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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金妮維拉·艾爾科特睜眼注視著上尉。
「我們得知,這個房間的天花板上,有一個通風口,和樓上戴維·克勞先生喪命的、那個所謂的『鬼屋』的地板是通著的。即使鋪著地毯,但大部分聲響,還是可以從這個通風口穿過來的。昨天晚上,你們把克勞一個人留在樓上后,有沒有聽到從那個房間里,傳出什麼聲響,無論多麼輕微?」
但是,眼下他們並不打算,探査這些衍生問題。
腳步聲順著樓梯下去了。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扇門被豁然打開。
「戴維·克勞先生喪命的那個房間的壁爐煙囪,和客廳的壁爐是連通著的。如果你了解老房子,你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在一樓的客廳里,可以聽到那間卧室里的談話聲。
「但是……那可太糟糕了!」
也許這就是偷聽的一個好處:將聲音從其他一切元素中脫離出來。在所有的人格外在表現中,聲音不是最能深刻揭露人心的嗎?
「通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雖然他們反覆強調,自己不信鬼神,但還是很害怕那個鬼屋的。」
「要是她不叫我喬瓦尼該多好!」萬雅小聲地嘀咕著。
露辛達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偷聽著他們的談話,從金妮維拉的聲音中,她感到她對此把握十足。她的聲音令露辛達輕而易舉地,想起了那張靚麗不再的憔悴面孔,和那雙美麗依舊的眼睛,平靜、安詳卻高傲自大。露辛達出神地思考起成人生活中,殘酷無情的不平等歷來。
「不,什麼也沒有聽到。」金妮維拉·艾爾科特搖頭說,「我懷疑女人們根本就聽不到,從戴維·克勞喪命的那個房間,傳出來的任何聲響。那個房間在二樓的盡頭,面對著樓梯,處在一個角落裡,兩面牆都是外牆,第三面把它從二樓走廊隔開,而第四面牆挨著露辛達的浴室。我們都關著門。比起我們,樓下的男人們更可能,聽到那個房間里的聲響。」
「我們不能就這麼坐著。」露辛達悄悄地說,「我們應該怎麼做?」
以前,露辛達從來沒有聽過,任何人談論自己的生命即將終結。難道人死之前,都是這副樣子嗎?你只能平靜、安詳地坐好,迎接即將到來的那一刻,無論是一年之後、一個月之後、還是一分鐘之後?
「塞麗娜不舒服。」弗朗西斯·斯偉恩皺眉說,「只要你冷靜一下,我就去問一問露辛達,看她知不知道萬雅的下落。」
「沒有人?您怎麼能夠確定呢?……」馬洛特上尉詫異地說,「我們這麼說吧,只要是持有房間鑰匙的人,還有不怕鬼的人,隨時都可以偷聽到,客廳里的談話。」
「還不止這些。很久之前,這座房子安裝中央暖氣的時候,所用的一些奇怪零部件,會被現代的暖氣工程師嘲笑。地板下面埋著輸送熱氣的管道,而熱氣則來源於地窖里的熱蒸汽鍋爐,但是,二樓的地板下面,沒有鋪設管道,只有一些通風散熱的格欄,希望利用上升的熱氣,保持二樓房間的溫度。這個房間的天花板上,仍然裝有一個散熱格欄,通向樓上的那個鬧鬼的房間。你們沒有注意到嗎?」
「有人這麼叫它。我父親就是死於這個病。我也知道我大限已近,只是我不知道確切的時間和地點。」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感慨地說,「我都拖了兩年了,已經厭倦了。期盼著快一點兒解脫……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九*九*藏*書哦,是的。我和戴維·克勞先生已經講明了。否則,我也不會重新裝修這所房子了。」弗朗西斯·斯偉恩肯定地說,「在我一年的租約期滿后,我就可以買下它了。」
「為什麼這麼說?」
萬雅似乎有些憤憤然。
馬洛特上尉的話音突然停住了,好像他突然意識到,當你的談話對象是金妮維拉·艾爾科特時,對方從來不會為開銷花費擔心,她也無法想象,那些為錢憂心的人,是怎麼樣生活的。
腳步聲上了樓。露辛達和萬雅像夾在護牆板中的老鼠一樣,一動不動地躺著。
「我也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不過,某些小事到最後,常常是解決問題的關鍵。」馬洛特上尉頗為閑暇地笑著說,看起來他對此沒太在意,「今天早上,克勞太太突然嘔吐了,這也讓我感到很納悶兒。所以我們問她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我猜這是一種『震驚反應』的延遲表現……」
「沒有注意。在哪兒?」
