還需要四個小時。」汽車修理工冷冰冰地說道,「可能在今天下午,可能是明天。你最好在大老遠地跑來之前,先給我打個電話。」
「現在,」她繼續說道,「我想要聽戴維·克勞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今天早上,送牛奶的來過了,他剛和他們的廚娘聊過。我一早起床請他進來,後來又回去繼續睡。」
十誡
失貞不忠
黃色的校車慢慢悠悠地,以十五英里的時速,爬上了下一個斜坡,拜佐爾·威靈醫生沒有回頭再看一眼,便開車駛上了旁路。
「我了解了。」拜佐爾·威靈醫生看著紅木茶几的桌面上,熱馬克杯留下的圈印。
「但是,我自己卻想來一杯,而且,我也花不了多久。」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笑著說道,「我給你拿一個馬克杯來。你看見了,我們是馬克杯一族。」
嗓音如同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般成熟醇厚,但卻帶著口音——不是俄羅斯的口音,他暗自揣測。
把吉塞拉·霍恩埃姆斯送到醫院以後,拜佐爾·威靈醫生步行來到了汽車修理廠。他已經在今天一大早,把他的汽車拖到這裏修理了。
「是喬瓦尼的滑雪服。今天早上,我起床請送牛奶的人進來時,還在這兒,就搭在這椅子背上。現在卻不見了。」
「我想問一問他,昨天晚上,他和露辛達到底有什麼計劃——就是因為他嗓子疼,而不得不取消的計劃。」
拜佐爾·威靈醫生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說:「讓我幫你把托盤端到廚房去吧……」
昨天晚上,他們注意到的所有房子,都像是無人居住的,但這裏卻有住人的跡象——一輛車停在車道上,百葉窗沒有拉下來,掛著潔白的窗帘。如果他沒有看到主人的名字,他就開走了。入口兩側立著兩根石柱,其中一根上刻著:拉丹尼。
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就屬於第二類。拜佐爾·威靈醫生無法硬起心腸來責備她。在他看來,將生命奉獻在物品維護上,是一種不道德的浪費。
突然而來的靜默,猶如關閉了一扇隔音門。緊接著,拜佐爾·威靈醫生聽到了一https://read.99csw•com陣更加急促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里,跌跌撞撞地衝下樓。轉過最後一個樓梯迴旋后,出現了她的身影。
拜佐爾·威靈醫生環視房間,再次想起了盧加諾湖畔的木屋。樓梯通向一條走廊,雕花的木製扶手,充滿了瑞士風情,而上面環繞的高窗和帶著瓮狀欄杆的大理石陽台,卻又是義大利式風格的。房間里的大部分傢具也是如此——淡綠、牡蠣白還有褪色的淡金——傳統柔和的顏色。沒有任何鮮艷、搶眼的顏色。一切都靜待欣賞。
拜佐爾·威靈醫生忽然遇到一個岔路口,一條小路延伸入右側的樹林中。威靈醫生拿不定主意:這是不是昨天晚上他和吉塞拉走過的、那條通往烏鴉航班的小路,但是,他覺得大致是那個方向。
「嗯……」她微笑著,「我儘力。」
「昨天晚上,那個姑娘——露辛達·斯偉恩——在那裡等他。他沒有來。我想知道原因。」
僅限成年人觀賞
這地方看起來,其實更像瑞士的里維埃拉,某個開車便可到達的盧加諾小鎮,同德語和法語相較,那裡的瑞士人,往往是使用義大利語的。
「那麼,我現在是見不到他了?」
咖啡是速溶的,味道很淡,僅僅是溫熱。雖然咖啡里既沒有加砂糖、奶精,也沒有調羹,卻自有一份親切、隨意之感,若是挑剔款待不周,就有失風度了。
拜佐爾·威靈醫生遲疑了。這裏到處都是「隨便」放下的東西,他一時間找不到一個整潔的地方。不過,威靈醫生終於還是在水池旁邊,發現了一小塊兒空地。
當拜佐爾·威靈醫生再次遇到另一個岔路時,只是稍作猶豫,便碰運氣般的駛入了左邊的支路。開到第三個路口,他再次左轉,駛到了一座猶如瑞士木造別墅的房子前面。難道昨天晚上,他和吉塞拉在黑暗中,錯過了這所房子?