他們沒有再多留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等到布萊德福德的腳步聲剛一消失,西瑞爾·瓊斯就說道:「我們得問斯偉恩本人,才能知道戴維·克勞到底說了什麼。」
「噢,弗蘭克!……這個時候打擾你,實在很抱歉,但是,喬瓦尼在這兒嗎?……」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突然闖了進來,急匆匆地問道,「不在?噢!……我可憐的寶貝!他失蹤了!一定是被綁架或是被謀殺了!」
「也許某人不像其他人那麼害怕?」
「我很抱歉。」這是馬洛特的聲音,「你有心臟病?」
「拜佐爾·威靈醫生在回這裏的路上,順路到我家裡坐了一會兒,就在這時候,我發現喬瓦尼不見了。」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焦急地手舞足蹈,上躥下跳嚷嚷著,「我們哪兒都找遍了。告訴他們,威靈醫生!……」
「沒有,只有鈴鐺聲。」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說。
「這個通風口在鬼屋裡,而這間鬼屋已經被鎖了兩代了。你不記得了嗎?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房間,會被再次使用,所以,也就沒有去管它。」金妮維拉·艾爾科特搖著腦袋瓜兒說,「當然,人們待在客廳里的時候,上面的空屋子裡,也沒有任何聲響,誰也不會注意,那裡還有一個通風口。」
「那麼,為什麼不把這個通風口,一塊兒都給堵上?」
「那麼,你為什麼不上去看一看呢?」馬洛特上尉問道,轉身吩咐下屬,「西瑞爾,看看到底是什麼。」
「不,他們應該在每一個房間里,都裝上恆溫器!……」金妮維拉·艾爾科特大聲駁斥道。
「圖布魯克?」馬洛特上尉重複了一句。
露辛達突然認定,金妮維拉·艾爾科特缺少了最重要的一張牌——一顆心。有些人會反駁,與其說有心是一項資本,不如說是一個負擔,但果真如此嗎?無心之人的感受是不完整的。仇恨是盲目的。愛會讓你對某些缺點視而不見,而仇恨卻會讓你錯過了一切美好的事物。
露辛達不禁深思起來:假如在你的生活中,萬事萬物都唾手可得,不費吹灰之力,你還會想要什麼……
萬雅飛快地搖著頭,並不是在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在警告露辛達,不要冒險說一些無用的廢話。
「難道這個詞在你們這一代,聽起來毫無意義嗎?……真讓我覺得自己老了。那是指發生在北非的一場戰爭。」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頗為慨然地說,「當然,戴維·克勞不可九九藏書能談論這個,所以他說的一定是別的什麼,至於具體是什麼,我恐怕無法告訴你們。」
露辛達睜大了雙眼,望向萬雅,低聲說道:「你覺不覺得,人變老也需要勇氣?」
一陣寂靜之後,馬洛特上尉開口了:「證人得一個接一個地訊問,這實在太糟糕了。」
露辛達停止了揉腳的動作。她沒有聽到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進屋的聲音,但是,這確實是艾爾科特的聲音,與金妮維拉的嗓音截然不同。金妮維拉·艾爾科特講話時,總是端著架子,但是如果仔細聽,就會發現:在她篤定、傲慢的聲音下面,隱藏著一絲缺乏自信的顫音。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卻對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毫不懷疑。對此,他有十足的自信。
「今天早上卻只有迷霧。」馬洛特上尉失望地說,「我們發現了一封信,似乎是一封情書,奇怪的是,信是用打字機打的,而且,收信人只寫了『至愛的』。最後一部分缺失了,所以也沒有署名。我們之前問過所有的人,他們都不知道信是誰寫的,而從信的本身,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可能是任何人寫給任何人的。就是這個。你能看出什麼嗎?」
萬雅的媽媽立刻放聲大哭:「露辛達也不見了?噢!噢!噢!……這兩個可憐的孩子!那麼容易受騙!那麼無助!那麼單純幼稚!……他們會被凍死的!也可能摔斷腿。為什麼要發明滑雪啊?還有一個兇手逍遙法外——可能是個殺人狂……」
「為什麼?」馬洛特上尉睜大了兩眼問。
「我們去看看她的滑雪用具在不在。」
剛說到這裏,有人推門站在門口,是弗朗西斯·斯偉恩。
「你的這個想法,簡直太可怕了!……」金妮維拉·艾爾科特說,但是,金妮維拉的語氣,卻戳穿了她的偽裝。她根本就不覺得可怕。她繼續熱情洋溢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一個女孩兒和她的情人,待在他喪命的那個房間里,而她的一個姐姐,趁著大家以為她在房間里睡覺,悄悄溜到這裏,偷聽到了一切?」
「單憑這封信,我真的很難說。一談到情|色,所有男人都是一個樣的,這實在令人驚訝。」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冷笑著說,「色|欲就像是深埋在性格深處的基石。所以,我才說,所有的情書都是陳詞濫調、亳無新意。這封信也一樣。單看這封信,我得說寫信的人,既不是克勞,也不是斯偉恩,他們的水平比這高多了。」
「不要誤解我。我並沒有暗示,我的妻子輕佻、對我不忠,只是她生性浪漫。所有見到我們的人,都會很明顯地意識到,我是個快入土的人了,一定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所以,我的妻子成了他們大獻殷勤的對象。」他的聲音中透出一絲諷刺的味道,「對於一個年輕女人來說,這種事情是一種侮辱,但是,對於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而言,這就是恭維。我的妻子年紀大得,足以溫柔對待每一個沖她微笑的男人。」
為什麼露辛達之前沒有意識到?難道是因為以前,她只注意他那衣冠楚楚的外表,而沒有留心他的聲音,帶給人的感覺?可是現在,露辛達只能聽到布萊德福德的聲音,脫離肉體的聲音,一個長長的哈欠里所隱藏的無盡的厭倦,此刻都暴露無遺。
這話聽起來多麼地殘忍無情啊。既然金妮維拉·艾爾科特無論身處何地,都這麼優雅、高貴、儀態萬千,又覺得自己的丈夫年紀太大,九-九-藏-書那麼,她為什麼還要嫁給他呢?她不需要金錢和權力,這些她已經從娘家得到了。或者像有一次,露辛達聽到弗莉對她丈夫說的那樣。金妮維拉的權力是不是過大了?
「在那兒,看到那個洛可可花式的格欄了嗎?就在壁爐前面,藏在兩根外露橫樑中間的陰影里。」金妮維拉·艾爾科特大聲說,「所以我想,如果你不是刻意尋找,是不會注意到它的。」
金妮維拉·艾爾科特試圖解釋她和戴維·克勞之間的事情:「我丈夫比我年紀大很多,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哦,大部分很早以前就都堵上了。」金妮維拉·艾爾科特說,「他們拆掉了樓上每間卧室的格欄,堵上了木板,再鋪上地毯。現在,整個二樓都是靠著,與鍋爐連通的暖氣管取暖的。」
這種高人一等的驕傲,並不是建立在蔑視他人的基礎上的。「蔑視」也算是對他人的一種回應,而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卻對一切都冷漠、遲純、毫無反應。在彬彬有禮的外表下,他對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都固執地抱有一種厭惡感,露辛達甚至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他對自己都漠不關心。
「上面一定鋪了一塊地毯吧——大概就是二樓的壁爐毯。」
「依照戴維·克勞先生昨天晚上,所講的那個故事,這棟房子里,曾經發生過不少紛爭與衝突。我不禁在想,這些紛爭和衝突,會不會都是由偷聽引發的呢?」
「這封信更有可能,出自誰人的手中?斯偉恩還是克勞?」馬洛特上尉堅持問道。
「難怪那個房間鬧鬼呢!……」金妮維拉·艾爾科特說,椅子再次吱嘎作響,「如果你們不需要再問我什麼了……」
「布萊德?……哦,好的,當然可以……」金妮維拉·艾爾科特斷斷續續地說,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難題。
「這樣一來,它不僅可以傳導二樓爐火的熱氣,還可以將暖氣的熱度帶上來。在這個房間里安裝恆溫器,不是很愚蠢嗎?每次他們把爐火點燃,這個房間都悶熱難當,恆溫器就會關閉,其他房間反而變得冷得要命。」
「我也不覺得。」露辛達輕聲附和著,「可更重要的是,克勞太太有一個情人。我親耳聽到她丈夫這樣指責她。為什麼就沒有人承認呢?難道他們都不知情?還是他們只是在幫她掩飾?」
「沒錯,是不是?」
「陳詞濫調,確實如此!……」他嘀咕著。
又或者死亡來臨之前,你毫無準備,突然間,你就消亡了,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而沒有了你的這個地球,照樣快樂地呼嚕呼嚕轉動著?所以,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才會如此脫離人性地超然自我?難道她錯將他的絕望、悲觀,當做了傲慢、自大?