「我想我聽過這個名字。」拜佐爾·威靈醫生點頭笑著,他不需要告訴她,他自己就是個心理學家。不知情的話,她說話會更加無所顧忌。
「不要過於壓抑你的天性。所有的哺乳動物的母親,都會花大量的時間,照顧、寵溺她們的幼子,並通過這種方式,將種族生存技能教授給幼子。我們現在稱之為『銘記』。作為一名進化論者,我想如果這種行為,沒有存在價值的話,是不會沿襲這麼久的。」
顯然,這部聽上去肉|欲橫流、大胆而淫穢的《十誡》,也不適宜未成年人觀看……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拜佐爾·威靈醫生好奇地望著她。
「昨天晚上,你住在了斯偉恩家,對吧?我實在想聽一聽整件事情。」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激動地說,「戴維·克勞真的是被謀殺的嗎?」
拜佐爾·威靈醫生想再多看一看萬雅的住所。他把馬克杯放在托盤上,端著它穿過餐廳,來到廚房。
鏽蝕的高大鐵門敞開著。拜佐爾·威靈醫生用兩根手指,輕輕地轉動著方向盤,將車子駛九_九_藏_書上了那條私人車道,停在了大門前半環繞房子的砂石路上。
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立刻打開了一扇門。拜佐爾·威靈醫生看到一段封閉式的旋轉樓梯。后樓梯。他站在樓梯下面,聽著她踩在樓梯上的急促腳步聲,而後到了二樓走廊。
「在這裏,我們有土著召集鼓!……」那位和藹的夫人笑著讓客人進屋,「快進來吧,喝杯咖啡怎麼樣?」
「對他還是對你?」
「不會嗎?」
「你喝不喝咖啡?」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笑著問道。
在眾人慷慨出借的所有汽車中,拜佐爾·威靈醫生選擇了最大的一輛——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先生的林肯轎車,對於一位腳踝骨骨折的乘客來說,這大概是最為舒適的。
「你為什麼想要見他,威靈醫生?」
「但是我聽說,他可一點兒都不普通。」
「你肯定嗎?」拜佐爾·威靈醫生微笑著問。
「哦,不用麻煩了!我……」
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幽雅地放下了馬克杯。
「我能夠告訴你的不多。警察就在房子里。在拿到屍體檢驗報告以前,他們無法知道到底是不是自然死亡。」拜佐爾·威靈醫生說「我過來這裏,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是關於你兒子的,他叫萬雅,是吧?」
壁爐周圍鑲嵌著義大利式的大理石邊框。壁爐架上堆疊著一些書:有薩科維瑞爾·斯特維爾著的《吵鬧鬼,真實抑或虛幻?》、卡米爾·弗萊莫什寫的《鬼屋》、文森特·H·加迪斯創作的《神秘光與火》……
不久,拜佐爾·威靈醫生就偷偷瞄向自己的腕表。
「一點兒都不麻煩。」
「你是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吧?我是拜佐爾·威靈……」拜佐爾·威靈醫生上去打了招呼。
拜佐爾·威靈醫生在烏鴉航班喝了一杯,又和吉塞拉在醫院的咖啡店喝了一杯,一個早上兩杯咖啡,對威靈醫生來說已經足夠了。
「謝謝你。我恐怕……」她停住了,直愣愣地盯著廚房桌子前的一把椅子。
「哦,請別麻煩了。我只想和你談一談。」
拜佐爾·威靈醫生又回到了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的林肯轎車裡。很快地,他就陷入了單向行駛的車流中,令他感覺好像在下一盤,只能向一個方向移動的棋。
「……所以我才說,喬瓦尼不是個淘氣妄為的孩子。我們一直教育他獨立。他也從來不依賴我。」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笑著說,臉上充滿了滿足的得意神情,「在他嬰兒時期哭鬧的時候,我從來不抱他、哄他,甚至不理他。我就讓他自己哭。有時候他會哭很長時間,然後自己睡著了。這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拜佐爾·威靈醫生!喬瓦尼不見了!……」
拜佐爾·威靈醫生抓到了一絲歇斯底里的情緒。他輕聲開口,希望能令她平靜下來:「會不會萬雅在你回去睡覺之後,就穿上它出去了?」
是時候轉變話題了。
大門旁邊懸挂著一個大大的黛拉·羅比亞嬰兒石膏像,還有根長長的金屬拉鈴索。拜佐爾·威靈醫read.99csw•com生過去拉了一下,鈴聲從屋內遠遠地傳來,微弱卻很清晰。這鈴聲的音色很像牛頸上的鈴鐺。當你從尼斯去米蘭,經過濱海阿爾卑斯山,尚未到達公路邊境檢査站時,傳來的陣陣牛鈴聲,就已經告訴你,你已經進入了義大利。