「嘿,維多利亞,請你冷靜一點兒!……」弗朗西斯·斯偉恩說,「不要這麼大聲。你會吵到塞麗娜的。」
「我……我恐怕沒有什麼可以告訴你的……」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突然發聲了。
「我的喬瓦尼都失蹤了,為什麼我不能吵她……」
「你有沒有研究過,這棟房子的平面圖?」金妮維拉·艾爾科特突然問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聽起來就像是個小學老師:你有沒有做作業?
片刻之後,偷聽者聽到了弗朗西斯·斯偉恩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這恰恰引發了我的興趣。」弗朗西斯·斯偉恩笑著說,「這幾天,這剛好成了我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也沒有。你說她會不會出去read•99csw.com了?」
「恐怕我只能說,這封信不是我寫的。但是,如果說是克勞或者艾爾科特寫的,我表示懷疑。這封信的措辭方式,不像是出自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弗朗西斯·斯偉恩嚴肅地說,「布萊德福德已經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不會搞出這種風花雪月的事,而對於戴維·克勞這樣的男人來說,這封信的措辭過於幼稚了。」
「……就算在夜裡,您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嗎?」
「就是壁爐毯,上尉。」
「什麼也不做。除非你想讓他們發現,這個藏身的好地方,以後再也沒得玩了。」
「他們應該把恆溫器裝在走廊里。」馬洛特說。
「是什麼呢?」馬洛特上尉興緻勃勃地問。
「昨天晚上,你和其他人一起,把戴維·克勞留在樓上以後,就下了樓梯。」馬洛特上尉認真地問,「那麼,在你聽到鈴鐺響之前,有沒有聽到二樓有別的什麼聲響?」
這就像打橋牌。出生時,你抓到了一手牌,決定命運的不僅是牌技,一開始抓到的這手牌更為重要。金妮維拉就抓到了一手好牌。美貌,健康,富有,地位,頭腦,學識,甚至還有魅力……她還缺少什麼呢?當然一定會少點兒什麼。沒有哪個玩家,能夠一手掌握所有的制勝大牌。這違背了遊戲規則,或然率或是其他什麼。
「沒有,我想不起來了。」弗朗西斯·斯偉恩搖頭說,「當然,大部分的時間里,我們都在交談,我想我們誰也沒有留意,那些輕微的聲響。」
萬雅輕輕地換了一個姿勢,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伸展著雙腿。露辛達也意識,到自己的一隻腳,已經失去了知覺。她翻了個身子,彎起膝蓋,開始揉搓著那隻麻木的腳。這種針剌的感覺很有意思——不痛,也不舒服,介於兩者之間。
「嘔吐幾乎可以意味著任何事情,」弗朗西斯·斯偉恩說,「包括懷孕!……」這個想法顯然是馬洛特沒有想到的,「這就引申出了很多問題。遺產繼承……父親身份……」
「在你們離開之前,戴維·克勞對你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你還沒有來得及,消化前一個人的證詞,又要開始訊問下一個。所以,現在所有證詞都混在了一起……」
一陣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的吱吱聲。腳步聲一個接一個地傳來。又突然安靜下來。
露辛達回過神來,繼續聽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所說的話。他的吐字方式,如此無精打采,很難聚精會神地,聽他講話的內容。
「在我們確定,他們不在附近以前,請不要想得那麼糟。」馬洛特上尉說。
「可是,一直以來,我們在客廳里說的每句話,在鬼屋裡都能夠聽到?」馬洛特上尉皺眉說。
「我想一想……」弗朗西斯·斯偉恩低頭沉吟片刻,「當時拜佐爾·威靈醫生和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先生,差不多都出了門。我最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物品,確定一切都準備好了,然後,我記得我把一隻手,按在了戴維·克勞的肩膀上……是的,沒錯。接著我說……我到底說了什麼?哦,我想起來了!……我說:『開始看書嗎?』克勞先生把書攤開放在膝蓋上,但是他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是什麼來的?哦,對了。他搖了搖頭,然後嘀咕說:『不,我在琢磨點兒事情。』我想他是要琢磨一些工作上遇到的問題。現在我也不能肯定了,但是,我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我笑了笑,抬起手,做了個再見的手勢,就跟著其他人出了房間。天啊,我根本沒有想到,那會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活著的戴維……恐怕我沒能幫上多大忙,是不是?」read•99csw•com
「噢,見鬼!……」萬雅悄聲說道,「難道她沒有看到我留下的字條?」
「我想是的,但是,那個房間一直上著鎖,沒有人願意進去,也就沒有關係了。」
萬雅聽著惱怒不已:「我就看不出有什麼幼稚的!……」
他們聽到弗朗西斯·斯偉恩走上樓的腳步聲,而後他的聲音又在二樓走廊里響起:「弗莉,你知道露辛達在哪兒嗎?」
「好的,西瑞爾。現在有光透過來了。你在上面能聽到我說話嗎?」
「但是那樣的話,開銷就太大了,而且……」
「您知道這個通風口,為什麼這麼靠近壁爐嗎?」又是馬洛特發問。
「我想你們現在,也該訊問我了,其他人你們都見過了。」弗朗西斯·斯偉恩笑著說,「我希望清晨可以為我們,帶來更多曙光。」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不是恰好與因妒而殺的假設相吻合?」馬洛特上尉嚴肅地說,「親耳聽到才是真,比道聽途說更能激起人的妒意。」
「事發以後,我就一直試圖回想這個。」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認真地說,「但是很遺憾,我能想起的根本毫無意義,我大概是聽錯了。」
「剛才有人告訴我們,昨天晚上,你們離開戴維·克勞先生時,他對你小聲說了什麼,其他人沒有聽清楚。你還記得他說了什麼嗎?」
「不知道,我有好幾個小時,都沒有看到她了。她不在自己的房間里嗎?」
「就在這兒。」金妮維拉·艾爾科特突然說。
「你難道不介意鬧鬼的傳聞嗎?」
馬洛特上尉又開口說道:「對於你是否會買下這棟房子,他們尚存疑慮。你有決定了嗎?」
「我完全想不到,這封信是誰寫的。」布萊德福德·艾爾科特說,「如果是寫給我妻子的,那麼,我猜寫信人是斯偉恩或者克勞之中的一個。
「暫時沒有了,艾爾科特太太,但是,能不能煩請您問一問您的丈夫,現在,是否能夠讓他抽出幾分鐘見我們?」
「要是他們就在附近,我們一叫,他們就應該回來了。」維多利亞?拉丹尼夫人激動地嚷嚷著,「喬瓦尼!露辛達!喬瓦尼!……你看到了,馬洛特上尉?沒有回答。你得召集一個搜救隊。馬上!……」
「我去看一看……」弗朗西斯·斯偉恩匆匆離開又回來了,「不,她不在。仔細想一想,我一早上都沒看到她,你呢?」
「當然,聽得一清二楚。」
「那時候,拜佐爾·威靈醫生幾乎已經走出了房門,我也正向外走。我回過頭,看到斯偉恩仍然站在克勞身旁。他拍了拍克勞的後背,克勞嘀咕著什麼,具體內容我沒有聽清楚。但那個詞聽來很荒謬。」他遮她地輕聲嗤笑,「好像是『圖布魯克』。」
「為什麼沒有光線,能夠從上面透過來?」
「哦,進來吧,斯偉恩先生。我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
「這要是我的房子,我就把二樓地板上的這些洞都堵上。」馬洛特笑著說,「我喜歡隱私。」