這一家的客廳收拾得很乾凈,傢具雖然破舊、古老、疏於保養,卻自有一份古香古色的獨特味道,但顯而易見的是,這棟房子里沒有瑪莎這樣的傭人,為主人定期傾倒垃圾桶、更換花瓶里枯萎的鮮花,以及其他需要不斷照料的瑣碎雜事。有了傭人的幫襯,弗莉才能把房子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當然不會!他知道今天早上,他是不能出去的,但是……」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有些驚慌失措了,「請原諒,威靈醫生,我得叫他起床了。」
能夠再次以正常時速行車,真是令人舒心!即使要繞遠路,他也覺得這樣可以更快回到烏鴉航班。這條道路雖然蜿蜒,卻很平坦。這輛陌生的轎車,彷彿一隻低空飛行的鳥兒,正在平穩向前行去,他的心情好了起來。
「肯定不行。」
「我的老天爺呀,我總是忘記鄉下的情報信息網。」拜佐爾·威靈醫生笑了笑,「在城鎮里,我們通過電視和報紙,但是在這裏……」
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的秀髮也是烏黑的,直順油亮,鬆鬆地在脖子後面,挽了一個髮髻,露出精緻的眉毛和優美的脖頸。一雙大大的黑眼珠子水汪汪的,明亮有神,古人認定天後赫拉,就有著這樣一雙美麗的眼睛。拉丹尼這個姓氏聽起來,像是來自俄羅斯,但是,她並不像斯拉夫人。她的相貌特徵屬於地中海,大概是地中海東部地區。
孩子們身上色彩亮麗的外套、圍巾和帽子,令他們看起來生氣勃勃,他們的小臉蛋被凍得粉撲撲的,好像六月的玫瑰一般可愛。但緩慢的前進速度,仍然令拜佐爾·威靈火冒三丈。
「你確定他沒有出去嗎?」
「哦,威靈醫生,喬瓦尼生在這個國家,長在這個國家。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美國男孩兒。」
「但這些動物的母親,活在一種自然狀態下。而我們不再需要為求生存而拚命。」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微笑著說,「我們是一個有序社會的一分子,不需要為生存擔憂。社會為我們提供了庇護。」
立著柱子的門廊,看上去狹小低矮,上面探出的陽台,圍繞房子修了一圏,木製扶手上雕刻著花紋,房頂向下方傾斜。很有瑞士特點。房子旁邊是一個地勢比較低的花園,低矮的樹籬笆、花床和噴泉,全都覆蓋在一層鬆軟的新雪之下。這房子更偏向義大利風格。噴泉的中央立著小小的石像,好像他們在跳舞時,被突然凍住了一般。其中一個阿莫里尼的臉龐圓潤飽滿、嵌著酒窩,頭九_九_藏_書頂覆蓋著冰雪純真地笑著。
未經刪節!!
而另一家電影院這樣宣傳:
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靠在一張洛可可式的躺椅上,微笑著端起馬克杯貼近嘴唇。從臉頰到脖子,從肩膀到前胸,豐盈的曲線、白晳的皮膚,令拜佐爾·威靈醫生聯想到了一堆珍珠。她身上的連衣裙很厚,棉質而且未經漂色,黑色的墨西哥蛛絲剌綉裝飾,猶如用上好的尖頭鋼筆,蘸著中國墨汁,畫在捲軸上的水墨丹青。
太陽的光芒漸漸地穿透濃霧,拜佐爾·威靈醫生髮現,這個哈德遜河畔的小鎮,不甘落後地緊跟著時代的步伐。一張電影院的廣告這樣寫:
有一個時代,至少是理論上存在,窮人不再貧窮,富人不再富有,房子都是一樣大小,相同裝飾,只能從一點看出,房子主人的經濟狀況——房子的維護保養。現如今,保持房屋的乾淨、清潔,都是時間和金錢上的極大奢侈,很多人根本無法負擔維修、重整以及粉刷房屋的費用。你當然也可以親力親為,但是,如果你不想將短暫的生命中的一大部分時間,用來打磨舊傢具、擦洗玻璃窗,你就會聽之任之,放手不管了。
「當然是對我。這對他好,可以培養他的品格。所以,我才這麼做了。」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說,「我從來不溺愛他。誰也不會說我是個嬌慣孩子的母親。」
確實如此。比拜佐爾·威靈醫生料想的更加無所顧忌。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的俄羅斯丈夫認識巴甫洛夫,向她傳授了行為學理論。她滔滔不絕地列舉著他們的成功案例,從沃森的兒童實驗,到泰國用於訓練黑猩猩挑花生的方法,五花八門。
「哦,快進來,威靈醫生!……」
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跟在他的身後:「隨便放下就好了。」
拜佐爾·威靈醫生禮貌地迴避了這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見拜佐爾·威靈醫生仍然站在樓梯腳下,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剎住了腳步。
「我也不喜歡伊萬。我的前一位丈夫是一個俄羅斯人。他想給他起名叫伊萬。」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優雅地搖了搖頭,「我想叫他喬瓦尼。我出生在巴勒莫。但是現在,他既不叫伊萬,也不叫喬瓦尼,而是叫萬雅,都是因為那家的姑娘。」
五分鐘之後,拜佐爾·威靈醫生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拜佐爾·威靈醫生還來不及推辭,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就忙著離開了。他希望她也是速溶咖啡一族。用馬克杯的人通常都是。否則,他在這裏停留的時間會比預期的長。
「他自己想叫什麼呢?」拜佐爾·威靈醫生好奇地問。
「我當然肯定。我讓他起床后就叫我,我好給他測量體溫。要是體溫降下來了,他就可以活動了。要是明天仍然沒有升高,天氣又好的話,他就可以出門五到十分鐘。」
「我只是想到喬瓦尼,可能會在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溜出去。」
拜佐爾·威靈醫生很想開口詢問:「今年的理論是什麼?」但是,這樣單純的九-九-藏-書任性妄為,只會激怒一位只要願意,就可以透露很多的知情人。於是,他只是說:「你的意思是弗洛伊德理論?」
開門的女人幾乎和拜佐爾·威靈醫生一樣高,卻更加顯得曲線玲瓏,凹凸有致。她打扮入時,時下流行的無袖寬鬆連衣裙,剛好垂到女人膝蓋以上四英寸的地方。這樣的一條裙子,若是穿在時下流行的骨感模特身上,會有一種頹廢之感,那種形銷骨立的身材,讓人聯想到了死亡之舞。但眼前出來應門的這位女士,是個身體健康、體態豐腴的普通中年女人。豐|滿圓潤的曲線和柔軟震顫的肉體,散發著難以抵擋的魅力。這就好像透過一架高倍數的放大鏡,去看一個體態豐|滿的女孩兒。
「喬瓦尼!該起床了!我……」
時間尚早,路上的車流稀少,但是,當拜佐爾·威靈醫生開車爬上第一座山峰的峰頂后,俯視第一條峽谷,瀑布的水流凍結成冰,閃閃發亮。他駕車轉過一個彎道,發現一輛校車在前面行駛。路面太窄,行駛的時候很難超車,而毫無疑問,在它停下來,讓等在路旁的學生上車時,法律又英明地禁止他超車。
拜佐爾·威靈醫生剛要伸手去拿那些書,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就端著托盤迴來了。
「噢,我從不叫他萬雅!……這昵稱簡直太傻了。」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笑著說,「是那一家的姑娘,斯偉恩家的姑娘,開始這麼叫他的。她是在托爾斯泰或是其他什麼人的故事里看到的。」
此時此刻,昨天夜晚發生的一切恐怖事件,都顯得荒謬可笑。頭頂之上,漸漸散開的雲朵,讓出了片片水盈盈的青空,看來格林鄉村即將迎來晴朗的一天。拜佐爾·威靈醫生感覺奇怪,以前自己怎麼會感覺到,這條路荒無人煙,猶如黑暗的地獄一般,環繞著看不到的可怖幽靈呢?
「有什麼不對嗎?」
可憐的孩子!如此頻繁地更名,對他可沒有什麼好處。名字和身份是緊密聯繫的,而身份總是脆弱不穩定的……
「不太熱。」並不是道歉,只是照例交代一下,「喝溫咖啡對身體,也沒有害處。我從來不嬌慣自己和其他人。你呢?」
「呃——哦?」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以揚起的聲調,發出兩個音節。本來就很沉重的眼皮,顯得更加沉重萎靡。此時,她更像是撒拉遜人,而不是義大利人,「你都聽說什麼了?」
「當然不是!你有沒有聽過巴甫洛夫?」
拜佐爾·威靈醫生迴避了這個問題:「我可以見一見萬雅嗎?」
「拜佐爾·威靈醫生,我兒子從來沒有任何忤逆、欺騙的行為!從來沒有!……我依照最新心理學理論教育他。」
未經剪輯!
「但是,他昨天晚上就解釋過了。他給那邊打了電話,告訴那姑娘還是她爸爸,他去不了了。他嗓子疼,不能出去。」
「是真的,拜佐爾·威靈醫生!……」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很執著地點了點頭,「你懷疑我的話嗎?」
未經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